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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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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冷

“出去以後再和你算這筆賬,你給我等著。”

沈聞撂下句狠話,頭都不回地就走了。

樓如雪在身後提醒,“左邊。”

沈聞身子一頓,惡狠狠說道:“給我閉嘴。”

樓如雪閉上了嘴,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手抵在唇邊,眉眼帶上了笑意。

怎麽氣性這麽大,這般不好惹。

看來出去後,少不了要和他打一架。

沈聞冷著一張臉,氣得腦子一片空白,連進來做什麽事都險些忘了。

他怎麽敢的,怎麽敢的!

他當他是他誰,憑什麽不經他允許偷看他的記憶,這種事,就是周有舒都沒那個膽量。

他當年真是瞎了眼了,偏偏看上了他!

越想沈聞越氣,就越控制不住升騰起來的殺意,他強行壓住和他動手的欲望,聲音寒的似冰碴子,“他在哪裏?”

“等會兒,讓我看看。”光顧著笑了,忘了辦正事了,樓如雪環視一圈,只見他眼底浮現一抹淡藍色的幽光,森森寒意逐漸擴散,他的衣袍無風自動起來,耳上的金飾也跟著晃蕩,他輕輕念了個字,“破。”

頓時響起冰碎的聲音,腳下的冰層開裂,無數的魔氣從他們腳下的血河向外溢出,然而接下來,一股鋪天蓋地的寒意席卷而來,識海裏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白色的大雪瞬間將魔氣蠶食殆盡,樹落滿了白雪,一動也不能動,似乎僵在了那裏。

“外面的幻境已經解了,進陣吧。”

沈聞沒見樓如雪真正出手過,現在驟然發現,前世自己不早找他抱大腿,非要自己抗的行為像個煞筆。

沈聞不是很爽地進了陣,主陣的陣心,那棵樹裏困著個神魂,是姒郁的。

姒郁似是吃了一驚,道:“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沈聞剛好有氣沒地出,咧嘴笑了下,“來殺你的,開不開心。”

姒郁看了樓如雪一眼,“是你帶他進來的?”

樓如雪:“左右不過幾個幻境,順手替他解了。”

樓如雪溫和地笑道:“你真不該利用我威脅他,姒郁,好好待在這裏吧。”

還沒等姒郁和沈聞反應過來,一把劍突然出現在樓如雪手中,隨即,一劍刺向姒郁的神魂。

沈聞剛想做什麽,忽然對上樓如雪淡藍色的眼睛,腦子一空,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沈聞躺在一床織錦緞的被褥裏,他望著眼前的床簾,一時呆住了,直到樓如雪抱著臂出現在門外,他才漸漸有了意識。

“這裏是仙盟,你把我帶回來了?”

“是。”

樓如雪承認的坦蕩,關心道:“還有哪裏不舒服嗎我去找沐溪青。”

“不用。”沈聞抽出他握著的手,質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不做什麽,給你看個東西。”

樓如雪笑著掏出一張印有仙盟標志的紙張,上面赫然寫著他和樓如雪的名字。

沈聞駭然瞪大眼,“這是仙盟的婚契,你從哪來的?”

樓如雪如實說,“早在被你擄去魔界前就準備好了,至於為什麽會出現你的名字……”

他促狹地笑著,“這難道不是你自己答應的嗎?我願意……不是你說的。”

轟然一聲,沈聞徹底懵了,簽了婚契的兩人,是可以做到同知同覺,互通記憶,但他萬萬沒想到樓如雪竟然把這招用他身上。

好半晌,沈聞叫他道:“樓如雪。”

樓如雪卷好婚契,“怎麽了?”

沈聞雙眼出現紅血絲,“我看你活的夠久了,不如死上一死吧。”

.

“這才三月份的天又下大雪又打雷,發生什麽了?”

樓震海從屋子裏踱步出來,就看到外面漫天大雪,雲中紫色的雷電震震響起。

應空山站在他身旁,“他們小輩的事,隨他們去吧,你少插手。”

樓震海感受著兩股強大的劍意在互相糾纏,沒忍住,多說了句,“居然能和如雪打成平手,他到底是什麽來歷?”

應空山搖搖頭,“不知,有空你問問他吧。”

應空山後退幾步,避了避風雪,問樓震海,“進去喝杯茶吧,他們還不知要打到什麽時候?”

樓震海點頭,“好。”

大雪飄了三天三夜,沈聞堵在門口,死活不肯讓樓如雪進來,“你給我出去,這是我的房間。”

樓如雪站在門外,看著沈聞一臉堅定的樣子,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好,那我不進去,我就在門外守著。”

沈聞皺著眉,在思考他這句話到底可不可信,想了想,沈聞還是轉身關上了門,可又怕他進來,直接把沈小紫放了出來,扔門外盯梢去了。

沈小紫和樓如雪互相對視著,樓如雪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你是那個雷靈。”

沈小紫不知為何,有些怕樓如雪這笑,“你……要幹嘛?”

