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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醒來 謝辰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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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醒來 謝辰行了

一切真相大白, 三人坐在一起重新覆盤。

謝辰接受力很強,他能接受牧逸之是穿越而來, 也能接受是自己失去力量與記憶,流暢地同他們商議後續計劃。

“我感覺魔神也不怎麽可怕,能不能現在停下?”牧逸之詢問。

白輕輕搖頭,“做不到。試煉一旦開始,只能進行到最後,否則你認為謝辰為什麽會進來?”

“你真的夠強了嗎?”謝辰捕捉到另一重點。

“我當然……”

“白,你能和他打一場嗎?”

牧逸之微怔,白卻欣然點頭。

結果——牧逸之慘敗。

別說打敗白了,他甚至沒能傷到白的一片衣角。

白對謝辰手下留情,對牧逸之卻不會,還專朝他一張臉上打, 打得他鼻青臉腫。

“太過分了,他太過分了!”

牧逸之雙手捧著自己的臉, 委委屈屈尋求謝辰安慰。

這孫子分明是故意的!看他臉帥, 完全是公報私仇。

謝辰指尖一點綠芒,點在牧逸之身上,他臉上的傷正緩慢愈合。

這是他竊取到的異能,異能原本的擁有者已經死了,這種異能便永久性留在了他的身上。

可惜, 太慢。

按照白所說, 他以前想治療什麽,輕輕一揮手, 對方瞬間刷新狀態,可如今卻需要一點點治愈。

謝辰並不懷疑牧逸之和白,就像是白所說, 記憶消失了,感覺卻不會,他能感受到兩人給他帶來的安全感。

“讓我來吧。”

白伸出手,牧逸之雖不情不願,但也能分清輕重緩急,任由他治療。

半秒不到,牧逸之徹底痊愈。

謝辰的眼睛都驚訝地睜大了,原來這個世界上竟真的有這麽強大的療愈系異能。

“能覆制看看嗎?”謝辰問。

白笑笑,卻搖頭,道:“你的竊神之火還不夠強。”

謝辰點頭,沒有暗中試探,畢竟反噬的滋味兒並不好受。

“你們兩個每天至少打一次,直到牧逸之能贏。”

“樂意至極。”白掰了掰手腕,能揍牧逸之,他當然不會拒絕。

牧逸之則哀嚎一聲,但最終還是沒有拒絕,畢竟這也是試煉的一部分,如果他能夠打贏七分之一的魔神,對上“創造”後肯定也會信心大增。

同白過招,可比同副本內的詭異過招成長要快多了。

某些S級詭異雖然也很強,但能夠將牧逸之逼到絕路上的少之又少,白卻每一次都能將他逼到極限。

除了第一次,格外粗暴地狠狠揍了牧逸之一頓,其餘切磋,白都是附帶教學,似乎完全摒棄兩人之間的恩怨,要盡快將他打造成一個能單挑魔神的強者。

可惜,魔神與S級詭異的力量天差地別。

切磋的第一個十年,牧逸之輸得很慘,基本上連手都沒法還。

切磋的第一個百年,牧逸之終於能和白過幾招了。

切磋的第二個百年,牧逸之雖然還是無法贏,但能接白的招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牧逸之眼睜睜看著謝辰飛速成長,偶有一天白突發奇想要和他過上幾招,兩人竟然打得有來有回。

頓時,牧逸之整個人都不好了。

開什麽玩笑!

要知道,牧逸之這兩百年,每天都和白過招,接受他的指導,並且還擁有自己過去全部的力量,這才能和白對上幾招。

可謝辰有什麽?

目前是他們進入無限世界第三百年。

三百年的經驗+三百年的實力,就能和白過招了?

怪物!

牧逸之被人稱“天才”不是一次兩次了,可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謝辰是怎樣一種天賦卓絕的怪物。

