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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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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不煩

“師兄……”沈聞悶哼一聲,燒紅的臉緊緊地埋在樓如雪的脖頸,他壓抑著聲音道:“別……這樣……”

樓如雪撩起沈聞耳垂上的耳飾,眼中藏著沈聞也不敢面對的情欲,但他言語間仍舊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你現在靈力盡失,不靠雙修還怎麽恢覆靈力。”

“我……”沈聞仰起纖細的脖頸,眼尾泛紅,摟住樓如雪低下頭的頭,語不成調,“你……慢點……我受不住了。”

樓如雪擡起眼,直直地撞進沈聞的眼眸,沈聞心神一顫,扭捏著不想看他這副神情。

樓如雪眸中似是燒著一團火,任誰沾了都不會有好下場。

沈聞偏開頭,不再言語,咬著唇默默忍受這一切。

這起荒唐事持續了將近半個多月,半月來沈聞幾乎沒下過那張床,身上到處都是樓如雪留下的痕跡,而他的靈力卻沒有恢覆半分。

沈聞身上的痕跡完全遮不住,沐溪青掀開他袖子看了看,直皺眉頭,忍不住說道:“他說可以恢覆靈力你就信了,你看看你現在,身上還有一處是好的嗎?”

沈聞郁悶地抱起雙臂,下巴抵在膝蓋上,“我以為他不會騙我的。”

沐溪青扶額苦嘆,“他在你心裏就這麽正人君子嗎?他大師兄的身份可真是害人不淺。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拿瓶藥。”

沈聞道:“多謝。”

周有舒這時進了院子,他在外面聽了個七八分,但還是在看到沈聞的那一刻起,楞了瞬。

沈聞一襲玄衣,嘴唇紅腫,脖頸未遮的地方布滿了紅色的痕跡,倒真像被人從頭到尾啃了一遍。

“這是……”周有舒欲言又止,還是說,“就這麽被人騙了?”

沈聞嗯了聲,悶悶不樂,“是不是很傻,知道沒用還是被他吃幹抹凈了。”

周有舒坐下,滿心的覆雜,“就這麽想恢覆靈力?靈力是怎麽丟的?”

沈聞顯然不想提這個問題,但是在周有舒面前他所有的偽裝都顯得很蒼白無力,“沈小紫用光了我靈符內所有的靈力,暫時恢覆不了了。”

周有舒道:“為什麽要殺那幾個人,明明還有其他辦法。”

沈聞昂起頭,雙眼迷茫地望向天空,天空一碧如洗,萬裏無雲,沈聞凝視了會兒,淺聲道:“再不殺,就來不及了。”

周有舒不明所以,就聽沈聞說道,“太傅,棋局裏的棋子,能掀翻棋盤嗎?”

周有舒思索片刻,“會的,只要你想,你就能成為棋局的主人,可是我記得你並不愛下棋。”

沈聞:“是不愛下,太費腦子了,懶得動。”

周有舒輕笑一聲,“既然不愛下,就順其自然吧,總有能贏的一天。”

沈聞輕輕點點頭,沐溪青拿了藥過來,先給沈聞的胳膊上了藥,然後把藥瓶給了他,讓他回去自己上。

沈聞收下,沒有要走的意思,一動不動地坐著,兩眼出神。

沐溪青苦口婆心地勸他,“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但是能把樓如雪那家夥氣成這樣,你也是第一人了。那家夥脾氣古怪的很,你惹了他是沒好果子吃了,哎,回去後別太和他對著幹,你日子也能好過點,聽見沒?”

周有舒在一旁反駁道:“他要是能聽進去就不是他了。”

“你,周有舒,沒看見我在勸人嗎?幹嘛啊你。”沐溪青一下急了,和他爭論起來。

耳邊一陣吵鬧,沈聞神情落寞地看向某處,既不說話,也不有所動作,他靜靜地坐著,不曾理會沐溪青和周有舒他們。

一直坐到夕陽來臨,眼前投下一抹巨大的陰影虛虛地籠罩住他,沈聞才擡起困倦的眉眼,楞了楞,傻傻地叫了句——師兄。

樓如雪神色有些疲憊,他一身紅衣陷在夕陽裏,渾身上下像發著光似的,“走,我帶你回去。”

沈聞伸出手,樓如雪拉了他一把。

兩人並肩而立,離開了沐溪青這裏。

房門在身後關上,沈聞壓在樓如雪的身上,黑色的眸子急切地尋著他脖頸的位置,他扒開樓如雪鮮紅的衣領,不由分說地一口咬了上去,忿忿的,“樓如雪,騙我玩很有意思嗎?白白讓你操了半個多月,我楞是一點靈力都沒回來。”

樓如雪不疾不徐地環住沈聞的腰身,“沐溪青告訴你的。”

沈聞咬牙道:“不然呢?我怎麽沒發現你何時這麽愛騙人了。”

樓如雪笑了聲,“我也是最近才發現,對待你不能太坦誠,你瞞了我多少事情我還沒和你清算呢。”

沈聞咬他脖頸的動作一滯,不講理道:“咱們彼此彼此,我瞞了你你騙了我當扯平了。”

樓如雪掐了一把他的腰窩,沈聞悶哼一聲,樓如雪心情不錯道:“誰和你扯平了?”

