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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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0年

英倫南方的一座現代化城堡——

黃金色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穿越拉上的細薄白色蕾絲帶子,射入這間位於城堡東側、能被東升的旭日恰好籠罩的超大房間。

這是一間簡直只有童話故事中才能找到的房間,房中正中央的King size雙人床,垂著歐洲傳統的精致床簾,一系列白色的設計讓房間的氣氛清爽又明朗。

十二月底的日照不算強烈,因此穿透過窗簾的光線只在房間裏映上幾個小小的光圈。

“嗯。”床上的少年微微動了一下,但緊閉的眼瞼和放松的身軀在在說明他還深深地沈睡中。

和純白色床單形成強烈對比的黑色短發,柔軟而淩亂地散落在細致的枕頭上,原本應該是黃褐色的肌膚,因為充分接受陽光照射而呈現亮麗搶眼的小麥色,而隱藏在臺上的眼簾裏的是一雙比夜色星空更加耀眼奪目的黑色瞳孔。

沒錯,和這完全歐式的擺設有些突兀、但卻一點也不會顯得格格不入的少年,他來自那個對西方人來說仍是個神秘色彩濃厚的東方國度。他安靜地躺臥在這張比一般雙人床還大床鋪上,伸展的四肢散發出年輕而輕松的氣息。

感覺到有東西劃過自己的臉頰,少年在睡夢中反射性地轉了個身,但那種輕柔的觸感還是追著他不放。

不耐煩地伸手想揮開飛舞在臉頰上輕如羽毛的東西,伸出去的手卻不曉得為什麽被鉗制住,隨後一個柔軟的溫度下降到自己的嘴唇上。

此時黑發黑眼的中國少年還毫無知覺、依然酣睡,手揮開東西的舉動,充其量也不過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反射性動作而已,但逐漸加深在雙唇上的壓力,以及有一點沒一點、像是品嘗著他舌頭似的侵入,讓他原本混沌的意識慢慢地清明起來。

有點不舒服的感受讓他皺了皺了眉頭,隨著被侵擾的次數的增加,他清醒的程度就益發明顯。

當一樣帶著體溫的東西,突如其來地覆蓋在他下半身最重要的器官上時,驚嚇感就如同高壓電一般流竄他全身,讓他瞬間蘇醒過來。

“唔……”

張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景象讓他幾欲大叫出聲,但被對方深吻封住的嘴巴壓根兒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只能從喉頭裏勉強地擠出細微的不滿。

“做什麽呀?你這個家夥!”

被人硬是壓在身下的中國少年施衛,慌忙地移動身軀想要脫離對方的魔掌,可是他的整個身體都被壓制住而動彈不得。

他死命地瞪著那個臉幾乎和自己貼在一起的男孩,然而對方卻只是閉著雙眼,陶醉似地吮吻著他的唇舌。

那個趴在施衛身上的男孩有著金色的中長發,柔順地披散在他的肩膀上;一張受到天神特別眷顧的俊美臉孔,連現下的美少女都不禁自嘆弗如;深藏在長而卷的睫毛下的眼瞳,是連穹蒼都難以媲美的碧藍色。

凱·羅蘭·威那斯這一刻正深深地沈淪在施衛的唇瓣所傳來的溫暖中,他緊緊地擁抱這個在不久之前,還和自己處於敵對狀態的中國少年。

對凱而言,今天的這種狀況真的是他怎麽也想不到的局面;在凱進入目前就讀的學校前,他就聽說過這是所對各種文化兼容並蓄的中學,只要學生有足夠的能力,有辦法通過在英國屬一等一困難的中學入學考,再加上雄厚的經濟後盾,就可以進入這所赫赫有名的貴族學校。

對自小被極力灌輸種族偏差觀念的凱來說,要和從外國來的同學相處是一件根本不列入考慮的蠢事。因為本身源於正統王室血統,恃才傲物的威那斯家族不知從何時起對其他種族有了歧視,只以純英國血統為依歸,完全瞧不起其他種族的人。

所以當凱得知在校園裏有個來自東方、長他兩歲的學長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也是半數學生的偶像時,不可思議和敵對意識立刻爆發,而他也和這位傳聞中的學長開始了長達半年的兵戎相交,直到一次意外的機會讓他抓住他的弱點,威脅對方成為自己的玩具。

