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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風呢 說好裏應外合,你卻悄悄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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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風呢 說好裏應外合,你卻悄悄沒了蹤影

吞下那東西的一瞬間, 老者瞪大了雙眼。

他死死握著拳頭,手上的青筋暴起,凸出的眼球布滿血絲。

他能感覺到, 肉球在他體內落地生根, 他全身的血肉快速被黏膩的肉塊占領。

喉嚨泛起無邊的癢意, 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他的喉嚨中爬出來。

無法忍受的他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頸,只希望自己可以好受些許。

只是, 扼住脖頸的這一行為只是一開始有效。越到後來, 喉頭中的癢意便越發難以忍受。

到最後,就像是有無數只刷子同時掃過他的咽喉。而到這時,他扼住脖頸的力道, 已經使得他無法順利呼吸了。同時, 他的臉也因缺氧漲成了可怖的黑紫色。

到癢意到達最高潮時,強烈的惡心感從喉頭傳來。

“啊!”他無法自控地喊叫 , 並朝地面開始嘔吐。

黑色的碎肉被他一吐出來,便因自身的重力和地面的反作用力彈跳了幾下。肉塊攜帶的粘稠隨著其彈跳,拉成渾濁的絲線。碎肉停止彈跳後,在地上顫動了一會兒才徹底安靜下來。

將碎肉全都嘔吐出來的老者,覺得喉嚨好受許多, 卻又在瞬間失去了手腳的力量。

同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朝他襲來。他眼前一黑, 倒在了地上。

“吱吱……”

連綿不絕的聲音傳入耳中, 老者睜開了雙眼。

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兩只蛐蛐, 老者沈默了。

兩只蛐蛐中, 其中一只蛐蛐發出震耳欲聾的鳴叫,昂首挺胸的模樣如同一個得勝將軍。而另一只蛐蛐的模樣就很淒慘了,腦袋和腿腳都分了家, 一動也不動。

“我贏了是我贏了!”興高采烈的稚嫩童音,不受控制地從自己口中發出,發現自己無法支配這具身體的老者:……

老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手將蛐蛐放進竹筒,然後在一眾人類幼崽羨慕的目光中,拿著蛐蛐昂首挺胸地走了。

他發現,自己即將去的地方就是祠堂。

接著,這具身體開始自言自語:“聽說今天祠堂來了貴客,爹爹不讓大哥他們靠近,生怕冒犯了貴客。”

老者感覺這具身體的眼珠子開始滴滴溜溜地轉,怕是要動什麽歪心思。

果然,下一刻,老者便聽見這具身體繼續道:“但是,爹爹這麽寵我,就算我被發現了,他也不會懲罰我的吧……”

“你說是不是啊,小黑”這具身體將裝著蛐蛐的竹筒舉到眼前,問道。

仿佛是為了應和他的話,蛐蛐的叫聲更響亮了。

老者有些無語,這蛐蛐明明是黃的,你叫什麽小黑

擁有這具身體孩童顯然聽不到他的心聲,又道:“小黑,你先在祠堂外裏等我,我去祠堂裏看看。”

說著,孩童便三下五除二地爬上了距離祠堂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樹,然後將裝蛐蛐的竹筒放在樹杈上後,便一溜煙地跑進了祠堂。

祠堂有許多間屋子,除了正中央祭祀的房屋之外,還有一間會客廳。

會客廳的窗外,小小的孩童努力踮起腳尖,看著窗內之人的低聲交談。

而老者通過孩童的眼睛看見了自己,以及正與他自己交談的一位青年人。

老者清楚地記得,是這人給自己送了自己剛剛吞掉的那東西。

“仙品”“小心”“貨房裏”“……”

斷斷續續的字音傳入耳中,孩童聽得頭昏腦脹。

但是,他精準地撲捉到一個意思,貨房裏有好東西。

仗著自己是老者的幼子,生性驕縱的孩童悄悄離開,前往不遠處的貨房。

而會客廳之中,那與老者交談的青年人,微微一頓,朝著窗戶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老者循著青年人的目光望去,卻見那窗外空無一物。

老者有些納悶問道:“怎麽了”

青年人收回目光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抱歉,方才有些走神。”

老者聽見青年人這麽說,也沒有深想。

但如今,擁有孩童軀體老者卻覺得十分不對勁,他不明白這人為何要隱瞞老五來過祠堂。

而他沒有發現老五來過祠堂,絕對是與自己交談的年輕人,幫助老五進行了遮掩。否則,憑借他多年的修行,早在老五還未進祠堂之時,便會發現老五的氣息。

是了,以孩童的軀體為媒介,他通過青年人與自己交談的,可以確定自己如今所處的時間段。

再根據孩童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他可以推測出,目前的自己是在小時候老五的體內。

而老五,也就是老者在與顏清月交戰時,老者為了讓其死得有尊嚴有價值,而親手擊殺的那位假扮船夫的面容憨厚的男子。

此刻,老者有些不明白了。老五不是已經死了嗎,自己又為何會在老五的軀殼裏

懷著這樣的疑問,無法控制軀體的老者,在老五前進的步伐中,靠近了貨房。

因為今日貴客前來,老者驅散了留在這裏仆人。

過於自信的老者相信,不會有人違抗他的指令,因為,反抗他的代價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而此刻與外界的通道已經關閉,老者相信絕對不會有人發現湖底之下的隱秘,更不會有人通過湖底的漩渦進入他的地盤。

所以,貨房目前處於一種無人值守的狀態。

知道祠堂如今情景的老五,徑直打開了貨房的門,然後,再輕輕把門關上。

因為沒有窗子,門被關緊的貨房漆黑一片。

老五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火折子,貨房頓時被光芒填滿。

老者有些無語,心說老五這充分的準備,一看就是早就想來瞧瞧這貨房了。

而平日裏,有下人把守,老五無法進來,如今倒是給老五鉆了空子。

但是,恰好是今天,這貨房的東西,確實是他最不能接觸的!

