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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系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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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系靈根

早上沐濤一醒,樓如雪就帶著他去了隔壁房間,細細問他失蹤這幾日發生的事還有陣法被改的事。

有樓如雪在,沐溪青懶得再管,守在沈聞的房間裏,研究了一宿那朵花,毫無發現。

他把藏書閣的書搬來,擺在桌案上,桌前桌後撒了一地,翻了半天也沒找到這花的出處,叫什麽名字,有什麽用處,仿佛憑空冒出來一樣,連個方向都沒有,沐溪青為數知道的還是沈聞暈倒前告訴他的,這花怕天雷。

可是他一介醫修上哪引天雷去,總不能現在破境吧,修為提升也不是他想升就升的,樓如雪都化神了,再提升修為恐怕很難了。

隨便抓個人過來,沐溪青精神不濟地撓撓頭發,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這花還會蠱惑人心智,別到時候天雷沒引來,人被蠱惑碰了這花成了養料麻煩就大了。

沐溪青頂著雞窩頭,生無可戀地望向床上還在昏睡的沈聞,悠悠地嘆了口氣,只能等他醒來再說了。

陣法中沈聞突然變得冷漠救了他,又對他說出那樣的話,叫他幫他,良心上來說,他是向著樓如雪這邊的不該對樓如雪撒謊,但是那樣的沈聞沐溪青從未見過,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選擇站在他這一邊。

他特地支走樓如雪,單獨留下和沈聞待在一起,就是想等他醒來的時候問問,希望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吧。

沈聞身上的針沐溪青夜裏就拔了,樓如雪守在他床邊一夜沒睡,天亮又被沐溪青忽悠去審沐濤了,算算時間,沈聞該醒了。

沐溪青起身走到床前,指尖凝聚靈力,點在沈聞的額間,在沈聞面上揮了揮手,“別睡了,快醒醒。”

沈聞眼睛睜開一條縫,模糊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眼前,淺藍色的寬袖流水似地來回晃蕩,眼疼。

沈聞腦殼昏沈地要命,滿臉的困意,是半點都不想起床,他閉了閉眼,忍著拿枕頭砸過去的沖動,認命地睜開眼,看清人影的臉後,從床上爬起來,幽怨道,“師兄來了嗎?喊你起床了?”

不然你能這麽早起來,還叫我起床。

沈聞和沐溪青相處雖不久,但是有一點他是確認的,這人與他一樣懶得出奇,早上無事絕對不會早起,而且還有很重的起床氣。

“昨晚就來了,他要不來我們兩就死陣中了,你魔氣入體他晚上看了你一夜。”

沐溪青一夜沒睡,沈聞很輕易地就看到他眼下那兩個黑眼圈,沈聞聽到他話裏的內容,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他記得他在陣中忽然沒了意識,後面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了。

在陣裏的記憶也斷斷續續的,不是那麽的清晰,像是有只大手把他的腦子攪的一團糟,一想起陣裏發生的事就模糊不清,他隱約記得他們在陣裏遇到了魔修,魔修還要襲擊沐溪青,其他的……沈聞沒多少印象。

“師兄來救我們了,陣中發生了什麽?那名魔修呢?”沈聞困惑地看向沐溪青,“你沒事了吧。”

“怎麽回事,不是你救我的嗎?”沐溪青見他滿眼疑惑不似作假,驚疑地審視起沈聞,半晌,他依舊沒在沈聞臉上找到任何破綻,試探地問道,“你不記得後面的事了?”

沈聞搖搖頭,“我……靈力都無法用怎麽救你,你是不是記錯了。”

“真是奇了怪了,那次在臨安城你也是這般,叫他去救人轉眼就記不得了,這次……”沐溪青轉身看到案上的紅花,三步作兩步取來,端到沈聞跟前,指著這花道,“有印象嗎?是你叫我放到瓷瓶中,用你心頭血養著的。”

看到這花,沈聞眼眸微微睜大,這紅花居然和夢裏的一模一樣,原以為那夢只是一時壓力大了做的噩夢,可……難道真和隱藏劇情有關。

“這花哪來的?”沈聞問沐溪青。

“你看見它沒反應嗎?”沐溪青目光犀利,反問沈聞。

“沒有,我該有什麽反應?”沈聞瞧著這花,表面看和普通花無異,可看久了莫名有種不舒服的感覺,陰冷,潮濕,像是那名魔修帶來的。

“我第一眼見到它的時候就被它蠱惑了心智,差點碰了它的花瓣,是你說不能碰,碰了會成為它的養料,都忘了?”沐溪青目光落在沈聞身上,沈聞沈默了片刻,“不知道。我就記得我們找到了魔修,他要攻擊你……然後我就記不太清了。”

沈聞擡起頭,“這花我是第一次見。”

“算了,你記憶這個事我回頭再給你看看,”沐溪青本來也不是過來逼沈聞的,他要真失憶他給他看看就是,“你和我說引幾道天雷就能把它滅了,我想了想,我總不能真去破境吧,你是不是有辦法。”

“還有在陣法裏那名魔修和他身上的花,你是怎麽用雷殺死的。”

沐溪青笑了笑,神秘道,“不用擔心,我不告訴他,人我都引走了,門上也貼了隔音的符篆,你和我說說我研究研究。”

“啊……天雷……?”沈聞這下真懵了,他是雷靈根不錯,而且好像還是極品,但是他上哪裏引天雷去,那東西是他想引就引的嗎?

