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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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末路
你也不知道自己遭的什麽罪, 為什麽你自己還沒怎麽著呢，就又有人當你面嚎啕大哭。
完全選擇性忘記了啊，你之前同樣對著貓又哭又發癲的事情。但是現在如果有誰當面戳穿你, 你肯定又會理直氣壯辯解，發洩情緒是發洩情緒, 情緒崩潰是情緒崩潰, 但是不管自己心情如何, 你都一定, 一定一定可以完成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處理好所有突發情況。或許你控制不了結局, 但是你也絕對, 絕對絕對會好好面對它——至少, 你肯定不會隨便就自暴自棄。
所以, 看到原本車開得好好的克裏斯蒂娜，車停一邊就開始嚎啕大哭，你此時的心情是怎麽樣的？
你會回答，是跟炎炎夏日裏猛猛吸入一口冰冰涼的奶昔, 同一種感受。
——實話實說，你根本就不關心她現在的心情，你只是想趕緊趕到明天音樂會舉辦的劇場, 自己認認真真踩好點。
但是現在孤立無援的你，依靠自己找劇場，又依靠自己趕過去，還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於是你能做的也只有耐下性子哄克裏斯蒂娜。
“被人辜負是很常見的事情啊。別哭了, 克裏斯蒂娜。”
“反正……”
反正人們永遠無法相互理解, 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是自然規律啊。不然人類在誕生伊始，就應該天然地，不用開口，直接可以通過腦電波交流。可惜那是只在科幻作家筆下的幻想，是只存於臆想中，永遠沒有欺騙，永遠沒有背叛，人與人之間天然就彼此相愛的世界。
“……反正，誰背叛自己的話，懲罰他就好了。”
你冷冷道。
“就像我，我一定要搞清楚帕裏斯通究竟想做什麽，把他打個半死，乃至殺了他，都算他活該。克裏斯蒂娜，你不是說你掌握多種樂器嗎？長笛是你的主攻方向，可是你又會古典吉他，又會鋼琴，想必其他樂器也能夠一通百通吧。《黑暗奏鳴曲》中的關鍵位置，對標鋼琴的，不管它是什麽馬林巴什麽特雷門，額，什麽管風琴，你就自己取代你那些所謂的‘隊友’們，先他們一步，開啟《黑暗奏鳴曲》……雖然我並不知道就只有一個樂器能不能開啟《黑暗奏鳴曲》……”
可是“鋼琴”，或者說是“鋼琴”對應的那個位置，對於魔王來說很明顯意義非凡，不然她不會將開啟“災難”的題眼設在“鋼琴”上。
“可以的……”隨著你的安慰，克裏斯蒂娜逐漸轉變為小聲啜泣，但她仍然回答了你。
“什麽？”你覺得自己沒聽清，下意識又問了她一遍。
克裏斯蒂娜，從方向盤上擡起頭，看向你。
“可以的，”克裏斯蒂娜沖你露出一個醜到不行的笑臉，“如果是魔王的話，不論是給人帶來幸福和奇跡，亦或是災難和痛苦，當然都完全沒有問題。”
“哪怕，只用一架廢棄多年的鋼琴。”
聞言，你有種直覺般的預感：接下去，克裏斯蒂娜要說出情報之外的情報了。
所謂情報外的情報，不僅是某時某地某人做了某事——還有此人做此事的動機，她過去的經歷，生長環境，由此衍生的性格、三觀、思維邏輯。
看似同《黑暗奏鳴曲》無關的情報，或許才是解開謎團的關鍵；或許，也關乎帕裏斯通究竟想要什麽。
“這是我們……我是說，‘紀念品’樂隊一開始時候的故事。”
“哦，還有和魔王，和《黑暗奏鳴曲》……”
.
