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質宸妃

關燈
對質宸妃

混亂,周如渡從未像今天一樣如此混亂過。李長嫣的話讓她思考了很久很久,細想之下以至於她對之前從未覺得有問題的地方竟也產生了一絲疑惑。

周如渡今天好像才發現她與陸挽漣之間的相處很怪,或者說是不舒服,好似是一種誘導的利用。

“紅兒,”周如渡話中摻有郁喪,表情僵板,“我記得兄長托人給我的銀兩還剩下一些吧。”

她點頭。

“拿著它去找守門的那個太監,就說我突發惡疾想請陸嬪娘娘救命。”

可周如渡不知道的是如今的陸挽漣不再是嬪位,她現在已經是宸妃且代皇後執掌六宮。

紅兒:“是。”

事情辦的很順利,陸挽漣真的來了。在陸挽漣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周如渡應該並非是病了,而是想要見她。雖然說之前因為毒害曲微棠鬧僵了,不,也不算是鬧僵。畢竟那時她們兩個一同進了冷宮,可那周如渡不知是不是被刺激過頭,竟還過來找過陸挽漣問她,見其沒理竟還為其開脫起來,說她一定是有什麽苦衷。

當時陸挽漣覺得周如渡是刺激過頭,瘋了,不然也不會為她這個罪魁禍首開脫,把罪過攬到自己頭上,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她。難不成周如渡是忘了皇後殿前發生了什麽嗎。

要是她沒瘋還幹出了如此之事,那世間是無她這般人了。

後來陸挽漣是發現她是真的沒瘋,那世間當真無她這般奇人!

冷宮陰寒,陸挽漣不喜,她將袖子攏了攏,將手爐藏在袖間。

裏面的人好像是猜到她這時該到了,適時宜打開了門。當紅兒將門大開時,周如渡就站在門的中心,她微低著頭,黑眸幽深卻是向這邊看來的,其中寒意竟比冷宮還甚。

陸挽漣被這一幕嚇到一時說不出話,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周如渡當真像那孤冷宮中的女鬼。

她看出周如渡現下在忍著愈爆的情緒,可偏偏這時海棠沖著周如渡大喊起來,盛氣淩然:“大膽,宸妃娘娘駕到還不跪下磕頭行禮。”

果不其然,聽到“宸妃”二字周如渡理智的弦陡然崩斷。

“宸妃?”她不敢置信地在嘴裏念叨一句,隨後一哂,腳下一步一步朝陸挽漣走過去。

見人過來陸挽漣腳下未動半分,她正了正肩,高高昂起頭,露出一副從容不迫的姿態。華裝金飾下顯盡華貴,臉欺膩玉,蛾眉曼睩。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氣與野心。

“見到本宮還不跪下。”陸挽漣話裏沒一絲暖意,眼中鄙夷好似能把眼前的人穿透。

可周如渡並未理會,自顧自問了一句:“你待我是真心的嗎?”

此言一出陸挽漣蹙眉,眼裏閃過一絲錯愕。

“何出此言啊?”陸挽漣不平不淡道。

“你讓我來不會就為了問這個吧?”

“快說!”周如渡突然一聲吼。

這時,一旁的海棠火了,道:“大膽!竟敢同宸妃娘娘這般說話!”

不過陸挽漣倒是沒有多大反應,囅然一笑:“哈哈。”

周如渡:“你笑什麽?”

“你問我是不是真心待你,你真想知道?”

“你快說!!!”

“行,”陸挽漣擦了擦笑出的淚水,戲謔之色漸起,“那便告訴你,本宮從未真心待過你。你何德何能能讓我真心待你啊。”

話罷,周如渡的心仿佛被針刺了一般痛著,她雙目猩紅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挽漣。

陸挽漣發現她的身子隱隱在發抖,臉上笑意加深:“怎麽了?這就受不了了?還有呢。”

聞言,周如渡面色更緊。

“就連之前毒害曲微棠都是我故意讓你去的,其實本宮當時是想用那件事牽扯上皇後的,順便拿回本該就屬於本宮的東西,哪知道被你這蠢貨給搞砸了。”

“那你當時為何不說!!!”周如渡歇斯底裏地咬牙質問。

“嗯?”陸挽漣沒懂她在說什麽。

見其沒懂自己的意思,周如渡又把話補充的一遍:“之前在冷宮的時候,我去找過你的,也……問過你……你,那時為何不說?”

