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廟度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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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廟度夜
馬奔於林中帶起颯沓泥塵，顛簸一路曲微棠大腿兩側有些發痛，腰也發酸。於是她身子微微往後傾倒想讓自己的腰放松一下卻被李長嫣結結實實攬入懷中。獨屬於曲微棠的香味在她鼻尖縈繞。
“哼。”笑聲在她頭頂響起。
曲微棠捏了捏李長嫣的手臂，問：“我們……就一直由著它跑下去嗎？”
“當然不是。”她回答的很幹脆。
說完李長嫣手上韁繩一勒，馬嘶叫一聲，速度降下許多。見它還未停力道又是加重幾分，馬被勒得前蹄高擡，曲微棠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李長嫣把她摟得異常的緊，生怕她從馬背上摔下。
前蹄剛落地接著劇烈的晃蕩險些將二人甩飛。馬在激烈地跳動，搖晃。前蹄時不時地擡起在空中亂刨看樣子是想把她們兩個甩下去。
李長嫣死死拽著韁繩，若是在平時這根本算不了什麽可現在馬背上還有一個曲微棠。
神情愈加緊張，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松，她快要抓不住了。要是現在她收回了曲微棠腰間的手去抓韁繩她必然會從馬背上摔落。
兀自想著突然她手中一空，身體倏然飛起。李長嫣趕緊護住懷裏的她。恍恍惚惚中二人重重跌落地面，濺起的灰塵迷進眼裏催紅曲微棠的眼眶。
她們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華貴的衣裳沾上泥灰多了幾分狼狽。
繼而左肩下遽然傳來劇痛隨即變得濕乎乎一片，曲微棠知道傷口裂開了。她身體縮了縮，渾身的痛楚不禁讓她發出一聲聲難以抑制的悶哼。
李長嫣緊忙撐起身子查看她有沒有受傷。她將曲微棠扶起，動作溫柔如水。
當李長嫣看見曲微棠微紅的眸子時頓時慌了神。
“怎麽了？”她關切地問。
曲微棠蹙著眉頭，手指著左肩。李長嫣眸光一轉，丁香色的衣裙被血洇濕換了一副艷顏色。
她將人打橫抱起輕悠悠放置樹下。
日暮黃昏，林子染上暮色。曲微棠倚靠樹幹仔細瞧著李長嫣逆著光的嬌靨。也許是因為疼痛的緣故她的呼吸倏爾急促，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面頰上。
李長嫣淡粉的唇瓣翕張，曲微棠稍沒註意她的指尖就已探入她的衣領。
淡漠的神色一變，曲微棠一把抓住她的皓腕。
“靖陽公主，這是做什麽？”
李長嫣擡頭望向她愕然的雙目，笑道：“兒臣看看娘娘的傷。”
“不必了。”曲微棠緊緊攥著衣領，手指的關節因用力而泛著淡淡的白。
“這可不行。”
“為何？”她狐疑。
李長嫣微瞇著眼一本正經地忽悠她：“棠娘娘你想如今我們已沒了馬這又是荒郊野外，如果不及時處理你的傷口愈加嚴重這該如何是好？”
曲微棠眼眸低垂似是有所動容，終於她松口：“行。”
繼而李長嫣眉一挑，指尖輕輕撫上曲微棠的腰間。動作生疏地去解她束腰的白色暗銀紋腰帶。
風不合時宜地來過給她胸口抹上微涼，靜謐的眼低垂，眸光於她嬌艷的面龐徘徊。
二人明明年紀相仿，她卻比李長嫣長一輩在曲微棠看來的確好笑，還諷刺。她的丈夫都可以做她爹了。心中又不免閃過失意，畢竟她現在已經有了逃離的機會卻不能逃。
李長嫣輕輕撥開礙事的衣，可怖的傷口暴露眼前。光滑如玉的肩也順著衣裳的滑落顯現出，膚如凝脂、白裏透紅。
天光暗淡，李長嫣從腰間錦囊摸索出一瓶小巧玲瓏的藥瓶。她從中倒處藥粉趁著暗光均勻的散在曲微棠的傷口。
灼燒感使曲微棠倒吸一口涼氣。
“嘶——”她疼得雙手攥拳，指甲尖刺著手心。
“棠娘娘這藥烈得很，你忍著些。”
曲微棠餘光瞥她從牙縫擠出一句“嗯”。
上好藥李長嫣騰地站起身，只聽“刺啦”一聲響她便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曲微棠睜開毫無波瀾的眼眸看著她手中幹凈利落的動作。
她蹲下將布條纏在她左肩的傷處，泛著涼意的指尖時不時擦過她的玉肌帶著酥酥麻麻的癢。
