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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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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石出

“你……”帝王無言以對也不敢再將矛頭對向溫華瑤因為他知道是自己理虧。

良久之後,李啟看著陸挽漣身邊瑟縮的周如渡,開口:“婉妃,你為什麽要毒還棠妃。”

周如渡渾身一僵,半晌訥訥道:“臣妾看不慣棠妃所以……才毒害了她。”

“那你毒藥從何而來?”

“毒藥從……從……”她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要說她周如渡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打人、陰陽也算強項但就是不怎麽會說謊!一說謊她就開始顯得十分不自然。

“你為何不說話!”皇帝看起來有些不耐煩。

李長嫣也等得幹著急。

“臣妾……”她眼神瞟向陸挽漣明擺著是在向她求助。

這一看可把憐貴妃嚇壞了,大庭廣眾之下周如渡這般偷偷摸摸地瞧著她不就是在告訴眾人她們是一夥的嗎?

如今她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陸挽漣身子一晃,姿態放的極低。纖手若玉緊抓胸前衣襟,她低著頭暗自垂淚:“婉妹妹為何這般看我,你難不成是要說毒藥是姐姐我給你的嗎?”

突如其來的一問把她問懵了,可陸挽漣話裏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說直白點就是:毒藥不是我給你的,你別冤枉我!

周如渡當然明她想做什麽,可陸挽漣畢竟是為了自己才出謀劃策要殺了曲微棠的。如此她欠陸挽漣一個人情所以這罪還是自己認了算了。

“毒藥是臣妾……托人從宮外弄的。”一邊說著她的眼神也跟著飄忽,不自覺地扣起指甲。

不過周如渡低著頭,手藏在廣袖之中所以眾人並未註意。

陸挽漣的臉色緩和許多,心中卻譏諷道:“果真是蠢。”

一旁許久沒有說話的李長嫣面色已經陰郁的如同雨天烏雲。

“兩位娘娘可真是狼狽為奸!”

此話一出氣氛直接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皇帝再也忍不了了,眼角掃過桌上唯留的茶盞二話不說砸向她。

李長嫣沒有躲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頓時額角鮮血橫流。她伸出手指不緊不慢在鮮血點了一下:“嘶——”

“嫣兒!”溫華瑤神色驟變,奪步來到李長嫣身側查看傷勢。

她眼中淚花泛泛,眉眼中隱忍多時的火氣此刻燒至九重天。

溫華瑤側身看著眼前讓她心灰意冷的帝王,昔日溫柔已經不覆存在:“你敢打我女兒!?”

現在的皇後讓李啟感到陌生。

“你敢這麽跟朕說話?”

溫華瑤氣得連手都在顫抖,她現在真想殺了他可奈何他是帝王!打不得也殺不得!可這又如何既然不能讓他有身上痛楚那就讓李啟心痛。

於是她一個轉身一個巴掌甩到陸挽漣盡顯嬌憐的臉上。

“你在幹什麽!”

皇帝的心仿佛在滴血。

“陛下心痛了?剛剛臣妾的心也很痛!陛下你莫不是忘了棠妃還再床上不省人事呢!”她的聲音越說越大最後一句幾乎是在怒吼。

“皇帝你忘了嗎!?段貴妃自縊,雲妃小產……哪個不是出自她手!現在棠妃也被她毒害……”

“夠了!”

溫華瑤所說皇帝都知道,甚至有的還是出自他的手筆,就比如段貴妃就是他親手策劃,因此段貴妃之死也成為了李啟心中過不去的坎。

段貴妃曾是皇帝認識陸挽漣之前最為疼愛的女人,不過也僅僅是疼愛。皇帝南下之時她因懷有身孕而不能伴駕留在皇宮,待到皇帝歸來之時,她卻早已因摔倒導致小產沒了孩子,沒了孩子後她心情本就低落,日日把皇帝當做精神寄托。終於把日日夜夜盼的人盼回來了,而她得知的第一個消息便是他帶回了一個女人,還是救命恩人。或許是習慣了之前一個人獨當恩寵,導致她日漸寡歡。

一個人的心裏一但被人住滿,其他便再也不重要。

回宮後,李啟根本不曾找過段許漪一回。不僅如此,他還讓陸挽漣從中作梗將其除掉。不為別的只因皇帝對段家起了殺心而段貴妃就是棋子。

段照是段貴妃兄長,他是將段貴妃從小看到大的。皇帝深知他愛妹心切,也就是抓住了這一點。他知道段貴妃如果不明不白地死了,段將軍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畢竟段照這人向來激進,若是有人從中一挑唆,那就一發不可收拾……

於是陸挽漣只是在段貴妃面前晃悠幾下,說了幾句難聽話,還未等真正出手,段許漪便受不了上吊自縊了並留下一紙遺書。接著,皇帝故意將此事透露給段照,更甚還趁著段貴妃屍骨未寒就緊忙封罪魁禍首為妃,還賜了一個讓段照火大的封號“憐”,如此火上澆油那段照果真反了,可等著他的卻是早已準備好的陷阱。

妹妹死了,還將自己折了進去,而陰險卑鄙之人卻坐高臺,不染風雪……

也就這時,陸挽漣知道真正的帝王無情,伴君如伴虎。

但她不在乎,她愛帝王而且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以至於在後宮屢做壞事只為李啟的心不為別人所勾走,不過,又做的模棱兩可讓人摸不著把柄。再加上皇帝對她的嬌縱使得她更加跋扈,可雖然跋扈但她對皇後卻小心翼翼,畢恭畢敬。

如此導致現在陸挽漣被皇後扇了一巴掌卻不敢吭一聲,只因她知道皇帝目前不會動丞相,皇後有勢但她沒有,她怕皇帝會因權勢利弊而棄了自己,她怕離開他!

