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無樂不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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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無樂不作（4）
西索是個怪物。
隨著今天愈來愈深的相處, 你已逐漸有所覺悟。
明明只是無關緊要的插科打諢，他卻能輕而易舉看出關於你的很多事情。
這次的任務，尤其是面對關鍵任務對象西索, 你發誓你真的有非常仔細地用念“審視”他。
至少對於你而言，觀察一個普通人, 根本不需要大出力的念, 需要的是細心。
你知道自己是個粗心的家夥, 所以這一次, 為避免翻車，至少在確定西索是個普通人上, 你有百分之一萬的信心。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 沒有開念的他, 被枯燥循環反覆折磨的他, 卻能輕而易舉點明他根本沒有親眼目睹的，你在今天尚未跟他碰頭時候的所作所為。
也不知道他是天分使然，或是其它。
而對於你的名字，他自己的名字, 西索卻表現出來莫名尖銳的反感和不信任。
在知道他並沒有失去循環記憶的前提下，堅持吐槽你的名字就顯得不那麽禮貌了。
可是西索就算猜到了很多事情，他在保持尖銳的同時, 又詭異地保持了分寸感。是點到為止的委婉嗎？還是說他也不過是胡說八道，實則他也不確定？
不管怎樣，沒有刨根問底，你都要撫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沒關系, 別看你平時大咧咧的, 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也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該隱瞞事情憋壞水的時候, 可從來沒掉過鏈子。
所以當西索突兀答應你帶他離開幻境的時候，你先是不敢相信，然後才感覺存在存疑的良心似乎在隱隱作痛。
良不良心這種小事先放一邊去，你在嚴肅思考，怎樣動靜最小地破解幻境。進入幻境才第二天，你依然搞不清楚此死後念主人生前的真實意圖究竟是什麽。
根據情報，幻境主人生前也是莫羅家族的成員。依照常理推測，她的目的應該是給十老頭添堵。不過嘛，就其直接結果來看，她也給你媽咪還有，這位西索·莫羅同學，添了不少麻煩。
昏暗影廳中，大幕布上是鏡頭拉近放大的、顫抖的雙手，握著一把槍。
女主剛剛為保護她的朋友，殺死了一個混蛋。
你看過這部電影。
不止一次。
上輩子，還有這輩子。
兩位女主原本“平靜”的生活，就是從這一刻被打破。
整個故事也就此開始起飛——嗯，但是對於兩位女主來說，大概是一步步向末路狂奔。
你拿起手邊易拉罐，喝了一口清爽的蘋果汁。
過於熟悉的劇情，你走神了。
你朝自己右手邊看了一眼。
西索看這部電影竟然還……挺專註的。
循環了那麽多次的六月五號誒，他如果那麽喜歡看電影的話，肯定看過這部電影不止一次了。
光線制造的視覺誤差，讓西索原本那頭火焰一樣的發絲，看起來發藍。
你想到情報中的內容。
莫羅家族的女人們，頭發都是火焰一樣的正紅色。
你媽咪那頭大波浪是她出於你根本無法理解的審美需求，專門去理發店燙的。
而西索原本的發色本該是藍色，可是……不知道具體從哪天開始，西索自己動手，買染發劑，把自己的頭發弄成了紅色。
那個“具體的某天”，至少早於西索剛上高中的時候。
卡朋特家的情報系統，也只能找到西索從剛進入高中開始的情報。
看來，至少在西索上高中前，殘餘的莫羅家族勢力，還算有餘力能擠出些力氣。
西索明明全程在專註看著電影，卻像是能感受到你的視線一樣。
“看我做什麽，瑟維爾小姐？”
“在想，該怎麽把你帶走……”你慢悠悠地說。
西索：“……什麽？”
“然後給我當牛做馬啊，”你終於把話說完整了。
西索對此不置可否：“那瑟維爾小姐還真是好興致。”
之後，影廳裏你和西索再無交談。
只有幕布上映照著，純屬虛構的，一段影像。
關於兩個女人最後的瘋狂。
你難免又走神。
因為你想到了幾年前，鯊魚城，自己經歷的一切。
對於魔王來說，盛大的末日，該有音樂。
那麽對故事中這兩個女人而言，末日就是一趟永不回頭的汽車旅行。
該是覺得不忍卒看才對吧……
但是，對於她們來說，哪怕是以死亡為代價，踐行自己的理念和理想，就全部是值得的。
你想，你完全是理解的。
明知是死路的，徒勞逃亡，也是有意義的。
魔王也是這樣想的吧；還有，這位素未謀面的幻境主人……
本該安靜看電影卻不安分的你，從口袋中掏出玫瑰金懷表。
