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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情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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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情至深

一回到芳華宮中,桃夭和青柳就立馬湧了上,嘴裏有很多話。畢竟,曲微棠一連好幾日沒有回來,她們二人實在是念得慌。

但是,曲微棠現下沒有心情同她們說。當然,她們兩個也看出了她心情不好,於是住了嘴。

之後,曲微棠換了一身衣服,接著把自己悶在了屋中,想著心思。

這一想,就到了傍晚。

屋裏燃起燭火,曲微棠坐在窗戶邊呆呆的望著夜空。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之前與李長嫣鬧僵之後,有數不清的夜裏她常常坐在窗前往天上看。

在心裏想。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一動不動的她終於有了動靜,曲微棠忽而站起來,然後就對著外面的人說:“來人啊,本宮要沐浴。”

而在沐浴完後,曲微棠並沒有選擇回榻上睡覺,而是穿上衣裳頂著月色星光出去了。

至於去了哪裏,根本就不用想。

長樂宮!

另一邊,長樂宮中——

李長嫣剛剛沐浴完,正準備熄燈就寢,就聽人來報說芳華宮的貴妃娘娘來訪,頓時也沒有了睡意,但是還是將燭火吹滅。

屋中瞬間進入黑暗,好在有月光皎皎,清輝入床。李長嫣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色月光,此時此刻,溫媚而又危險。

“把她帶進來。”她慢條斯理地吩咐,聲音極具危險性。

外面的人聽到了,應了一聲,隨後將人請入宮中。

須臾,門外再次傳來聲響。

“公主,人已帶到。”

話音落下,屋裏並沒有立刻傳出聲音,而是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李長嫣才不緊不慢地說:“你退下,你進來。”

外面的二人當然知道誰該留下誰開離開。於是,曲微棠步子往前,兩手輕輕一推將門推了開來。剎那之間,屋子外面的光隨著門的大開闖了進來。

曲微棠探著頭,目光向暗處掃去,最終目光落在了鋪上一層蒙蒙月光的床榻。而此刻,李長嫣側著身坐在上面,歪著頭朝曲微棠的方向看過來,嘴角還噙著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大半夜的,來我這做什麽?”李長嫣淡聲問,剛才的笑意已然收起。

但是,自己又怎能不知她為何而來。曲微棠的心思最好猜了,她定然是來賠罪的。

曲微棠沒有立刻回答,她關上門,朝李長嫣走近,一邊走一邊說:“我給你帶了些藥膏過來。”說著,就將袖中的小瓶放在桌子上。

李長嫣朝著那瓶子看了一眼,隨即露出不屑的神情。許是她對著光的緣故,所以李長嫣的不屑,曲微棠盡收眼底。

“沒想到貴妃娘娘那麽記掛著我。”這句話帶著諷意。

曲微棠裝作沒聽懂,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那是自然。”

“哼,”李長嫣微瞇著眼,冷笑一聲,“貴妃娘娘此次前來到底為何?”

“莫不是來跟我說‘我錯了’這句話的吧。”李長嫣毫不留情地譏諷。

她……倒是猜對了。可是,也不全對。

曲微棠確實是為昨夜打她一事前來的。不過,今夜她來是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曲微棠清楚磨磨嘴皮子解決不了問題,要用實際行動才行。

所以,她決定……

“昨夜是我打了你,我應當向你賠罪。”曲微棠端著身形,直視著李長嫣的眼睛。

“哦?”李長嫣倏忽之間來了興趣,笑盈盈地望著她,不過李長嫣的視線極具穿透力,仿佛能將人剝開。

“你說你要賠罪,”她站起身來,雙手環在胸前,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斜看著她,“你要怎麽賠罪?”

“我……我要……”曲微棠長睫輕顫,吞吞吐吐,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可是不說歸不說,做歸做。曲微棠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賠罪,她要不惜一切將人哄開心。

見人遲遲說不出口,李長嫣又是諷刺一笑:“你說賠罪,我看還是算了,貴妃娘娘你走吧,天色暗了,你在我這裏總歸是不好的。”

聞言,曲微棠怔了怔,她沒想到李長嫣那麽快就趕自己走。

即使如此,曲微棠是動也沒動,畢竟腳長在自己身上走與不走是自己的事。

李長嫣當然看出她不想走,也不想多說,她直接站起身選擇親自將人扔出去。就當李長嫣快要走到曲微棠面前時,就見曲微棠忽而解開了腰帶,以最快的速度將外衫褪下。

她的動作迅速至極,李長嫣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寢衣。

曲微棠的寢衣有些松垮,剛剛好能將她身體的骨型顯露出來。李長嫣目光掃過,最終將目光定在了那一處系得極為危險的衣帶上面。

李長嫣被這一幕驚住了,定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然後茫然一問:“你這是做何?”