沈聞趴在樓如雪身上,喘息道:“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樓如雪摸著他的軟肉又捏了下,“你我什麽沒做過,還在意這。”

沈聞眼中盈滿了淚水,一雙黑色的眸子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沈聞叼住樓如雪脖頸的肉,用牙齒慢慢地碾磨著,倏地,他用尖牙狠狠地咬了下去,淋漓的鮮血從樓如雪脖頸湧出,沈聞又舔又咬,將流出的血用舌尖卷進嘴裏。

樓如雪倒沒生氣,問道:“這麽喜歡咬人?”

沈聞滿嘴的血腥氣,吐出的呼吸噴灑在樓如雪耳畔,又燙又癢。

沈聞說,“血裏有靈力,你既然不願給,我就自己取。”

“飲血吸取靈力可是邪修的方法,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裏,萬一被人發現了,我怎麽保你。”樓如雪摸了摸沈聞耳上的耳飾,臉上不見責備,反倒很開心的樣子。

沈聞不管不顧地吞咽樓如雪的血,“我幹的荒唐事夠多了,你不都保下來了,再說,有那個婚契在,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那張婚契雖然不是同生共死,但是一方出了事另一方多少會受到點反噬。

樓如雪輕聲笑道:“難為你還記得那張婚契。”

沈聞吸了會兒他的血,吸不下去了,血裏的靈力太少了,對他來講微乎其微,照他這麽吸下去,除非把樓如雪吸成人幹,不然他是別想靠這個辦法恢覆靈力。

“放我下來,”沈聞捶了他一拳,“我困了要去睡覺。”

樓如雪松開了他,問,“不吸了?”

沈聞扭過身,背對著樓如雪,“煩不煩,睡覺了。”

樓如雪轉過身,將人撈進懷裏。

沈聞擡起頭,不高興道:“你幹什麽?自己不會睡是嗎?”

樓如雪摟著他纖瘦的腰身,“嗯,不抱著你睡不著。”

沈聞沒好氣道:“睡不著就出去找人練幾套劍法去,你不是最愛指導人練劍嗎?”

樓如雪道:“那是只對你,對其他人我可沒那麽大的耐心。”

想到剛穿越來被樓如雪逼著練劍的事,沈聞火氣更盛了,閉了閉眼,猛踹了樓如雪一腳,險些把人踹下床。

樓如雪穩住身形,拽住沈聞,耍無賴,“要掉下去就一起掉。”

沈聞蓋好被子,“誰和你一起掉下去,無聊的要死。”

樓如雪再次摟住人,忽然問,“沈聞,你那時是真不會練劍還是騙我的。”

“真不會,我那會兒道心都沒了,上哪兒記住那麽多劍招,”沈聞似乎睡著了,回答了樓如雪的問題。

“那你後來……”

“暫時想起了道心而已。”

“那麽你現在……”

“你話真多。我現在道心盡毀,連雲山宗外門的那套劍法都不會。全告訴你了,可以睡了嗎?”

樓如雪輕輕嗯了聲,“睡吧。”

翌日清晨,樓如雪醒來時沈聞已經不在身邊了,他走出院子,發現不遠處站著沈聞的身影,他面前有一個弟子看樣子面色不善。

遠遠的,樓如雪聽到兩人的對話。

“就是你殺了掌門師伯,你憑什麽還好好地站在這裏——”

沈聞懶懶地看了他一眼,極為嘲諷,“那是他該死,我殺他關你什麽事。”

那弟子被沈聞這麽一說,臉色霎時白了,“你一個凡人居然敢這麽和我說話,看我不……”

說著,這弟子就要對沈聞下手,但還沒走到沈聞跟前,陡然間,沈聞擡起腿,猛然踹在他靈府處,那弟子倒飛出幾丈開外,沈聞漫不經心地轉了個身,和走來的樓如雪對上視線,“把人送到沐溪青那裏吧,免得去晚了性命不保。”

只是他話音未落,那弟子居然掙紮起來,又跑了過來。

沈聞於是對樓如雪說,“是他先動的手,可不怪我。”

話音未落,沈聞就要動手,樓如雪眼疾手快地把人橫抱了起來,沈聞不情不願地掙紮著,樓如雪笑著對這名弟子說,“家妻性子暴躁,還請見諒。”

一看是樓如雪,這名弟子收了劍,道:“他是你的妻子,怎麽會?”

樓如雪但笑不語,沈聞卻受不住了,叫囂著,“我要殺了他,快放我下來,樓如雪,趕緊把我放下來,不然我要你的命——”

生怕樓如雪不信似的,沈聞一口咬在了樓如雪還沒好全的脖頸,舊傷上又添了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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