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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位階 拿全了權柄,並不代表拿到了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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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位階 拿全了權柄,並不代表拿到了完整……

黃泉忍迷路了。

準確來說, 是黃泉朔迷路了。

最初,白茫茫一片時, 黃泉朔化作的權柄還得意洋洋在前引路,明明是一支狼毫,卻人性化地挺胸擡頭。

而現在,黑色鋪滿整個無序之地,狼毫開始轉圈,就連光芒都黯淡了。

“找不到路了?”

黃泉忍擡手,輕輕撚住了那只筆,指腹溫柔地摩挲筆桿。

毛筆輕輕點了點。

“這是主神的攻擊?”

毛筆再次點了點。

“沒關系,小朔,我可以慢慢找。”

可毛筆卻猛地飛起來,繞著黃泉忍迅速飛了一圈, 然後在他面前左右搖擺,表達著自己的不讚同。

“別亂飛, 過來。”

毛筆卻不停, 它飛到了高空,似乎想居高臨下尋找道路。

可惜,尋路無果。

主神的力量太強大,不是魔神可以媲美,被祂的力量迷惑理所應當。

毛筆開始瘋狂旋轉, 周圍的黑色能量被它吸入體內, 墨金色的光芒也越來越深。

“小朔!”

黃泉忍有些擔憂,下意識想收回毛筆, 卻用不出任何力量。

他怔怔望著自己的弟弟,無序之地,只有魔神的力量方可動用, 失去權柄後的他只是個普通人。

好在小朔永遠不會拋棄他。

毛筆吸收了巨大的能量,重新飛回到黃泉忍手中,並朝著一個方向輕輕點了點。

“走那邊?”

毛筆又點了點。

黃泉忍卻沒有立即行動,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用雙手捧起這枚毛筆。

這是……他的弟弟。

他在拯救這個世界,卻也背叛了他的弟弟。

他們兄弟間感情明明那麽好,卻偏偏站在了對立面。

黃泉忍垂眸,像是看著這支筆,又像是無法承受心裏的壓力,被重負壓得無法擡頭。

“如果……我們贏了主神,你會如何?”

剛剛還很活躍的毛筆突然不動了。

“你們一直以來都是服務於主神,現在卻要為我們同主神作對,就算我們贏了,你們能有什麽好結果?會被封印嗎?會變得虛弱嗎?會……消散嗎?”黃泉忍艱難地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卻一直沒敢開口的問題。

主戰。

他是那樣堅定。

他不 給許攸上報的機會,是否也是不給自己留有餘地?

他聰明的頭腦告訴他,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的世界如此,無限世界也如此。

如果他們消滅了主神,甚至哪怕只是傷到了主神,對三魔神來說,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影響嗎?

他不敢再拖延,他怕自己猶豫,怕自己遲疑,怕稍微一拖,便再也沒辦法繼續。

謝辰呢?

他和小朔關系好,謝辰和色/欲的關系也不一般,謝辰當時主戰,是否也存了不給自己留餘地的念頭?

若是……

此時收手……

手上的筆突然變得很燙,燙得他幾乎要捧不住,思緒也被灼痛拉回。

法則之筆騰空,淩空寫下一字——靜。

蒼勁有力!

巨大的“靜”字,凝如實質,瞬間撞入黃泉忍眉心。

他的心獲得了安寧,大腦瞬間清醒。

眼神中鋒芒一閃,黃泉忍下意識召喚:“小朔。”

法則之筆落入他手中。

筆走游龍。

凈化——

巨大的“凈化”二字,霎時間光芒大聲,周圍的環境轉為白色,但很快又摻雜了一抹灰,最後變成純粹的黑色。

從凈化到汙染,僅僅數秒。

黃泉忍警惕握筆,問小朔,也是在詰問自己:“這股能量可以迷惑人心,直攻人心中最薄弱的地方?”

他最薄弱的地方——是小朔。

盡管他已經做出選擇,為了全人類,他心甘情願犧牲自己的生命,也願意讓小朔做出一定犧牲。

可,如果那個犧牲,是小朔徹底消散呢?

陌生的人類,與從小和他相依為命的親弟弟,他該怎麽選?

——這是終極版的電車難題。

主神的力量趁虛而入,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若非小朔主動出手,他怕是已經被蠱惑著放棄。

好險!

無序之地,看似安全,實則處處危機。

“我們得盡快找到謝辰他們。”黃泉忍語速很快,他突然有些著急。如果他們之中有一人被蠱惑著放棄,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法則之筆指了個方向,這次格外堅定。

——

什麽叫“謝辰已經被無限世界汙染”?什麽叫“無限世界毀滅,謝辰也將陪葬”?

牧逸之大腦一片空白。

“牧逸之,清醒!”