時間快到了。淩晨十二點。電影會落幕。一切被還原成尚未發生的樣子。
灰姑娘回到她本分又平淡的生活中。沙畫的沙子會被重新收集回瓶中，撕開的粘貼紙被重新粘回，它們一起恢覆成等待人拆開的樣子，被放回貨架上。幕布上，兩個女人大笑著，駕著汽車，筆直地朝懸崖沖去，至少在徹底墜落前，她們真正飛翔過，自由過。
女人們不知道，待到淩晨十二點……不，只要拖動進度條，只要這世間每有一個人選擇打開這部電影，從第一秒開始看起，她們的人生就要被重置一次。
由生到死。從殺人的崩潰，對抗不了所謂的“公正”因而決心逃亡，最終向死亡懸崖一路狂奔。
哪怕如此轟轟烈烈的冒險，撕心裂肺的決意，也能被重覆那麽多次。
此之謂，“循環”；或者說，那叫做“命運”。
影片的結尾是一片白光。
你趕緊扯過西索的胳膊，讓他和你在物理上有所牽連。
影廳的頂光適時亮起。
“瑟維爾，你覺得這個結局讓人滿意嗎？”西索問。
用死亡來證明自己——因為最後自己能擁有的，也只有自己這條命了嗎？不論從什麽角度看，這都是一個大寫的悲劇啊。
“西索，你在賭場兼職了那麽久，總該知道那家賭場叫什麽吧？”你答非所問。
淩晨十二點。
你剛好先“時間”一步，用念力膜【光環】包裹住自己，裝有私人物品的袋子……以及西索，還有他的雙肩包。
在沒有決絕違背此幻境規則的前提下，你用念力膜撐起了念力膜內，時間的流動。
至少此時此刻，時間的前進，不再同“流逝”畫上等號，而是“永恒”——因為只有那些物品上的時間前進，它們才不會被重置回原位，才能繼續待在人們身邊。
譬如作為道歉禮的沙畫。譬如你在昨晚全身上下精心搭配好的男裝。譬如早就被喝空的兩只易拉罐。譬如……西索和你。
“Oh——Ca—si—no——”西索嘴裏大喊著賭場的別名，然後高興地“哈哈哈”大笑出聲，哪怕被從高空自然墜落時的風灌一嘴巴都毫不介意。
“我說的是賭場正兒八經的名字！那也是你……你賭場端奶茶這份兼職的老板名字！”突兀場景切換，從昏暗室內瞬移到天空中，西索都沒有被嚇到，還心情很好地跟你耍嘴皮子，你也只好操控【光環】，調整下落速度和下落地點。
西索根本不帶搭理你，甚至在空中笑得很開心。
他甚至主動甩開你的手，做出擁抱夜幕的樣子。忘了提一嘴，享樂之都的夜晚，同樣看不到星星。不是因為星星太黯淡，而是城市燈光太亮了。
“這就是魔法嗎？哈哈哈……真的好像飛一樣，速度還可以自己調整哈哈哈……那麽瑟維爾算什麽呢？魔女還是魔鬼……”
你無語得好想翻白眼。
西索這家夥，得意忘形的時候，果然就暴露本性，嘴裏形容你的根本就沒有一個好詞。
而西索還在繼續：“看起來，瑟維爾在循環中的每天伊始都是從高空自由落體吧哈哈哈……所以就算是魔法，瑟維爾的魔法看起來也比不過制定下循環的那個人哈哈哈……”
“西索·莫羅！我，作為念能力者高手、獵人協會三星獵人、卡朋特少主……”你氣得恨不得把西索直接排擠出念力膜【光環】以外。
嗯，但是如果好不容易抓到的西索在幻境裏摔死——誰知道是循環重啟西索覆活但是失憶，還是西索字面意義上徹底再起不能而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瑟維爾哈哈哈……在享樂之都的天空中肉眼可見只有我們兩個人，可站不下更多人了哈哈哈……”西索依然在挑釁。
霓虹燈在下方閃耀，連成一片，好似真正的星空就在你們墜落……哦，不，是飛翔的方向。
無趣又空洞的夜幕無關緊要。
因為，你們正投入星星的懷抱。
你和西索最終降落在西索家的陽臺前。
時間的指針好像憑空撥回到兩天前。
不過這一次，有兩位“天外來客”，一齊降落於人間。
故事被從頭改寫。
灰姑娘試過裙子後，選擇了另一套騎士裝。
狂熱著崩潰著的朋友們根本沒有奔向懸崖的機會，她們沒有走進那家酒吧，只是在散心的短途旅行中，同住一個房間，夜聊，談起對這個所謂“公平”城市的不滿意，便幹脆約好一起私奔到另一座城市，甚至要換個國家生活，沒有目的地，因為她們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但是她們一直在路上、一直在尋找，也一直活著。
而西索和你，只不過是在平常到不能更平常的一天，出去游玩，然後一同回家。
【作者有話說】
[狗頭叼玫瑰]~
捏她了電影《末路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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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是個怪物。
隨著今天愈來愈深的相處, 你已逐漸有所覺悟。
明明只是無關緊要的插科打諢，他卻能輕而易舉看出關於你的很多事情。
這次的任務，尤其是面對關鍵任務對象西索, 你發誓你真的有非常仔細地用念“審視”他。
