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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不做沒名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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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不做沒名分的事

把粥放上桌時,林桉滿意的看了眼桌上的菜。不是大魚大肉,是很適合晚上吃的清粥小菜。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燈光罩著靠在沙發上的身影。

他心頭一暖,正欲叫醒江萊吃飯,卻聽見她在哭,聲音流水般劃過他的耳畔。

他臉色一變,忙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定睛一看,她不知道哭了多久,滿臉淚痕,整個人都在發抖,額上滲出細密的汗水,有一縷發絲貼在她的面頰上。

“江萊。”他心裏一疼,顧不上其他,伸手為她拭汗,聲音很輕。“做噩夢了嗎?”

手才剛觸到她的額頭,她就狠狠瑟縮了下,發出驚恐的呼叫:“求求你……別……”

“江萊?”他輕拍她的臉。

“不要……”

她從夢中哭醒,睜開眼睛,手撐在地毯上往後躲,張著嘴大口喘息,林桉的手就那麽停在了半空。

“你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那雙總是清明冷靜的眼中,浸滿了恐懼和絕望,定睛看到他就在眼前,眼淚幾乎瞬間就湧了上來,林桉還沒來得及再說話,她突然不管不顧的,直接撲進了他懷裏。

她把他抱得很緊,臉埋在他的肩膀,渾身都在發抖。

林桉幾乎被這力道撲倒,他一只手撐在地板穩住身形,另一只手下意識緊緊回抱她,然後一下一下的摸她的頭,在她耳邊不斷重覆:“沒事的,沒事了,別害怕……”

江萊還在抽泣,眼淚打濕他肩膀處的衣料,滾燙的熱淚讓他心裏直發疼。

夢中動彈不得任人支配的恐懼,和白天看到的醜惡嘴臉在腦子裏不停的循環,鋪天蓋地的絕望海嘯般撲面而來,將她淹沒其中。

什麽也顧不上,只想抱緊面前的人。

“林桉……”她哽咽,抽泣,仿佛傷心難過到了極點。“你帶我走吧,求求你……帶我走好不好……”

她從沒在他面前展現過這樣脆弱的樣子,不知道她為什麽這樣傷心,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夢魘中沒清醒過來,什麽都不知道,嘴上卻本能的說:“好。”

他將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

“我帶你走,你想去哪都行。”感受著她抽泣時身體的顫抖,他覺得心都要碎了。“別哭了,好嗎,寶寶。”

半包圍式的包裹,彼此體溫交融。

在他溫柔的安撫下,江萊的情緒漸漸平覆,只是呼吸還有點沈重。

“對不起……”她沒由來的道歉。“我剛剛,就是做了個噩夢,所以我……”

她想要離開他的懷抱,結果才剛把下巴擡起來,又被他一把抱回去,下顎重新放回熟悉的肩胛處,那裏的衣服濕濕的,是她的眼淚。

“怎麽,剛占完我便宜,就想用做噩夢搪塞過去。”林桉聲音啞啞的。“在你眼裏,我的便宜就那麽好占?”

嘴上這樣說,心緒卻還在因為她剛剛悲傷的情緒而湧動。

“我不是那個意思……”餘光只能看見他軟軟的頭發,被他這樣一說,她只好放棄抵抗繼續留在他懷裏。“那,你能先松開我嗎?”

“江萊。”

“嗯?”

“你剛剛抱我的時候,叫我的名字了。”林桉說。“所以你別想用做噩夢這種拙劣的借口,來掩飾你對我的蓄謀已久。”

江萊的耳根有點發燙。

算了,她自暴自棄的想,反正她也不吃虧,而且,被他抱著……還挺安心的。

就這樣靜靜的抱了一會,沒人說話,一切都安靜得宛如新生。

直到糖豆叼著一個小球玩具放在他們旁邊,歪頭喵喵的叫著,想讓他們陪玩。

林桉瞪了它一眼,沒眼力見的家夥,白養這麽久了。

“糖豆是不是餓了。”江萊趁機掙脫,尷尬的四處尋找它的碗。“要不要給它餵點吃的。”

“它只是想讓你陪它玩,你看它的肚子像餓了的樣子嗎。”林桉目光如炬,不顧她的閃躲直視著她。“江萊。”

她又嗯了聲。

“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但某些方面不太好說,除非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撐著身子,慢悠悠的坐直。“你要是想重新追回我就直說,別偷偷占我便宜,我不做沒名分的事。”

語氣帶著點少爺般的矜貴,又伴著臺階。

江萊有點錯愕,知道他大概是誤會了,忙解釋說:“我真的沒那個意思,你別……”

“吃飯吧。”林桉沒給她解釋的機會,徑直起身走向餐桌。“都涼了。”

