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游戲 被封印的記憶，魚湧一般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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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游戲 被封印的記憶，魚湧一般回歸
牧逸之進入了副本, 卻沒有找到謝辰。
目之所及，是一望無際的金色沙漠, 一滴水也無，金黃的砂礫間，見不到一絲一毫的綠意。
這裏連風都沒有，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詭異都看不見。
荒蕪的、寂寥的、死氣沈沈。
“謝辰！”
不知已喊了多少聲，他的嘴唇幹裂破皮，隱隱滲出血來，又很快在嘴唇邊風幹。
皮鞋走在滾燙的砂礫中，漸漸扭曲變形，鞋底越來越薄。
灼灼烈日之下, 就連呼吸都被灼燒，仿佛有一團火焰湧入鼻腔, 更令人寸步難行。
“謝辰, 你在哪？”
牧逸之腳下一絆，跌倒在砂礫間，撐地的手頓時被滾燙的沙子燙出幾個水泡。
痛痛痛！
他慌忙起身，抱著自己的手吃痛不已，眼睛卻滴溜溜亂轉, 試圖找出副本的漏洞。
沒有詭異。
沒有規則。
一路行進, 他什麽都沒有遇到。
四處都是金燦燦的荒漠，走到哪裏都一模一樣, 明明走了許久，卻從未見過半點差異。
他被太陽曬得頭昏腦漲，看著這一模一樣的環境, 更覺雙眼腫痛、恍惚，儼然有電光性眼炎的趨勢。
再這樣下去，他會被耗死在荒漠中。
他索性停下腳步，指尖一滴鮮血滴落，化成一道極細的血線，小小一滴卻蔓延數十裏。
牧逸之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數十裏外，依舊是荒漠。
又一滴血，順著之前的距離蔓延。
再數十裏，同樣是荒漠。
慢，還是很慢。
副本是有邊界的，但副本內的空間與副本外的空間並不完全一致，所以這個副本的空間究竟有多大他也說不清。
靠走路亂碰是不行的，他至少得找到一個方向。
可靠他的異能，照目前的距離來看，還不知道要消耗他多少鮮血才行。
都太慢了。
他什麽時候才能找到邊界？什麽時候才能找到謝辰？
謝辰真的在這個副本嗎？
其實小倒黴蛋什麽都沒解釋，也沒給他任何承諾，就將手搭上來，然後他就進入副本了。
那家夥該不會根本沒把他和謝辰放到同一個副本裏吧？
“嘎吱——”“嘎吱——”
牧逸之捏緊了拳頭。
最好別耍他，也別讓他出去，否則小倒黴蛋你可要遭大罪了！
同牧逸之身處惡劣的環境不同，謝辰已經殺死了第六個魔神——暴食。
伴隨著“暴食”的權柄被謝辰收入囊中，他的情緒一瞬震蕩，各種權柄所激發出的各類極端負面的情緒，一瞬在他的腦海內炸/開。
可他控制住了，雖然很勉強，但的確控制住了。
而這一次，白沒有主動尋他，向他道賀。
謝辰進入了夢幻私宅，裏面已空空如也。
房子不見了，竹林與菊花也消失了。
空蕩蕩的，就連白在其中刻下的烙印也消失不見。這只S級詭器，竟已變成了未被綁定的無主之物，在謝辰通過坐標進入的一瞬，自動綁定在謝辰身上。
他怔了怔，茫然四顧。
白……
白不見了。
白死了。
謝辰的心臟劇烈地一跳，繼而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攥緊，猛烈地疼痛起來。
只有原主人死亡，才會令已綁定的詭器重新變成無主之物。
在他斬殺“暴食”時，白死在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怎麽可能？他明明已經殺死了六個魔神，只剩下那唯一的一個。他明明將S級的詭異都屠殺殆盡，更何況就算有S級詭異，也根本奈何不了老資歷的白。
