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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皇帝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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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皇帝的質問

薛湄不想五弟的婚事寒酸。

她對二夫人道:“五弟現在官職不高,又是庶子。玉君嫁給他,曹家親戚肯定有人嚼舌根。

咱們多出些錢,就是要讓曹家無處發聲,讓他們心服口服。”

二夫人笑了起來。

如此說來,薛淮和薛潤根本沒必要比。

薛淮是嫡子,年紀還比曹三小姐小,配她正適合。

薛潤就需要擡高一點身價。

二房如今不眼饞薛湄的錢財了。二哥幫著小郡王做買賣,儼然是二把手,小郡王很多事都要依仗他,就給他分紅。

小郡王的生意巨大,給出來的分紅,一個月上萬兩銀子。

二房現如今終於不愁花度了。

不過,薛湄這天來的時候,二嫂趙氏神色懨懨的,二夫人瞧見了她,也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見趙氏滿臉羞愧,打了招呼就回去了,薛湄不太明白:“二嬸,你和嫂子生氣了?”

二夫人嘆了口氣。

要說起來,她真是快要氣死了,也沒個體己的人說道說道,就和薛湄傾訴。

“你也知道,趙家生意是挺大的。這些年,你嫂子跟趙家走動得不算深,只往父母跟前,談談親情孝道,不接生意上的話茬。

趙家到底是做生意的,能說會道。你嫂子的母親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她帶著孩子們回去,我也沒當回事。

沒過幾天,她跟我說,她有個遠房親戚要到京裏做買賣,想要借住幾日。我想著,房子是有的,哪有親戚來了不招待的?

可你知道,她那是什麽親戚?”二夫人說到這裏,已然非常生氣。

薛湄聽著家長裏短,竟意外的令人溫馨。

她笑道:“二嬸別跟不知深淺的人一般見識。”

“不知深淺的人,是你嫂子。”二夫人氣道,“她那親戚是兩口子來的,只太太帶著兩個女兒住到咱家,男的在外面住客棧。

我當時也沒多想,而後見那太太居然帶著兩個女兒去你嫂子院子用晚膳,我想著別虧待了人家,特意送了菜去。

這一看,嚇一跳,那親戚家的兩個女孩兒,個個窈窕柔媚,舉止帶著幾分媚氣。我留了個心眼。

冷眼看了幾日,發現我猜測不錯,那親戚根本就不是來借住的,而是特意給你二哥送人來的。”

薛湄:“……”

“我逼問你嫂子,她才說了實話,這是她親哥哥的主意。她說回了趟娘家,她母親再三勸她。

不僅僅是為了她自己,也要為了她的兒子,跟娘家鬧得太生疏了不好。你二哥現在跟前沒人,通房丫鬟都沒有,不像話。

既如此,還不如用她娘家送過來的人。既顯得她賢良,又和娘家不斷關系。”二夫人道。

薛湄眉頭微微蹙起。

“三嬸那邊,好像也是這麽個路子。”薛湄說。

二夫人氣道:“所以我才生氣!這幾年家裏越來越好,她反而越發不堅決。我跟清兒說過了,咱們過些簡單日子,你父親都沒有妾室、通房,你們兄弟也要學學樣子。

咱們才過幾天好日子,就學那些門第享受起美色,不是吉兆。

你二哥聽我的話,自己也不是很在意這方面,反而是你二嫂……我罵了她一頓,把她娘家人趕走了,這幾天不給她好臉色。”

薛湄:“……”

因為是家務事,薛湄不好貿然插嘴,只是聽二嬸抱怨了一通。

二嬸覺得,宦海沈浮,二叔前途未必永遠如此好。

現在皇帝情緒不穩,自家富貴又是依托在皇權上的,又靠著小郡王,不過是空中樓閣。

這個時候,家宅和睦是最重要的,家裏一點動蕩也不能有。

妻妾之間,再和睦也有不愉快的時候,二夫人才不準兒子們納妾。

納妾,說得好聽是增添子嗣,其實就是男人好色。

正妻不能生嗎?

趙氏卻不懂這個,只見自家蒸蒸日上了,自己又有了兒子,她起了各種心思。當然,也是她娘家會蠱惑。

“……做生意的人家,嘴皮子最是厲害了。二嫂一時不著上了當,看在她是初犯,二嬸多寬容她些。”薛湄道。

二夫人:“你不用操心。我要晾著她,讓她漲漲記性。往後的日子還長,要是不痛不癢過去了,她娘家人再挑撥,還不知她又犯什麽錯。”

薛湄不再勸了。

二房這邊事情完畢,薛湄回到了郡主府,她預計皇帝快要找她的麻煩了。

這天夜裏,蕭靖承換了夜行衣,再次到了郡主府,私下裏見了薛湄。

他把自己打聽到的事,都告訴了薛湄,還說宮裏他會做安排。

“……我會引導陛下,讓他做出對你最有利的懲罰。”蕭靖承道,“只是委屈你了。”

“不妨事。”薛湄道。

中元節這天,城裏又熱鬧了起來。薛湄早早起床,梳洗更衣,等著宮裏傳喚。

果然,天色剛剛亮,宮裏就來了傳旨內侍,請薛湄去大殿回話。

毋庸置疑,她的處罰來了。

錦屏看了眼她,薛湄沖她點點頭。

隨著內侍到了大殿時,早朝尚未退,文武百官都看向了薛湄。

薛湄直接走上前,給皇帝行禮。

“……平身。”皇帝停頓了片刻,直到大臣們開始交頭接耳,他才讓薛湄起來。

薛湄謝恩,站起身時瞥了眼皇帝,然後低垂眉目,靜靜站立。

只一眼,她覺得皇帝命不久矣。他那一臉慘白,眼神無精打采,瞳仁有點發黃,是鉛中毒的表現。

他沒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他淡淡瞥了眼薛湄,並不說話,只是讓旁邊大太監替他開口。

大太監端正了神色:“成陽郡主薛湄,陛下有話要問你,你且聽旨。”

薛湄剛站起來,又要跪下聽旨:“是,薛湄聽旨。”

“薛湄,陛下問你,你被擄去匈奴,可替匈奴人治病了?”太監問。

大殿上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等薛湄的回答。

她要是敢答一個“是”,叛國的罪名立馬會加在她身上;她若是敢說“不是”,欺君之罪她逃不了。

朝臣們看著她,表情各異。

成陽郡主囂張跋扈,在京裏從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裏,不過是皇帝給她撐腰。現如今要她好看的是皇帝,她還能逃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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