“你想怎麽樣?”皇帝服軟。畢竟上次他與溫華瑤爭吵溫丞相可是半個月沒來上朝,最後還是親自去請他老人家才原諒了他。

溫華瑤毫不吝嗇地開口:“此事交由臣妾處理,陛下不準插手。”

“不過陛下放心臣妾定會秉公處置!”她這一句特意加重了字音。

“陛下,如何?”

一字一句皆是諷刺。

李啟太陽穴突突直跳,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答應:“行。”

頓時天塌了!

陸挽漣看著皇帝,但皇帝卻不敢看她。

溫華瑤寬袖一甩,氣勢洶洶入了坐。

“你——”皇後目光看向周如渡的婢女紅兒,“你是如何得知解藥在憐貴妃那的?”

皇後知道憐貴妃和婉妃是不會說的,所以她幹脆將話拋給了紅兒。畢竟她知道陸挽漣那裏有解藥想必也就知道她們之間的勾當。

見紅兒沒反應過來,阮秋於一旁出聲提醒:“紅兒,皇後娘娘在問你話。”

聞言紅兒茫然擡頭,她未曾想過皇後會問她頓時就亂了陣腳:“奴婢……”

“說!”這一句話怒氣十足。

紅兒瘦弱的身形一晃,磕磕絆絆道:“奴婢……不知。”

不知?這句話太沒有信服力了,恐怕是慌亂之下隨口謅出來的。

“你若不交代出來,你家娘娘可是要獨自承擔這毒害宮妃之罪的?”李長嫣聲音冷颼颼地響起,“你甘心嗎?”

果然此話一出紅兒臉色瞬間出現動容,她思忖片刻才堪堪啟唇。

“回皇後娘娘的話是憐貴妃指使我家娘娘毒害棠妃娘娘的。”

“此話當真?”皇後故意一問。

“當真。”

接著紅兒便將憐貴妃指使之事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皇帝的臉越聽越黑,他不是因為陸挽漣的惡毒而失望而是因為怕陸挽漣受過大的懲罰!

“憐貴妃你可有什麽要說的?”

事到如今陸挽漣還是不肯認:“皇後娘娘她說謊……”

認了就一落千丈!

“是嗎?”溫華瑤轉頭看向紅兒。

“奴婢沒有!奴婢所說句句屬實!”

“皇後娘娘她在胡說……”陸挽漣實在不知如何狡辯只好向周如渡投過去目光,可她始終低著頭根本接收不到憐貴妃眼神信息。

當然陸挽漣是想讓周如渡替她頂罪,可她不知道的事周如渡是故意的。

就在方才李長嫣的一句話點到了周如渡。陸挽漣真的是為她好嗎?若是這樣她為什麽會指使自己毒害嬪妃,畢竟這可不是個小罪;若是如此,她又為何到事情暴露時把全部的罪責推到了自己的頭上。

問題太多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既然憐貴妃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就是認了。”

“來人吶!”

陸挽漣徹底慌了,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皇後娘娘她胡說的!那賤婢肯定和周如渡串通好想拉臣妾下水——是她們想害臣妾……”

說著說著她就說不出了,陸挽漣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於是目光悄無聲息轉向一臉陰郁的周如渡。

“我……害你?”她簡直不敢相信。

陸挽漣一時啞然。

“婉妃你有什麽話要說嗎?”溫華瑤問過來。

“皇後娘娘臣妾承認毒害棠妃一事但……”話在嘴中停留片刻,“是貴妃娘娘指使的。”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此時桃夭跑來急匆匆見了禮,欣喜難掩:“棠妃娘娘醒了!”

李長嫣全身跟著一顫,瘋了一般的跑出,去找曲微棠。

……

身體許久不曾挪動過,將將一擡腿電流感瞬間占據一整條腿,嘴裏還帶著她難以接受的腥甜。

“棠娘娘。”

曲微棠不見她人先聞她聲。

李長嫣笑瞇瞇進來哭唧唧撲倒曲微棠懷中。她這時也註意到李長嫣額角的猙獰傷口:“怎麽受傷了?”

她沒回答曲微棠的話。正兀自思量之際,忽而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入頸間。

李長嫣哭了?

哭聲不重但淚珠卻掉落頻繁。

“你……別哭……”曲微棠神色無措。

許久之後李長嫣才舍得將她松開,曲微棠伸手將她臉上淚水擦拭幹凈。

此時她還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麽!

忽然曲微棠冷不丁一問:“婉妃寢宮的野貓是不是你放的?”

李長嫣:“……”

“棠娘娘你怎麽想起問這個?”她笑得僵硬也似在求饒。

可曲微棠並未放過她依舊追問:“是不是?”

“是。”

她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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