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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她要睡到蕭靖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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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她要睡到蕭靖承

薛湄理解蕭靖承。

蕭靖承的確不愛她,他對她沒有情欲。這不怪他,因為他沒有這樣的東西。假如他有,他肯定會給薛湄的。

亦或者說,他對薛湄沒有。

蕭靖承在感情上是很偏袒薛湄的,他也用力了,沒有就是沒有,不是他的欺騙,薛湄自然不會怪他。

她只是有點灰心。

去年盂蘭盆節的晚上,紅鸞給薛湄化了妝,燈火葳蕤之下,蕭靖承自發在她眉心吻了一下。

那是唯一一次。

薛湄就覺得自己需要再考慮考慮。去瑞王府做個“太妃”,真的重要嗎?

能體諒丈夫,他對薛湄好得沒話說,甚至跟她有很深的親情,卻又明白他對她敬多愛少,她甘心嗎?

薛湄想了想,她不甘心。

她重活一世,至今也不過十九歲,大把好時光,找個愛她的男人未必很難,比如說溫釗,他對她就有男女之情。

愛情是享受,現實就是瑞王府的“太妃”生活,薛湄覺得還是要享受下。

“怎麽跟他說,才能不傷害到他?”薛湄也有點頭疼了。

蕭靖承那傻麅子肯定會誤會她。

薛湄仍是愛他的,他是她的阿醜,是她心頭肉。可人生除了親情、友情,也有讓人心血翻湧、情緒失控、荷爾蒙爆棚的愛情。

他對她,只是沒有最後一種而已。

她不動聲色,沒讓蕭靖承看出她的異樣。

傍晚時候,雨已經停了,還出了點太陽。明天趕路肯定也會泥濘,但要回去的,他們倆出來好幾天了。

晚膳時候,蕭靖承問薛湄:“你生氣了?”

“為何生氣?”

蕭靖承:“……”

他坐在那裏,有種失落籠罩在他身上。他對薛湄關註到了一定程度,不需要薛湄說什麽、做什麽,他都能猜到她的心情。

她本想親吻他的,然而又打消念頭,她定然是惱了。

蕭靖承定定看著她。

薛湄也回視。

對視的時候,他從薛湄的眼睛裏,瞧見了一點失望。

蕭靖承心中忐忑。

此話題無解,他們倆誰也沒說什麽。

翌日,薛湄和他早早起床趕路,路上薛湄又是一切如常,蕭靖承再三觀察,也沒看出她有什麽不對勁。

乘坐馬車,薛湄一路打盹,蕭靖承卻倏然將她抱了起來。

薛湄:“……”

她被迫坐到了蕭靖承腿上,看著他滿臉緊繃的樣子,有點無語了:“幹嘛?”

蕭靖承深吸了一口氣,頭緩緩湊近。

薛湄一手擋在自己唇上,一手用力照著他的後腦勺打了一巴掌。

蕭靖承被她打蒙了。

她從他懷裏掙脫,坐到了旁邊,逼問他:“你打什麽主意?”

蕭靖承很尷尬,又故作鎮定:“你不是想要親吻麽?”

薛湄:“……”

她沈默了一瞬,笑了起來。

她跟蕭靖承說,親吻是一件很隱秘的事,如果它發生得如此簡單直接,就跟平常牽手一樣。

在之前那個瞬間,她的確有如此想法,但她現在不想了。

薛湄昨晚也想通了:做太妃是不行的,但她一定要睡到蕭靖承。

這等優質美男,又是原主看上的,薛湄不會放過他的。只是,她不能硬撲倒他,需要一個時機。

有了這個主意之後,她就不生蕭靖承的氣了。

兩人一路上又開始有說有笑,直到薛湄疲倦了,進入了夢鄉。

到了京都,薛湄先去盧家,給盧老太爺拜年。

“……孩子們呢?”薛湄又問起了盧文和盧殊。

老太爺:“郡主,他們都比你大。”

“哦,那我兩個徒弟呢?”薛湄改口。

老太爺:“……”

薛湄來的時候,他還挺開心的,這會兒心情莫名低落了。

他對薛湄說:“馮恩明死了,他們倆去吊喪了,下午才會回來。”

薛湄不是棒槌,人家老太爺傷感,她看得出來,非常小心問:“誰是馮恩明?”

老太爺:“太醫院左院判, 你見過他的。”

太醫院一共兩名院判,左院判是一把手,相當於後世的院長。

薛湄的確見過。

當初在臨華宮,薛湄給澹臺貴妃做手術的時候,左右院判都在。但是,右院判嚇吐了,左院判沒有。

從那時候開始,薛湄對左院判挺有好感的。

只是兩人年紀相差懸殊,又不是同一種醫生,薛湄沒想過結交他,故而沒什麽聯系,她甚至不知他姓名。

馮恩明不過五旬年紀,但在這個年代,他算是壽終正寢了吧?

老太爺聽敬重馮恩明的,心情不太好。也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畢竟他比馮恩明還要大二十歲。

薛湄問他:“您可要去祭拜?”

“孩子們去了,我就不去了,我年紀比他大,去送他不適合。”盧老太爺說,“郡主您可以去上柱香。”

薛湄聽了這話,點點頭。

她果然去馮家上香。

馮家門口設了孝棚,綿延二裏地,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

可見左院判平時多得人心。

她正要往裏走,就見馮家孝子陪同一行人出來。

這行人裏,有盧文、盧殊,還有戚思然和榮王。

榮王先看到了薛湄,表情有點尷尬,繼而他放松了姿態,覺得自己才是受害者,沒什麽錯兒。

戚思然當然有錯,可她不過是一時想差了,並非罪大惡極。

她本人還是挺善良的,要不然她的郡主之位也不會保不住。稍微有點心機的,能任由薛湄和朝廷這麽欺負她嗎?

戚思然的郡主,可是她父親用命換來的。

“老祖宗!”盧文瞧見了薛湄,歡歡喜喜走過來,給薛湄行禮。

薛湄:“你們祭拜完了?”

“是啊。”盧文道,“老祖宗,我還可以再陪您去上香。”

戚思然從薛湄身邊擦身而過,沒有和她說話,她現在連虛假的寒暄都不做了,只為了表明她和薛湄勢不兩立。

榮王跟了上去。

盧殊上前,也給薛湄見禮:“老祖宗,您哪怕不在京都,也能讓大家都記住您。”

“什麽事?”

薛湄反而被他說蒙了。

盧殊笑道:“海帶啊。如今家家戶戶都在吃,都說是您拿出來的食譜。”

薛湄笑了起來。

因為是在人家孝棚前,他們也不好過多寒暄,各自告辭。

盧文要陪薛湄進去,被薛湄拒絕了。

薛湄是女客,上香之後,退下來就被馮家女眷領到另一個院子喝茶、說話。

“左院判是什麽病啊?”薛湄問馮恩明的妻子。

這不過是普通寒暄。

馮恩明的妻子卻一下子紅了眼眶,對薛湄道:“他是被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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