解除婚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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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婚契吧
樓如雪從沈聞身後牢牢抱住他，沈聞渾身發著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說話間不斷有鮮血從嘴角流出。
“你的神魂是怎麽回事？！”
樓如雪猩紅了眼，質問他道。
“度化死靈的辦法唯有獻祭神魂，我沒的選，師兄，咳……”沈聞咳出一口烏黑的血，抓住樓如雪的袖子，“對不起師兄，這件事我瞞了你。”
“誰告訴你的？”樓如雪低沈問道。
“是玉令詞，我強闖玉家那次。師兄見過我那次的記憶，我把後面的藏起來了。”
“沈聞，你的道心就是連你自己都騙過嗎？”
樓如雪心如刀絞，疼到幾乎喘不上氣來，“你真是好狠的心，你知不知道獻祭神魂會是什麽代價。”
“咳咳咳，神魂破碎，徹底消散在天地間，”沈聞勉力笑了聲，“可是姒郁死了，死無葬身之地，我就很開心，師兄，別廢力氣了，你救不了我，沐溪青也一樣。”
沈聞虛弱道：“樓嬌嬌，你把婚契解開吧，以後你再另娶我絕無意見，就是……別太早忘記我。”
“沈聞——”
樓如雪怒吼道：“即便是你死了，下了黃泉也別想拋開我。”
沈聞聲音一點點弱下去，他低垂著眼眸，“你不解開婚契會對你有反噬，亂了你的道心，聽我這一次，解了吧。”
懷裏的身子漸漸失去了溫度，樓如雪臉色煞白，拼命地往沈聞身體裏輸靈力，可惜只是徒勞。
他著急地抱起沈聞往沐溪青那裏趕，人到院門外時，周有舒來了，他看了眼樓如雪懷裏的沈聞，悠悠地嘆了口氣，隨即，他雙眸染上了紅色，隱隱有了入魔的趨勢。
沐溪青一出門，就看到一個合體一個化神走火入魔，還有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天後，久不見雪的雲山宗飄起了漫天大雪，據說，修士在心死時周身的靈力會影響環境的變化，自此，雲山宗所有的弟子都知道，他們的大師兄死了他的妻子，雲山宗此後，再也不見那抹鮮艷的紅，只剩下一個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樓如雪。
三年後，一身穿著繁重素衣的人推開了後山的石門，石門大開，撲面而來一股極強的寒意，樓如雪徑直走向眼前的冰棺，冰棺未合，樓如雪緩緩地俯下身來，手撫摸上棺中人冰涼的皮膚。
三年前沈聞死後，雖然他的神魂盡散，但是不知為何屍身一直不腐，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這些年來，樓如雪跑遍了三界，一絲他的魂魄都沒有找不到，連帶著那只白貓也消失了，他們就像憑空蒸發了一般。
“沈聞，你究竟去了哪裏？為什麽不肯出來見我，”樓如雪手按在自己的心窩處，苦笑道，“婚契還沒解，你就一定還活著，對不對？”
樓如雪目光繾綣地看著沈聞，心平氣和地和沈聞商量，“你要再不回來，我恐怕又要走火入魔了。”
他說著，躺進了冰棺，側身摟住他，柔和道：“沈聞，你最好躲我一輩子，不然即使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石門外，應空山風塵仆仆地看向緊合的石門，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幾年他卸下了雲山宗掌門的位子，將雲山宗一應事宜交給了樓如雪，要不是有這口氣撐著，應空山想，他唯一的徒弟真要入魔了。
一炷香後，石門開了，樓如雪衣冠楚楚地走了出來，只是發絲有點淩亂，他見了人恭敬道：“師尊，你回來了，仙盟的事如何？”
“想要讓他們不要有門第偏見還是太難辦了些，但是有周有舒在身邊幫襯著，倒還能應付。”
應空山盡量小心不提沈聞的名字，岔開話題，“你最近怎麽樣，看著憔悴了不少？”
“我沒事，師尊，”樓如雪面色有點白，“走吧，別站這裏了。”
“好。”
.
