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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萊萊是我獨一無二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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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萊萊是我獨一無二的公主

這一次,他沒有說話,只是態度強硬的加重力道,把那信封拿了過來。

他手指挑開信封看了眼,粗略估算了下裏面的金額,隨後便面無表情的收起了信封。

“什麽時候你們不再時刻盯著我,不再用我家人的安危威脅我,我感覺到安全了,自然會離開。”

說完這些,他將玻璃杯中早已冷卻的熱水一飲而盡,背上包直接起身離開。

只是路過男人身邊時,還故作親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們也不用想著徹底解決我,我說過,你們想要的東西我這有不少備份,如果我出事,我可不能保證那東西會傳到哪去。”

江萊坐在原地等了一會,等到和他見面的男人也起身離開了,才壓低帽檐跟上去。

旁邊就是江城最有名的兒童醫院,她跟隨那人一起進了醫院。看著他在人流中熟練的按下電梯去往二樓,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她按下了上行鍵。

電梯裏的人很多,大部分都帶著孩子。

男人擡頭掃了她一眼,便將視線收了回去。

看來,是真的認不出她。

出了電梯,二樓走廊裏坐滿了等待叫號的人,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不少家長帶著哭鬧或蔫蔫的孩子。男人在走廊裏,與早已等候多時的妻女匯合。

小女孩大概十歲左右,臉色蒼白,身形瘦弱,嘴唇也缺乏孩子應有的紅潤。看見男人,她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聲音細細的喊:“爸爸!”

男人眼中充滿慈愛,低頭摸摸女兒的小臉。

旁邊的妻子低聲問:“怎麽樣,拿到錢了嗎?”

男人警惕的掃視四周,眼神示意她不要在這亂說話,同時輕拍了下背包。

女人會意,不再多言。

一家三口在走廊椅子上坐下,男人把女兒抱在懷裏細心的為她整理頭發,女人則柔聲問:“中午來不及回家了,咱們在外面吃,沫沫想吃什麽?”

小女孩眼睛亮了一下:“想吃面,還想吃大雞腿!”

男人憐愛的笑了笑:“好,一會兒爸爸就帶你去吃大雞腿。”

江萊就站在不遠處立柱旁,冷眼看著這溫馨一幕,只覺得無比諷刺。

用另一個家庭的破碎換來的幸福,真的能長久嗎?

很快,電子叫號屏叫到了小女孩的名字‘夏依沫。’很美的名字,像小說女主一樣。夫妻倆連忙拿出病歷本,牽著女兒走進診室。

江萊面無表情,在空椅上坐下等待。

想起以前小時候,她生病了,爸爸也是這樣緊張的抱著她跑醫院,把她視為掌上明珠。即便周圍人都勸他再要一個男孩,他也總堅定的說,‘萊萊就是我獨一無二的公主,是我的小天使。’

她呼吸微微發沈。

低頭的角度只能看到地板瓷磚,兩雙發舊的涼鞋踏上那塊瓷磚,映入眼簾中。

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的女人衣著樸素,臉上布滿深紋。小男孩皮膚黝黑,眼神怯生生的,小小的手上紮著醒目的留置針。

女人舉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他們是聾啞人,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急需手術費,懇請好心人捐助,末尾是一句好人一生平安。

看著孩子瘦小的身軀和不安的眼神,她心裏微微一動。

活了這麽多年,見過太多利用同情心的騙局,可孩子眼神的惶恐和病態的瘦弱很難偽裝,即便真是騙局,讓這麽小的孩子穿梭在烈日下乞討,也夠可憐了。

她什麽也沒說,只是摸了摸男孩的頭,然後掃了紙上的二維碼,轉了五百過去。

看到她轉了那麽多,女人很驚訝,雙手合十不斷朝她作揖,又拉著孩子一起鞠躬道謝,江萊搖搖頭,極輕的碰了下孩子紮著針的手背,用手語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目送母子倆離開,診室的門也開了。

男人一家走出來,手牽手準備去一樓繳費取藥。

進電梯時又一次看到江萊,男人也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直到發現她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女兒身上,且衣著體面,獨身一人,才漸漸起了疑心。

到了繳費處,男人讓妻女去旁邊休息區等候,自己則排隊繳費。

江萊再次悄無聲息的站到了他身後。

“夏志明先生,你好。”她音量不高。

夏志明一楞,微微側身,警惕的看著這個第三次出現在他面前的人:“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很正常。”江萊平靜道。“我認識你就夠了。”

夏志明快速掃視四周,壓低聲音:“你想幹什麽?”

