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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禦藥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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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禦藥供奉

盧殊說話沒什麽重點。

他尋常拜訪,順道發出盂蘭盆節的邀請。被拒絕也是意料之中,盧殊也沒多想。

他還問了問薛湄的診脈。

薛湄學得已經算很不錯了,只是有些脈案還不太懂,跟盧殊交流起來。

話題不知怎麽轉到了戚思然身上。

“……她被送去家廟禁足,此事你聽說了不曾?”薛湄問。

盧殊:“滿京都都在說,我自然也聽說了。”

薛湄看向了他。

盧殊苦笑:“老祖宗,我難道是非不分嗎?思然她……”

沈吟一瞬,盧殊找了個合適的說辭,“自從被奪了封號,思然她的心便有點不穩了。但願念佛能靜心。她本是個很好的人。”

少神醫始終不肯說戚思然半句壞話。

薛湄頷首:“念佛的確能靜心。她的心就像生病了,若念佛能讓她心上傷口愈合,對她是好事。”

盧殊同意這話。

薛湄又挽留他用晚膳。

盧殊借口金匱堂還有事,轉身走了。

他走了之後,薛湄喊了錦屏,讓她出去打探消息。

錦屏問:“盧家的嗎?”

“不,想辦法打探打探宮裏禦藥房的消息。”薛湄道,“只要禦藥房的。”

盧殊方才,字字句句都有暗示。

薛湄一開始真以為,盧殊是尋常拜訪;而後聽他話裏話外都帶著兩分試探,薛湄就明白他自有目的。

錦屏道是。

薛湄進了內院,見蕭靖承正在翻看薛湄放在炕幾上的書,而胖妞趴在他腿上。

胖妞快把自己胖成個球了。

平時薛湄不給它這麽趴在腿上,因為它已經十八斤了,像七八個月大的娃娃,趴一會兒薛湄就腿發麻。

防止瑞王爺麻腿,薛湄上前把胖妞抱了出去,喊丫鬟彩鳶拿些她自己做的小魚幹給胖妞吃。

“……彩鳶還是喜歡養貓?”蕭靖承突然問。

薛湄點點頭:“胖妞是她伺候得多。以前阿醜也是彩鳶照顧。”

蕭靖承嗯了聲。

薛湄:“怎麽,你中意彩鳶?我可不能把她給你做小老婆,她是我身邊比較重要的丫鬟,我得給她找門適合的婚姻。”

蕭靖承:“……”

從此之後,蕭靖承不看薛湄身邊的丫鬟,甚至不跟任何人說話,對她們都敬而遠之。

薛湄說他“中意彩鳶”這個話,蕭靖承也是很生氣,覺得薛湄輕瞧了他。

薛湄一句話說錯,哄了他好半晌。

“……說正經的,最近禦藥房有什麽事嗎?”薛湄問蕭靖承。

蕭靖承打起精神。

宮裏很多事他都知道,但禦藥房的確是很小的地方,不是蕭靖承隨時隨地關註的。

他喊了賀方。

賀方片刻之後落地,進了屋子。

“禦藥房的事,府裏關註的暗衛不太多,屬下一時也說不上來。”賀方道,“可要去查?”

蕭靖承:“去查。”

賀方退了出去,很快消失不見了。

薛湄繼續和蕭靖承說閑話,蕭靖承問她怎麽提到了禦藥房。

“……盧殊跟我聊天時,說到了兩次‘禦藥供奉’這個詞。”薛湄道,“他可能是無意,我卻不能隨便聽聽。”

蕭靖承:“盧家如果想要拿禦藥供奉,很容易。別說宮裏,整個梁國何人不知盧氏的金匱堂?”

盧家沒必要多此一舉。

薛湄:“我聽盧殊的意思,可能是他自己想要拿下來。”

蕭靖承:“可他手裏應該沒有盧家的秘方吧,他憑借什麽拿下禦藥供奉?萬一宮裏缺了藥,他擔當得起?”

禦藥供奉,就是宮裏貴人們生病,需要用到什麽藥,都由盧家提供。

禦藥房的藥,多半都是“禦藥供奉”提供的。一般都會選二十家藥堂,讓他們提供最出名的藥。

盧家的名藥特別多,然而他們從來不去競爭禦藥供奉。

也就是說,盧家不屑於把藥給宮裏用。

給宮裏用藥,利潤非常豐厚,賺頭極大。但風險也挺大。

萬一誰病死了,查到藥頭上,禦藥供奉可能就要全家問斬。

盧家至今兩百年,已經在醫藥這行站穩了腳跟,他們既可以賺錢,也可以賺名,沒必要為了“禦藥供奉”那點油水,把自家陷入險境。

“不知道他的心思。”薛湄回答了蕭靖承,“下次再問問他。”

錦屏先出去的,卻一直沒回來;倒是賀方先回來了。

賀方回稟說:“禦藥房沒什麽動靜,禦藥供奉們也做得挺好,沒聽說出什麽亂子。”

薛湄點點頭。

錦屏直到入了夜才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薛湄已經和戴媽媽一起做好了烤雞,又烤了月餅。

這個烤窯,還是她們從前在永寧侯府做過的那個一樣的結構,只是稍微大一點。

鮮肉月餅和烤魚是薛湄的拿手活兒,雖然時常遭到吐槽,但的確都很好吃。

今天沒有做烤魚,薛湄嘗試著做了烤雞。

“……嘗嘗這個。”薛湄對錦屏道。

其他人已經都吃過了,並且點評說像包子,沒什麽差別。

蕭靖承也說,雖然好吃,但本質上不能叫“餅”。

錦屏還沒有回話,卻被自家主子塞了一口吃的。

眾人都看向她,等著她說點什麽。

錦屏被看得很不好意思,她恭維說:“這包子很好吃,從來沒嘗過這種的,是大小姐自己做的嗎?”

薛湄:“……”

紅鸞等幾個丫鬟笑得打跌。

錦屏一頭霧水。

蕭靖承坐在旁邊,也微微笑了笑。他不介意薛湄身邊的人沒大沒小,畢竟她們都是薛湄的親信。

蕙寧苑是她們的家,在家裏不就是要自由自在嗎?

“這是鮮肉月餅。”薛湄道,“哪有人家包子是烤的?”

錦屏:“……”

吃完了,錦屏才跟薛湄說,禦藥房沒什麽大事,她打聽得很仔細。

不過,太醫院卻好像出了點事。

“孫太醫要離開太醫院回老家了。”錦屏對薛湄道,“鄭院判容不下他。”

馮恩明死後,太醫院由當時的二把手鄭右院判把持。

朝廷一直沒尋到合適的左院判,就讓鄭右院判臨時管著太醫院。

只是,鄭院判的手越深越長,隱約是要把整個太醫院掌控在手,並且在打壓異己。

薛湄:“這個跟禦藥房有關系?”

錦屏:“鄭院判好像去過盧家,向盧老太爺請教過幾個脈案,他也許說了什麽也未可知。”

薛湄更是一頭霧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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