耳畔,是謝辰焦急的呼喊聲。

可這一次,牧逸之卻有些聽不進去。

他迅速追問主神:“你說的都是真的?如果無限世界毀滅,謝辰真的會跟著出事?”

“絕對會。”

“我不會!”

主神和謝辰給出了不同答案。

牧逸之狠狠剜了謝辰一眼,這種時候,謝辰的話就會變得非常不真實。

為了大義犧牲自己,和無限世界同歸於盡之類的,謝辰完全能幹得出來,牧逸之有時甚至覺得,謝辰身上有種自毀的特質。

“你說清楚!”牧逸之催促主神。

“你別信它,它慣會蠱惑人心,你信它就上當了!”謝辰試圖阻止,可他的力量打在主神身上,對主神造不成任何影響。

“八百年,融合了那麽多力量,你真認為謝辰還是人類?”白色的團子用稚嫩的聲音說出恐怖的真相。

牧逸之臉色一沈,突然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謝辰曾請他吃烤肉。

當時吃的,是詭異的肉。

雖然詭異的肉沒有毒,但一般人會想到要吃詭異嗎?只有詭異才會互相吞噬。

所以,謝辰難道……

“我是人類。”

“你當然是人類。”牧逸之看向謝辰,鄭重其事地說道:“人與詭異的最大區別,在於我們有一顆屬於人類的心,而詭異毫無感情可言。”

謝辰聽到前半段剛松了口氣,聽到後半段時又頗為無奈。

這不是根本沒信嘛!

“謝辰,看著你黑色的眼睛,你真的是人類嗎?”

一面鏡子,突兀出現在謝辰面前。

謝辰下意識看向鏡中的自己,平靜、儒雅、智慧。

唯獨有一雙黑得純粹的眼睛,仿佛凝聚有世間一切罪惡,任何人看到都會心生畏懼。

謝辰竟也被這雙眼睛驚得後退了一步,但他很快穩住心神,下意識去看牧逸之的反應。

牧逸之果然面沈如水,拳頭緊緊攥著,有種想發洩卻發洩不出的憋悶感。

“別在意這個,只是力量的具現化。”謝辰說著,輕輕撫摸自己眼角,觸手一片冰涼。

這一瞬間,就連謝辰的心都有些動搖。

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雙眼睛的詭譎,他變得越來越強,身上的非人特質便越來越重。

不過他一直沒覺得有什麽,畢竟在無限世界這很常見,他甚至見過一些不成人形的玩家,只憑借著對無限世界的仇恨與生的信念在苦苦支撐。

其實,他們都在慢慢地變成怪物。

那雙冰冷的、無機質感的眼眸死死鎖定在主神身上,身上湧動著來自無限世界的力量,暴躁、洶湧,即將吞沒一切。

可他仍保持理智,他不希望牧逸之為自己擔心,更不希望配合主神令牧逸之動搖。

就算註定了要和主神同歸於盡,他也要偽裝到最後一刻。

“你的力量在無序之地正逐漸覆蘇。”

主神的話如一根尖銳的針,狠狠刺入了謝辰心臟。

他太聰明,太敏銳,所以僅僅是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他便已明白主神的意思。

牧逸之的力量沒有覆蘇。

黃泉忍的力量或許也不會覆蘇。

唯獨他,唯獨他的力量在無序之地翻湧著,呈猙獰姿態朝主神張牙舞爪。

——不是“神牌”。

謝辰突然察覺,他覆蘇的力量中,獨獨沒有他最初覺醒的異能“神牌”。

“無論是先驅者還是火種,都是原本世界絕無僅有的天才,是世界意識的寵兒。你們的力量無法在無序之地使用,是因為你們世界的意識還在,那意識甚至還在保護著你們,無序之地排斥外來的能量。”

主神道破天機。

謝辰眼神怔忪。

原來如此,所有玩家最初覺醒的力量,根本就不是無限世界給予的,而是他們真正的“母親”給予他們最後的守護。

可他的力量在覺醒。

這代表著,那些覺醒的力量,已經沒有世界意識的庇護,徹底被無限世界汙染、同化,無限世界自然不會再排斥。

“你一大半都已經不再是人類,你殺了我,無異於自取滅亡。”

主神言語自信,似乎已吃定謝辰。

牧逸之下意識握住了謝辰的手,緊繃著一張臉,表情凝重又緊張。

“它只是在危言聳聽。”

“你在騙我。”牧逸之將謝辰的手握得更緊了。

“牧逸之,你信我,按照原計劃將它殺死或驅逐,我什麽事都不會有。”謝辰沈聲道。

可牧逸之卻狠狠瞪了謝辰一眼,從牙縫裏擠出:“騙子。”

