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進退維谷 他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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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進退維谷 他做錯了
副本內, 柳公岐沒能等來主神“入侵成功”的指示，卻等來了自己的另一半。
寂滅依舊沒能消滅黃泉朔, 他是和黃泉朔一起來的。
你追我趕，最終與柳公岐撞在一起。
生機與寂滅的力量再次合二為一。
黃泉朔也氣喘籲籲，眼神劫後餘生。
“真令人驚訝，你竟然會想來找我。”
柳公岐感受體內充沛的力量，望著黃泉朔的眼神閃過一抹疑惑。如果他是黃泉朔，一定不會這樣做，完整的“創造”可遠比二分之一的寂滅強。
一加一，有時遠大於二。
“是他們給了你勇氣？”
柳公岐歪頭，看向謝辰與牧逸之，半晌又輕輕搖頭。
“不，你該明白, 哪怕你們聯手，也對抗不了全盛時期的我。”
所以, 為什麽？
柳公岐沒有以全盛時期迎戰, 是因為不管是黃泉朔還是謝辰，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都很可能變得非常難搞。
規則系，就是如此不講道理。
所以他必須一分為二，讓兩人沒有顛覆副本的機會, 力求在這個副本將他們全部除掉。
想破局, 只有一種方法——黃泉朔召回自己的力量。
可他的力量，被隔離在副本之外。
動用些手段, 未必不能召回，可一旦黃泉忍失去力量，世界便會被顛覆。
謝辰不會允許他那樣做。
若一心背叛, 黃泉朔也不會那樣做。
事實上，柳公岐十分樂意看到一個全盛時期的“法則”，那代表“法則”願意重回主神懷抱，他們將不再是敵人。
“現在你們聚到一起，也省了我的事。”
柳公岐說著，地勢化作寒潭。
血絲成線，托住了牧逸之和謝辰。
黃泉朔則立在水上，面色凝重。
一朵巨大的蓮花，憑空出現，托住了柳公岐的身體，片片花瓣更將他的下半身包攏。
柳公岐眉眼溫潤，見不到任何殺意。執掌生殺的人，卻偏偏聖潔得猶如神祗。
這當然是假的。
這只是柳公岐的一部分。
行走在外，他常以此面迷惑人心。
“他是與我最適配的容器，同樣，也是受我限制最大的。”
柳公岐擡手，隔空輕點牧逸之。
牧逸之臉色一白，只感覺生機從體內迅速流失，甚至連異能都維持不住。
血絲斷裂，他整個人朝下一墜，立刻被謝辰抓住。
“斷！”
一張神牌散發出金光，硬生生將柳公岐與牧逸之的聯系斬斷。
柳公岐沒有繼續追擊，他只是在向三人展示他的力量。
同時也表露不解：“為什麽不讓他離開？”
牧逸之受限制太大，為什麽不跟著蔔流年離開？
當時，他是能離開的。
柳公岐所針對的，就只是黃泉朔與謝辰，所以他給謝辰的才是死局，不管是牧逸之還是蔔流年，都可以回答“藍色”通關副本，保全性命。
偏偏，他沒有那樣做。
“因為我們要在這裏拿下你，由他來容納你的權柄，所以他必須在場。”
謝辰語氣起伏不驚，極為寡淡。
柳公岐卻很意外，眼神逐漸變得嘲諷，又轉為憐憫。
“真是自大。因為容納了‘傲慢’，所以被汙染到看不清現實了？”
“你覺得我們一定會輸？”謝辰反問。
柳公岐笑而不語。
“呵。”
謝辰卻發出一聲極輕地哼笑，同樣帶著嘲諷，似乎在嘲諷柳公岐的無知，又像是勝券在握。
“你的底牌我們已知道了，而我們的底牌，你至今沒能看到。”
謝辰說完，突然擡手，洋洋灑灑拋出漫天的神牌。
規則之力宛如凝為實質。
柳公岐全神戒備，準備接招。
其中一張牌突然化作金光，與此同時，白色的濃霧籠罩大地，就連水波都染上乳白色。
準備偷襲嗎？霧氣太濃，幾乎不可視物。柳公岐更為戒備，水面突然躥起數不清的蓮花，敏銳感知周圍的一切。
悄無聲息——
甚至感知不到絲毫襲來的力量——
隱匿手段如此高超？簡直不合理。
不對！
柳公岐雙目圓睜，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一道狂風吹散了濃霧。
濃霧之外，早已不見了三人身影。
被如此戲弄，水面劇烈震顫，無數水花迸濺，柳公岐的皮膚都因極端的憤怒染上粉紅。
“謝——辰——”
他罪不容誅！
謝辰、牧逸之、黃泉朔正玩命狂奔。
全盛時期的柳公岐？
根本碰不了！
謝辰打不過“法則”，難道就能和“創造”碰一碰了？
黃泉朔打不過二分之一的柳公岐，難道就能打過完整的他？
只能逃！
為今之計，就只有逃這 一條路。
時間、時間。
他們必須拖延時間。
他們的確有底牌，但現在底牌還不能啟動，遠不到時候。
“我們現在先離開副本？等我取回力量，完全不懼他。”
黃泉朔感覺糟透了，以前都是他追著別人逃，什麽時候被人追著逃過？簡直不符合他“法則”的至高無上。
謝辰卻淡淡瞥他一眼，反問：“你取回力量，確定還能見得到‘創造’？”
黃泉朔立刻閉了嘴。
權柄不全，他們無法挑戰主神。