這回陸挽漣懂了,眸底的鄙夷卻更甚,她微一傾頭,笑開:“啊,你說那個啊。”

話罷,她頓了頓。

“你知道嗎,你當時就像一條落魄的狗,可憐又無助,本宮怕是當時要說了,你突然發瘋咬了本宮一口該怎麽辦。”

“說到這本宮又想起來了,”陸挽漣眉眼歡悅,“記得當時你見本宮不理還為本宮開脫來著,你到底是有多蠢啊才會做出種事來。”

“依本宮看你是蠢到無可救藥了。”

“你——”周如渡慍色漸濃,咬牙怒視,突然一個閃身來到陸挽漣面前揚起手就要打。但陸挽漣好像預料到她會有這一步動作,在周如渡手掌挨到自己的前一瞬腳下一後退,躲了開來。

動作落空,陸挽漣一個眼神使過去,見狀身後的人緊忙上前把人控制住,按在了地上。

“本宮就說吧,這才哪到哪就開始急了。”

“你什麽意思?”周如渡一邊拼力掙紮,一邊心感不安地道。

陸挽漣:“雲儀歡害你差點毀容那件事,你還記得吧。”

聽到她說“雲儀歡”三個字周如渡心裏陡然一緊,呼吸滯住。

陸挽漣:“那胭脂是她送的沒錯,但藥卻是我讓人下的。”

一時間,周如渡似被真相刺得無力,連呼吸都是痛的:“為……什麽?”

陸挽漣垂眼掃過她狼狽的模樣:“那當然是因為親姐妹反目成仇才好玩啊。”

“呵呵,”周如渡被氣笑了,滿目猩紅就如同發瘋的野獸,聲嘶力竭地大吼道,“你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對於她的所言,陸挽漣不甚在意,表情漠然。

見此情景周如渡愈加激動:“為什麽!為什麽啊!!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樣對我們!!!”

“吼什麽,吵死了。”陸挽漣的臉上終於出現煩躁。

陸挽漣:“要怪就怪她的那雙眼睛,陛下竟然說她像本宮,這本宮怎麽能忍。”

“所以……你就是為了一句話……”

“對啊。”

“那你又為何害她小產兩次!!!”

“呀!”陸挽漣有些意外她會提這茬,也疑惑。雲儀歡第一次小產她是不知道的,不僅是此事發生在周如渡入宮之前,還有就是李啟親自下令封鎖此事。而雲儀歡第二次小產是在周如渡進冷宮之後了,也定不會知道。但現如今周如渡不僅知道了,而且還問起了,那就很值得想一想了。

“你應當是不知道的,是誰告訴你的!”

周如渡沒答,只是一味地問。終於,陸挽漣煩了:“煩死了,本宮告訴你,因為她不配!”

聞言,周如渡徹底失去理智,被鉗制的胳膊猛力一甩掙脫了桎梏。

見狀,陸挽漣往後一退想要逃走,但怕失了氣勢又頓住了動作。

“那她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關!!!”周如渡一邊說一邊朝她逼近。

如此,陸挽漣心底慌亂,好在周如渡又被陸挽漣帶來的人及時按住,不過看那些人的樣子很是吃力。她知道此地不能再留,繼而轉身離開。

見人要走周如渡就像是瘋了,不停地甩動留在她身上的手:“都給我滾開!陸挽漣你給我回來!!!”

“你回來!!!”

等陸挽漣走後,那些宮婢才敢松手離開。

此刻,陸挽漣站在冷宮門前,耳邊還不斷傳來周如渡的嘶吼與咒罵聲。

“陸挽漣你個毒婦!你不得好死!你個賤人!”

陸挽漣的臉色陰了下來,她壓眉,眼底凝冰。

“最近可有人來過冷宮?”這句話她是對守門的太監說的。

那太監聞言一驚,隨後回答:“回娘娘的話,最近並沒有人來過冷宮。就是……”

他話未盡不免讓陸挽漣著急,催促道:“快說!!”

“就是最近裏冷宮中常常傳來女子的自言自語,但奴才每每進去查看時卻又無一人。”

陸挽漣一怔:“你可有聽清楚說了什麽?”

“回娘娘的話,奴才聽得不太清,只記得一點,說是什麽是誰害了她,什麽小產……”

“而且奴才還聽到裏面的周氏也在自語。”

陸挽漣緊張起來:“她說了什麽?!”

“她好像說了我會為你報仇之類的,還說要先確認一下。”

“什麽,”陸挽漣驚恐,往後連連退步,“你說的可當真。”

太監連連點頭,面上露出懼色:“奴才所說全是真的……娘娘……你說這……這——”

“好了。”她知道這奴才要說什麽連忙打斷,而後頭也不回的惶惶離開。

待人走遠後,李長嫣才不緊不慢地從冷宮中走出來。那太監一驚,顯然是不知道她何時進去的。李長嫣朝守門的太監看了一眼,笑著道:“幹的不錯。”

得此誇獎太監立即諂笑著往李長嫣身邊湊:“奴才應該做的。”

就在之前,那時的李長嫣的確是走了,不過她是去長樂宮了,她拿了瓶毒藥,因為她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完完全全拿捏住她。哪知道一回來就把陸挽漣和周如渡的話聽了個一字不剩。

而她也猜出陸挽漣必定會有所懷疑。所以在陸挽漣離開前李長嫣把那些話全部教給那太監,而冷宮中時常有女子自言自語之事也是她瞎編讓太監故意說出嚇唬陸挽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