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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吻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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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吻朱砂

曲微棠出來時,青柳正“呼哧”喘著粗氣,但她沒過多在意。回到芳華宮時桃夭已經在芳華宮了。

她進屋,問桃夭:“怎麽樣,問出什麽沒有?”

桃夭點頭,道:“是晴水。”

曲微棠蹙眉,面色不善:“晴水。”她在嘴裏低低念了下,眉梢一壓。

“好呀,真好呀!”曲微棠皮笑肉不笑。凝玉之死她在宮中下過令不許議論外傳的。而她竟然公然把她的話當耳旁風,把這事弄得人人皆知。

不過呢,她也猜到了是這芳華宮中之人做的鬼。

“把她帶過來。”曲微棠陰下臉。

桃夭道:“是。”

須臾,桃夭把人帶過來。曲微棠這時正在喝茶,見人來了又抿了一口茶水,而後不緊不慢地道:“跪下。”輕飄飄的兩個字,其中的威懾力卻不小。

晴水惶恐,心中忐忑,跪了下來。

曲微棠擱下茶盞:“凝玉走的那日本宮說了什麽?還記得嗎?”

晴水眼神飄忽,神色緊張想著糊弄過去:“娘娘說的太多,奴婢蠢笨,不記得了。”

“是嗎?”曲微棠眼裏染滿陰鷙。

“需不需要本宮幫你回憶回憶?”說完就一茶盞砸了過去。

晴水嚇了一大跳,道:“娘娘息怒。奴婢想起來了,那日娘娘有令,此事不可議論外傳。”

“啊,”曲微棠眼神愈狠,“原來你知道本宮讓你說的是哪句話啊。”

晴水一怔,呆住了。有一刻真想一巴掌扇到自己的臉上。

曲微棠瞇著眼看她,不想與其多費口舌,直接開門見山:“所以明知故犯。”

晴水還想解釋一下,但是曲微棠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

隨後就聽她冷冷開口:“來人啊。”

“拖出去,杖斃。”

幾字一出不只是晴水,就連桃夭二人都楞住了。一時間鴉雀無聲,直到進來的兩個太監準備把晴水帶走一切才恢覆。

“不要!娘娘!娘娘饒命啊!”晴水喊道,聲音幾乎撕裂,帶著哭腔往上拔高。

“求娘娘饒命!娘娘開恩啊!娘娘開恩!”晴水乞求的望向曲微棠,可看到的只有她眉目的冷冽和決絕。

在曲微棠看來,一個宮女不聽自己的話,明知故犯。要麽是打心底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要麽是其心必異。

而且曲微棠也聽宮女說了皇帝最近最忌諱血光。可她偏偏把凝玉之死到處傳議,還特意強調暴斃之死,七竅流血。所以晴水不可留,就算犯皇帝忌諱,曲微棠也必須要殺。何況,說到底皇帝也只是忌諱,但皇帝並未下令禁止血光出現。畢竟,這個事是管不了的。

晴水前腳被人帶走,曲微棠就下了令:“桃夭傳下去,今日晴水之死,不可議論亦不可外傳!”

桃夭得令:“是,娘娘。”

“若再有犯者,便是和晴水一個下場。”

屋內宮婢皆道:“是。”

晴水被拖出門外,李長嫣正巧看到這一幕。她走近,問:“這是怎麽了?”

其中一個太監答道:“回公主,這奴婢犯了大錯,棠妃娘娘下令杖斃。”

聞言,李長嫣很驚訝。畢竟,這芳華宮她是時常來的,從未見曲微棠去罰過一個人,更別說杖斃了。

晴水看到李長嫣的情緒波動,竟然開口向李長嫣相求以此來救自己的命:“公主,您救救我吧!公主,您向娘娘求求情,讓她放奴婢一條生路吧!”

李長嫣斜睨著她,輕嗤一聲,淡聲道:“棠兒的性子本宮最清楚不過,她能下令杖斃你,就說明你……”

她話語一頓,隨後加重了字音:“該死。”

瞬間,晴水眼中燃起的一絲希望被掐滅,化作破碎的絕望。她啞了聲,失去了所有力氣。

突然之間,晴水像是想起了什麽,張口欲說,卻又在剎那之間憋了回去。她在想如果告發了陸挽漣應當能換回自己的一條命,但是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是在陸挽漣給的銀兩的救濟下才活下去的。

不能,忘恩負義。

李長嫣進了屋裏,看見曲微棠正平靜的生著氣。走過去,轉移了一下她的註意力:“我的人從凝玉家裏回來的,都快把我氣死了。”

曲微棠看過去,示意她坐下,看起來對她所說挺感興趣:“說來聽聽。”

李長嫣坐下,道“今早我讓十一和十二過去,想保護他們安全怕陸挽漣下手。”

“可是他們一到那裏凝玉家人就笑著問他們是不是陸挽漣身邊的人。”

“當然,他們兩個也是聰明人,順著話接了下去。”

“後來才知道,你掛念的凝玉那一家人全都把陸挽漣當好人,還問凝玉有沒有被陸挽漣要過去呢,說他家那丫頭苦,遇到的主子不是個好東西。”

“當時他們二人也是氣不過,就把凝玉走了的事告訴他們,可他們一家還沒等他倆把話說完就把罪過推到了你身上。”李長嫣被氣的不輕,咬牙切齒。

“他們說凝玉肯定是你弄死的,”說完李長嫣還不忘罵上一句,“都是一幫蠢貨,好壞不分!”

