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調查中

關燈
第4章 調查中

林桉拿上電腦:“你要是喜歡就自己去追。”

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夏相濡立馬跳腳。

“不是,這說你呢,怎麽又扯上我……”

面對林桉回頭警示的目光,夏相濡乖乖閉嘴,用手指做了個拉拉鏈閉嘴的動作。

……

江萊安頓了舅舅家幾人避風頭,畢竟這段時間媒體獵奇,定然會有人上門騷擾,還是提前避著一些為好。

她沒等太長時間,就接到了林桉的電話,要她一起去一趟看守所。

江萊在律所外等候,許是見過一面的緣故,前臺小姐姐認出了她,很熱情主動與她打招呼。

“您是來找林律師的嗎,外面這麽冷,可以進律所等的。”

江萊搖頭:“不用了。”

說完這話,便看見林桉從律所走了出來。

他身後還跟著個幹練的女孩子,短發,身材高挑,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應該是林桉的律助。

前臺小姐姐立馬微笑:“林律師早。”

“早。”林桉頷首,目光落在江萊蒼白的臉上,低聲說:“先下樓上車。”

他今日著了正裝,筆挺的西裝,眉目清冷的模樣,身上多了份凜然的正氣。江萊抿唇,默默跟上去,三人乘電梯下樓後,助理將資料箱放在後備箱,方才上車。

江萊坐在後座,助理自我介紹。

“江小姐你好,我是林律師的助理,我叫羅蘭。”

江萊頷首:“我是江萊。”

林桉沒浪費時間,上車後便發動車輛。

羅蘭叫住他:“林律師,不是先在車上吃了早餐再走嗎?”

“我吃過了。”

羅蘭有點懷疑自己。

“可是你不是說沒吃早餐,特意讓我訂的兩份嗎?”

林桉:“你記錯了。”

羅蘭頓時瞪大了眼睛,誹謗,你在誹謗我啊!這點小事都能記錯的話,哪家公司還敢收她做助理啊。

羅蘭無奈道:“那就算是我記錯了吧,這兩份早餐我也吃不完啊。”

……尷尬的沈默。

餘光瞥了眼後排的江萊:“那江小姐你吃早餐了嗎?去看守所還得好一會呢,你要不要吃點?”

“……”沒吃早餐的江萊。

看著羅蘭手中成色不錯的包子和豆漿,她坐直了身子。

“雖然我吃過了,但是你要是吃不了,我也可以勉強幫你吃一份。”

“太好了。”羅蘭把包子和豆漿遞給她。“我經常吃這家,味道還不錯的。”

江萊無視林桉看穿一切的目光,坐在後排解決掉了那份早餐。她有個壞習慣,早上總不愛吃早餐。寧願把吃早餐的時間用來補覺,也不會早起,這習慣總是改不過來。

看守所有些偏遠,一路上都很安靜。

只是遠遠看見看守所時,林桉才對羅蘭說:“把你的證件借給她,她跟我進去。”

江萊作為嫌疑人家屬,肯定會被禁止探視的。如果有律師證,蒙混過關倒還可行。

羅蘭心裏頓時驚愕:“林律師?”

林桉從後視鏡裏看了江萊一眼:“她比你更需要見嫌疑人一面,你就當做是幫我一個忙。”

羅蘭頓時無話可說,只希望別被拆穿了才好。

雖然要偷梁換柱,但江萊心中還是有些緊張。只是林桉全程表現的很淡定,她也早已經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

果然,江萊成功跟著他混進了看守所。

燈光明晃晃的,江萊感覺到幾分無形的壓抑。

會見室裏,陸南風很快被押進來,他手上戴著手銬,長時間的審問和心理壓力讓他疲憊不堪。林桉知道他面對了什麽,高強度的審問,會讓心理和身體疲憊到極限的犯人崩潰招供。

許是沒想到能見到江萊,他的情緒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刺白的燈光直直照著他的眼睛,讓他眼中布滿了疲憊的血絲。

“江萊,你……你怎麽來了……”

江萊直視著他:“舅舅舅媽都很擔心你,急切的想知道你的狀況。到底怎麽回事?”

印象中陸南風從小到大一直是溫和甚至懦弱的,他不善言辭,乖乖聽從父母的安排,哪怕受了委屈也鮮少與人爭執。

“現在所有證據連起來,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江萊詢問他:“死者是你未婚妻的前男友,據說一直在糾纏勒索她,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他又來威脅你們,與你發生了爭執,你為了自保,或者是失誤殺了他?”

陸南風猛地擡眼,手指有個咻的收緊的動作,男人脖頸處森森的白骨和空洞絕望的眼神就像還在眼前。

窒息潮水般慢慢掐住了他的喉嚨……

陸南風牙齒有點打顫,滾燙的眼淚從他眼裏砸下來,落在冰冷的手銬上:“是……是我殺了他。”

說完這句話後,他整個肩膀都垮了下去,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這個答案讓一旁的林桉皺了皺眉。

“人真的是你殺的?”江萊瞳孔猛縮。“為什麽?是他先動手的?”