現在“創造”出來大搖大擺追殺他們，不正是欺負“法則”不全？若真的取回力量，主神便會采取保守政策，到時他們根本連“創造”的面都見不上。
世界根本熬不住！
哪怕只是這些副本，哪怕沒有魔神親臨，世界也會一天天增加傷亡，直到徹底被吞噬。
所以他們必須賭這一把，必須利用殘缺的特性，吸引“創造”的註意力，一舉拿下他。
可，好憋屈啊！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計劃，但被這樣追殺他真的很不爽。
副本開始震蕩，數不清的詭異從幾人身邊冒了出來，全部都是被“創造”臨時制造的詭異。
“他的力量不是被影響了嗎？”
血鐮在手，牧逸之斬殺掉一只S級詭異，忍不住詢問。
“我的確影響了他，你看，被斬殺掉的詭異沒有覆活。”
黃泉朔揮動毛筆，金光乍現，狠狠洞穿詭異的身體。
如果沒有法則的力量從中作梗，柳公岐完全可以召喚更多詭異，並且賜予它們不死之力，用巨量的詭異埋了他們。
謝辰倏然頓步。
牧逸之也立刻停住，怔怔望著前方的人山人海。
——是被無辜卷入副本的人。
“你們停下做什麽？一路殺過去。”黃泉朔毛筆一甩，絞殺之力沖向人群。
“轟——”
謝辰的力量後發先至，硬生生打散了黃泉朔的力量。
黃泉朔頓生不滿，道：“我們一路殺過去，又不是要將他們全殺了，只需要殺出一條道路就行，最多也就幾萬人。”
他依舊那樣涼薄，根本沒拿人命當回事。
魔神——
這種生物，本身便不是人類，自然也不會顧慮人類的傷亡。
“死傷太大。”謝辰不能不顧。
牧逸之反應更大：“他們都是被無辜卷入的，又不是無限世界的走狗，怎麽能說殺就殺！”
“會去看你被處/刑的能是什麽好人？”黃泉朔不以為然。
牧逸之咬牙，堅決道：“那也是被蒙騙！他們和第四組的死士不一樣，他們沒完全被柳公岐洗腦，這會兒估計已經反應過來了。”
牧逸之說得沒錯。
前面的人，確實已恢覆清醒。
他們不再被柳公岐操控，擁有清醒的神智，不會主動阻攔，可這麽大基數的人站在前面，本身便是一種阻礙。
“救命，有詭！”
“救救我們，求求你們救救我們！”
“媽媽，媽媽你在哪？”
哭喊聲嘈雜，混在一起分不出是誰的聲音。
謝辰本已祭出了空間之力，又慢慢消散。
“你還真不走了？”黃泉朔一副哭喪臉，滿眼無法理解。
這時候心軟，有沒有搞錯？
“謝辰，詭異在撲殺他們！”牧逸之也註意到，唇色雖蒼白，卻立刻出手，將一個撲殺過去的詭異用傀儡絲纏住。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黃泉朔的聲音在謝辰耳畔響起。
可更多的，卻是人群中的哭喊。
謝辰的大腦一片嗡鳴。
八百年。
在無限世界待得越久，就越明白世界的殘忍。
有些時候，為了大義，為了最後的勝利，不管是一千還是一萬亦或是十萬，這都是必要的犧牲。
可他此刻，早不是那個為了封印權柄，一並封印自己感情的“大佬”了。
他的感情被徹底放開，又開始同理性作鬥爭。
“他來了，你走不走？”
黃泉朔的催促猶如催命。
事實上，也的確是催命。
柳公岐的話遙遙傳來：“如果你們敢走，我就將這四十萬人全殺了！”
四十萬！
整個樊城，大概已不剩幾個人了。
牧逸之頭腦簡單，早已堅定地選擇救人。
黃泉朔根本不理會這些人命，甚至已經開啟了空間通道，只等謝辰和牧逸之踏入。
只有謝辰，進退維谷。
最終，他緩緩嘆了口氣，卡牌化作金雨，為面前看不見邊際的人群療愈身體。
“瘋了吧！”黃泉朔難以置信，謝辰八百年的清醒呢？
謝辰嗓音低沈，仿佛擔負著某種沈重的責任：
“我回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救人。”
“但你可以救更多人！”
“可他們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又一張卡牌升空，迅速滅殺混入人群中的詭異。
謝辰用力閉了閉眼，頭疼欲裂。
他做錯了。
可倒也說不上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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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前說過的，預收文《瘋子獨行，癲子群聚（無限）》收藏每增加十個此文加更三千字。
啊，目前收藏46個，所以欠債12000-3000=9000
還欠九千字！
