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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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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夫君

凝玉走後桃夭才有了空隙說話:“娘娘,凝玉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曲微棠跟她想的一樣,微一頷首:“瞧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應該是了。”

與此同時,連東西都未收拾就埋頭奔走的凝玉,眼角還有未盡的水花。越是往前走凝玉的心裏想得就越多,覆雜的情緒也逐漸分離的清晰。

愧疚與不安漸漸地變成兩條沒有盡頭的絲線,一圈又一圈地纏裹,勒得人喘不過氣。

凝玉自顧自地往前走,正好與一位宮婢擦肩而過。擦肩之時,那宮婢眼角餘光瞥過來可凝玉絲毫沒有註意到。

“凝玉姐姐那麽匆忙是要去哪?”

凝玉腳步一頓,回頭看過去。還沒來得及說就聽晴水咋呼一聲:“姐姐你眼睛怎麽紅了,是不是哭了?”

“不,不是,剛剛有風刮過是灰塵迷了眼。”她害怕晴水的動靜惹來芳華宮的其他人於是趕忙胡謅出來一個原因。

可晴水的樣子看起來將信將疑。不過凝玉不想與她繼續下去,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就離開,不過晴水可沒有就此罷休,而是一路偷偷跟了過去,直到看見她出宮才調轉方向去了另一個地方。

瑤光宮——

陸挽漣正在屋中逗著鳥,這時,海棠帶著一人進來。陸挽漣眼看過去並未在意,繼續手裏的動作。

海棠:“娘娘。”

“有事?”陸挽漣手裏動作未停。

“是晴水來了。”

說完海棠看了一眼身邊跟著的晴水,然後就見海棠一步上前:“娘娘,奴婢有事稟告。”

陸挽漣:“講。“

“啟稟娘娘,凝玉出宮了。”

話落,陸挽漣手上的動作一頓,笑意全散:“哦?是嗎?”

晴水點頭:“千真萬確,奴婢一路跟著她,親眼看她出去的。”

陸挽漣默了片刻,眸中迸發出冷意,她啟唇:“海棠,你找個人出宮去一趟凝玉的家裏,本宮覺得她應當在那兒。”

海棠點頭:“是,娘娘。”

“還有,”陸挽漣轉過身 ,眸色很暗,“本宮要讓她清楚知道她在做什麽本宮都是一清二楚的,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海棠:“奴婢知道。”

陸挽漣一揮手:“去吧。”

……

轉眼間就到了李長嫣從皇祖祠出來的日子,她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從裏面出來,面上沒有半點跪了十日的疲憊,反而精神格外好。其實,這是因為昨日裏李霓樂過來說溫華瑤的病快要痊愈,所以她現在才前所未有的輕松。

一早,李長嫣先是去了一趟景華宮,在那之後,一路朝著芳華宮走去。

她到時曲微棠還未起,所以她又等了好一會兒。

許是等煩了,她站起身朝著曲微棠的床榻走去,見她過去屋裏的宮婢也不敢攔,只能默默看著。

“你們都出去。”李長嫣吩咐道。

話罷,宮婢們不敢遲疑,紛紛往外走去。

在之後李長嫣悄步來到床榻前,入眼便是曲微棠靜謐的睡顏,不自覺扯起一抹好看的笑。她於床榻旁小心坐下,擡手想摸一摸眼前人的臉頰,卻在即將觸碰到時頓住了手中動作,手在空中旋了半晌才堪堪收回。

她並不是在顧慮什麽。

收回手後李長嫣的眼神摻進了溫柔,她俯下身,去慢慢的靠近。眼看著越來越近,最是厚臉皮的李長嫣竟也生出幾分緊張之感,這感覺好像在做賊一般。

就在兩唇相毫厘之差,一直闔眼不動的人卻忽而有了睜眼的跡象,但是李長嫣並未註意到,因為她的註意力全在曲微棠的唇瓣上。

“你……想——”曲微棠的話被李長嫣的吻堵了回去,最後全斷在了喉嚨裏。

其實在曲微棠說話的那一刻李長嫣並不是沒有被嚇到,只不過她是一個要什麽就必須要得到的人,所以在曲微棠出聲那一刻她選擇毫不躊躇的將吻落下。

曲微棠剛醒來腦子還有點迷糊,所以在被親時什麽都沒有做,只是默默承受著。講真的她覺得是沒必要去推搡,反正吻她的人是李長嫣。

不過李長嫣沒有太貪心,這次的她一改之前常態,落下的吻並不深,相貼的時間也並不長。可盡管如此還是會使人迷離深陷。

李長嫣將唇分開,而後眼含笑意地瞧著未醒透的人。

曲微棠眼風掃過而後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來:“你什麽時候來的?”

李長嫣:“有一會兒了。”

“來那麽早。”她話裏微有驚訝。

李長嫣搖頭:“只是想早些來看你。”

曲微棠:“早膳還沒吃吧。”

李長嫣點頭:“嗯。”

“那就同我一起吃吧。”說完,曲微棠從床上下來,這時李長嫣還不忘去扶一把。

曲微棠也沒拒絕,覆上李長嫣的手,竟還不忘撩撥幾下。

她來到妝臺前坐下,李長嫣跟在後。曲微棠透過銅鏡望著她,恰巧對方也在看著自己,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二人都是一笑。

“楞著做甚,趕快喊人幫我梳妝。”

哪知李長嫣不願:“不用,我來。”

曲微棠蹙眉,溫聲道:“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應當是不會的。”

“以前是沒錯,”李長嫣反駁,“但如今不是了。”

話雖如此,曲微棠還是有點不太相信:“是嗎?”