可是,曲微棠要做什麽已經十分明顯,李長嫣完全屬於明知故問。

曲微棠嫣然一笑,漂亮的眸子裏仿若秋水粼粼格外動人,就見其往前上了一步:“我做錯了事,自然是要向公主賠罪。”

“你莫要鬧了,趕緊把衣服穿好。”她突然正色,語氣稍帶嚴厲。

令李長嫣沒想到的是曲微棠不僅沒有把衣裳穿好,還伸手去解寢衣。

“你到底要做什麽?!”見此一幕,李長嫣皺眉,慌忙質問。

曲微棠的情緒沒有過多變化,就連表情也是。她依舊進行著手中動作,淡聲說:“我說過的,我要向你賠罪。”

“不用!你快將衣服穿好!”李長嫣怒聲說。

這下,曲微棠不明白了。她不明白昨夜李長嫣還逼迫著自己,為何今日又要趕自己。

“為何?”曲微棠不解地問。

“沒有為何,你快走就是!”李長嫣沒好氣地說。

然而今晚的曲微棠就像是中邪了一般,怎麽說她都不聽。

曲微棠將寢衣脫下,一時間春光乍現,只有一塊肚兜遮住了重要的部位。

可曲微棠根本不覺羞恥,畢竟現在的她只有對李長嫣的歉意。繼而她很硬氣地說,眼中寫著不可動搖:“我不走,阿嫣……不,是靖陽,我的賠罪不是說說,你信我,我說的是真的。”

沒辦法,她是真的真的不想放手。好不容易,她們之間的關系終於緩和了,但是自己竟然再次讓這段關系出現裂縫。她不能容忍,也接受不了。

說完,她便一步一步朝著李長嫣靠近。此情此景,李長嫣簡直要瘋了,她雙手緊攥,緊咬牙關,想要往後退,但後面根本就沒有退路。

當李長嫣還想再說些什麽時,曲微棠卻突然沖過來一把將其抱住。她用得力氣很大,抱得也很緊,根本沒有留給李長嫣掙脫的餘地。

可就憑曲微棠這點力氣怎麽可能困得住她。繼而李長嫣猛一用力掙脫開了,可剛剛掙脫開,曲微棠又上前將人抱住。

李長嫣實在是沒轍,但也沒放任著她來。她又是一用力,這會兒她繞開了曲微棠往外退了幾步。

見此,曲微棠一怔,剛想上前。就見李長嫣腳步一轉,下一瞬,她便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曲微棠下意識向她看去,可是見到一陣殘影,然後便覺脖頸一痛,整個人倒了下去。

李長嫣迅速伸手將人穩穩接住,嘆了口氣,終究沒說什麽,或者說李長嫣根本就不知道來講些什麽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她將人打橫抱起,輕輕地放在床榻上,動作可稱得上溫柔如水。然後撿起地上的衣裳放好,隨即又轉身去找自己的寢衣為曲微棠穿上。

弄好一切之後,李長嫣才躺在床榻上。過了半晌,她側起身,晦暗的眸色中好似藏著很重的心思。屋中太靜,只有曲微棠細微的呼吸聲,可偏偏李長嫣像被這呼吸聲勾了魂一樣,她就靜靜地看著,不說話,也沒有動作。

須臾,她好像是看夠了,繼而擡起手輕輕將曲微棠鬢角的發給別到耳後。對她而言,曲微棠的吸引力還是太大太大,自己的手只要一接觸到她,就再也不想離開。

“棠兒……我的棠兒……”李長嫣的呼吸有些抖,聲音裏仿佛有什麽要破了出來,可總差一些。

她討厭現在的她們。討厭曲微棠不顧顏面去討好的樣子,更討厭現在的自己。

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李長嫣快要受不了。她明明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愛曲微棠,也知道曲微棠到底有多在乎自己。

可是呢,現在的局勢又是怎樣的。自己的不理不睬逼著曲微棠放下一切來討好。

她最見不得曲微棠這副樣子了。但是自己不僅什麽都做不了,曾經竟還逼著她扔掉尊嚴,卑躬屈膝。

這麽想來,自己真是一個可憎可惡的人。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曲微棠就是不討厭自己,不離開自己,要讓自己前功盡棄。她明明那麽的壞,那麽的可惡,那麽的卑劣,那麽的瘋癲,那麽不顧前情地去傷害她。

或許,不知道在何時,她們再也離不開對方。只是當前局勢,不容她們去同對方說。

但是,二人心裏清楚,自己的用情至深,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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