曾經，有一名聲名顯赫的慈善家。
作為有名的商人，又如此善良，是多麽完美又多麽高尚。眾人包圍他，誇耀他。
故事從這裏開始。
但可惜，主角並不是這個商人。
克裏斯蒂娜，她的世界裏，主角當然是她自己；而她的小夥伴們，“瑞秋”，“簡”，“艾米”，理所應當就是主要配角。
她們都是慈善家名下救助站裏的孩子——不那麽繞的說法，她們四個人都是孤兒。
她們有“才能”，所以才能有名字，也幸運地不至於用作某些……觀賞用途。
好吧，話說到這份上已經足夠直白了。
收養她們的“好心人”，慈善家，就是個惡棍。
克裏斯蒂娜也是在和同伴們逃離孤兒院之後，才意識到，原來慈善家是“惡棍”的。
生活在地洞中，從沒有見過光的人，根本無法想象地上正常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但是，當真正來到外面的世界後，克裏斯蒂娜忽然意識到，原來她早就見過“光”了——雖然那個時候，她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光”。
她也不知道什麽是“魔王”，什麽又是《黑暗奏鳴曲》。
克裏斯蒂娜，嗯……上一個克裏斯蒂娜沒有這個榮幸，陪伴慈善家大人更多的時間。那麽現在你就叫克裏斯蒂娜，希望你能足夠幸運吧。
院裏的老師如此宣告她的幸福，於是她在眾多小朋友羨慕的眼神中，確定自己的幸福，還有幸運。
瑞秋。
簡。
艾米。
同樣幸運地作為被選中的人，跟克裏斯蒂娜一道接受了名字。
孩童中有人不服氣，提出異議。
四個名字，都是女孩子的名字；可是這四人裏只有五號是女孩子。
五號說的就是現在的克裏斯蒂娜。
克裏斯蒂娜剛擡頭有些不解地望向本該是自己好朋友的方向。
老師直接一腳踹到提出異議的孩童腹部，像在踢皮球一樣，將孩子踹飛出去。
呵，那就再加一個你吧，小男孩。聽好了，你的名字叫南希。
老師恩賜道。
克裏斯蒂娜跟四個小夥伴換上從沒穿過的，鮮艷的美麗的柔軟衣物，手牽手一個接一個，跟著老師，來到慈善家臥室門前。
裏面的動靜，聽起來好奇怪。
克裏斯蒂娜心想。
小夥伴們也互相交頭接耳，覺得又興奮又好奇。
南希臉色陰沈，沒有加入夥伴們的交流，而本該是他好友的克裏斯蒂娜，故意沒有跟南希搭話。
慈善家啊……那該是繪本故事中，“父親”一樣的男人吧。
單純的孩子們還不知道，繪本故事也可以是被封禁的邪.典，所以“父親”，也可以不是“父親”。
老師沒有理會孩子們的嘰嘰喳喳。
等到門裏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老師才敲門。
老板，孩子我都帶過來了。這一批，是四個男孩子，一個女孩子。
門內，腳步聲漸響，門被打開一條縫。
克裏斯蒂娜透過那條黑黢黢的縫，根本看不到任何人。
但是慈善家的視線，她竟然能夠清楚感受到。
就像……皮膚被膠水糊住的感覺一樣。
在救助站中，不聽話的孩子要被老師往身上潑上膠水；犯更嚴重錯誤的，則要整個人頭朝下，埋進膠水池中。
幹涸的膠水，很難被冷水沖掉；而沈入膠水中的孩子，則很難再爬出膠水池。
克裏斯蒂娜下意識瑟縮了。
條件反射，她想向自己的好朋友三號求助。
可是她又想到了三號……現在是南希。
南希在自己幸福的時候，嫉妒的嘴臉。
不，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克裏斯蒂娜有些怨恨地，天真地想。
可是克裏斯蒂娜沒有動作，不代表南希不能主動靠近她。
在慈善家慈愛又威嚴的，如同“父親”般的，目光下。
南希上前。
一。
二。
三。
眾人都在沈默著，靜止地，期待慈善家對自己，從頭到腳的關註。
南希卻非要渾身顫抖著，做白羊中唯一的那只黑羊。
他主動擋在克裏斯蒂娜身前。
他擋住克裏斯蒂娜的幸福。
同時也擋住潑向克裏斯蒂娜的膠水……哦，是視線……哦，是幸福。
慈善家說。
就那個動的孩子吧。我喜歡活潑的孩子。
南希最後，顫抖著，回望克裏斯蒂娜。
但是克裏斯蒂娜並沒有看他。
克裏斯蒂娜低著頭，在看自己的腳尖。
她想。
真糟糕啊，自己。
為什麽面對幸福，也會高興到發抖，甚至因為晚一步抵達幸福而感到慶幸呢？
南希被老師用力推進門裏。
門被砰一聲帶上。
幸福的人，和不幸的人，理所應當，永不相見。
尚且還只是孩子的克裏斯蒂娜，已經隱約意識到。
門內奇怪的聲音開始響起。
老師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
你們四個，唔……都是音樂組的吧。今天估計輪不上你們了，你們自己回自己房間吧。哈欠……太困了，我回去休息了。別急，你們也都會得到幸福的，哈哈。
老師哈欠連天地擺擺手。
他終於走了。