在還債了，應該……很快就可以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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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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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必須一分為二，讓兩人沒有顛覆副本的機會, 力求在這個副本將他們全部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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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辰不會允許他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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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岐沒有繼續追擊，他只是在向三人展示他的力量。
同時也表露不解：“為什麽不讓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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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是能離開的。
柳公岐所針對的，就只是黃泉朔與謝辰，所以他給謝辰的才是死局，不管是牧逸之還是蔔流年，都可以回答“藍色”通關副本，保全性命。
偏偏，他沒有那樣做。
“因為我們要在這裏拿下你，由他來容納你的權柄，所以他必須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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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岐卻很意外，眼神逐漸變得嘲諷，又轉為憐憫。
“真是自大。因為容納了‘傲慢’，所以被汙染到看不清現實了？”
“你覺得我們一定會輸？”謝辰反問。
柳公岐笑而不語。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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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底牌我們已知道了，而我們的底牌，你至今沒能看到。”
謝辰說完，突然擡手，洋洋灑灑拋出漫天的神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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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岐全神戒備，準備接招。
其中一張牌突然化作金光，與此同時，白色的濃霧籠罩大地，就連水波都染上乳白色。
準備偷襲嗎？霧氣太濃，幾乎不可視物。柳公岐更為戒備，水面突然躥起數不清的蓮花，敏銳感知周圍的一切。
悄無聲息——
甚至感知不到絲毫襲來的力量——
隱匿手段如此高超？簡直不合理。
不對！
柳公岐雙目圓睜，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一道狂風吹散了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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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辰——”
他罪不容誅！
謝辰、牧逸之、黃泉朔正玩命狂奔。
全盛時期的柳公岐？
根本碰不了！
謝辰打不過“法則”，難道就能和“創造”碰一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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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確有底牌，但現在底牌還不能啟動，遠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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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朔感覺糟透了，以前都是他追著別人逃，什麽時候被人追著逃過？簡直不符合他“法則”的至高無上。