等她纏好傷口天已如墨汁傾倒一般晦暗無光，李長嫣臉上神色也頃刻朦朧。
傷處理好了，今晚她們怎麽度過就成了問題。
皎月夜空高掛，冷光薄涼如瀑傾倒。李長嫣置身於暗色中，她側著身月光投下暈亮她白皙的面頰斂去了幾分桀驁之氣。
這一幕看得曲微棠心跳加速，一動不動地杵在原地。
李長嫣的視線左右顧盼，總感覺著地方很熟悉。突然她眸光頓住，前方影影綽綽是房子的輪廓。
“棠娘娘。”李長嫣回首喊她。
曲微棠游神歸體，下意識回道：“何事？”
“跟兒臣走，兒臣找到過夜的地方了。”
曲微棠頷首，擡步跟上。
……
腳步愈逼愈近曲微棠才發現這是一座荒廢的廟。廟不大因常年風吹雨打而破敗不堪，牌匾也已不見。月光散落於地，曲微棠看見嫩草簇擁下有一道被人踩踏出的小徑。這裏應當時常有人來。
“我們進去吧。”李長嫣先行一步走在她前面。
她腳下跨過門檻，煙味竄入鼻腔。李長嫣側眸提醒曲微棠：“棠娘娘，小心腳下。”
正準備擡腳的曲微棠動作突然一頓：“多謝。”
廟裏很暗只有頂上的破洞投下一縷月光，曲微棠目光掃過地面火堆，看樣子是剛熄滅不久。
微亮火星在廟裏顯得格外突兀，李長嫣從旁邊的小樹枝堆撿了些幹樹枝撂了進去。濃煙過後火焰竄起，周圍瞬間被火光點亮。
曲微棠坐在火堆旁手上的樹枝隨意扔進火堆，火光映在臉上將她的周身燎得熾熱。
李長嫣站起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曲微棠騰地直起身。
李長嫣側首，道：“兒臣去找些吃的。”
“我和你一起去。”
李長嫣笑了笑：“不用，棠娘娘你還是留下看著火吧，免得滅了。”
她眸光劃過火堆最後點頭同意。
火星迸濺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曲微棠蜷著腿手上捧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此刻皇宮景華宮——
皇後在宮中踱來踱去，眉頭蹙成一團。皇帝坐在一旁憂愁著臉。
溫華瑤哀嘆一聲，喃喃道：“這嫣兒也太讓人不省心了。”
“瑤兒，坐著吧。朕已經讓玄承帶人去找了。”她來來回回看得李啟心煩。
溫華瑤臉色稍稍緩和，坐在皇帝身旁。憂心道：“臣妾知道，可現在還沒有消息，臣妾這心裏難受的很。”
“放心吧，她們沒事的。”
“可……她們畢竟是姑娘家還不在皇城……”
“好了。”李啟打斷她的話。
……
李長嫣走後曲微棠的心裏升起懼意，她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從未一個人待在荒郊野外過。正想著忽而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擡頭映入眼簾的是三個人走的歪歪扭扭的瘦高身影。
他們漸行漸近，曲微棠的心不由得警惕。
“喲！來人了？還是個漂亮的小娘子。”率先進來的人邪笑道，語調高昂。
聞言曲微棠坐不住了，她站起，問：“你們是誰？要幹什麽？”
“我們啊——”他故意拉長聲音隨即看向身邊二人。
他舔了舔上唇，色咪咪道：“當然是要和你玩啊。”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見他笑，身旁二人也附和捧腹大笑。
曲微棠眼底倏然一暗，呵叱道：“大膽！你們可知本宮乃是聖上身邊的棠妃，你們竟敢如此放肆。”
她藏起眼中懼怕裝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站在最後的瘸腿男子瑟縮一下明顯被她的一番說辭嚇到，目光細細打量曲微棠一身穿著。
雖說她現在身上沾滿泥汙但華貴依舊不減，一看就身份不凡。
為首的男子一臉不屑的嗤笑一聲，囂張道：“那正好！老子今天還能嘗嘗皇帝的女人是何滋味呢！”
曲微棠被眼前恬不知恥的男子氣到說不出話，她膝蓋微屈順手撿起地上她用來當凳子的大石頭。
他一臉無所畏懼：“喲！你覺得就你和一塊石頭能把我們三個怎麽樣？把我們砸死嗎？”
“她都不一定能砸到我們呢？”他身後的禿頂男子譏諷道。
殊不知，禿頂男子說話的間隙曲微棠正在暗中蓄力。他話音一落，曲微棠手上的石頭被用力一拋正好砸到說話男子的腳。
“哎呦——”他疼得抱著腳單腿蹦跳，一時間廟裏全是他淒厲的慘叫。
