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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風雨欲來,罪證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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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風雨欲來,罪證昭然

傅家別墅。

傅靜嫻旁邊守著多名保鏢,氣定神閑地坐在客廳裏,全程無視旁邊的打鬥。屋內一片狼藉,守門的保鏢都被幹趴下了,或躺或坐,有人捂著胳膊,有人扶著膝蓋,沒人敢再上前阻攔。

餘晚亭在傅靜嫻保鏢的護送下從樓上下來,穿一件深色風衣,頭發隨意攏起,沒有化妝,看著有些憔悴。

傅靜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想通了就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兩人剛走出客廳,一輛黑色轎車便疾馳而來,駛進了院子裏。

車門打開,傅惟生火急火燎地下了車。

因為車上開了空調的緣故,他只穿了襯衫搭配西裝馬甲,雖然已年過五十,但身形修長,五官俊朗,保養得當,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的表情很難看,聲音明顯不悅:“小妹,這是什麽意思,帶這麽多保鏢突襲我家,想帶我妻子去哪?”

傅靜嫻眼皮都沒擡一下:“大哥回來得這麽快,既然這時候回來,想必是已經知道我們要去做什麽了。”

傅惟生視線落在餘晚亭身上:“你確定要跟她走?”

餘晚亭擡眸和他對視。

這個男人,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把她從泥潭裏拉了出來,給了她名分和安穩的生活。但不管怎麽說,他終究是傅家的人,傅翌華的父親。

在事業和利益面前,她永遠不可能是第一順位。這一點,從他變相軟禁她和回來的速度就足以看出來了。

“等這件事結束。”餘晚亭很冷靜,也很理智。“如果你還願意,我會安心和你過日子。如果你不願意,就等我回來離婚,我會凈身出戶。”

傅惟生臉色變了變。

兩邊的保鏢對峙著。

眼看著傅靜嫻和餘晚亭要走,他掀了掀眼皮。

“我沒同意,誰敢走?”

出路瞬間被堵住,保鏢們毫不退讓,氣氛十足的劍拔弩張。

傅靜嫻卻是不屑地笑了:“大哥不會還以為現在傅家適用老爺子那一套吧?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傅家,就想看我們垮臺?趁早撇清關系,還能減少一些損失。”

她直直看著傅惟生:“你覺得阿翌會對你手下留情嗎?”

傅惟生瞇了瞇眼。

“他可是老爺子一手帶大的,連他都能下得去手。”她字字珠璣。“傅氏的資產被他暗中轉移了多少,國內的項目還剩幾個是你能說得上話的。大哥,你不會不知道吧,你現在能調動的資源,怕是連我都不如了。”

傅惟生的臉色已經很難看。

傅靜嫻懶得再看他,轉身拉上餘晚亭:“走!”

這次保鏢沒有再攔。

她們上了車,一路直奔紅巖律所。

林桉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在樓下等候,車停穩後,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餘晚亭下了車。

傅靜嫻沒有下來,只是降下車窗,遠遠和林桉對視。知道她有話要說,林桉走了過去。

攝像機還沒來得及跟上,就被傅靜嫻的保鏢攔住了。他們語氣溫和但態度強硬,連車牌號都不讓拍。

“林律師,人我已經帶來了。”傅靜嫻聲音壓得很低。“希望你遵守承諾,傅氏接下來會有一系列艱難的官司要打,我的要求不高,幫我保住該保住的。”

林桉目光筆直:“你放心,答應你的官司,我會幫你打。”

傅靜嫻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麽,車窗合上後便迅速駛離了現場。

餘晚亭保持著不露臉的狀態,跟林桉上了樓。

第二天,江城的天塌了。

趙市長正在參加一場官方會議,會議進行到一半,門突然被人推開,方遠帶著幾名穿深色正裝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他向趙市長出示了證件:“趙慶元,請你配合專案組的調查。”

此話一出,全場愕然,有人驚得手裏的筆都掉了,有人下意識站起來,又尷尬地坐下。

趙慶元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他把桌上的茶杯推回原位,又推了推眼鏡,配合地跟著專案組走了。

一直到了審訊室,趙慶元都保持著沈默。燈光白得刺眼,面前是方遠和一名記錄員。

方遠翻開案卷:“趙慶元,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被問話的人不語,但他很清楚,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方遠這個人他聽說過,掃黑除惡專項鬥爭督導組的組長,做事雷厲風行,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能讓他親自來,說明手裏的證據已經攢夠了。