“後來呢?”曲微棠話說得輕松但李長嫣知道此刻的她並不輕松。

“後來他們就表明了身份,講清了凝玉的死因,也講清楚此次他們來的目的。”

“可那一家人就像被灌了迷魂湯,怎麽說都不聽,怎麽說都認為是你把他們家凝玉害死的,還說陸挽漣珍惜凝玉,恩及他們,給他們一家送來補品,不可能是壞人。”

“最後還把他們兩個趕了出去。”到此李長嫣不說話了。

曲微棠也心寒,想當年曲微棠也沒少給他們家銀兩,但誰又知道他們到底聽陸挽漣的人說了些什麽。

“不必再管。凝玉死前說,陸挽漣給他們餵了毒,只要她死陸挽漣就不會在要他們的命。”

李長嫣恍然大悟:“難不成他們口中的補品是毒藥。”

“或許是吧。”曲微棠的心情不佳。也許凝玉死的時候讓她不要管,有這一層意思。

李長嫣安慰:“你別管他們,都是一幫蠢貨。”

曲微棠點頭。之後她把十五日之事告訴了李長嫣,在李長嫣答應後兩個人便都不說話。

安靜下來後,曲微棠的表情眼見的消沈。李長嫣一直看著她,溫聲道:“不開心?”

曲微棠聞言看向她,哪知這一看心裏更不好受,愧疚感湧了上來把心裏塞滿。

然後曲微棠下令讓所有人都出去,一時房中就只剩她們二人。她的手藏在袖子裏,雙手指節因用力而泛著白。

此時此刻正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卡在她的喉嚨深處。她站起來,來到李長嫣面前,在李長嫣腿上坐下。曲微棠覺得這樣才能減輕一點愧疚。

李長嫣顯然被搞懵了,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就在這時,曲微棠捧住她的臉,與她平視,那眼神滿是歉意。

不過,李長嫣只當她是心情不好。伸出右手攬住她的腰,之後就沒有動作了。見她遲遲不再動了,曲微棠抓住了她的左手放在嘴邊。

李長嫣左手的廣袖滑落,漏出皓腕,而此時曲微棠也註意到了那一點朱砂紅痣。現下,二人衣袂相觸,暗相交疊,再加上臨近傍晚點起的昏黃燭光,此刻暧昧氣氛更加濃郁。

曲微棠今日的裝扮,和李長嫣初見她時有些相像。這不禁勾起李長嫣藏在心底的火焰。

就在這時曲微棠動了,她低頭,在李長嫣左手腕的朱砂痣烙下一個深情又滿含歉意的吻。

登時,李長嫣喉頭輕滾,腕上那顆痣被覆住的瞬間,像是有火星掉入了心海,再被一陣攪動,惹得瞳孔震縮。

她下意識收緊攔在曲微棠腰後的手,感覺有點興奮。

可曲微棠和她的感受可謂是天差地別。就算是再親昵的動作,於她而言,不過是對李長嫣的萬分歉意。

不過,在暧昧朦朧的包裝下,李長嫣並沒有發現異常。她漸漸深陷入這種氛圍當中,開始主動。李長嫣也學著樣子吻著曲微棠的腕,幾處吻落,然後輕嗅。

曲微棠覺得這樣的進展好像有些太慢,她把頭湊過去,明目張膽的去靠近李長嫣的唇瓣。

李長嫣心中愉悅,握住曲微棠手腕的那只手不自覺緊了,之後便去迎合……

幾下吻起吻落,曲微棠已經有些喘,她低著頭,垂睫呼吸。可她手上的動作並停止的勢頭。

似玉般的手此時柔若無骨,先是捧住了李長嫣的臉,但未多做停留,指尖慢慢地往下輕劃至頸處,也是停留的時間不多便再次移動。

最後那只手在李長嫣的衣帶處停了下來,開始了動作。可李長嫣卻一把按住了曲微棠的手,壓眉,拒絕:“不行!”

此言一出,曲微棠怔了怔,呼吸似被凍住。她沒有問為什麽,只是雙眼無措的不語。

見她不動了,李長嫣把她的手拿開,卻一直握在手中。

她解釋道:“不能這樣,你身子還沒好。怎能這樣亂來?”

曲微棠回過神,眼中的無措此時多了一絲清澈。

“對不住,是我太心急了。”她的聲細如蚊蚋,說著還有點不好意思看她。

李長嫣有點被氣到,輕輕掐了掐曲微棠的腰:“你跟我說做什麽,不應該跟你自己說嗎?”

曲微棠張口想反駁一下,但是思忖了一會兒,好像她說的沒有錯。

就在這時李長嫣把曲微棠放了下來。然後扯起一抹不善的笑,道:“你這麽撩撥我,我也確實難受得緊。”

“改天我去問問常在青,”李長嫣笑開,目的與欲望絲毫不加掩飾,“你這身子何時能好。”

曲微棠低垂的眼睛倏爾睜大,在歉意中悠然升起一抹羞色,掛於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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