至少對於你而言，觀察一個普通人, 根本不需要大出力的念, 需要的是細心。
你知道自己是個粗心的家夥, 所以這一次, 為避免翻車，至少在確定西索是個普通人上, 你有百分之一萬的信心。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 沒有開念的他, 被枯燥循環反覆折磨的他, 卻能輕而易舉點明他根本沒有親眼目睹的，你在今天尚未跟他碰頭時候的所作所為。
也不知道他是天分使然，或是其它。
而對於你的名字，他自己的名字, 西索卻表現出來莫名尖銳的反感和不信任。
在知道他並沒有失去循環記憶的前提下，堅持吐槽你的名字就顯得不那麽禮貌了。
可是西索就算猜到了很多事情，他在保持尖銳的同時, 又詭異地保持了分寸感。是點到為止的委婉嗎？還是說他也不過是胡說八道，實則他也不確定？
不管怎樣，沒有刨根問底，你都要撫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沒關系, 別看你平時大咧咧的, 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也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該隱瞞事情憋壞水的時候, 可從來沒掉過鏈子。
所以當西索突兀答應你帶他離開幻境的時候，你先是不敢相信，然後才感覺存在存疑的良心似乎在隱隱作痛。
良不良心這種小事先放一邊去，你在嚴肅思考，怎樣動靜最小地破解幻境。進入幻境才第二天，你依然搞不清楚此死後念主人生前的真實意圖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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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影廳中，大幕布上是鏡頭拉近放大的、顫抖的雙手，握著一把槍。
女主剛剛為保護她的朋友，殺死了一個混蛋。
你看過這部電影。
不止一次。
上輩子，還有這輩子。
兩位女主原本“平靜”的生活，就是從這一刻被打破。
整個故事也就此開始起飛——嗯，但是對於兩位女主來說，大概是一步步向末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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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了那麽多次的六月五號誒，他如果那麽喜歡看電影的話，肯定看過這部電影不止一次了。
光線制造的視覺誤差，讓西索原本那頭火焰一樣的發絲，看起來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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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咪那頭大波浪是她出於你根本無法理解的審美需求，專門去理發店燙的。
而西索原本的發色本該是藍色，可是……不知道具體從哪天開始，西索自己動手，買染發劑，把自己的頭發弄成了紅色。
那個“具體的某天”，至少早於西索剛上高中的時候。
卡朋特家的情報系統，也只能找到西索從剛進入高中開始的情報。
看來，至少在西索上高中前，殘餘的莫羅家族勢力，還算有餘力能擠出些力氣。
西索明明全程在專註看著電影，卻像是能感受到你的視線一樣。
“看我做什麽，瑟維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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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對此不置可否：“那瑟維爾小姐還真是好興致。”
之後，影廳裏你和西索再無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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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想到了幾年前，鯊魚城，自己經歷的一切。
對於魔王來說，盛大的末日，該有音樂。