江萊略微擡了擡帽檐,露出完整的臉:“認識一下吧,我是江萊。”

聽到這個姓,再看到她的臉,夏志明瞳孔驟縮,強壓著震驚:“你在跟蹤我?”

“你要這麽認為,也可以。”江萊語氣毫無波瀾。“不過你不是早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了嗎,從你出獄那一刻起,就該知道,不止一雙眼睛在盯著你。”

不遠處,女兒正朝他揮手。夏志明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也揮了揮手回應。

江萊接著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說實話,有底氣、有能力找到你的這一天,中間的過程,真的很漫長。”

她為什麽找他,夏志明心知肚明,所以他說:“你找我做什麽,過去的事早就塵埃落定,板上釘釘了。”

“除了生死,這世上沒有絕對釘死的事。”江萊直視他。“既然知道是錯的,就更應該及時糾正。”

“你說笑了。”夏志明移開視線。“法院的判決能有什麽錯?我知道你是為了你父親的事來的,但我只是個最底層的小秘書,找我沒用。”

江萊也沒什麽心思和他打太極:“如果你不重要,那些人就不會費盡心思保你,更不會給你那麽多安家費了。”

夏志明心頭一凜,果然是有備而來。

跟在江總身邊那麽多年,他知道他的千金必然聰慧過人,只是沒想到她如此直白犀利。

聰明又有什麽用,這點能力想要和上面那些人抗衡,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如果就這樣攤牌,指不定又要惹出多少麻煩。

所以他仍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跟蹤我很久了吧,不然不會把我的行蹤摸得這麽清楚。但我不過是和以前的同事正常來往,可從沒收過什麽錢,說話要講證據的。”

江萊知道,他們交易多用現金,而且是用信封密封的,非常謹慎,幾乎沒有留下直接的銀行流水證據。

她並不慌張:“我記得,我爸那時候還跟我說,他的秘書也要當爸爸了,問我該給寶寶送什麽見面禮才好。他很精心的準備了那份見面禮,但很可惜,最後沒有送出去。”

夏志明當然知道禮物為何沒能送出。因為他的背叛。

“他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誇你細心周到。”江萊聲音很輕卻帶著重量。“我一直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是很優秀,很善良,很有同理心的人。”

夏志明扯出一個苦笑:“那很可惜,是他高看我了,我沒你們想象中那麽清高。”

“夏先生一家三口如今,過得應該也不容易吧。寶寶心臟有先天缺陷,需要時刻小心呵護。但換個方向想,問題也不大,一家人能在一起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夠了。”她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母女倆:“我只是想知道,夏先生一家團圓和和美美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因為你的謊話,間接導致了另一個家庭的破碎。”

如果沒有當初的變故,她和父母,也應該是很幸福的一家人才是。

夏志明喉結滾動了一下,說實話,聽到這些,他心裏是有觸動的。

恰好到了他繳費,他迅速上前,完成付款後走向另一邊取藥的窗口。

為了不引起夏志明妻女的懷疑,江萊在繳費窗口等了三十秒,才又繼續跟上,走向取藥處的夏志明。

時間有限,江萊抓緊說:“我聽說孩子是父母的鏡子,父母什麽樣,教育出來的孩子就是什麽樣。但我很疑惑,你這樣的人,為什麽會有那麽懂事的女兒。”

提到女兒,夏志明眼神本能的柔軟了一瞬,隨即又被更深的陰霾覆蓋。

他苦笑:“你們這些人還真是一樣,都很會抓別人的軟肋用來威脅。”

“不。”江萊糾正他。“這不是威脅,是提醒。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的女兒長大後,知道她的父親是一個滿嘴謊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吧。如果我要威脅你,有一千個一萬個更狠辣的法子。甚至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會直接給你一巴掌,戳破你們骯臟的交易,但我沒有這樣做。”

夏志明越發意識到,這個女孩遠比他想象中更能忍,更有謀略。

但他依舊搖頭堅持:“你回去吧,你從我這要不到任何答案,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

對這個回答,江萊並不意外。

她直接亮出條件:“我有信心和籌碼,可以保全你和你的家人,只要你把手裏的證據交給我,並出庭作證。你女兒後續治療的所有費用,我也可以一並承擔。”

沒等夏志明露出嘲諷或拒絕的表情,江萊已經迅速將一張名片塞入他的背包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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