牧逸之決定奮起,一日之內第二次向白挑戰,然後不出意料被打倒。

他躺在地上,望著不遠處又在分析副本準備解密的謝辰,心情覆雜得無法形容。

“你猜我當年為什麽會選中他?”白居高臨下地看了牧逸之一眼,然後便將目光完全聚焦到謝辰身上。

每個玩家混在群體中,不過是一粒不起眼的塵埃,他們魔神連半個眼神都不會給。

謝辰不一樣,他是塵埃中的星,光芒穿透塵埃,令魔神註意到了他。

事實上,當年註意到謝辰的人,並非只他一個,但只有他主動靠近了謝辰。

他的力量太強了,超出了一般副本的力量。

他也很有頭腦,一次次解密後,總能凈化那些副本。

身為魔神,白很了解那些副本的實質。

種子吸收怨力,形成副本,那些死在副本中的人,實際來說不過是被他們自己的怨力反噬罷了。

當一個世界徹底消亡,無限世界開始吞噬整個世界的力量。

世界的意識、世界的核心、世界的一切好與壞……

而每一個世界,最後都會留下一些頑固的、形成執念的負面情緒,那是精品中的精品,被簡單吞噬掉實在太過浪費,於是便制作成副本。

副本中的詭異,大部分由“創造”負責,小部分則是被毀滅星球中的怨靈,亦或是玩家死後,所留下的怨念形成。

總體來說,謝辰每凈化一個副本,便有一批怨靈得到解脫,無限世界也將喪失那部分力量。

謝辰的行為,無異於在無限世界的蛋糕上,狠狠切上一刀。

當然,刀子很小,充其量是根牙簽。

可這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做,大部分人都追求活下來,就只有謝辰不斷在“作死”。

副本少了一個、又少了一個、又少了……

在密密麻麻猶如繁星的副本中,這點數量微乎其微,卻象征著無限世界的威嚴被一次又一次挑釁。

去處理掉?誰去?

魔神懶懶散散,他們攻擊的向來是整個世界,針對一個玩家實在太掉價。

白去了。

他去的時候,沒有任何魔神在意,就連主神都置若罔聞。

可白並沒有攻擊謝辰,而是一次又一次同他相遇,兩人最終成為摯友。

他註意到了謝辰的成長性,註意到了謝辰卓絕的天賦,註意到了謝辰那股不服輸的精神。

當年,進入副本三百年的謝辰,和此刻的謝辰精神狀態完全不同,處於一種明明瀕臨崩潰,卻又憑借著仇恨一次又一次勉強撐住的狀態。

他仇恨主神、仇恨副本、仇恨詭異,仇恨整個無限世界。

那仇恨化作力量,令他在無限世界瘋狂汲取能量,面對強敵時無往而不利。

白很慶幸,自己和這樣耀眼的謝辰相識,也算不枉此生。

“你的天賦與生俱來,謝辰的天賦,卻是從絕望中開出來的花。如果沒有這股絕望與仇恨,他或許根本沒法和你比。”

註視著謝辰,白的眼神中徜徉著欣賞,就像是欣賞一顆經歷種種磨難打磨、璀璨耀眼的明珠。

牧逸之卻垂下眼簾,眼底滿是心疼。

絕望與仇恨。

明明生不如死,卻變成魔神口中輕巧的幾個字。

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襲上心頭,牧逸之望著不遠處的謝辰,眼底氤氳著不忍。

“你們當初為什麽要選擇他?我也很強,兩年時間就變成了S級,你們為什麽不選我?是隨機嗎?因為他倒黴?”

牧逸之替謝辰感到委屈,他原本也該擁有平靜安寧的生活。

“運氣是其中一種原因。被無限世界挑選的玩家,除了運氣不好外,天賦也都是頂尖。你只不過是運氣足夠好,被無限世界遺漏罷了。”

“新人本其他玩家也一樣?”牧逸之問。

白輕輕點頭。

“無論是‘先驅者’還是‘火種’,天賦不夠強,無法進入無限世界。”

“可他們都死了!”牧逸之提高音量,眼神也逐漸染上白所格外熟悉的、謝辰眼中曾有過的仇恨。

白的語氣卻沒有任何波瀾,好似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死亡很正常,天賦足夠強,並不意味著可以在無限世界活下來,並不是所有昂貴的種子都適應同一片土地。”

牧逸之突然不知該說什麽。

盡管知道白是魔神,從來都不會站在人類的角度考慮問題,可對方平日表現得太像一個人類,導致偶然冒出這種非人言語,令他完全適應不了。

他低聲呢喃:“謝辰到底是怎麽受得了你……”

“我會偽裝。”

牧逸之啞口,剛剛那句話,分明不是一個問題。

“你就沒點危機感嗎?謝辰對無限世界的仇恨已經變成了拯救世界的執念,他將變得更強。而你,牧逸之,盡管他承認你是他的戀人,但如果不努力的話,遲早會被他狠狠甩在身後,再也追不上他。”

白欣賞謝辰,也明白牧逸之是可塑之才,但謝辰的成長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在你成長的時候,謝辰也在成長。或許現在你們差距不大,但八百年試煉結束,現在的八百年再加上過去的八百年,你覺得他會成長到怎樣的地步?”