謝辰抿緊唇,眉眼染上憂色。

主神甚至還沒有發力,僅僅幾句言語挑撥,便擊潰了他們的聯盟。

如果牧逸之此時決定收手……

“如果你早點告訴我,我們就能晚一點進來,多一點相處的時間了。”牧逸之聲音委屈,手上力道大得甚至抓得謝辰有些疼。

可謝辰沒有掙紮,而是擡起眼眸,眼神中流露出欣慰與釋然。

“我們進來之前,本來就是九死一生,就算殺了他你也不會有事,但其實我們未必能支撐到殺死他。來這走一遭,原本就是抱著與主神同歸於盡的信念,所以祂的話影響不到我。”

牧逸之少有得條理清晰,並格外冷靜。

可他又很生氣,難過。

不是因為主神的話,而是謝辰的反應。

“你不該騙我,謝辰,你不信任我。”那雙沾染了生機之力的翠色雙眸中,流露出淡淡、卻又經久不息的難過,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辰頓時一慌,下意識想去解釋,但想了想,最終格外真誠地道歉。

“對不起。”

什麽解釋,什麽安慰,說到底他還是沒能完全信任牧逸之。

他該道歉的。

“是我錯了。我一直害怕你受他蠱惑,實際上受到蠱惑的人是我,我不該懷疑你的決心。”

兩人的手,在此刻十指相扣。

主神懸浮在半空,突然一動不動,似乎因為兩人的舉動而感到疑惑。

就在它茫然之際,牧逸之突然發難。

“主神,試試這個!”

動物開始暴動,齊刷刷朝主神沖去。

主神再一次躲入另一維度,平靜地被千萬頭猛獸穿過身體,紋絲不動。

可——

“呲啦——”

宛如一道電弧,狠狠落在主神的身體上,電得它身體抽搐。

那是一只鳥。

一只血紅色的、長有三只頭、三只腳的奇怪的鳥。

長長的尾羽之上還閃爍著電弧,再一次朝主神而去,三只鳥喙齊鳴。

“唳——”

維度,被擾亂了。

謝辰反應極快,“傲慢”權柄化作一把金光閃閃的寶劍,朝著主神兜頭劈去。

“叮——”

劈中了!

盡管沒有劈開,但的確劈中了,金戈交鳴的聲音與手下重擊的實感極大振奮了謝辰,他手指輕撚,“嫉妒”化作一根毒針,直刺入白團正中。

刺中了!

貫/穿而過。

沒有揚起血花,主神像是沒有血肉,但能量體為之紊亂。

“想不到吧,主神!‘創造’當然不只是能創造出普通野獸,還能創造各種詭異,詭異之中,就有專門破維度的!”

三只腦袋的鳥“唳”“唳”叫著,尾羽晃動著電弧,一下又一下朝主神電擊。

最初的得逞之後,兩人卻全都陷入了沈默,振奮的心情也漸漸低沈。

沒有用。

哪怕電弧攻擊到了它3,哪怕謝辰兩擊得手,主神的確被撼動,卻很快恢覆,仿佛沒有任何損傷。

“沒用的。”

主神的話,暗合兩人的心。

謝辰死死盯著主神,內心充滿不敢,也有完全困惑。

主神為什麽會是一個白團?

主神的力量究竟是什麽體系?

主神為什麽沒有主動攻擊?

他們的攻擊落到主神身上,為什麽毫無用處?

一切困擾著謝辰,他腦內一團亂麻,半點思緒都理不出。

“接受我的力量。”

主神聲音平淡,沒有任何喜怒。

力量——

尖銳的、陰鷙的力量——

謝辰與牧逸之同時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他們的身體本能想排斥這股力量,可力量卻魚貫湧入,容不得他們不要。

謝辰的手垂下,七枚權柄落地。

牧逸之還死死掌握著權柄,企圖用厚重雄渾的生機之力,來抵抗體內陰寒的力量,兩種力量卻彼此融合,甚至更貪婪地吞噬起主神的力量來。

不妙。

再這樣下去,他會被主神強行轉化為詭異。

“主神,我不信你沒有弱點。”

謝辰直視主神,白和“法則”都告訴過他,只要三種力量集合,就可以同主神有一戰之力。

三大魔神默契合作,可以和主神打平,他們憑什麽不能?

一定有弱點,只要找到主神的弱點……

“看夠了吧?看夠了就出來幫忙!”謝辰急聲厲喝。

“斷——”

巨大的“斷”字浮空,繼而硬生生斬斷了兩人和主神的聯系。

七枚權柄在地面隱去。

黃泉忍撤掉屏障,緩緩走了過來,他已經觀察有一會兒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但很可惜,他還是沒能找到主神的弱點。

“接受我的力量。”

“斷——”

又是一筆,再一次打斷了主神的汙染。

黃泉忍踉蹌著倒退兩步,嘴角溢出鮮血。

他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抹掉,看著那鮮艷的一抹紅,突然將法則之筆丟到天上。

“殺——”

法則之筆自己動了起來。

血淋淋的一個字,落在主神身上,逼得它退後半米。

“死——”

又一個字,狠狠拍在主神身上。

似乎是知道主神不好對付,狼毫未停。

“亡!”

