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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身世 不是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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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身世 不是他們的孩子

沈眠笑得眉眼彎彎, 眼神裏也帶著幾分隱隱的期待。

他期待著江硯承能品嘗他的小蛋糕。

可江硯承的目光根本沒有往蛋糕上看,而是一直牢牢鎖在他身上,尤其是女仆裙下的一雙修長筆直的長腿上,那視線灼熱又眷戀, 半點都沒有分給他精心制作的小蛋糕。

被他看得有些害羞, 沈眠輕輕抿了抿唇,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小塊奶油蛋糕, 主動遞到江硯承唇邊, 軟聲軟氣地撒著嬌道:“我親手烤的,嘗嘗看味道怎麽樣啊?”

江硯承的目光依然黏在他身上沒有抽離,但卻下意識地低頭將那一口小蛋糕吃進了嘴裏。

甜膩的奶油在舌尖順滑地化開, 江硯承眸色沈沈地盯著面前人, 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脫口而出道:“寶寶好漂亮~”

沈眠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微紅著耳尖小聲說:“我是讓你嘗嘗蛋糕怎麽樣……”

話音落下, 江硯承這才像是驟然回神, 收回目光輕聲道:“蛋糕很好吃,特別甜。”

空氣裏彌漫著奶油和水果交雜在一起的淡淡甜香,但卻遠不及沈眠身上的香味勾人。

江硯承擡眸望著身側臉頰微紅的人,擡起手輕輕拂過沈眠頭上那對毛茸茸的貓耳。

貓耳柔軟舒適, 特別好摸。

他斂著眸子, 語氣裏帶著幾分克制的溫柔, 輕笑著問:“今天怎麽突然想穿成這樣了?”

沈眠被他問得耳根發燙, 低著頭輕輕攥緊小裙子的裙擺,甕聲甕氣地回答:“我想親手做個蛋糕給你吃,所以想穿得好看一點。”

其實也藏著一些他自己的小私心。

他第一次以甜心軟軟的小號加上江硯承時,就是穿的這身女仆裙。但是江硯承卻沒有來過他兼職的那個咖啡店裏, 自己也沒有為他親手端上一塊小蛋糕。

現在算是一種變相的彌補了。

江硯承聽完他解釋的話,眼底愈發溫柔,他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那對柔軟可愛的貓耳,目光再次落回沈眠被緋色浸染的臉蛋上。他緩聲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暧昧的試探:“那……這塊小蛋糕,我也能吃嗎?”

他的話語意含糊,目光看的根本不是盤子裏的蛋糕。

沈眠哪裏會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臉頰頓時唰地染上一層緋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垂。他抿著唇,面露羞澀地小聲點頭:“嗯。”

得到應允,江硯承臉上的笑意愈發深。他用叉子挑起蛋糕最頂端那顆飽滿的紅色櫻桃,低頭含入口中。然後又攬住沈眠的腰,微微用力將人帶到自己懷裏,俯身吻上了那張嫣紅柔軟的唇瓣。

帶著櫻桃果香與綿密奶油的吻甜膩又纏綿,綻放在兩人相貼的唇齒間。沈眠下意識地扶住江硯承的肩膀,仰著頭迎下了這個分外甜蜜的吻。

兩人緊緊相擁,呼吸交纏,不知不覺竟雙雙跌落到了沙發上。

沈眠頸邊的鈴鐺項鏈因為兩人的動作發出一陣響聲,回蕩在寂靜的客廳裏。

叮叮當當,分外清晰。

……

江遠集團總裁辦公室。

靜謐的辦公室裏,江硯承正專心看著手裏的項目報表,整個室內寂靜無聲,只偶爾有筆尖輕劃紙張的聲音。就在這時,總裁辦的門被輕輕敲響,得到他的應允聲後被人推開。

陳特助腳步輕緩地走進來,恭敬地看向辦公桌前的男人:“江總,您讓我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江硯承握筆的指尖微頓,擡眼的瞬間,目光裏多了幾分凝重。

他沒有說話,只是淡淡擡了擡下巴。

陳特助快步上前,將一份裝訂整齊的紙質文件放在辦公桌上,便轉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辦公室裏再次歸於平靜。