白回頭,看著牧逸之的眼神充滿玩味兒。

牧逸之心頭一凜,突然升起巨大的危機感。

白說得沒錯,他成長的時候,謝辰也在成長,一千六百年的沈澱,將令所有人望塵莫及。

試煉平等的提升所有人實力,能在試煉中成長多少,要靠自己的決心。

當謝辰找到通關線索,回來找兩人時,就看到兩人開始了今日的第三次切磋。

他有些意外,每日切磋一次,是他給牧逸之定下的目標。

白絕對不會手下留情。每日的切磋,和挨打也相差不多,挨打次數多了,牧逸之也會抵觸得想要拖延。

像這樣一日之內挑戰三次,倒是前所未有。

他並沒有打斷,靜靜站在原地,等兩人切磋完才走過去。

倒地,治愈。

謝辰才走兩步,被治療好的牧逸之便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聲音響亮:“再來!”

他腳步微頓,第四次?

“停手吧。”他開口打斷。

牧逸之這才註意到謝辰,卻有些不情願:“我還好。他能把我治好,體力也能刷新,我們兩個完全可以構成永動機,挑戰一整天都可以。”

“你不累,白也會累。”

牧逸之頓時有些不情願,“時間緊急,我們多切磋幾次,我就能快一點變強。我看他一點都不累,打我時力道大得很。”

“我並不是偏袒他。白累了,動作會變形,你得不到最好的訓練。每一次訓練之後,最重要的其實是覆盤,你這樣一直和他打,不好好進行覆盤,也不會有太大的提升。”

謝辰一字一句,句句有理,直說得牧逸之垂頭沈默。

謝辰則看了白一眼,用眼神詢問他情況。

“產生危機感了,擔心實力被你甩開。”

謝辰一楞,這他倒是完全沒想過。

他又看向牧逸之,牧逸之低著頭走到一旁,背對著他,背影落寞而蕭索,像是田地被蝗蟲啃光的老農。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沒事。”

“牧逸之,別神化我。”謝辰聲音輕緩、溫柔,帶著鼓舞人心的安慰。

牧逸之回頭,正看到謝辰嘴角那抹輕柔的弧度,以及眼神中溫暖的力量。

“就算我熬過八百年,你現在不也熬過了三百年?八百年和兩年差距很大,和三百年的差距便不再那樣大,一千六百年和八百年的差距只會更小。人會隨著時間而逐步成長,但成長最快的永遠是最初那幾年。就像白,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億年,不照樣被我這個八百年的玩家打敗?”

像是看到了希望,牧逸之的眼睛又開始微微泛發亮 。

白卻一語道破:“別和我比,我們不一樣。長壽種和你們這種短壽生物的成長完全不同。”

謝辰卻反駁:“但關於我和牧逸之,一千六百年和八百年的差距沒那麽大,你總不能反駁吧?”

白苦笑:“一味寵溺可行不通。”

“我沒有縱容他墮落,他每天和你打一場,之後進行覆盤,按部就班變強,是最適配他的計劃。他一刻不停和你打,要麽嚴重受挫,怠惰不行,要麽因為沒有覆盤而進步緩慢。”

白還想說什麽,卻被謝辰打斷。

“現在的強度不算高,可以加練,卻不是和你。牧逸之,以後每天加一場和我的切磋,之後我們一起覆盤。”謝辰抓住牧逸之的手,舉起,同他十指相扣。

激動的心跳隨著兩人接觸的手掌傳遞。

牧逸之癡癡望著十指緊扣的手掌,一時間心如擂鼓,臉迅速變紅。

“切磋開始。”

伴隨著謝辰的聲音落下,牧逸之的意識陷入徹底的渾噩。

待牧逸之再次清醒,第一眼看到的是滿臉無奈的謝辰。白站在謝辰身後,很誇張地大笑,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要切磋嗎?”牧逸之問完,茫然地看到白笑得更誇張了。

“你已經輸了。”謝辰望著他,眼神頗為無奈,相比起獲勝後的喜悅,語氣更多的是郁悶:“剛剛我對你施展了魅惑,你完全中招,抱著我不放。”

牧逸之臉色瞬間漲紅,像是沒臉見人一般,轉身就想跑。

“跑什麽?”