見狀為首男子怒了，他面色不善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好你個小賤人，竟敢打我兄弟。”
曲微棠被他逼得不斷後退。
“你想對我家棠娘娘做什麽？”李長嫣的嗓音突兀響起。
她倚著門眼中寒光森然，手中拿著一碟糕點。
“喲，又來一個小娘子。”
話音剛落，李長嫣“嘖”了一聲，她慢慢悠悠走到曲微棠身旁將裝著糕點的碟子穩穩交到她手中。
繼而轉身一腳猛踹面前讓她感到無比厭惡的男子身上。
這一腳力道悍然，男子往後連退好幾步。
還沒等男子喘息又是雷霆一腳。
“噗——”他吐出一口鮮血。
李長嫣眼中冷若寒潭，見了血之後她變得更加興奮。
一拳又一拳，一腳又一腳。頃刻間三個人統統跪倒在地。
“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
三人齊聲求饒。
“嘖。”
她這聲“嘖”十分不耐煩，眸中暗邃將她的殺意暴露無餘。
曲微棠早已被嚇得啞然失聲，手連著碟子一起發抖。
“求求你別殺我。”瘸腿男子磕頭求饒。
清脆的磕頭聲傳入曲微棠耳中，她呆滯的面容恢覆一絲神色。
“你們為什麽欺負我家棠娘娘？”
男子邊磕頭邊泣道：“您冤枉我了，我沒欺負你家娘娘是他們兩個。”
李長嫣回頭看了一眼曲微棠向她確認他說得是否屬實。
曲微棠點頭。
“你走吧。”
聞言那人忙得起身，一瘸一拐地跑沒了影。
李長嫣的目光緩慢移向旁邊二人，慢條斯理道：“你們有什麽遺言，說吧。”
她話一出二人嚇得打了一個寒戰。
看李長嫣說得話不像假的曲微棠出聲了：“靖陽公主。”
她迅速收斂眸光寒色，溫柔道：“棠娘娘，有何事？”
曲微棠手指著二人：“其實……他們罪不至死。”
“啊對對對啊。”二人連忙附和。
此刻他們兩個的眼中曲微棠簡直就是菩薩。
李長嫣娥眉一蹙，心中不爽在臉上顯現的淋漓盡致。
不料曲微棠嘴角弧度突然翹起帶著詭譎，輕飄飄補上一句：“打個半死就好了。”
一瞬間二人感到天塌了下來，瞬間石化。
“兒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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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奔於林中帶起颯沓泥塵，顛簸一路曲微棠大腿兩側有些發痛，腰也發酸。於是她身子微微往後傾倒想讓自己的腰放松一下卻被李長嫣結結實實攬入懷中。獨屬於曲微棠的香味在她鼻尖縈繞。
“哼。”笑聲在她頭頂響起。
曲微棠捏了捏李長嫣的手臂，問：“我們……就一直由著它跑下去嗎？”
“當然不是。”她回答的很幹脆。
說完李長嫣手上韁繩一勒，馬嘶叫一聲，速度降下許多。見它還未停力道又是加重幾分，馬被勒得前蹄高擡，曲微棠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李長嫣把她摟得異常的緊，生怕她從馬背上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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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愈加緊張，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松，她快要抓不住了。要是現在她收回了曲微棠腰間的手去抓韁繩她必然會從馬背上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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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華貴的衣裳沾上泥灰多了幾分狼狽。
繼而左肩下遽然傳來劇痛隨即變得濕乎乎一片，曲微棠知道傷口裂開了。她身體縮了縮，渾身的痛楚不禁讓她發出一聲聲難以抑制的悶哼。
李長嫣緊忙撐起身子查看她有沒有受傷。她將曲微棠扶起，動作溫柔如水。
當李長嫣看見曲微棠微紅的眸子時頓時慌了神。
“怎麽了？”她關切地問。
曲微棠蹙著眉頭，手指著左肩。李長嫣眸光一轉，丁香色的衣裙被血洇濕換了一副艷顏色。