四個孩子們在奇怪聲音的背景音下，你看我我看你，也只能重新手拉手，沿原路返回。
走廊很深，好像永遠看不到盡頭。
走廊兩旁的房間緊閉，都比慈善家的臥室聽起來安靜……可又好像，門背後隨時會有奇怪的聲音響起。
快來啊快來~演奏音樂~是幸福的彼岸……
原本還嘰嘰喳喳的小夥伴們，不知為何也安靜下來。
大家，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可是這裏是慈善家的家，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練習演奏本身有什麽意義？怎麽可能和幸福聯系在一起？
我也不理解父親為什麽要讓我們學習演奏……幸福，不是只要和他見面就可以得到了嗎？
可是只有完成演奏練習，我們才能一路通過選拔，抵達幸福。
克裏斯蒂娜聽到自己輕聲說。
騙人的……如果幸福的話，大家都是從小通過選拔的人，對聲音傳達的情感都是最敏感的。
那種……那種刺耳的聲音，怎麽有資格稱之為音樂？！？
按照你的說法，音樂只能帶來不幸。
小夥伴總結，卻並不反駁。
克裏斯蒂娜卻忽然瘋了一樣，循著……
原諒她的怯弱。
那時候的她，根本沒有勇氣循著走廊，返回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前，回到南希身邊。
幸福並不是那麽……玄之又玄的東西，也不需要發出奇怪的聲響。
只要，在你（他/她）身邊就好了。
可惜，小克裏斯蒂娜只敢沖向溫柔女聲的方向。
她徑直推開那扇門。
門沒有鎖。
門背後不過是只有一架鋼琴。
鋼琴上擺著紙張泛黃的琴譜。
夥伴們本想阻止克裏斯蒂娜，可當門打開的時候，大家卻奇異地，沈默著，一步一步走向那架本該沈默的鋼琴。
夥伴們圍繞住琴。
琴沈默著，不像能發出聲音的樣子。
房間窗戶鎖死，沒有開燈，但是有月光。
孤獨的，淒美的月光。
年紀大的夥伴判斷，這架琴和琴譜，應該都是慈善家的收藏品。
小夥伴們問他為什麽。
他說，琴旁邊擺著的標識上寫了。
“黑暗……奏鳴曲……”
“魔王……”
“黑暗大陸……”
“就像故事中的神燈，可以實現任何願望。開啟方式仍然未知……”
“價值……三十五億七千六百萬戒尼，1982年9月7日於友客鑫南匹斯拍賣會拍得。”
【作者有話說】
[狗頭叼玫瑰]~
再強調一下，一切設定為劇情服務，誇張是肯定的，不要上綱上線。
.
這周忙碌，只能更兩章
依舊心心念念回家打游戲[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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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孤立無援的你，依靠自己找劇場，又依靠自己趕過去，還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於是你能做的也只有耐下性子哄克裏斯蒂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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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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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誰背叛自己的話，懲罰他就好了。”
你冷冷道。
“就像我，我一定要搞清楚帕裏斯通究竟想做什麽，把他打個半死，乃至殺了他，都算他活該。克裏斯蒂娜，你不是說你掌握多種樂器嗎？長笛是你的主攻方向，可是你又會古典吉他，又會鋼琴，想必其他樂器也能夠一通百通吧。《黑暗奏鳴曲》中的關鍵位置，對標鋼琴的，不管它是什麽馬林巴什麽特雷門，額，什麽管風琴，你就自己取代你那些所謂的‘隊友’們，先他們一步，開啟《黑暗奏鳴曲》……雖然我並不知道就只有一個樂器能不能開啟《黑暗奏鳴曲》……”
可是“鋼琴”，或者說是“鋼琴”對應的那個位置，對於魔王來說很明顯意義非凡，不然她不會將開啟“災難”的題眼設在“鋼琴”上。
“可以的……”隨著你的安慰，克裏斯蒂娜逐漸轉變為小聲啜泣，但她仍然回答了你。
“什麽？”你覺得自己沒聽清，下意識又問了她一遍。
克裏斯蒂娜，從方向盤上擡起頭，看向你。
