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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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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練劍

回到雲山宗,沈聞每天和李風搭夥上課,把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

雲山宗沒有晚課,沈聞看著時間,天一黑就睡,從不出房門半步,也不敢再去後山,生怕再與那位內門的師兄偶遇,教他練劍,或者穩固靈根。

靈根破碎的危害聽著固然嚇人,但是穩固的苦沈聞不想再吃了。

他抱著僥幸心理,以為穩固一次就不會有事了。

這樣過了半月,一次夜裏,沈聞睡意朦朧中,看到如水的月光透過半開的窗欞傾灑進來,屋內月光敞亮,照亮了半間屋子。

鬼使神差的,沈聞穿上衣服,站到窗欞邊,推開它。

院內月光下,樓如雪擡起含笑的眸,整個人浸在月華中,微微勾唇,“師弟,好巧。這個時辰還沒睡呢?”

沈聞的臉瞬間黑了下去,冷聲問道:“你來多久?”

樓如雪略一思索,老實說,“不久,也就半炷香的時間。”

沈聞準備關窗欞,大半夜被打擾睡覺本來就不爽,看到他這張臉心情更不好了,語氣裏帶著火氣,“師兄是來這裏巡邏的?這裏沒有魔族請回吧。”

前幾次他說巡邏沈聞還信他,可是後面偶遇的次數多了,多少還是起了疑心。

怎麽他每次巡邏都能剛好遇到他沈聞,他沈聞為什麽沒遇到過其他師兄?

雲山宗就只有這一個人巡邏嗎?

他就不信了,這次還能這麽巧,巡邏到他門口了?!

“當然不是。今日巡邏的另有弟子,我是專門過來找師弟的。”

樓如雪態度溫和,“我知道師弟這段時間忙於功課沒有時間練劍,只是……你的靈根一事馬虎不得。”

沈聞警惕地看著他,“所以……你找我幹什麽?穩固靈根還是練劍。”

樓如雪:“我找你是為了練劍,靈根穩固不需要這麽頻繁,才過去半個月不急。靈山秘境快開了,你得在那之前把劍練熟了。不然,你要是在秘境遇到危險,妄動靈力,以你目前的情況,很容易出事。”

窗欞關到一半,沈聞手上動作停住了。

窗欞切開照進來的月光,沈聞臉上,一半在光裏,一半隱在陰影中,漆黑的眸子,眸光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

寂靜的小院,很久,傳來沈聞浸透月色寒意的聲音,“好。”

沈聞轉身去桌上拿了劍,屏風後,李風打起了細微的鼾聲,絲毫沒有註意到院裏發生的一切。

沈聞輕手輕腳推開房門,吱呀一聲,又輕輕合上。

“去哪裏?”

夜深露重,沈聞一身單衣,凍得瑟縮。他抱著劍,摟著胳膊,縮著肩膀問道。

樓如雪看著他摟胳膊的手,眸子一垂,“很冷嗎?”

沈聞跺跺腳,摩擦手掌,對著手心哈氣,“師兄,你要不要看看現在是什麽時辰?我忘了,你修為高,寒來暑往,四季輪轉,對你來說沒什麽區別。可是我才築基,說好聽點,也就比普通人強那麽一點,當然會感覺冷。”

說著,沈聞擡腳朝院門的方向走,“練完劍就熱了,我們趕緊去吧。”

樓如雪不發一言,與沈聞並肩而行。他擡起手,指尖點在沈聞後心,輕盈的靈力籠罩住沈聞全身,一觸即分,蜻蜓點水一樣,快到沈聞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一陣暖流傳來,襲掉身上的寒意,沈聞茫然地轉過身,等著樓如雪給他答案。

樓如雪沒有看他,只是說道:“去後山吧。”

等不到答案,沈聞也不糾結,皺了下眉頭,跟上了樓如雪的步伐。

***

“手再擡一點。”

“對,向左再去一點。”

“這招之後是向右,不是向左。”

……

沈聞累的滿頭大汗,撐著劍,氣喘籲籲,“師兄都練了十遍了,今天就到這裏吧,再練下去天就要亮了,我明日一早還有課呢。”

樓如雪站在不遠處,抱著雙臂,沈著一張臉,肅聲道:“這套劍招我已經教過你很多次了,為什麽還是不會。”

十招錯了七招,這套劍招,是雲山宗最簡單的一套劍法,就是再愚笨的弟子,學了這麽久也該會了。

沈聞不想和他爭吵,他只想休息,這套劍法簡不簡單和他有關系嗎,簡單他也學不會。

“師兄,我明日還有課,真的撐不住了。明日再說吧。”

“明日。”樓如雪嗤笑一聲,隨即冷下臉去,“接著練。”

沈聞兩眼一翻,無語望天,“是你逼我的,不能怪我哦。”

話音一落,沈聞扔掉手裏的劍,失去劍的支撐,沈聞搖搖欲墜的身體向前倒去,他膝蓋一軟,躺倒在地上,然後一動不動,認認真真扮演起一個死人。

樓如雪:“……”

樓如雪眼中的怒意凝實了幾分,厲聲呵斥,“起來。”

地上的沈聞不作任何回應,抓緊時間休息。

練了十遍劍招,他就是鐵打的此刻也累成狗了,不就是挨幾句罵嗎,還是躺著舒服。

見沈聞不動,樓如雪氣極反笑,反問他,“你是想一直躺這裏?”