“斃!”

“薨!”

“滅!”

“消!”

巨大的惡意凝如實質,一字又一字撞入主神體內。

法則之筆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重新落入黃泉忍手中,代替黃泉忍承受了挑戰神明的反噬。

謝辰朝那只筆看了眼,還真是作弊。黃泉朔的背叛比白更果決,更徹底,竟然為了黃泉忍正面對上了主神。

他手指間迅速結印,大喝:“七欲噬心陣,起!”

沒入地下的七枚權柄,猛然間全部升起,呈合圍之勢將主神困在正中。

原罪化作七宗罪,呈七種最純粹的欲/念。

分化的七種權柄,無論如何使用,都遠不如合一後更強,謝辰於是用陣法將其中欲/念相連,最大程度地催動了權柄的力量。

被七欲噬心,換做任何一個有意識的生物,都將痛不欲生。

但,這是主神。

如果幹脆用這個陣法就可以令主神退卻,當年白也不會對他挑戰主神不抱任何希望。

但若只作掠陣呢?

真正的殺招在後面!

“牧逸之!”

“好勒!”沒有絲毫猶豫,牧逸之挽弓搭箭,一生一滅兩支箭矢同步射出,兩種相悖的力量沒有中和與相互消耗,而是涇渭分明地撕扯著主神的身體。

主神中箭的身體為之一顫,而後迅速消亡,散成了點點白光。

贏了?

三人面面相覷,心底同時湧現巨大的喜悅。

他們贏了!

主神消亡了,他們的世界不會再被毀滅了!

可很快,七枚權柄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創造”化作的弓箭劇烈震顫,仿佛要散架一般。

尤其是黃泉忍手中的法則之筆,這一刻簡直燙得驚人,催命般提醒他警惕。

一股龐大的威壓降臨,三人同時雙腿一軟,齊刷刷跪倒在地,心底陡然生出一種朝拜神明的沖動。

不,不對!

這個世界上沒有神明!

就算有,他們也不該在此刻產生這樣的念頭。

三人都知道自己中了招,可身體遠比思想更堅定,雙膝跪著,前半身爬伏在地上,虔誠朝拜,不敢僭越。

是主神。

三人的腦海中同步出現答案。

主神還在,祂還沒有消亡,而且正在震怒。

謝辰的手指用力扣進地面,指甲的縫隙都溢出血水,劇痛刺激著他的神經,他試圖憑借這股刺激擺脫主神的桎梏,卻始終無法起身。

他的頭依舊垂著,甚至連擡起都做不到。

這就是——神明嗎?

神明一怒,令天地變色。

想想辦法,一定有辦法,既然三個魔神可以和主神打成平手,擁有權柄的他們,至少不可能被主神如此輕而易舉便徹底壓制。

謝辰的餘光掃到身側,牧逸之的身體擡高了些,竟在努力起身。

他的腦子“轟”地一下,滿臉不可思議。

他並非看不起牧逸之,但三人之中,牧逸之絕算不上最強。

他努力瞥著另一人,黃泉忍竟也在努力起身,並且同樣擡高了身體。

謝辰的腦海霎時一片空白。

只有他……

就只有他,無論如何抗拒這股力量,無論心底如何反感,無論如何去排斥,始終無法抗衡。

可另外兩人卻都弓著身體,幾乎快站了起來。

一個人如此,兩個人也如此,偏偏只有他不行?

謝辰用盡全力,始終無法突破這種壓制,他大腦飛速運轉,快速思考著可能的原因。

不可能是實力的差距,他有把握,三人之中,他絕對是最強者。

那還能是什麽?

他比其他兩個人差在哪?

差在……差在……

視線的正前方,七枚權柄已經被重壓壓得落地,微微震顫。

七枚。

不管是黃泉忍還是牧逸之,他們都得到了完整的一枚魔神權柄。

謝辰也得到了權柄,但不是一枚,而是七枚。

他拿全了“原罪”的權柄,卻並不意味著他就真正拿到了“原罪”。

以魔神之力硬抗主神,或許能夠抗的過去,但若是連魔神的力量都沒有呢?

現在的他,相對於魔神,不正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S級詭異嗎?

位階不對,差太遠了。

就像是丞相可以直視帝王,但九品芝麻官不可以。

該怎麽辦?就算現在知道了,也還是無濟於事。

【我們可以融合。】

一道聲音,突兀地傳入謝辰腦海。

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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