當初他的確是只將施衛作為自己情緒及欲望的發洩對象,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這種感覺改變了,而當他終於恍然大悟時,他經不可自喜歡上這個本來是他敵人的男孩。

在學校開始放假前,他半是強迫、半是威脅地將衛帶回自己的家裏,他原本也對於自己這種異常的舉動感到疑惑,但在旁人的一句話下,所有謎團的答案頓時水落石出。

少爺,您只是愛上他而已。

在凱的奶媽蜜拉的當頭捧喝下,凱頓時領悟了這段時間以來自己不合理舉動的意義,對凱而言,這不啻是最佳的耶誕禮物。

剛明白自己心意的凱,立即采取威那斯家的行事傳統——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所以他下一刻就是跑回房間,對毫無心理準備的施衛來個年末大告白,想當然耳,衛對他這個超乎常就的舉動自然是不當一回事了。

雖然當時施衛蒼白著臉,不停地重覆著“別開玩笑了”這句話,但凱毫不打退堂鼓,依然自顧自的告白。

“死心”兩個字是不存在於威那斯家人的字典裏的,就信誓旦旦的決心在事情成功前是絕不會消失的!

原來想要忍耐到施衛接受他的心意,鐵了心的告訴自己從此以後不再輕舉妄動的,可是喜歡的人就睡在自己的身邊,那毫無防備的沈睡模樣,更是不斷地引誘著他,在一而再、再而三地壓下高張的欲念後,就決定棄械投降。

輕輕地舔吮施衛唇齒的同時,就脫去施衛的衣物,也脫去自己的,而後探至施衛的亢奮處撫摸著。

施衛在心底死命地吶喊,要他住手,無奈他的想法怎麽也沒辦法達到凱的腦海裏。

想要抵抗的雙手被凱單手抓住,壓制在身側,唯一能表達意思的深陷他技巧高超的深吻裏,不但要留心別一時大意就沈湎下去還要抗拒凱在他下半身熱情的愛撫。

想大吼要凱不要碰他的施衛,縮著身體,想從凱的撫慰中逃脫。

凱昨天莫名其妙的告白是另一個游戲的開端嗎?施衛不由得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掙紮地想逃離。

前陣子因不知名的原因,被凱失去理智地侵犯成重傷的身體,在整整一個星期的調養下已經完全痊愈,才在慶幸自己得以安全的時候,那如同惡夢般的日子仿佛又要重新開始。

令施衛最無法容忍的不是每每被侵犯後必有的疼痛,而是在那應該是令人發指、恨之入骨的過程中,自己竟會陶醉在他愛撫下的羞人感覺!

明知凱只是樂見自己失控的樣子,明知這是對方羞辱自己的另類方法,施衛最終還是克制不住地在凱的手中解放。那種超越肉體上痛苦的打擊,那種精神上惡毒的折磨,是施衛在事前或事後都最痛恨的。

雖然如此,他卻也總是逃脫不出肉體得到快感的喜悅,最後總向凱俯首稱臣。

被糾纏的舌頭染上凱的熱度,施衛發覺自己開始向身體的原始呼喚投降。

“不要!”

不想讓自己沈淪在這種膚淺的快樂中,施衛拼命想要保持清醒,可是凱加諸在他身上的刺激,卻一層層地將他的堅持剝落。

口腔被整個入侵,牙齦被舌尖來回地舔舐,酥麻的感覺讓施衛輕顫抖。

凱輕柔地吮了下施衛的舌頭,然後放開,重覆著這種挑逗的動作卻不讓施衛得到滿足,兩人口腔分泌的透明液體在施衛無法吞咽的狀況下,沿著他的嘴角緩緩地流向他的頸子。

之前濃烈的深吻突然變成這樣的淺嘗即止,讓原本已經陷溺的施衛感到些許的不滿,但也因為如此,他的理性及時恢覆,將他拉離這種沈溺的感覺。

“你想做什麽?”