樓如雪的話裏帶著幾分笑意,可是沈聞畢竟和領導打交道習慣了,第一時間意識到不對勁,怎麽感覺樓如雪要殺人滅口了?

不會吧?他不就睡個覺嗎?至於嗎?

心裏想著,沈聞依舊不想起,躺的板板正正。

忽然,沈聞感到脊背傳來一陣寒意。

樓如雪走到沈聞的身邊,蹲下身,衣袖掠過沈聞的後頸,帶來陣陣癢意。

脖子一緊,樓如雪修長的手指拎起沈聞後脖的衣領,不廢任何吹灰之力,將沈聞像拎小雞一樣拎起。

沈聞跌跌撞撞地站起來,縮著脖子,不敢看樓如雪肅寒的神色,樓如雪提著沈聞的衣服,往上帶了帶。

“現在站的起來了?”

沈聞忙不疊點頭,“起來了,起來了,剛剛腿麻多謝師兄。”

樓如雪笑笑,“要是不想起來我可以幫你一直躺這裏。”

沈聞心生不妙,問,“什麽?”

樓如雪輕描淡寫道:“下次再起不來,就打斷腿一直躺這裏。”

沈聞又縮了縮脖子,說話磕磕絆絆,“師兄是名門正派怎麽能做這種事?我下次一定起得來。”

完了。

把人惹毛了。

樓如雪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出了一身的汗,沈聞從地上起來,衣服上沾染了泥,看起來臟兮兮的。樓如雪眉頭不易察覺地一皺,與沈聞拉開了距離。

樓如雪那一抹沒掩飾好的嫌棄,被沈聞眼尖地看到了。

實話說,他是挺嫌棄現在的自己的,不過,比起這個,他更想趕快回去睡覺。

沈聞心裏對著樓如雪道了聲歉,隨後,他腳下一個踉蹌,向樓如雪的方向栽去。

他抓住樓如雪的手臂穩住身形,撲了他一個滿懷。

察覺到面前人身形陡然僵住,沈聞強壓住嘴角的笑意,知道計劃通了。

沈聞攀著樓如雪的胳膊,仰起汗水和泥土雜亂的臉,明顯看到樓如雪鐵青的一張臉,樓如雪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總之十分的精彩。

他猛地松開沈聞的衣領,甩開沈聞的手,後退幾步。沈聞驟然被他一甩差點摔了,可他沒生氣,反而擔憂地看向神色慍怒的樓如雪,“師兄,你怎麽了?劍還練嗎?”

“你回去吧,今日先到這裏。”

聽到這裏,沈聞暗暗松了口氣,彎腰去找地上的劍,這時,背後傳來樓如雪微妙又欲言又止的聲音,“回去……記得洗個澡。”

沈聞撿起劍,回頭去看他,身後已空無一人。

沈聞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悠悠道:“至於這麽嬌氣嗎?不就是身上沾了點泥嗎?幹脆叫你嬌嬌好了。”

回去的路上,沈聞心情不錯,哼著小曲,他到小院先去沖個澡後又換了身衣服,天就亮了。

折騰了一宿,沈聞的瞌睡早沒了,他出去帶了他和李風的早飯回來,擺在桌上,邊吃邊等李風醒。

李風一睜眼就聞到了屋子裏的包子味,有些吃驚沈聞起這麽早,往常沈聞都是睡到快早課才起。

沈聞看他起了,招呼他道,“洗漱一下,過來吃。”

李風穿上衣服,應道:“這就來。”

包子還熱乎著,沈聞把包子和粥從食盒裏端出來,擺在李風的面前,“吃,我有事問你。”

李風喝了口白粥,拿起包子啃了一口,“問吧,什麽事?”

沈聞:“你知道靈山秘境嗎?”

李風邊吃邊說,“知道啊,長老們在課上說過很多次,你是不是又沒聽?”

沈聞雖然每節課一節不落的都去了,但是不代表他會聽。他在課上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走神和睡覺。

沈聞:“……你說吧。”

就知道長老說的時候,沈聞又睡過去了,李風一副了然的神情,解釋道:“靈山秘境是雲山宗專門對外門弟子開放進行試煉的,不管修為高低都可以參加。不過既然是對外門弟子開放的,也不會有多危險。”

“長老們會在旁邊看著,在裏面運氣好說不定可以撿到靈草什麽的,但是可能會被別人搶走,裏面好像還關著妖獸,修為都在築基以上。遇到的話,如果長老趕不及救,可能會出事。”

沈聞怔怔地擡頭,“不是說不會有多危險的嗎?妖獸是怎麽回事?”

李風夾了一筷子鹹菜,在嘴裏嚼的咯嘣脆,“裏面妖獸都有封印,關在秘境的深處,哪有那麽容易遇到?我們試煉的地方在秘境的外圍。”

不知道為什麽,沈聞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沒來這個世界之前,他運氣還算不錯,來到這裏後要多倒黴有多倒黴。

沈聞放下筷子,面色有些蒼白,“我能不去這個秘境嗎?”

李風搖著頭,“不行。靈山秘境是每個外門弟子必須參加的,不管你有什麽理由,生病什麽的……就別當借口了,內門的徐長老醫術可是不錯的,千萬別被發現了。”

剛想借口生病的沈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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