“有些項目審批上,我確實收了不該收的東西。”趙慶元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但那些人,不是我主動去找的,是他們送上門來的。”

他挑揀著說,只交代了幾筆地產公司的顧問費,工程項目的分紅,加起來數額不少,但每一筆都繞開了傅翌華。

“就這些?”方遠挑眉。

見他不願自動坦白,方遠點點頭,按流程開始訊問。

餘晚亭提供的證詞和視頻、資金流向記錄、房屋中來歷不明的現金等等……每拿出一份證據,趙慶元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其實方遠追這個案子已經快一年了,最開始是有人實名舉報趙慶元在某項目審批中存在違法行為,加上那時江城曝出的一些社會性新聞,當時方遠就註意到了他。

一年多的收集調查,零碎的拼圖都拼完整了。

林桉和王局站在隔壁觀察室,兩人都沒有說話,表情很嚴肅。

審訊室裏,方遠合上案卷,將話題轉移到了另一個關鍵的地方。

“傅翌華的事,你知道多少?”

趙慶元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沒有說話。

“趙慶元。”方遠語氣陡然嚴肅。“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到嗎?那幾個別江萊車的人,那麽巧剛放出來就出了車禍,你覺得那可能是意外嗎?”

趙慶元的指尖顫了一下。

“他為了給江萊報仇,敢公然挑釁法律,制造所謂的意外殺人。你覺得這種罪犯,你這樣包庇他,等他落網之後,你的判刑會加重多少?還是你指望著他會對你手下留情,救你出去?”

趙慶元當然知道這都不可能,傅翌華是什麽人,手段有多狠毒,沒人比他更清楚。

方遠給他留了時間考慮。

片刻後,他換了個話題,語氣也松了些:“你女兒今年也該大學畢業了吧,好像還是學的法律?”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恐懼,趙慶元的嘴唇在微微發抖。

方遠輕輕敲著桌面:“如果讓她知道,自己一直敬愛的,清高廉潔的父親,私下收受賄賂,權色交易,甚至是借刀殺人,犯了那麽多滔天大罪,你覺得她會怎麽想,怎麽看,怎麽做?”

趙慶元的手指驟然收緊。

“還有。”方遠踱步來到他身邊,拍上他的肩膀。“如果這次不能成功抓獲傅翌華,一旦讓他逃脫制裁,你覺得你女兒會不會成為他報覆的對象?那幾個人是為什麽而死的,你心裏比我清楚。”

趙慶元閉上眼睛,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方遠看著他,收回了手。他站起身,跟記錄員說了句先到這裏,然後便離開了審訊室。

走廊裏,他對身邊的工作人員低聲交代:“馬上申請對傅翌華限制出境,跟經偵那邊同步,準備逮捕手續。跟緊趙慶元,繼續審訊,他開口應該快了。”

同一時間,江萊去了趟療養院。

因為身份特殊,聞曦母親的探視手續比普通人嚴格得多。核對身份信息後,又在護士站登記了來訪事由,等了兩道門的審查,才被允許進入。

房間不大,幹凈整潔,陽光很好。

聞曦的母親半靠在床上,臉上皺紋很深,看到有人進來,她下意識回頭看。

“阿姨,您好,我是聞曦的朋友。”江萊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她最近出差去了,比較忙,我替她來看看您。”

“曦曦的朋友啊,謝謝你了。”聞曦母親頓時綻開笑容,很熱情。“我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悶得慌。”

她看了江萊片刻,忽然說:“你就是江萊吧。”

江萊微微一楞。

“曦曦以前給我看過你的照片。”她笑說。“說在公司一直沒什麽朋友,孤單得很,你是她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她很喜歡你。”

江萊垂下眼簾,一時無言以對。

“曦曦最近怎麽樣,一直也沒給我來電話。”

“她這次要去外地跟一個項目,比較忙,所以要過一陣才能回來。”江萊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

聞曦母親看她片刻,最後慢慢低下了頭,手指在被面上慢慢摩挲,過了好一會才說。

“其實我知道,她肯定是出事了。”

江萊張了張嘴,沒想到她已經猜到了。

“我早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是我連累了她。”她聲音平靜得讓人心裏發酸。“她從小性子就要強,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扛。她不願意說,我也不問,只要她人還在,我就知足了。”

江萊覺得很酸澀,也很無奈。

現實就是如此,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即便有時候是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迫不得已而為。

“阿姨,您別太擔心,她的案子情況特殊,法院會酌情處理的。”江萊握住她的手。“您要相信法律會給她公正的判決,我也會幫她請最好的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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