那麽對故事中這兩個女人而言，末日就是一趟永不回頭的汽車旅行。
該是覺得不忍卒看才對吧……
但是，對於她們來說，哪怕是以死亡為代價，踐行自己的理念和理想，就全部是值得的。
你想，你完全是理解的。
明知是死路的，徒勞逃亡，也是有意義的。
魔王也是這樣想的吧；還有，這位素未謀面的幻境主人……
本該安靜看電影卻不安分的你，從口袋中掏出玫瑰金懷表。
時間快到了。淩晨十二點。電影會落幕。一切被還原成尚未發生的樣子。
灰姑娘回到她本分又平淡的生活中。沙畫的沙子會被重新收集回瓶中，撕開的粘貼紙被重新粘回，它們一起恢覆成等待人拆開的樣子，被放回貨架上。幕布上，兩個女人大笑著，駕著汽車，筆直地朝懸崖沖去，至少在徹底墜落前，她們真正飛翔過，自由過。
女人們不知道，待到淩晨十二點……不，只要拖動進度條，只要這世間每有一個人選擇打開這部電影，從第一秒開始看起，她們的人生就要被重置一次。
由生到死。從殺人的崩潰，對抗不了所謂的“公正”因而決心逃亡，最終向死亡懸崖一路狂奔。
哪怕如此轟轟烈烈的冒險，撕心裂肺的決意，也能被重覆那麽多次。
此之謂，“循環”；或者說，那叫做“命運”。
影片的結尾是一片白光。
你趕緊扯過西索的胳膊，讓他和你在物理上有所牽連。
影廳的頂光適時亮起。
“瑟維爾，你覺得這個結局讓人滿意嗎？”西索問。
用死亡來證明自己——因為最後自己能擁有的，也只有自己這條命了嗎？不論從什麽角度看，這都是一個大寫的悲劇啊。
“西索，你在賭場兼職了那麽久，總該知道那家賭場叫什麽吧？”你答非所問。
淩晨十二點。
你剛好先“時間”一步，用念力膜【光環】包裹住自己，裝有私人物品的袋子……以及西索，還有他的雙肩包。
在沒有決絕違背此幻境規則的前提下，你用念力膜撐起了念力膜內，時間的流動。
至少此時此刻，時間的前進，不再同“流逝”畫上等號，而是“永恒”——因為只有那些物品上的時間前進，它們才不會被重置回原位，才能繼續待在人們身邊。
譬如作為道歉禮的沙畫。譬如你在昨晚全身上下精心搭配好的男裝。譬如早就被喝空的兩只易拉罐。譬如……西索和你。
“Oh——Ca—si—no——”西索嘴裏大喊著賭場的別名，然後高興地“哈哈哈”大笑出聲，哪怕被從高空自然墜落時的風灌一嘴巴都毫不介意。
“我說的是賭場正兒八經的名字！那也是你……你賭場端奶茶這份兼職的老板名字！”突兀場景切換，從昏暗室內瞬移到天空中，西索都沒有被嚇到，還心情很好地跟你耍嘴皮子，你也只好操控【光環】，調整下落速度和下落地點。
西索根本不帶搭理你，甚至在空中笑得很開心。
他甚至主動甩開你的手，做出擁抱夜幕的樣子。忘了提一嘴，享樂之都的夜晚，同樣看不到星星。不是因為星星太黯淡，而是城市燈光太亮了。
“這就是魔法嗎？哈哈哈……真的好像飛一樣，速度還可以自己調整哈哈哈……那麽瑟維爾算什麽呢？魔女還是魔鬼……”
你無語得好想翻白眼。
西索這家夥，得意忘形的時候，果然就暴露本性，嘴裏形容你的根本就沒有一個好詞。
而西索還在繼續：“看起來，瑟維爾在循環中的每天伊始都是從高空自由落體吧哈哈哈……所以就算是魔法，瑟維爾的魔法看起來也比不過制定下循環的那個人哈哈哈……”
“西索·莫羅！我，作為念能力者高手、獵人協會三星獵人、卡朋特少主……”你氣得恨不得把西索直接排擠出念力膜【光環】以外。
嗯，但是如果好不容易抓到的西索在幻境裏摔死——誰知道是循環重啟西索覆活但是失憶，還是西索字面意義上徹底再起不能而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瑟維爾哈哈哈……在享樂之都的天空中肉眼可見只有我們兩個人，可站不下更多人了哈哈哈……”西索依然在挑釁。
霓虹燈在下方閃耀，連成一片，好似真正的星空就在你們墜落……哦，不，是飛翔的方向。
無趣又空洞的夜幕無關緊要。
因為，你們正投入星星的懷抱。
你和西索最終降落在西索家的陽臺前。
時間的指針好像憑空撥回到兩天前。
不過這一次，有兩位“天外來客”，一齊降落於人間。
故事被從頭改寫。
灰姑娘試過裙子後，選擇了另一套騎士裝。
狂熱著崩潰著的朋友們根本沒有奔向懸崖的機會，她們沒有走進那家酒吧，只是在散心的短途旅行中，同住一個房間，夜聊，談起對這個所謂“公平”城市的不滿意，便幹脆約好一起私奔到另一座城市，甚至要換個國家生活，沒有目的地，因為她們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但是她們一直在路上、一直在尋找，也一直活著。
而西索和你，只不過是在平常到不能更平常的一天，出去游玩，然後一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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