謝辰一把將他拉了回來,恨鐵不成鋼:

“給我好好覆盤,好好反省剛剛為什麽毫無防備。”

牧逸之心不甘情不願地停下,有些委屈地扁扁嘴。

還能為什麽?因為是謝辰啊!

如果對他施展魅惑的人不是謝辰,他肯定不會放松戒備,可如果是謝辰,本身對他來說就是一種魅惑。

“正經點,既然是切磋,你就該防備我。”謝辰屈指,輕輕敲在牧逸之的腦袋上。

一天兩次切磋,牧逸之進步神速。

可每一次,牧逸之都一敗塗地,全無還手之力。

如果真刀真槍打,牧逸之未必會輸給謝辰,可謝辰手段實在太多了,異能種類多,心眼也多,總能在他專註戰鬥的時候,突然擾亂他 的心神,一舉突破。

戰敗、覆盤。

戰敗、覆盤。

戰敗、覆盤……

循環往覆。

進入試煉五百年時,牧逸之第一次和白打成平手,雖然惜敗於謝辰,但也躲過了對方的幾次“明槍暗箭”。

白看著牧逸之的眼神充滿欣賞,就像是親手雕琢一塊璞玉,如今總算看著這塊璞玉在自己手中逐漸成型,有種面對其他人時從未有過的自豪感。

謝辰也很欣慰,牧逸之一路走來的成長他全都看在眼中,時至今日,他終於有了稍稍抵抗魔神的能力。

只是稍稍抵抗。

至少不會被魔神一招擊敗。

“他現在的實力比你當年要強。”白這句話,可以說已經是極大的認可。

“我當年?”謝辰問。

“你進入無限世界五百年時。”

謝辰有些猶豫:“可我……現在比他更強。”

他此刻的實力已經徹底超越了白,並且每一次,都還是能擊敗牧逸之。

“當時和現在肯定不一樣。你當時進入無限世界,就是一純粹的新人,哪怕過了新人本,過了第一個百年,前面的坑也都一個接一個。你什麽都不知道,肯定得一個個踩過去,可現在你們不僅有我這個代練,還有我帶你們避坑,要是連以前都比不過,我幹脆不要活了。”

白聳聳肩膀,心情卻很輕松。

他又感受到了當年和謝辰交朋友時那份純粹的快樂。

不管是謝辰還是牧逸之,其實都是很單純的人。

單純得想活下去,想變強,想保護自己的世界。

他們只是理念不同,卻並不意味著白不欣賞這類人。

“我以前也見過很多像你們一樣的人。”

白註視著謝辰,眉眼間有欣賞,有懷念,也有惋惜。

那些人天賦也很強,實力強橫且希望回到現實世界,甚至有些人提前知道了世界即將被入侵的消息,想誓死守護世界。

可惜……

他們都失敗了。

謝辰是無數天才中,唯一一個擊敗過魔神,唯一一個從無限世界重回現實世界的玩家。

他創造了奇跡。

他是否還會創造更大的奇跡?比如——幫助世界徹底擺脫無限世界的入侵?

會的。

望著謝辰,白突然生出這樣的念頭。

或許,謝辰就是奇跡本身。

“還有三百年,接下來,試試看打敗其他六魔神吧。”白愜意地瞇起眼睛,準備帶著兩個人去進行真正的實戰演練。

現實世界。

許攸來匯報情況。歷經風波,黃泉忍依舊是第一組的組長。

以往,許攸多數匯報第一組區域內的情況,這次卻涉及國際形勢。

“創造”隕落,詭異暴動。

國內的詭異,被謝辰以絕對碾壓的力量壓制,歸於平靜。

但國外,由於沒有謝辰這樣的強者,異能者死傷慘重,普通人更成待宰羔羊,一旦被副本吞沒,死亡已成必然。

各方勢力大亂,幾大強國也開始穩不住,更別提那些小國家。

而今日,許攸帶來的消息,是一個國家的覆滅。

“櫻國島沈了。”

黃泉忍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是不信,然後便是“太好了”。

種花和櫻國並不對付,說是世仇也不為過。曾經櫻國入侵種花,大肆屠戮,筆筆血債。

如今突然沈島,盡管有些不合時宜,但黃泉忍依舊感受不到半點悲傷。

可很快他便肅正表情,問:“為什麽會沈?無限世界只會殺人,哪怕櫻國變成一個死國,也不至於徹底沈沒。”