白那麽強！
他 的頭腦，乃謝辰平生僅見，如果沒有白他斬殺魔神也不會那樣順利。
他的能力也很強，是可以預知未來、占蔔吉兇的“神相”，若單論保命手段，十個謝辰也比不過白。
只要他不想死，縱使主神親臨，謝辰也不認為白會出事。
可偏偏……偏偏……
和他相識相知五百年的摯友，也是他在無限世界中唯一的摯友——
謝辰無法釋懷。
他沒有去挑戰第七個魔神，哪怕拿到七種權柄，他大抵也是要和主神同歸於盡，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在死之前，他必須搞清楚白為什麽會出事。
他那麽強，那麽厲害，絕不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這是他尚未了結的遺願。
曾經的謝辰，不顧一切去尋找。
現在的謝辰，面對副本中同白一樣消失無蹤的色/欲，卻有些抵觸，有些畏懼。
他突然不想找了。
他停下腳步，在決定停下尋找的同時，也決定了放棄這一段記憶。
不跟隨曾經所發生的一切再走一遍，他的記憶是不會完整回歸的。
可他偏偏……
謝辰總覺得，那不是一段美好的記憶，或許忘了才對他最好。
“你在畏懼什麽？謝辰。”
白，或者說魔神出現在了謝辰身後。
因為謝辰不再尋找，“故事”無法繼續，所以他主動現身了。
“你應該繼續找下去，你找了我很久，還記得嗎？”
謝辰的腳步卻仿佛被死死釘在原地，就連腦袋都被固定，無法回頭去看。
“三個月後，你終於找到了我。”
他曾經找了白整整三個月……
“你沒有找到我的屍體。”
白還活著，而且和以往一般無二。
“玩家無法自行將綁定的道具解綁，所以你認為我一定已經死了。”
可白沒有死，因為白——不是玩家。
被封印的記憶，魚湧一般回歸。
謝辰的表情卻定格，許久都不曾有反應。
他已經徹底記起來了。
可他還是無法回頭，因為一旦回頭，一切就註定要有終結。
“白不是玩家，玩家沒有能力解綁道具。”
白聲音依舊，和緩而溫潤。
“白也不是詭異，哪怕是S級詭異，也沒有能與你同行的力量。”
白的確很強，強大到S級詭異拿他毫無辦法，強大到可以跟隨謝辰，一步步挑戰魔神，一步步挑釁主神的威嚴，從未掉隊。
“白其實勸過你，但你不願意收手，所以白心甘情願作為你的助力。哪怕你要斬殺七魔神，哪怕你螳臂當車，飛蛾撲火般也要挑戰主神。”
雙臂溫柔地環上謝辰的腰。白站在他的身後，靜靜將下巴擱在謝辰肩膀上，在他的耳邊輕聲呢語：
“白活得夠久了，日子一天比一天無聊，你是他漫長生命中唯一的意外。他很叛逆，和其他魔神不同，他總覺得按部就班的日子糟糕透頂，所以偽裝成人族，精挑細選出自己的玩具，打算進行一場不被主神認可的娛樂。”
謝辰抿緊唇，眼神中細碎的光漸漸破滅。
白，是魔神，七魔神中最後的“色/欲”。
難怪了……
色/欲是那樣弱小，弱小到他一擊便能解決。
色/欲不合常理地幫助他壓下其他權柄，哪怕置於如今的副本，他也不過重走一趟老路，從未想過害他。
因為白就是色/欲，色/欲就是白。
魔神會害他，但白永遠都不會害他。
他想到曾經，他苦苦尋找三個月後，終於再一次見到了白。
那時，白對他袒露一切。
震驚、憤怒、迷茫、委屈……
當時的他心中可真是五味雜陳。
兩人打了一架，或許皆有留手，總之不分勝負。
然後他們背靠背坐下，一言不發。
那五百年的深厚友誼，在身份的轉變下，儼然變成了一場笑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首先開口：
“我沒想騙你，謝辰。你是想聽我這樣說吧？”
色/欲最擅騙人，可白卻格外坦然，直言不諱。
“其實從始至終，你不過是我精心挑選出的一個玩具，我的確藉由你體會到了很多短壽生物才會有的情感。”
赤/L/裸的……格外殘忍的真相。
“但這並非說明我對你全無真心。”白的後背不再硬挺著，而是放松地靠在謝辰的背上，聲音也恢覆了往日的溫柔：“我全心全意投入了。這五百年，我過得很愉快，也真心將你當做我的摯友。”