陸南風痛苦而緩慢的低下了頭,嘴唇蠕動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桉一直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

他帶著審視的目光看陸南風,上前站在了江萊身側:“陸南風。”

陸南風擡頭,看到林桉,他的瞳孔猛縮了一下,顯然是認出他來了:“是你?”

“我是你的辯護律師林桉,唯一可以幫助你減刑或是擺脫嫌疑的人,所以你必須對我說實話,按現在的情況,檢方很快會以故意殺人罪起訴你,最高可判死刑立即執行。”

他將話說的這樣嚴重。

哪怕是發生了爭執,自衛誤殺也好過故意殺人。

林桉目光如炬:“你有未婚妻,有新家,有工作,如果被判刑你會失去這一切。我需要你配合我,把那天晚上的一切,全部告訴我。”

陸南風緩緩捏緊了拳頭,有一瞬間似乎是想說什麽,但他眸光閃動,很快就低下了頭。

“驗屍報告顯示,死者死亡時間在當晚九點到十點之間,你到家的時候幾點?”

“沒註意看時間,大概是九點半左右。”

林桉再問:“你到家後對方做了什麽,你們是如何發生爭執的,你用什麽兇器殺害他的?”

陸南風眼眶通紅,過了好半晌才說。

“是他一直纏著我未婚妻不放!還拿她的私密照威脅,向我勒索二十萬,否則就要曝光照片,我想跟他商量給幾萬塊買斷照片,可是他不肯,還出言侮辱我未婚妻……”

像是有些說不下去,他平覆了好一會。

“我一時激動就跟他吵了起來,他用手掐我的脖子,我想反抗,手不小心摸到桌上有一把水果刀……不知道怎麽劃到了他的脖子……”

他的手晃動了一下,手銬在桌上發出嘩嘩的響聲。

盡管陸南風說出了全過程,但林桉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陸南風的身上太幹凈了,沒有一點打鬥過的痕跡,傷口、抓痕、淤青、通通沒有。

“你說對方用你未婚妻的私密照勒索你,所以發生沖突,那麽當天晚上你的未婚妻在哪?”林桉放慢了語速:“那天她給你發信息說死者又來找她了,你回她說很快回來,筆錄裏卻說她那天不在家。”

“我……”陸南風的手指咻的收緊:“我怕她有危險,所以讓她悄悄離開去她朋友家了,這一點有她的朋友可以作證。”

“你們感情如何?”

“我們都要結婚了。”陸南風苦笑。“我當然愛她。”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中有光。

林桉觀察著他的表情。

“那麽她對你呢?”

陸南風睫毛一顫:“她當然也愛我!”

林桉換了個問題:“詳細描述一下你和死者打鬥的過程。”

“我已經說過了……是他先侮辱我未婚妻,掐我的脖子,我不小心用水果刀殺了他。”

玻璃倒影中,林桉看見了緊抿著唇,似乎在思考什麽的江萊。

“陸南風。”林桉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盛怒:“這世上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對你的律師撒謊。”

“你確定那天晚上你未婚妻真的不在家?”

“我確定……”

“你是不是在為了她頂罪。”

“我沒有!”

林桉厲聲質問:“那為什麽那麽激烈的打鬥,你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許是因為林桉的目光太過犀利,像是要將他看穿。陸南風本能的躲避他的目光,睫毛在眼簾上投下一片陰影,雙手合在一起時牽動手銬,發出嘩嘩的聲音。

他的嘴唇顫抖,淚流滿面:“我不知道……真的是他先動手的……我這算不算正當防衛?他勒索我未婚妻很多次,我有轉賬記錄,有人證可以證明,我不會被判死刑的,對吧?”

他眼裏帶著希冀,渴望從林桉嘴裏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林桉擲地有聲:“如果你繼續維持現在的說法,不肯說實話。這樣性質惡劣的故意殺人案,你面臨的極有可能是死刑立即執行。”

不長不短的會面時間裏,林桉並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旁邊聽完了全過程,江萊能感覺到陸南風有所隱瞞,可當事人不說實話,任憑外人有十張嘴也辨不過檢察官。

臨走的時候,江萊透過玻璃窗看著他,她說:“舅舅和舅媽一直在家裏等你,他們堅信你沒有殺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肯說實話,但陸南風,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再怎麽隱瞞也會留下破綻,真相大白只是遲早的事。”

陸南風眼眶發紅,也經受著巨大的心理考驗。似是不知該怎麽面對,他直接用雙手抱住了頭,哭得肩膀聳動,難以自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