“櫻國徹底淪陷前,曾向漂亮國發聲求救。漂亮國為了避免副本擴散,以保護盟友的名義,朝櫻國丟了32枚h/彈,徹底炸/沈了櫻國島。”

“嗯……”黃泉忍陷入了冗長的沈默。

該怎麽說呢?在無限世界入侵前,他不過是個普通人,不懂政治。

所以聽到櫻國島沈了,他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第一反應便是開心。

然後又聽到沈沒的真相……

太不要臉了吧!

保護盟友?保護哪個盟友?他盟友都被他炸沈了。

唇亡齒寒,漂亮國其他盟友就不怕自己是下一個?

國際上的聲討呢?他們不天天口口聲聲喊“人道主義”?這也太不人道主義了吧。

“按漂亮國的說法,櫻國島沈沒前,最高領導人向他們發送了消息,要求踐行武士道精神,同無限世界玉石俱焚。”

許攸遞給黃泉忍一份報紙。

黃泉忍接過來,頭版頭條便是相關報道,種花評漂亮國“當機立斷,處置果斷”,讚櫻國“大義凜然,慷慨就義”。

黃泉忍:……

他微微後仰,遠離報紙,就像是遠離某種汙染源。

這一個個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怎麽合在一起就這麽難懂?

“我今天來,是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咳,主要是來看看謝辰和牧逸之,他們什麽時候醒?”許攸幹咳一聲,迅速轉移話題,看向一旁始終未動的兩人。

他走過去,伸手探了探兩人鼻息。

呼吸很平穩。

“上面的意思是,讓他們先和無限世界進行談判,決戰勝算不大,首要目的得保全我們自己。”許攸傳達上面的意見。

黃泉忍心情沈重,道:“恐怕很難。”

“你們或許不擅長,上面可以派代表進行談判。”

黃泉忍沈默半晌,突然問:“割地還是賠款?”

許攸一頓,臉色也沈下來。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弱勢方要麽割地要麽賠款,無限世界吞的是人命,我們要將哪幾個國家的人獻祭給祂?”

不懂政治的人,觸碰到這種敏感問題,發言比官面上的人更大膽直接。

黃泉忍敢說,許攸卻不敢回答,也沒法回答。

“除了割地賠款,主神肯定會索要三枚權柄,我們是給還是不給?不交出權柄,主神不會善罷甘休。交出權柄,我們便再沒有和祂談判的資格,只能淪為待宰的羔羊。”

這也是難點,難到黃泉忍思考良久,始終思考不出一個完美的處理方法。

“有規則限制。”許攸道。

黃泉忍點頭,又反問:“你確定規則對主神有用?”

許攸不說話了。

主神,淩駕一切的神明,無限世界的掌控者。

盡管祂從未出現,卻沒人可以忽視祂的強大,萬一規則無法限制住主神,他們世界就徹底完了,半點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想要談判,必須先解決上述兩點問題。許攸,你得明白,我們有了談判的資格,卻並不意味著談判這條路能走得通。”黃泉忍幽幽嘆息。

“至少也先試試。”

“怎麽試?你覺得主神會不索要權柄?只要談判,就總會卡在這,根本沒法繼續進行。當然,如果想要拖延時間,我們自然可以派人去談判,但我想拖延一天兩天或是幾個月,對我們的實力提升來說並沒有什麽用。”

許攸面如菜色,脖子處青筋暴起,顯然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談判,是上面能想到的、也會他所認為的最安全的方法。

可如今,黃泉忍三言兩語,令他們的希望破滅了。

這當然不怪黃泉忍,是他們看不透,不,是他沒看透。

上面或許已經看透了,只是出於穩定人心的考慮,並沒有將話說透。

接下來就只能打嗎?偏偏還是他無法參與的戰鬥。

許攸很不安,身為S級異能者,他已經習慣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裏。可偏偏最終的決戰,已經註定了除了既定的三人,旁人別說插手,甚至就連觀望都無法做到。

“謝辰醒了。”黃泉忍面露喜色。

許攸下意識朝謝辰看去,就見對方已經睜開眼睛,清明的眼神擔憂地望向牧逸之。

“第二次對決,開始了。”

謝辰冷冷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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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債1000-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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