“這只是一場游戲罷了。”謝辰冷冷反駁。
“是游戲，但也是投入真心的游戲。”
“你休想再騙……”
“真心到縱然你想殺我，我也心甘情願引頸待戮。”
謝辰的話突然就被堵了回去。
他試圖站起身，可他身子一動，背後的白便跟著滑倒，於是中途停住。
“讓我靠一靠又怎麽了？”他嘟噥著，依舊如以往相處那般隨意。
明明他們才打過一架……
明明謝辰已打定主意要殺死七魔神……
作為最後一只魔神，白怎麽能這樣毫無防備地靠在他身上？
他們立場不同，身為死敵，絕不該如此。
“你的世界在奮力抵抗，或許你真能成功也說不定。殺了我，奪取權柄，然後去直面主神，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謝辰的手卻重如千鈞，仿佛再也提不起來。
他做不到。
他語氣艱澀：“你不能幫我嗎？白，就像以前那樣。你幫我一起對抗主神，幫我找出它的弱點，只要有你幫我……”
“不能。”
白打斷了他的話。
那真是極美好的幻想，可現實從不憐憫某人。
“對抗魔神和對付主神是兩碼事。我之前同你說過，主神不過是按照固有程序執行的清理者，作為其中重要的構成部分，我已經做了離經叛道的事情，別奢求我會徹底背叛主神。”
白說完苦笑，呢喃：“其實也差不多算是背叛了，可總不能真的去對付祂。”
他不願意。
但他也不會傷害謝辰。
“只有你才有立場去對抗祂。”
所有的一切，全壓到了謝辰一人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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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辰：五百年的摯友，終究是錯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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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是一望無際的金色沙漠, 一滴水也無，金黃的砂礫間，見不到一絲一毫的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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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蕪的、寂寥的、死氣沈沈。
“謝辰！”
不知已喊了多少聲，他的嘴唇幹裂破皮，隱隱滲出血來，又很快在嘴唇邊風幹。
皮鞋走在滾燙的砂礫中，漸漸扭曲變形，鞋底越來越薄。
灼灼烈日之下, 就連呼吸都被灼燒，仿佛有一團火焰湧入鼻腔, 更令人寸步難行。
“謝辰, 你在哪？”
牧逸之腳下一絆，跌倒在砂礫間，撐地的手頓時被滾燙的沙子燙出幾個水泡。
痛痛痛！
他慌忙起身，抱著自己的手吃痛不已，眼睛卻滴溜溜亂轉, 試圖找出副本的漏洞。
沒有詭異。
沒有規則。
一路行進, 他什麽都沒有遇到。
四處都是金燦燦的荒漠，走到哪裏都一模一樣, 明明走了許久，卻從未見過半點差異。
他被太陽曬得頭昏腦漲，看著這一模一樣的環境, 更覺雙眼腫痛、恍惚，儼然有電光性眼炎的趨勢。
再這樣下去，他會被耗死在荒漠中。
他索性停下腳步，指尖一滴鮮血滴落，化成一道極細的血線，小小一滴卻蔓延數十裏。
牧逸之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數十裏外，依舊是荒漠。
又一滴血，順著之前的距離蔓延。
再數十裏，同樣是荒漠。