樓如雪坐在臺階上,“幫人守門,可以嗎?”

沈小紫楞了,“哦,和我一樣慘啊。”

樓如雪笑意深了,“……是嗎?”

“你知道怎麽讓他消氣嗎?”

樓如雪狀似無意地問了句。

沈小紫咕噥道:“小聞生氣很好哄的,你給他買點糕點就行了,他最愛這個。”

沈小紫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話,立馬捂住嘴。

樓如雪頷首,“多謝。”

嗖的一聲,沈小紫消失了,它被沈聞強行關進了靈府裏。

屋內響起陣陣細微的呻.吟聲,沈聞陷在被褥裏,額頭上滿是細汗。

樓如雪輕輕推開房門,沈聞正蜷縮在床上,黑發淩亂地披散在被褥上,樓如雪走過去,半抱著人摟進懷裏,沈聞半是迷蒙半是清醒地看著樓如雪,小聲地喊了句,“師兄,你來了……”

樓如雪擦去沈聞眼角的淚,聲音溫潤,“師兄在。”

樓如雪牽起他的手就要給他輸靈力,沈聞突然半坐在他身上,摟緊他的脖子,頭埋在他脖頸裏,哭喊道:“師兄,你還活著,我好疼,靈根盡碎的時候真的好疼。”

“可是我不想要了,我不想修仙了,我想和他們一起走。”

樓如雪扶著他,拍了拍他的後背,無言了會兒,哽咽說,“有師兄在呢,有師兄在,不怕。”

“師兄回來了,回來了。”

沈聞哭泣著,“早知道就不和你置氣了,我一大量動用靈力靈根就像快碎了似的,一旦我虛弱下來,體內的種子就該趁機吸食我的血氣了。”

“魔氣侵體真的好冷,比師兄的靈力還要冷。”

沈聞邊哭邊說,摟緊樓如雪,用腦袋拱了拱樓如雪耳邊垂下的耳飾,他撩起耳飾,道,“師兄天天戴著它不累嗎?”

樓如雪輸靈力給他,“早就不該戴了的。”

沈聞疑惑,“那為什麽?”

樓如雪輕笑道:“因為有人告訴我,說你喜歡。”

沈聞臉刷的紅了,“我……也沒那麽喜歡,師兄不喜歡戴,以後大可不必了。”

沈聞松了手,半靠在他懷裏,“師兄,這不是夢吧,我總害怕一醒來就又剩我自己了。”

“明明重來了一世,我卻半點都開心不起來,生怕一切又回到原點。”

“不會的,沈聞,等你醒來,一切都還會如常。現在先把病養好。”

“我這又不是病。”

沈聞趴在他身上,聽樓如雪的心跳聲,“以前師兄也是這樣幫我重塑靈根……”

沈聞眼睛閉了閉,有點困了,“是不是睡一覺就好了?”

樓如雪握了握他的手,十指相扣,引著靈力到他的靈府,進行重塑。

一炷香時間,沈聞緩緩地睜開了眼,眼神一派清明且帶著難以言說的笑意,他握緊樓如雪扣住自己十指的手,擡起頭,湊近了,道:“師兄,我冷。”

“你這樣用靈力硬壓,也要壓到明日,不如我們換個方式。”

他壓在樓如雪身上,嗅了嗅他的脖頸,一字一句誘惑道:“師兄,我冷,快冷死了。”

樓如雪心神不定,躲著他作亂的手,偏偏沈聞裝看不見,扒了樓如雪的衣領頭枕在上面,呼吸一起一伏的。

樓如雪漸漸坐定不住了,他呼吸都亂了,“沈聞,別鬧。”

沈聞蹭到他耳畔,溫熱的呼吸撞擊著樓如雪的心臟,“什麽啊,師兄,你在說什麽,我真的好冷。”

“你自找的。”

樓如雪呼吸一重,抱起人朝屏風後走去。

衣衫飄在水面上,沈聞眼尾發著紅,一口咬在了樓如雪肩膀,他悶哼一聲,聲音破碎在水聲裏,“師兄……師兄……”

翌日清晨,沈聞睜開眼,就與樓如雪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眼中含著驚訝,顯然昨日的事他全記得。

“師兄……我……”

沈聞說著,就要起床。

樓如雪卻按住他的肩膀,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怎麽了?我……”

沈聞說話斷斷續續的,有些害怕樓如雪現在嚴肅的神情。

“想跑?”

頭頂傳來樓如雪詢問的聲音。

沈聞:“我沒有,我只是有些驚訝。”

樓如雪沒回他,擡起了手。

沈聞閉上眼,不敢看他。

耳垂一熱,樓如雪捏了捏他滾燙的耳垂,從耳上取下一個耳飾,他摸了下沈聞的耳骨,最後把耳飾扣在了下面的紅色的耳垂上,耳垂傳來一陣刺疼,沈聞還不明所以,樓如雪就披著衣服就下了床。

“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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