他們走後，門口的冰棺爆發出一陣強光，須臾，強光消散，沈聞的屍身不見了。
半月後，人間一處醫館裏擠滿了人。
“哎，劉大夫，今日那個小郎君來了嗎？”
“你沒病下一個。”
“別這麽無情啊劉大夫，小郎君到底來了沒有。”
“沒病就趕緊走，別占著茅坑不拉屎。對了，劉大夫，小郎君到底來了沒有。”
“去隔壁屋拿藥，下一個。”
隔壁房間裏，一個半大小子不住地往外看，看了幾眼，對著他面前身著布衣的沈聞道：“小聞哥，外面那些都是來找你的，可真熱鬧啊。”
“我是瞎了，不是聾了，聽的見。又想出去玩？”
付忠點點頭，帶著點期待，“小聞哥，可以嗎？”
沈聞埋頭包藥，“小心點，別被劉叔抓到了。”
付忠高興道：“我從後門偷偷出去，劉叔不會發現的。”
這時，門外傳來劉叔的聲音，“小兔崽子哪裏跑，去城外跑一趟送個藥。”
付忠應了聲，問：“小聞哥能一起去嗎？他天天在家多無聊啊。”
“算算時間，小聞的眼睛也快好了，罷了，你們一起去吧，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
付忠跑去屋裏取來披風和一根拐杖，他幫沈聞披上，包好藥，攙著沈聞出了醫館，一出醫館，付忠就開始咋咋呼呼起來，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這個，仿佛有數不完的精力。
沈聞聽的耳朵疼，沈默著用拐杖探路，他已經能模糊看到一點東西，這根拐杖的用處也不算太大。
出了城，兩人直奔主家，送完藥，便開始往城裏趕。
沿途經過一條河，付忠閑不住非要下去抓魚，打水花，沈聞沒有訓斥他，他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沒必要掃了他的興。
他安靜地坐在石頭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天空，不知過了多久，沈聞隱隱約約聽到身後的樹林裏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他警惕起來，喊道：“付忠，回來。”
付忠玩到一半聽到沈聞叫他，一臉的疑惑，還是聽話地去了。
“怎麽了，小聞哥，你待不下去了嗎？”
沈聞指了指身後，“去後面看看，有些古怪。”
付忠靜下心來，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心裏發毛起來，躲在沈聞的身後，哆哆嗦嗦道：“咱們走吧，小聞哥。”
沈聞拒絕了，堅定道：“去看看。”
付忠扭不過他，妥協道：“好吧，就看一眼，我們馬上走。”
沈聞用拐杖敲著地面，悄悄地走到聲音的來源處，付忠小心翼翼地朝那看了一眼，臉色霎時白了，他捂著嘴，害怕道：“他在吃人！”
眼前只見一個渾身散發著黑氣的人，正在咬一個人的脖頸，不是在吃人，而是在吸血。
感受道熟悉的陰冷的氣息，沈聞的記憶搖搖欲墜起來，有什麽東西就要破土而出，沈聞腦子一陣發疼，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完全沒留意到那人轉頭發現了他們。
“魔……修……”沈聞小聲念出這兩個字，身旁的付忠陡然間大叫一聲，向後跑去。
他不小心撞翻了沈聞，沈聞手裏的拐杖也跟著飛出，他跪在地上，在地上摸索他的拐杖，沒有看到那名魔修正在一步步向他走近。
魔修咧嘴笑了起來，伸出手就要鉗住沈聞的脖頸。
忽然間，沈聞眼前一片雪白，風刮動雪白的衣袂，沈聞怔怔地擡起了頭，伸手碰到了那片雪白的衣角。
樓如雪一劍殺了那名魔修，急忙轉過身，像是在確認這個事實一樣，他楞在了原地，低頭興奮地盯著沈聞，沈聞摸到拐杖站了起來，不適應這個陌生的環境，緩了好久才說，“多謝。”
樓如雪依舊站著，不說話只看他，只是看他的神色變得幽暗了，“你的眼睛……”
“瞎了。”沈聞簡短說，心思不寧，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人一出現，他腦子裏居然出現一道紅色的身影，那身影含著笑，喚他“師弟”。
他本能地想遠離這個人，但又止不住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怎麽瞎的？”
語氣像是審犯人似的，沈聞莫名很煩，“關你什麽事？”
一出口沈聞有些後悔了，畢竟這人救了自己。
於是緩和了些語氣，“不知道。或許天生的，或許被人暗算了。”
頭頂投來一片巨大的陰影，樓如雪走到沈聞身前，沈聞下意識後退一步，忽然，眼尾一疼，樓如雪指尖按在上面，笑道：“真瞎了，還是假瞎了，沈聞，你嘴裏就沒一句實話。”
“你……”沈聞驚嚇道，“你做什麽，快放開。”
“放開？這回你又想逃到哪裏去？還是再想神魂盡散一次。”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沈聞生氣了，可是又掙脫不開樓如雪的束縛，他眼角流下幾滴淚，樓如雪貼心地給他擦去，接著不由分說地抱起了他。
沈聞驚得手裏的拐杖都扔了，潛意識抱住他的脖頸，又發覺不對勁忙松了手。
樓如雪淺笑一聲，問：“現在住在哪裏？”
沈聞別無他法地指了個方向，“你想做什麽？”