她將人打橫抱起輕悠悠放置樹下。
日暮黃昏，林子染上暮色。曲微棠倚靠樹幹仔細瞧著李長嫣逆著光的嬌靨。也許是因為疼痛的緣故她的呼吸倏爾急促，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面頰上。
李長嫣淡粉的唇瓣翕張，曲微棠稍沒註意她的指尖就已探入她的衣領。
淡漠的神色一變，曲微棠一把抓住她的皓腕。
“靖陽公主，這是做什麽？”
李長嫣擡頭望向她愕然的雙目，笑道：“兒臣看看娘娘的傷。”
“不必了。”曲微棠緊緊攥著衣領，手指的關節因用力而泛著淡淡的白。
“這可不行。”
“為何？”她狐疑。
李長嫣微瞇著眼一本正經地忽悠她：“棠娘娘你想如今我們已沒了馬這又是荒郊野外，如果不及時處理你的傷口愈加嚴重這該如何是好？”
曲微棠眼眸低垂似是有所動容，終於她松口：“行。”
繼而李長嫣眉一挑，指尖輕輕撫上曲微棠的腰間。動作生疏地去解她束腰的白色暗銀紋腰帶。
風不合時宜地來過給她胸口抹上微涼，靜謐的眼低垂，眸光於她嬌艷的面龐徘徊。
二人明明年紀相仿，她卻比李長嫣長一輩在曲微棠看來的確好笑，還諷刺。她的丈夫都可以做她爹了。心中又不免閃過失意，畢竟她現在已經有了逃離的機會卻不能逃。
李長嫣輕輕撥開礙事的衣，可怖的傷口暴露眼前。光滑如玉的肩也順著衣裳的滑落顯現出，膚如凝脂、白裏透紅。
天光暗淡，李長嫣從腰間錦囊摸索出一瓶小巧玲瓏的藥瓶。她從中倒處藥粉趁著暗光均勻的散在曲微棠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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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藥李長嫣騰地站起身，只聽“刺啦”一聲響她便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曲微棠睜開毫無波瀾的眼眸看著她手中幹凈利落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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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娘娘。”李長嫣回首喊她。
曲微棠游神歸體，下意識回道：“何事？”
“跟兒臣走，兒臣找到過夜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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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愈逼愈近曲微棠才發現這是一座荒廢的廟。廟不大因常年風吹雨打而破敗不堪，牌匾也已不見。月光散落於地，曲微棠看見嫩草簇擁下有一道被人踩踏出的小徑。這裏應當時常有人來。
“我們進去吧。”李長嫣先行一步走在她前面。
她腳下跨過門檻，煙味竄入鼻腔。李長嫣側眸提醒曲微棠：“棠娘娘，小心腳下。”
正準備擡腳的曲微棠動作突然一頓：“多謝。”
廟裏很暗只有頂上的破洞投下一縷月光，曲微棠目光掃過地面火堆，看樣子是剛熄滅不久。
微亮火星在廟裏顯得格外突兀，李長嫣從旁邊的小樹枝堆撿了些幹樹枝撂了進去。濃煙過後火焰竄起，周圍瞬間被火光點亮。
曲微棠坐在火堆旁手上的樹枝隨意扔進火堆，火光映在臉上將她的周身燎得熾熱。
李長嫣站起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曲微棠騰地直起身。
李長嫣側首，道：“兒臣去找些吃的。”
“我和你一起去。”
李長嫣笑了笑：“不用，棠娘娘你還是留下看著火吧，免得滅了。”
她眸光劃過火堆最後點頭同意。
火星迸濺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曲微棠蜷著腿手上捧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此刻皇宮景華宮——
皇後在宮中踱來踱去，眉頭蹙成一團。皇帝坐在一旁憂愁著臉。