“天雷不會,那你到底怎麽殺的魔修,快點說,我可沒多少耐心了,再不說我就把你陣裏幹的事全告訴他。”沐溪青一副耐心告罄的樣子,作勢要去毀去門上的符篆。

“別,我試試。”沈聞咬咬牙,簡直苦不堪言,他失去神智的期間到底幹了什麽事,又是天雷又是魔修的,他一個沒靈力的廢物能做什麽?

沐溪青把花遞上前去,認真地看沈聞的動作。

沈聞擡起手,指尖慢慢朝花碰去,快碰到的時候,沈聞訕笑一聲,“那什麽……我沒法用靈力……怎麽辦?”

“不會用,騙鬼呢,那你在陣中怎麽把花從沐濤的胸口拔出來的,我親眼看著你用的靈力,”沐溪青完全不吃沈聞這套,“你的脈象我昨夜探過,是無法用靈力,你肯定有後手,別廢話。”

“好,我試試。”沈聞見苦肉計不成,心中重重嘆口氣,真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從沐溪青的話裏大概能猜出自己幹了什麽了,無非是自己突然能用靈力了,還救了沐溪青和沐濤,同時用雷殺了魔修和魔修身上的花,還把沐濤身上的花拔出來了。

失去意識後他沈聞何時變這麽強了,還如此愛管閑事了?他廢柴的人設都崩了懂不懂?

沈聞指尖觸到花瓣,花瓣光滑細膩,摸著有點肉感,不對,沈聞心下一凜,捏著花瓣細看,才發現這花瓣的紋理和脈絡,居然像人類細小的血管,鮮紅的血液在其中流淌。

“小聞,小心!這東西很邪。”

沈小紫纏上沈聞的指尖,紫色的雷電卷著一片花瓣,迅速絞的粉碎。

那片花瓣脫離花枝,瞬間枯萎下去,在半空無風自燃起來,點點星光飄散在二人之間。

沐溪青托著瓷瓶離遠了點,驚駭地指著沈聞手上攀附的紫色雷電,結巴道,“這……什麽東西。”

沈小紫被人說東西,當即氣的要沖出去和他打一架,沈聞把它按在手上,它破口大罵,“你才是東西,你全家都是東西,你信不信我吃了你。”

“哼,你一個木系靈根還敢碰這花,真不怕死啊你。”

“我……”沐溪青剛要出口反駁,一聽沈小紫這話,臉色倏忽一變,沈了下去,“你什麽意思?”

沈聞也變了臉色,問沈小紫,“別鬧脾氣了,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沈小紫氣哼一聲,“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沈聞松開手,沈小紫游蛇一樣纏在沈聞修長的指骨上,氣呼呼的,“反正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就等著被這花吃了吧。”

沐溪青氣笑了,“你……”

沈聞無法,掏出幾塊靈石擺到它面前,誘惑它,“吃塊靈石消消氣,別氣了。”

沈小紫探了探腦袋,想吃,但是又生氣,憋著一肚子火扭頭不看那幾塊靈石。

沐溪青來了興致,問沈聞,“它是什麽,這怎麽了?”

沈聞無奈地看了沈小紫一眼,“它叫沈小紫,和我靈根相伴相生,你把它惹生氣了,氣消前什麽都不會說。”

沐溪青走上前去,打量起沈小紫,驚嘆道,“是你靈根的伴生靈,這可了不得啊,書上對於極品雷靈根記載甚少,還從來沒說過這個。”

“我看你餵它靈石,它喜歡吃這個?”

“嗯,靈石,靈器都喜歡。”

“行吧,算我欠你的,”沐溪青從儲物戒掏出一片巴掌大的枯葉來,遞給沈小紫,“枯生,可是個好東西,能吊垂死之人一口氣,吃嗎?”

沈小紫嗅了嗅,這葉子上的靈力四溢,起碼是個上品的靈器,轉過了腦袋,童音裏壓不住喜悅,“真給我?!”

“給你,不過得告訴我我要的答案。”

“好!”沈小紫卷過那片枯葉,整個身子纏上面,怕人搶走一樣,“我告訴你就是了,那花會迷惑修士當養料,但是它們本身就是植物,木系靈根的修士對它們是大補,你們的靈根可以幫他們穩固根系,是他們的根基。”

“你離這花越遠越好,千萬別碰它。”

沐溪青神色肅穆,“你是怎麽知道的?”

沈小紫沈浸在喜悅中,天真無邪,“唔……之前都忘了的,剛好小聞醒了我就記起了一點,嘿嘿,看在你給我法器的份上,再提醒你一點,這花普通的術法對它無用,什麽火啊冰啊都沒用,只有天雷才行,哎呀,小聞好像和你說過了,總之你要想養它,不需要小聞的心頭血,你自己的血隨便放點就行。”

“你們對它來說就是大補之物。”

大補之物沐溪青:“…………”

沐溪青:“我去找他商量,你在這裏待著。”

走出一步,沐溪青又轉身道:“我不會和他說的,放心。”

沈聞道:“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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