樓如雪垂下頭，一字一句說，“我要真想對你做點什麽，你還會好好待在這裏？”
沈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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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神魂是怎麽回事？！”
樓如雪猩紅了眼，質問他道。
“度化死靈的辦法唯有獻祭神魂，我沒的選，師兄，咳……”沈聞咳出一口烏黑的血，抓住樓如雪的袖子，“對不起師兄，這件事我瞞了你。”
“誰告訴你的？”樓如雪低沈問道。
“是玉令詞，我強闖玉家那次。師兄見過我那次的記憶，我把後面的藏起來了。”
“沈聞，你的道心就是連你自己都騙過嗎？”
樓如雪心如刀絞，疼到幾乎喘不上氣來，“你真是好狠的心，你知不知道獻祭神魂會是什麽代價。”
“咳咳咳，神魂破碎，徹底消散在天地間，”沈聞勉力笑了聲，“可是姒郁死了，死無葬身之地，我就很開心，師兄，別廢力氣了，你救不了我，沐溪青也一樣。”
沈聞虛弱道：“樓嬌嬌，你把婚契解開吧，以後你再另娶我絕無意見，就是……別太早忘記我。”
“沈聞——”
樓如雪怒吼道：“即便是你死了，下了黃泉也別想拋開我。”
沈聞聲音一點點弱下去，他低垂著眼眸，“你不解開婚契會對你有反噬，亂了你的道心，聽我這一次，解了吧。”
懷裏的身子漸漸失去了溫度，樓如雪臉色煞白，拼命地往沈聞身體裏輸靈力，可惜只是徒勞。
他著急地抱起沈聞往沐溪青那裏趕，人到院門外時，周有舒來了，他看了眼樓如雪懷裏的沈聞，悠悠地嘆了口氣，隨即，他雙眸染上了紅色，隱隱有了入魔的趨勢。
沐溪青一出門，就看到一個合體一個化神走火入魔，還有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天後，久不見雪的雲山宗飄起了漫天大雪，據說，修士在心死時周身的靈力會影響環境的變化，自此，雲山宗所有的弟子都知道，他們的大師兄死了他的妻子，雲山宗此後，再也不見那抹鮮艷的紅，只剩下一個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樓如雪。
三年後，一身穿著繁重素衣的人推開了後山的石門，石門大開，撲面而來一股極強的寒意，樓如雪徑直走向眼前的冰棺，冰棺未合，樓如雪緩緩地俯下身來，手撫摸上棺中人冰涼的皮膚。
三年前沈聞死後，雖然他的神魂盡散，但是不知為何屍身一直不腐，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這些年來，樓如雪跑遍了三界，一絲他的魂魄都沒有找不到，連帶著那只白貓也消失了，他們就像憑空蒸發了一般。
“沈聞，你究竟去了哪裏？為什麽不肯出來見我，”樓如雪手按在自己的心窩處，苦笑道，“婚契還沒解，你就一定還活著，對不對？”
樓如雪目光繾綣地看著沈聞，心平氣和地和沈聞商量，“你要再不回來，我恐怕又要走火入魔了。”
他說著，躺進了冰棺，側身摟住他，柔和道：“沈聞，你最好躲我一輩子，不然即使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石門外，應空山風塵仆仆地看向緊合的石門，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幾年他卸下了雲山宗掌門的位子，將雲山宗一應事宜交給了樓如雪，要不是有這口氣撐著，應空山想，他唯一的徒弟真要入魔了。
一炷香後，石門開了，樓如雪衣冠楚楚地走了出來，只是發絲有點淩亂，他見了人恭敬道：“師尊，你回來了，仙盟的事如何？”
“想要讓他們不要有門第偏見還是太難辦了些，但是有周有舒在身邊幫襯著，倒還能應付。”
應空山盡量小心不提沈聞的名字，岔開話題，“你最近怎麽樣，看著憔悴了不少？”
“我沒事，師尊，”樓如雪面色有點白，“走吧，別站這裏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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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後，門口的冰棺爆發出一陣強光，須臾，強光消散，沈聞的屍身不見了。
半月後，人間一處醫館裏擠滿了人。
“哎，劉大夫，今日那個小郎君來了嗎？”
“你沒病下一個。”
“別這麽無情啊劉大夫，小郎君到底來了沒有。”
“沒病就趕緊走，別占著茅坑不拉屎。對了，劉大夫，小郎君到底來了沒有。”
“去隔壁屋拿藥，下一個。”
隔壁房間裏，一個半大小子不住地往外看，看了幾眼，對著他面前身著布衣的沈聞道：“小聞哥，外面那些都是來找你的，可真熱鬧啊。”
“我是瞎了，不是聾了，聽的見。又想出去玩？”
付忠點點頭，帶著點期待，“小聞哥，可以嗎？”
沈聞埋頭包藥，“小心點，別被劉叔抓到了。”
付忠高興道：“我從後門偷偷出去，劉叔不會發現的。”
這時，門外傳來劉叔的聲音，“小兔崽子哪裏跑，去城外跑一趟送個藥。”