江硯承看著那份薄薄的文件,把剛剛看的報表隨手扔到了一旁,轉而拿起那份文件看了起來。

紙張一頁頁被翻過,上面記錄著他這些天一直糾結的某個問題。

只是文件裏的真相,比他預想的還要殘酷一些。

沈眠確實不是他父母的親生兒子。

他甚至都不是通過正規渠道被領養回沈家的。

難怪那對夫婦從來不會心疼沈眠,張口閉口就是問他一個大學生要錢,連大年三十都能狠心要沈眠出去做兼職補貼家用,卻把所有的偏愛和關心都留給了小兒子。

原來從一開始,沈眠就只是一個外人。

一個他們撿來的孩子。

江硯承的目光從文件的每一行字上劃過,眉心一點點緊緊蹙起,心底也翻湧出密密麻麻的酸澀與心疼,還有生氣。

這些年,沈眠在那個家遭受的委屈和苦惱必然是比過年那會兒還要多千百倍的,而他默默承受的這一切,原本都不應該是他受的苦。

可偏偏這份沈重又殘忍的真相,他不知道該如何告訴沈眠。

他無法想象,一向看重親情,甚至不惜在網上女 裝釣富二代給爸爸弄錢治病的沈眠,得知真相後會崩潰成什麽樣子。

一整天,江硯承都無心處理任何工作。桌上的文件被擱置在一旁,他靠在座椅上,指尖抵著眉心,心底滿是糾結。

傍晚時分,江硯承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駕車回到家時,屋內已經點亮了一盞等待著他的燈。

沈眠今天下午沒課,所以從中午就回到家了。此刻正穿著家居服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用平板玩游戲。

在聽見玄關處的動靜後,他立刻擡起頭,眉眼彎彎地望過來:“你回來啦!”

往日裏,江硯承換完鞋子就趕緊過來抱他了。

可今天卻沒有,江硯承看著少年幹凈溫柔的眉眼,眼底劃過一抹覆雜之色。

他把脫下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入戶門邊,走到沈眠身旁坐下,神色是沈眠從未見過的認真嚴肅。

沈眠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他從沙發上坐直身體,疑惑地看著江硯承:“怎麽了?今天工作太累了嗎?”

江硯承擡起頭看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臉上,最終還是放緩了語氣,認真開口道:“寶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他的語氣太過鄭重,讓沈眠的心莫名慌了起來。他忐忑又不安地看著江硯承,半響才輕輕點頭:“嗯,你說。”

江硯承擡起手覆在他柔軟的發頂,溫柔地揉了兩下。

緊接著便說:“你並不是陳美娟和沈林海的親生兒子。”

聽完他的話後,沈眠的身體驟然一僵,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仿佛沒有聽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江硯承看著他呆滯的模樣,繼續輕聲說著他查到的真相。

陳美娟和沈林海是同一個小縣城裏的人,二十多年前,他們經人介紹相親結婚,之前婚後幾年,陳美娟都一直沒有生育,為了躲避鎮上的閑言碎語,他們倆便雙雙外出打工了。

他們來到了京城,陳美娟去了一戶富豪人家當保姆,沈林海則在附近的工廠裏打零工賺錢。富豪人家的男主人是白手起家,從小地方一路打拼到了京城,和妻子一起開辦了一家模具廠。兩人恩愛非常,還育有一個兒子,日子過得幸福安穩。

只可惜後來發生了一場意外,模具廠突發大火,火勢兇猛,富豪和他的妻子都沒能從大火裏逃出來,雙雙葬身火海。只有年紀尚小的幼子因為待在家中,僥幸躲過了這場災禍。

“那個僥幸存活下來的孩子,就是你。”江硯承沈聲說著,將十幾年前的真相緩緩說給沈眠聽,“出事後,陳美娟面對前來審訊的調查人員,竟然將你藏了起來。她因為沒能生孩子在老家一直被人看不起,看著失去雙親的你,便偷偷把你抱回了老家,對外謊稱是她和沈林海的親生兒子。”

“最開始的那幾年,她確實真心待你,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你。可沒過多久,她居然懷孕了,有了屬於自己的親生骨肉。”

說到這裏,江硯承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所以你才會覺得從這時起一切都變了。爸爸媽媽不再愛你,所有的愛都轉移到了沈豪身上。”

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再怎麽樣,也都是更心疼喜歡自己親生兒子的。

客廳裏,沈眠還在怔怔地坐著,他渾身僵硬,大腦更是一片空白,下意識地用力搖頭。

“不是的……不可能……”

他喃喃低語,聲音裏帶著一種難言的哽咽。

這麽多年,他不是不委屈不難過。

他從小就疑惑:為什麽弟弟可以肆意撒嬌,而他卻必須懂事聽話。為什麽爸媽這麽偏心弟弟,卻從不關心成績優異的他。

他一直以為是他做得還不夠好,所以一直很懂事的不給家裏添麻煩,甚至是努力地賺錢補貼家用,奢望著能換來一點微薄的親情和愛。

可原來根本不是他的問題。

父母對他的漠不關心僅僅只是因為——自己不是他們的孩子。

巨大的委屈和難過瞬間湧上心頭,讓他瞬間紅了眼眶,淚水從眼眶周圍溢出,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在家居服上暈開了一小片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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