江萊和地上的糖豆對視了眼。

慢吞吞的走過去,她腦子裏組織著語言,想著要怎麽解釋才能讓他接受。

卻在看見桌上的菜時,瞬間把話拋之腦後。

清炒荷蘭豆,蒜蓉油麥菜,清蒸鱸魚塊。

不是什麽大魚大肉,但配著熬到濃稠的紅豆粥,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胃口大開。她平時口味偏重,但晚餐這樣的清粥小菜,卻剛好戳中她的胃口。

飯菜很可口,雖然知道林桉一貫是食不言寢不語的性子,吃飯時連碗勺相碰都不會發出聲音,但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現在不說話就是很尷尬。

所以她只好主動找話題:“你中午給我發的信息我看到了,杜宵也跟我說了,今天的談判很順利,我不在所以讓他先對接了一下。”

不知哪句話說的不對,她聽到林桉的勺子碰到碗壁,發出不大的聲音。

這真是稀奇事,畢竟他們在一起那會兒,他就連站在外面吃小吃都不習慣,每次都是她強硬的把食物塞他嘴邊,強迫他吃下,她很喜歡打破他的這種習慣,看他做一些以前沒做過的事,有種拉他下神壇的背德感。

所以他碗勺相觸發出聲音,只能說明一件事,此刻他有情緒。

她忍不住問:“怎麽了?”

林桉擡眸,直勾勾的盯著她,忽然笑了聲:“所以,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我和杜宵都給你發信息了,你只回他的,不回我的。”

欸,江萊後知後覺,好像哪裏不對。

“我今天有點忙,沒回別人消息。”她找補了下。“是杜宵打電話來請示,我電話裏跟他說的。”

“行。”林桉勉強信了這個解釋。“希望以後我有事找你,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也能第一時間回覆我。”

“哦。”她低頭喝粥,忍不住又問。“所以這個案子算是拿下了?”

林桉已經喝完粥:“是,已經是在她想要保全工作和賠償的前提下,最好的結果。”

那辯論的場景一定很精彩。

江萊覺得有點遺憾,以前只在學校看過命題辯論,還沒在現實中見過真正的談判。

“李女士怎麽說,她滿意嗎?”

“那是節目組後期回訪的工作,已經不在我的工作範圍了。”林桉實話實說。“不過我猜,她應該會滿意的。”

就是這種自信的感覺。

雖然這結果在預料之中,但親耳聽到,還是挺讓人愉悅的。

“那就好。”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使然,她覺得今天的晚餐格外美味。“第一個案子就開了個好頭,接下來一定會更順利的!”

“最好不要半道開香檳,畢竟不是每個案子都能皆大歡喜,得到想要的結果,勝敗是兵家常事。”這句話用在案子上也一樣。

“我知道,不過我對你們有信心。”

吃完了,她放下碗筷,主動問他:“需要我幫你收拾洗碗嗎?”

“不用。”林桉起身收拾碗筷,轉身的瞬間,她好像聽到他極輕的叫了聲。“笨蛋。”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江萊有點恍惚,想起大學時他們還談論過家務的問題。

因為那時候不管是在自己家還在舅舅家,即便是舅媽那樣強勢的人,家裏的家務也都是她一手包辦的,家中男性好似生來就與家務無關,且這種思想還在住進舅舅家後,被舅媽屢次灌輸。

告訴她女孩子就是要會做家務會做飯,這樣才能照顧好家庭和丈夫,以後才不會被丈夫拋棄,被婆婆嫌棄。

她認真問過林桉這個問題,他的回答是,‘家務是每個家庭成員的義務,當然不是某一個人的責任。’然後他捏了捏她的臉。‘不過你不用擔心,以後我們自己住了,家務我會包圓的,你乖乖等吃等喝就好了。’

他們那時候,真的一起憧憬過很多未來。

好久沒有感受過這種類似家庭的幸福感了。

她吃飽喝足,等他洗完碗,和他打招呼後就回去休息了。

房間裏再次陷入沈寂,只有糖豆跑酷的聲音。

“糖豆。”林桉逮住它,強迫它立正。“坐好!”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但還是沒有罐頭獎勵。”

“喵!”糖豆叫了聲,對此表示不滿。

“你是男孩子。”林桉捏它的臉。“男孩子長大了要避嫌,不能隨便親媽媽知道嗎?”

糖豆翹起尾巴,喵喵叫著蹭他的手。

“討好我也沒用。”林桉揉它的頭給它洗腦。“雖然今天沒有罐頭,但如果你以後繼續像今天一樣好好表現,我可以考慮給你雙倍獎勵。”

糖豆又喵了聲,把爪子放入他掌心,表示成交。

記得剛撿到糖豆時,它脖頸處吊牌上的名字是‘苦瓜’,江萊給它改了名叫糖豆。

寓意為以後只吃甜不吃苦,像他們的未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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