老者非常想阻止老五靠近那個正在震動的箱子,但是有心無力。

老五靠近了那個震動的箱子後,便將未舉火折子的右手貼在了箱子上。

正當這時,箱子反而不動了。

老者心說:壞了!

果然,老五反倒被這舉動引出了好奇心。

看著箱子蓋上的由符紋組成的封條,他緩緩撕開一角。然後,他推了推了箱子蓋。結果,箱子蓋紋絲不動。

老五:……

老五開始用吃奶的勁兒推箱子蓋,終於,箱子艱難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正是這一條縫隙,黑色的觸手迅速從箱子擠出。

老五只覺有什麽黏膩的觸感掃過手背,他借著火折子的光定眼一瞧,然後被驚得一下子收回手。

沈重的箱蓋迅速關閉,然後,一截觸手被箱子夾斷,掉在了地上。

老五:這東西好像有些弱。

老者:還沒有獻祭之前,這東西確實是個戰五渣呢。

看著在地上一直動彈的一小截觸手,老五想了想蹲下來戳了戳。

然後,那東西就不動了。

老五:……

老五想了想,將這東西捏在了手裏,見這東西依舊裝死不動,心覺這東西對自己應當沒什麽威脅。於是,他將那東西撿起來放進口袋裏,然後裝作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離開了。

畫面一轉,斑駁的光影從眼前閃過,像是歲月的流逝快成了亂碼。

老者回過神來,只見一個碗大的嘴巴朝自己張開,然後,一口吞下了他手上的骨頭棒子。

老者:……

老者眼睜睜地,看見盆裏的觸手在吞了骨頭後大了一圈。

“你在餵養祂嗎”一道冷不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五一驚,迅速回頭,接著從凳子上跳了下來。

見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的人,是幾天前與父親交談的青年人,老五皺了皺眉戒備道:“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我的房間裏”

青年人並未回答老五的問題,反倒朝老五身後的盆中投向目光。

老五見自己並未被答應,同時見自己偷偷藏起來養的新寵被那人看去,他的心中不禁生出被冒犯的感覺。

“你到底要幹什麽”老五惡狠狠道。

青年人收回目光,語氣平靜:”你不要餵祂吃任何東西,不然,你會被祂吃掉。“

說完不等老五反應,青年人便上前一步,命令道:“讓開。”

老五一聽頓時就火了,在家中,誰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不等他開口大罵,老五便發現,自己的身子竟然不受控地走向一旁,而自己的嘴巴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想要對我做什麽

老五心中一緊。

卻見那青年男子伸出手,朝那觸手身上虛虛一點,那觸手便瞬間縮水成拇指大小的一團。

青年人做完這一切看向老五,淡淡道:“再給你一個忠告。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把這東西吞下去,說不定會有奇跡發生。”

話音落,青年人便消失不見。

畫面一閃,眼前的景物又是一變。

熟悉的景物映入眼中,這周圍的景象恰好是老者昏迷前所見的最後一幕。

老者松了口氣,心道:我這是回到自己身體裏了

下一刻,並未發出說話指令的老者發現,熟悉的聲音從自己口中發出:“哈哈哈,我成功了。父親絕對沒有想到,我把那東西吞了以後雖然失去了肉身,但是意識卻得到了保留。如今,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歸了我。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再也沒有人會打敗我了,哈哈哈……”

老者:……

老者嘗試性地張了張嘴:“老五”

笑聲戛然而止。

另一邊,顏清月不顧劍靈的吵鬧,徑直走到漩渦之前。

當她正準備踏入漩渦時卻發現,這漩渦竟然不轉了。

而她直觀的感覺便是,這漩渦剛剛給她一種氣息難以描述的感覺,而現在,就好像什麽也沒有一樣。

不過片刻,她便想到,這老賊該不會怕我進去,所以把這個通道給關了吧

顏清月提起拳頭,憑著記憶的方向朝通道的位置砸去。

“哢嚓!”一絲絲裂紋從通道口出現,一股難以描述的氣息從其中蔓延。

顏清月深吸一口,拳頭如疾風驟雨般朝通道口砸去。

“砰砰砰”的擊打聲震耳欲聾,被插在地上的劍靈都感覺到了地面的震動。

劍靈當即不再哭泣,抱著弱小的自己瑟瑟發抖:這拳頭要是砸在自己身上,自己會碎成渣渣吧……

終於,在劍靈的驚恐中,顏清月停止了擊打。

而這時,漩渦開始正常運轉。

顏清月輕嘆一口氣:“何必呢,乖乖等我進去就好,幹嘛這麽費勁兒呢”

說著,她當即跨入漩渦,徒留被插在地上安靜如雞的劍靈。

一陣天旋地轉,顏清月發現自己正在以頭朝下的方式急速墜落。

絲毫不慌的她在即將與大地親密接觸時,將兩手往頭頂一撐。接著,她的雙手觸碰到堅硬的大地,瞬間,大地上出現了兩個手印。

而她卻如同沒事兒人一般,以雙手為支撐點翻了個跟頭站好,並拍了拍手,將手上的塵土拍掉。

顏清月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發現此處一點兒風都沒有。

面對沒有一絲風的現實,顏清月陷入了沈默了,說好裏應外合風在裏面迎接她呢,那麽問題來了,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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