慢，還是很慢。
副本是有邊界的，但副本內的空間與副本外的空間並不完全一致，所以這個副本的空間究竟有多大他也說不清。
靠走路亂碰是不行的，他至少得找到一個方向。
可靠他的異能，照目前的距離來看，還不知道要消耗他多少鮮血才行。
都太慢了。
他什麽時候才能找到邊界？什麽時候才能找到謝辰？
謝辰真的在這個副本嗎？
其實小倒黴蛋什麽都沒解釋，也沒給他任何承諾，就將手搭上來，然後他就進入副本了。
那家夥該不會根本沒把他和謝辰放到同一個副本裏吧？
“嘎吱——”“嘎吱——”
牧逸之捏緊了拳頭。
最好別耍他，也別讓他出去，否則小倒黴蛋你可要遭大罪了！
同牧逸之身處惡劣的環境不同，謝辰已經殺死了第六個魔神——暴食。
伴隨著“暴食”的權柄被謝辰收入囊中，他的情緒一瞬震蕩，各種權柄所激發出的各類極端負面的情緒，一瞬在他的腦海內炸/開。
可他控制住了，雖然很勉強，但的確控制住了。
而這一次，白沒有主動尋他，向他道賀。
謝辰進入了夢幻私宅，裏面已空空如也。
房子不見了，竹林與菊花也消失了。
空蕩蕩的，就連白在其中刻下的烙印也消失不見。這只S級詭器，竟已變成了未被綁定的無主之物，在謝辰通過坐標進入的一瞬，自動綁定在謝辰身上。
他怔了怔，茫然四顧。
白……
白不見了。
白死了。
謝辰的心臟劇烈地一跳，繼而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攥緊，猛烈地疼痛起來。
只有原主人死亡，才會令已綁定的詭器重新變成無主之物。
在他斬殺“暴食”時，白死在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怎麽可能？他明明已經殺死了六個魔神，只剩下那唯一的一個。他明明將S級的詭異都屠殺殆盡，更何況就算有S級詭異，也根本奈何不了老資歷的白。
白那麽強！
他 的頭腦，乃謝辰平生僅見，如果沒有白他斬殺魔神也不會那樣順利。
他的能力也很強，是可以預知未來、占蔔吉兇的“神相”，若單論保命手段，十個謝辰也比不過白。
只要他不想死，縱使主神親臨，謝辰也不認為白會出事。
可偏偏……偏偏……
和他相識相知五百年的摯友，也是他在無限世界中唯一的摯友——
謝辰無法釋懷。
他沒有去挑戰第七個魔神，哪怕拿到七種權柄，他大抵也是要和主神同歸於盡，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在死之前，他必須搞清楚白為什麽會出事。
他那麽強，那麽厲害，絕不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這是他尚未了結的遺願。
曾經的謝辰，不顧一切去尋找。
現在的謝辰，面對副本中同白一樣消失無蹤的色/欲，卻有些抵觸，有些畏懼。
他突然不想找了。
他停下腳步，在決定停下尋找的同時，也決定了放棄這一段記憶。
不跟隨曾經所發生的一切再走一遍，他的記憶是不會完整回歸的。
可他偏偏……
謝辰總覺得，那不是一段美好的記憶，或許忘了才對他最好。
“你在畏懼什麽？謝辰。”
白，或者說魔神出現在了謝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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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繼續找下去，你找了我很久，還記得嗎？”
謝辰的腳步卻仿佛被死死釘在原地，就連腦袋都被固定，無法回頭去看。
“三個月後，你終於找到了我。”
他曾經找了白整整三個月……
“你沒有找到我的屍體。”
白還活著，而且和以往一般無二。
“玩家無法自行將綁定的道具解綁，所以你認為我一定已經死了。”
可白沒有死，因為白——不是玩家。