付忠應了聲，問：“小聞哥能一起去嗎？他天天在家多無聊啊。”
“算算時間，小聞的眼睛也快好了，罷了，你們一起去吧，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
付忠跑去屋裏取來披風和一根拐杖，他幫沈聞披上，包好藥，攙著沈聞出了醫館，一出醫館，付忠就開始咋咋呼呼起來，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這個，仿佛有數不完的精力。
沈聞聽的耳朵疼，沈默著用拐杖探路，他已經能模糊看到一點東西，這根拐杖的用處也不算太大。
出了城，兩人直奔主家，送完藥，便開始往城裏趕。
沿途經過一條河，付忠閑不住非要下去抓魚，打水花，沈聞沒有訓斥他，他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沒必要掃了他的興。
他安靜地坐在石頭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天空，不知過了多久，沈聞隱隱約約聽到身後的樹林裏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他警惕起來，喊道：“付忠，回來。”
付忠玩到一半聽到沈聞叫他，一臉的疑惑，還是聽話地去了。
“怎麽了，小聞哥，你待不下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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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忠靜下心來，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心裏發毛起來，躲在沈聞的身後，哆哆嗦嗦道：“咱們走吧，小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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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忠扭不過他，妥協道：“好吧，就看一眼，我們馬上走。”
沈聞用拐杖敲著地面，悄悄地走到聲音的來源處，付忠小心翼翼地朝那看了一眼，臉色霎時白了，他捂著嘴，害怕道：“他在吃人！”
眼前只見一個渾身散發著黑氣的人，正在咬一個人的脖頸，不是在吃人，而是在吸血。
感受道熟悉的陰冷的氣息，沈聞的記憶搖搖欲墜起來，有什麽東西就要破土而出，沈聞腦子一陣發疼，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完全沒留意到那人轉頭發現了他們。
“魔……修……”沈聞小聲念出這兩個字，身旁的付忠陡然間大叫一聲，向後跑去。
他不小心撞翻了沈聞，沈聞手裏的拐杖也跟著飛出，他跪在地上，在地上摸索他的拐杖，沒有看到那名魔修正在一步步向他走近。
魔修咧嘴笑了起來，伸出手就要鉗住沈聞的脖頸。
忽然間，沈聞眼前一片雪白，風刮動雪白的衣袂，沈聞怔怔地擡起了頭，伸手碰到了那片雪白的衣角。
樓如雪一劍殺了那名魔修，急忙轉過身，像是在確認這個事實一樣，他楞在了原地，低頭興奮地盯著沈聞，沈聞摸到拐杖站了起來，不適應這個陌生的環境，緩了好久才說，“多謝。”
樓如雪依舊站著，不說話只看他，只是看他的神色變得幽暗了，“你的眼睛……”
“瞎了。”沈聞簡短說，心思不寧，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人一出現，他腦子裏居然出現一道紅色的身影，那身影含著笑，喚他“師弟”。
他本能地想遠離這個人，但又止不住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怎麽瞎的？”
語氣像是審犯人似的，沈聞莫名很煩，“關你什麽事？”
一出口沈聞有些後悔了，畢竟這人救了自己。
於是緩和了些語氣，“不知道。或許天生的，或許被人暗算了。”
頭頂投來一片巨大的陰影，樓如雪走到沈聞身前，沈聞下意識後退一步，忽然，眼尾一疼，樓如雪指尖按在上面，笑道：“真瞎了，還是假瞎了，沈聞，你嘴裏就沒一句實話。”
“你……”沈聞驚嚇道，“你做什麽，快放開。”
“放開？這回你又想逃到哪裏去？還是再想神魂盡散一次。”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沈聞生氣了，可是又掙脫不開樓如雪的束縛，他眼角流下幾滴淚，樓如雪貼心地給他擦去，接著不由分說地抱起了他。
沈聞驚得手裏的拐杖都扔了，潛意識抱住他的脖頸，又發覺不對勁忙松了手。
樓如雪淺笑一聲，問：“現在住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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