“我特意學了。”李長嫣說得十分認真。

看她這副樣子曲微棠不免巧笑,也生了促狹之意:“是為了我嗎?”

李長嫣顯然沒料到她會說出這種話,先是一楞,待到反應過來後眸底波動出幾層嫵媚:“那是自然……”

“畢竟棠兒你可是我的娘子,我這個做夫君的怎麽能懈怠了娘子你呢。”

曲微棠被她惹得喜笑顏開,話語中是調情一般的嗔怪:“就你會貧嘴。”

“那能怎麽辦呢?”李長嫣愈加無賴。

“感覺只有棠兒你親我一下才能好。”說著頭便往曲微棠的頸肩蹭了蹭。

曲微棠被她弄得癢癢,伸手推了下,但效果不太顯著。畢竟,李長嫣這人粘起人來一向難攆走。

“好了~”曲微棠不推她,該換求饒。

“你快起來,我的小夫君。”

此話一出,李長嫣騰地站直了身子,一時高興真不知如何言語,只感一雙眉毛都要飛上天了。

曲微棠看她高興成那樣自己也笑:“至於欣喜成這樣嗎?”

“當然至於。”李長嫣眸色愈加明亮。

過了會兒,李長嫣可算是冷靜下來了。眼下正為曲微棠梳妝。

曲微棠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認真的她,笑容又深了一個度。

而李長嫣根本沒註意到這一點,她的註意力全在手中的動作上。好長一段時間後,李長嫣終於弄好,曲微棠仔細瞧了瞧她梳的發髻,雖說手法粗糙了些,但確實不錯,值得誇讚。

“怎麽樣?”李長嫣很滿意自己的傑作,此時正微昂著頭等待曲微棠的誇讚。

“嗯,不錯。”曲微棠如她所願。

不過,李長嫣不太滿意,在她看來這個反應有些冷淡。剛想著去索取就見曲微棠起身。

“桃夭。”曲微棠沖外面喚了一聲。

“喚她做甚?”李長嫣皺著眉頭問。

曲微棠:“更衣。”

李長嫣:“我來做就行。”

曲微棠笑道:“你當真是什麽活都要搶?”

李長嫣也笑:“這是哪裏的話,為自己娘子更衣天經地義。”

曲微棠說不過她便不說,轉而側頭看向剛進來的桃夭又讓其退下。

終於一切都弄好,吃完了早膳曲微棠去宮院裏走了趟,當然,李長嫣也跟著。

外面風不大,寒氣卻重。曲微棠披了件狐裘,手中還捧著個手爐。

“你冷不冷?”曲微棠看向身邊什麽都未披的人。

“不冷。”

“我剛剛想起一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李長嫣奇道:“什麽事?”

曲微棠:“大前日江洛兒傳信給我,說是周如渡看我許久沒有動靜自己開始動作。”

李長嫣:“你可以寫給周如渡,讓人送過去。”

“關鍵就在這,”曲微棠發愁,“那日當晚我就給周如渡寫了信讓桃夭送過去,順便還讓桃夭嚇她一下,讓她不要做些別的。”

曲微棠:“可壓根就沒用,而且自從出事起皇宮對這件事就是絕對封閉的,我怕她繼續下去會惹出什麽禍端來可能會牽扯到我頭上。我現在出不了芳華宮所以只能讓你幫幫我。”

“當然行啊,”李長嫣壓眉,“你想讓我怎麽做?”

曲微棠感受到她眼中的冷意,連忙打消了李長嫣藏在心底的壞主意:“你可別想著打人家,嚇一下就好。”

聞言,李長嫣面上染上失落,意外曲微棠怎麽探到她心底所想。

只是嚇一下嗎?有點沒意思。她記得上次周如渡把曲微棠弄傷的賬她好像還沒算呢,既然這樣的話就不能嚇一下就算了。

不過這都是李長嫣心裏所想,她沒有說出來。

突然,她又想到什麽,一瞇眼盯著曲微棠須臾。

曲微棠被她看得不自在,問:“怎麽了,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這倒不是。”李長嫣搖頭。

李長嫣繼續道:“我是覺得棠兒你讓我去嚇周如渡,難不成我很嚇人?”

“呃……”曲微棠一時沒說話。

想了半晌才回答:“對我而言不是,別人就不好說了……”說這句話時曲微棠多少有點違心。

“要不,你去的路上問一問別人。”

其實李長嫣多少是有點知道的。她發火發瘋時是嚇人的,這毋庸置疑。但平常……雖算不上溫柔也是挺親近的吧。

嗯,應該吧。

李長嫣的執行力極快,答應好曲微棠後便動身朝著冷宮趕去。

當然,曲微棠的話她很是放在心上。所以一路上只要她遇到一個人便逮著人家問:“本宮嚇不嚇人?”

宮中的人都怕她怕得緊,畢竟誰你不知道靖陽公主就是個現世閻王。

因此被逮著問話的人無論是表情還是話語的結巴程度都是十分的統一。

皆是一臉懵逼且懼怕,梗著脖子,好似有在心裏壯膽過,但就不自禁的每個字都哆嗦:“回回……公主,不不不不不……不嚇人……一一一一……一點都不嚇嚇……人……”

李長嫣:“……”

本宮信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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