施衛出聲低斥,但也只來得及說出這麽一句話。

凱在施衛想繼續開口時,又再次深深地吻住了他正好張開的唇瓣,那像是歡迎著自己的感覺,讓凱的欲火瞬時燃燒起來。

他的手更加積極地撫弄著施衛的火熱,希望享受這種快感受的人不是只有他。

凱的手指細心地刺激著施衛最敏感的地方,在兩人已經享有多次的肉體關系經驗下,他非常明白現在該怎麽做。

下半身被不停地撫弄著,腦袋的氧氣也被凱灼熱的吻給抽得精光,施衛只感覺自己的意志漸行漸遠。

拒絕投降的理性和沈溺於情欲中的身軀煎熬著施衛的意識,他被凱握住的雙手不由得抓著被兩人弄得淩亂不堪的床單,想借此喚回漸漸消逝的理智。然而他的想法卻仿佛被看透似的,凱握住他的堅挺的手律動得更快,令兩人更加沈迷於激情狂愛中。

雖然腦海裏回蕩著要反抗的聲音,但施衛的身體已經背叛他,在凱的手中留下愛液。

解放後的快感占領施衛的全身,暫時失去氣力、無法動彈的他只有任由宰割,雙眼失去焦點地望向再度挺身吻他的凱。

柔細的金發滑過施衛的臉頰,但他卻連轉頭躲開的力氣都沒有。

不斷地輕吻著施衛的嘴唇是那樣地溫柔,然而他卻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索這個動作的意義。

施衛喘著氣,身子突然變得僵硬,他感覺到凱的手指來到他身後的洞口。

“放松。”

拂過他耳畔的聲音是那樣地溫柔,和過去幾個月命令式的口吻迥然不同。

即使如此,施衛還是反抗著,雖然達到高潮後的一時疲憊,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凱將沾染著愛液的手指緩緩地插入想要掙脫、卻又使不上力的施衛的下體,先是微微地前進,旋即退出。反覆數次。

“住手!”施衛咬牙切齒地瞪著對自己身體為所欲為的凱。

“不要動。”凱也咬著牙,同樣是一副痛苦的樣子。

施衛想要大喊也聲,可是下半身傳來的刺痛感讓他忍不住咬緊牙關。

繃著忍痛的表情,施衛不解地看著凱不同於以往的前戲動作;中見他將手掌中他釋放出來的愛液塗抹在指尖,然後來回進出他緊繃的內壁,這樣的舉動持續了幾回合,直到連他都能感覺到那裏已經松弛。

“你做什麽?”

施衛的雙手好不容易掙脫了凱的禁梏,但被對方壓制於身下的軀體依舊動彈不得。

“這樣……你應該會輕松一點。”

像是相當勉強地擠出這句話,凱下瞬間就把自己再也無法按捺的巨大挺入施衛的身體。

完全沒有料想到這份沖擊的到來,無法言喻的痛楚便從他張大的雙唇裏逸了出來。

被強硬進入狹窄洞口的熾熱撐裂的肉壁,如同往常一樣,熟悉的疼痛感傳遍他全身。

“對不起。”

知道施衛又感到疼痛,凱俯身在他耳邊喃喃地道歉。

為什麽?

考慮到太過突然或劇烈的動作會讓施衛疼痛,所以這次他逼迫自己放慢速度,也試著先用手指和愛液讓他習慣。

雖然明知他仍感到疼痛,但久違的快感沖上大腦,令凱再出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

“對不起。”

在一臉痛不欲生的施衛耳邊又道了歉,凱抓緊他的腰際,將自己往更深處推進。

宛如著魔似的,凱瘋狂地抽送在施衛體內的碩大,狹窄的內壁緊縛著凱的熾熱,讓他失去理性,狂亂地發洩著被壓抑的欲念。

腰間傳來的刺痛感讓施衛險些哼了出聲,曾經休養過的身體怎麽也沒想到會這樣突兀地又被侵占,自尊讓他忍住了應該會逸出的呻吟。

閉上眼,緊抓著被單的指尖因用力過度而泛白,被刺穿的下體承受著凱張狂的擺動,之前釋放過的快感現已消失殆盡,殘存下的只有內部被貫穿的強烈痛楚。

或許是施衛咬著牙、泛著冷汗的不快傳遞給了凱,令他狂亂的穿透速度慢了下來,當施衛註意到時,凱的一只手又攀上他的男性象征。

“對不起。”

又是那種聽起來像纖悔似的低語。

施衛睜開雙眼,困惑地凝視著輕輕吐出這一句話的凱,腦筋還沒來得及運作,凱的手指已經先愛撫著他的灼熱,輕而易舉地讓他抑制不住的高潮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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