被封印的記憶，魚湧一般回歸。
謝辰的表情卻定格，許久都不曾有反應。
他已經徹底記起來了。
可他還是無法回頭，因為一旦回頭，一切就註定要有終結。
“白不是玩家，玩家沒有能力解綁道具。”
白聲音依舊，和緩而溫潤。
“白也不是詭異，哪怕是S級詭異，也沒有能與你同行的力量。”
白的確很強，強大到S級詭異拿他毫無辦法，強大到可以跟隨謝辰，一步步挑戰魔神，一步步挑釁主神的威嚴，從未掉隊。
“白其實勸過你，但你不願意收手，所以白心甘情願作為你的助力。哪怕你要斬殺七魔神，哪怕你螳臂當車，飛蛾撲火般也要挑戰主神。”
雙臂溫柔地環上謝辰的腰。白站在他的身後，靜靜將下巴擱在謝辰肩膀上，在他的耳邊輕聲呢語：
“白活得夠久了，日子一天比一天無聊，你是他漫長生命中唯一的意外。他很叛逆，和其他魔神不同，他總覺得按部就班的日子糟糕透頂，所以偽裝成人族，精挑細選出自己的玩具，打算進行一場不被主神認可的娛樂。”
謝辰抿緊唇，眼神中細碎的光漸漸破滅。
白，是魔神，七魔神中最後的“色/欲”。
難怪了……
色/欲是那樣弱小，弱小到他一擊便能解決。
色/欲不合常理地幫助他壓下其他權柄，哪怕置於如今的副本，他也不過重走一趟老路，從未想過害他。
因為白就是色/欲，色/欲就是白。
魔神會害他，但白永遠都不會害他。
他想到曾經，他苦苦尋找三個月後，終於再一次見到了白。
那時，白對他袒露一切。
震驚、憤怒、迷茫、委屈……
當時的他心中可真是五味雜陳。
兩人打了一架，或許皆有留手，總之不分勝負。
然後他們背靠背坐下，一言不發。
那五百年的深厚友誼，在身份的轉變下，儼然變成了一場笑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首先開口：
“我沒想騙你，謝辰。你是想聽我這樣說吧？”
色/欲最擅騙人，可白卻格外坦然，直言不諱。
“其實從始至終，你不過是我精心挑選出的一個玩具，我的確藉由你體會到了很多短壽生物才會有的情感。”
赤/L/裸的……格外殘忍的真相。
“但這並非說明我對你全無真心。”白的後背不再硬挺著，而是放松地靠在謝辰的背上，聲音也恢覆了往日的溫柔：“我全心全意投入了。這五百年，我過得很愉快，也真心將你當做我的摯友。”
“這只是一場游戲罷了。”謝辰冷冷反駁。
“是游戲，但也是投入真心的游戲。”
“你休想再騙……”
“真心到縱然你想殺我，我也心甘情願引頸待戮。”
謝辰的話突然就被堵了回去。
他試圖站起身，可他身子一動，背後的白便跟著滑倒，於是中途停住。
“讓我靠一靠又怎麽了？”他嘟噥著，依舊如以往相處那般隨意。
明明他們才打過一架……
明明謝辰已打定主意要殺死七魔神……
作為最後一只魔神，白怎麽能這樣毫無防備地靠在他身上？
他們立場不同，身為死敵，絕不該如此。
“你的世界在奮力抵抗，或許你真能成功也說不定。殺了我，奪取權柄，然後去直面主神，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謝辰的手卻重如千鈞，仿佛再也提不起來。
他做不到。
他語氣艱澀：“你不能幫我嗎？白，就像以前那樣。你幫我一起對抗主神，幫我找出它的弱點，只要有你幫我……”
“不能。”
白打斷了他的話。
那真是極美好的幻想，可現實從不憐憫某人。
“對抗魔神和對付主神是兩碼事。我之前同你說過，主神不過是按照固有程序執行的清理者，作為其中重要的構成部分，我已經做了離經叛道的事情，別奢求我會徹底背叛主神。”
白說完苦笑，呢喃：“其實也差不多算是背叛了，可總不能真的去對付祂。”
他不願意。
但他也不會傷害謝辰。
“只有你才有立場去對抗祂。”
所有的一切，全壓到了謝辰一人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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