謝辰卻淡淡瞥他一眼，反問：“你取回力量，確定還能見得到‘創造’？”
黃泉朔立刻閉了嘴。
權柄不全，他們無法挑戰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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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根本熬不住！
哪怕只是這些副本，哪怕沒有魔神親臨，世界也會一天天增加傷亡，直到徹底被吞噬。
所以他們必須賭這一把，必須利用殘缺的特性，吸引“創造”的註意力，一舉拿下他。
可，好憋屈啊！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計劃，但被這樣追殺他真的很不爽。
副本開始震蕩，數不清的詭異從幾人身邊冒了出來，全部都是被“創造”臨時制造的詭異。
“他的力量不是被影響了嗎？”
血鐮在手，牧逸之斬殺掉一只S級詭異，忍不住詢問。
“我的確影響了他，你看，被斬殺掉的詭異沒有覆活。”
黃泉朔揮動毛筆，金光乍現，狠狠洞穿詭異的身體。
如果沒有法則的力量從中作梗，柳公岐完全可以召喚更多詭異，並且賜予它們不死之力，用巨量的詭異埋了他們。
謝辰倏然頓步。
牧逸之也立刻停住，怔怔望著前方的人山人海。
——是被無辜卷入副本的人。
“你們停下做什麽？一路殺過去。”黃泉朔毛筆一甩，絞殺之力沖向人群。
“轟——”
謝辰的力量後發先至，硬生生打散了黃泉朔的力量。
黃泉朔頓生不滿，道：“我們一路殺過去，又不是要將他們全殺了，只需要殺出一條道路就行，最多也就幾萬人。”
他依舊那樣涼薄，根本沒拿人命當回事。
魔神——
這種生物，本身便不是人類，自然也不會顧慮人類的傷亡。
“死傷太大。”謝辰不能不顧。
牧逸之反應更大：“他們都是被無辜卷入的，又不是無限世界的走狗，怎麽能說殺就殺！”
“會去看你被處/刑的能是什麽好人？”黃泉朔不以為然。
牧逸之咬牙，堅決道：“那也是被蒙騙！他們和第四組的死士不一樣，他們沒完全被柳公岐洗腦，這會兒估計已經反應過來了。”
牧逸之說得沒錯。
前面的人，確實已恢覆清醒。
他們不再被柳公岐操控，擁有清醒的神智，不會主動阻攔，可這麽大基數的人站在前面，本身便是一種阻礙。
“救命，有詭！”
“救救我們，求求你們救救我們！”
“媽媽，媽媽你在哪？”
哭喊聲嘈雜，混在一起分不出是誰的聲音。
謝辰本已祭出了空間之力，又慢慢消散。
“你還真不走了？”黃泉朔一副哭喪臉，滿眼無法理解。
這時候心軟，有沒有搞錯？
“謝辰，詭異在撲殺他們！”牧逸之也註意到，唇色雖蒼白，卻立刻出手，將一個撲殺過去的詭異用傀儡絲纏住。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黃泉朔的聲音在謝辰耳畔響起。
可更多的，卻是人群中的哭喊。
謝辰的大腦一片嗡鳴。
八百年。
在無限世界待得越久，就越明白世界的殘忍。
有些時候，為了大義，為了最後的勝利，不管是一千還是一萬亦或是十萬，這都是必要的犧牲。
可他此刻，早不是那個為了封印權柄，一並封印自己感情的“大佬”了。
他的感情被徹底放開，又開始同理性作鬥爭。
“他來了，你走不走？”
黃泉朔的催促猶如催命。
事實上，也的確是催命。
柳公岐的話遙遙傳來：“如果你們敢走，我就將這四十萬人全殺了！”
四十萬！
整個樊城，大概已不剩幾個人了。
牧逸之頭腦簡單，早已堅定地選擇救人。
黃泉朔根本不理會這些人命，甚至已經開啟了空間通道，只等謝辰和牧逸之踏入。
只有謝辰，進退維谷。
最終，他緩緩嘆了口氣，卡牌化作金雨，為面前看不見邊際的人群療愈身體。
“瘋了吧！”黃泉朔難以置信，謝辰八百年的清醒呢？
謝辰嗓音低沈，仿佛擔負著某種沈重的責任：
“我回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救人。”
“但你可以救更多人！”
“可他們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又一張卡牌升空，迅速滅殺混入人群中的詭異。
謝辰用力閉了閉眼，頭疼欲裂。
他做錯了。
可倒也說不上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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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前說過的，預收文《瘋子獨行，癲子群聚（無限）》收藏每增加十個此文加更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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