溫華瑤哀嘆一聲，喃喃道：“這嫣兒也太讓人不省心了。”
“瑤兒，坐著吧。朕已經讓玄承帶人去找了。”她來來回回看得李啟心煩。
溫華瑤臉色稍稍緩和，坐在皇帝身旁。憂心道：“臣妾知道，可現在還沒有消息，臣妾這心裏難受的很。”
“放心吧，她們沒事的。”
“可……她們畢竟是姑娘家還不在皇城……”
“好了。”李啟打斷她的話。
……
李長嫣走後曲微棠的心裏升起懼意，她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從未一個人待在荒郊野外過。正想著忽而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擡頭映入眼簾的是三個人走的歪歪扭扭的瘦高身影。
他們漸行漸近，曲微棠的心不由得警惕。
“喲！來人了？還是個漂亮的小娘子。”率先進來的人邪笑道，語調高昂。
聞言曲微棠坐不住了，她站起，問：“你們是誰？要幹什麽？”
“我們啊——”他故意拉長聲音隨即看向身邊二人。
他舔了舔上唇，色咪咪道：“當然是要和你玩啊。”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見他笑，身旁二人也附和捧腹大笑。
曲微棠眼底倏然一暗，呵叱道：“大膽！你們可知本宮乃是聖上身邊的棠妃，你們竟敢如此放肆。”
她藏起眼中懼怕裝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站在最後的瘸腿男子瑟縮一下明顯被她的一番說辭嚇到，目光細細打量曲微棠一身穿著。
雖說她現在身上沾滿泥汙但華貴依舊不減，一看就身份不凡。
為首的男子一臉不屑的嗤笑一聲，囂張道：“那正好！老子今天還能嘗嘗皇帝的女人是何滋味呢！”
曲微棠被眼前恬不知恥的男子氣到說不出話，她膝蓋微屈順手撿起地上她用來當凳子的大石頭。
他一臉無所畏懼：“喲！你覺得就你和一塊石頭能把我們三個怎麽樣？把我們砸死嗎？”
“她都不一定能砸到我們呢？”他身後的禿頂男子譏諷道。
殊不知，禿頂男子說話的間隙曲微棠正在暗中蓄力。他話音一落，曲微棠手上的石頭被用力一拋正好砸到說話男子的腳。
“哎呦——”他疼得抱著腳單腿蹦跳，一時間廟裏全是他淒厲的慘叫。
見狀為首男子怒了，他面色不善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好你個小賤人，竟敢打我兄弟。”
曲微棠被他逼得不斷後退。
“你想對我家棠娘娘做什麽？”李長嫣的嗓音突兀響起。
她倚著門眼中寒光森然，手中拿著一碟糕點。
“喲，又來一個小娘子。”
話音剛落，李長嫣“嘖”了一聲，她慢慢悠悠走到曲微棠身旁將裝著糕點的碟子穩穩交到她手中。
繼而轉身一腳猛踹面前讓她感到無比厭惡的男子身上。
這一腳力道悍然，男子往後連退好幾步。
還沒等男子喘息又是雷霆一腳。
“噗——”他吐出一口鮮血。
李長嫣眼中冷若寒潭，見了血之後她變得更加興奮。
一拳又一拳，一腳又一腳。頃刻間三個人統統跪倒在地。
“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
三人齊聲求饒。
“嘖。”
她這聲“嘖”十分不耐煩，眸中暗邃將她的殺意暴露無餘。
曲微棠早已被嚇得啞然失聲，手連著碟子一起發抖。
“求求你別殺我。”瘸腿男子磕頭求饒。
清脆的磕頭聲傳入曲微棠耳中，她呆滯的面容恢覆一絲神色。
“你們為什麽欺負我家棠娘娘？”
男子邊磕頭邊泣道：“您冤枉我了，我沒欺負你家娘娘是他們兩個。”
李長嫣回頭看了一眼曲微棠向她確認他說得是否屬實。
曲微棠點頭。
“你走吧。”
聞言那人忙得起身，一瘸一拐地跑沒了影。
李長嫣的目光緩慢移向旁邊二人，慢條斯理道：“你們有什麽遺言，說吧。”
她話一出二人嚇得打了一個寒戰。
看李長嫣說得話不像假的曲微棠出聲了：“靖陽公主。”
她迅速收斂眸光寒色，溫柔道：“棠娘娘，有何事？”
曲微棠手指著二人：“其實……他們罪不至死。”
“啊對對對啊。”二人連忙附和。
此刻他們兩個的眼中曲微棠簡直就是菩薩。
李長嫣娥眉一蹙，心中不爽在臉上顯現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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