“可以的，”克裏斯蒂娜沖你露出一個醜到不行的笑臉，“如果是魔王的話，不論是給人帶來幸福和奇跡，亦或是災難和痛苦，當然都完全沒有問題。”
“哪怕，只用一架廢棄多年的鋼琴。”
聞言，你有種直覺般的預感：接下去，克裏斯蒂娜要說出情報之外的情報了。
所謂情報外的情報，不僅是某時某地某人做了某事——還有此人做此事的動機，她過去的經歷，生長環境，由此衍生的性格、三觀、思維邏輯。
看似同《黑暗奏鳴曲》無關的情報，或許才是解開謎團的關鍵；或許，也關乎帕裏斯通究竟想要什麽。
“這是我們……我是說，‘紀念品’樂隊一開始時候的故事。”
“哦，還有和魔王，和《黑暗奏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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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名聲名顯赫的慈善家。
作為有名的商人，又如此善良，是多麽完美又多麽高尚。眾人包圍他，誇耀他。
故事從這裏開始。
但可惜，主角並不是這個商人。
克裏斯蒂娜，她的世界裏，主角當然是她自己；而她的小夥伴們，“瑞秋”，“簡”，“艾米”，理所應當就是主要配角。
她們都是慈善家名下救助站裏的孩子——不那麽繞的說法，她們四個人都是孤兒。
她們有“才能”，所以才能有名字，也幸運地不至於用作某些……觀賞用途。
好吧，話說到這份上已經足夠直白了。
收養她們的“好心人”，慈善家，就是個惡棍。
克裏斯蒂娜也是在和同伴們逃離孤兒院之後，才意識到，原來慈善家是“惡棍”的。
生活在地洞中，從沒有見過光的人，根本無法想象地上正常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但是，當真正來到外面的世界後，克裏斯蒂娜忽然意識到，原來她早就見過“光”了——雖然那個時候，她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光”。
她也不知道什麽是“魔王”，什麽又是《黑暗奏鳴曲》。
克裏斯蒂娜，嗯……上一個克裏斯蒂娜沒有這個榮幸，陪伴慈善家大人更多的時間。那麽現在你就叫克裏斯蒂娜，希望你能足夠幸運吧。
院裏的老師如此宣告她的幸福，於是她在眾多小朋友羨慕的眼神中，確定自己的幸福，還有幸運。
瑞秋。
簡。
艾米。
同樣幸運地作為被選中的人，跟克裏斯蒂娜一道接受了名字。
孩童中有人不服氣，提出異議。
四個名字，都是女孩子的名字；可是這四人裏只有五號是女孩子。
五號說的就是現在的克裏斯蒂娜。
克裏斯蒂娜剛擡頭有些不解地望向本該是自己好朋友的方向。
老師直接一腳踹到提出異議的孩童腹部，像在踢皮球一樣，將孩子踹飛出去。
呵，那就再加一個你吧，小男孩。聽好了，你的名字叫南希。
老師恩賜道。
克裏斯蒂娜跟四個小夥伴換上從沒穿過的，鮮艷的美麗的柔軟衣物，手牽手一個接一個，跟著老師，來到慈善家臥室門前。
裏面的動靜，聽起來好奇怪。
克裏斯蒂娜心想。
小夥伴們也互相交頭接耳，覺得又興奮又好奇。
南希臉色陰沈，沒有加入夥伴們的交流，而本該是他好友的克裏斯蒂娜，故意沒有跟南希搭話。
慈善家啊……那該是繪本故事中，“父親”一樣的男人吧。
單純的孩子們還不知道，繪本故事也可以是被封禁的邪.典，所以“父親”，也可以不是“父親”。
老師沒有理會孩子們的嘰嘰喳喳。
等到門裏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老師才敲門。
老板，孩子我都帶過來了。這一批，是四個男孩子，一個女孩子。
門內，腳步聲漸響，門被打開一條縫。
克裏斯蒂娜透過那條黑黢黢的縫，根本看不到任何人。
但是慈善家的視線，她竟然能夠清楚感受到。
就像……皮膚被膠水糊住的感覺一樣。
在救助站中，不聽話的孩子要被老師往身上潑上膠水；犯更嚴重錯誤的，則要整個人頭朝下，埋進膠水池中。
幹涸的膠水，很難被冷水沖掉；而沈入膠水中的孩子，則很難再爬出膠水池。
克裏斯蒂娜下意識瑟縮了。
條件反射，她想向自己的好朋友三號求助。
可是她又想到了三號……現在是南希。
南希在自己幸福的時候，嫉妒的嘴臉。
不，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克裏斯蒂娜有些怨恨地，天真地想。
可是克裏斯蒂娜沒有動作，不代表南希不能主動靠近她。
在慈善家慈愛又威嚴的，如同“父親”般的，目光下。
南希上前。
一。
二。
三。
眾人都在沈默著，靜止地，期待慈善家對自己，從頭到腳的關註。
南希卻非要渾身顫抖著，做白羊中唯一的那只黑羊。
他主動擋在克裏斯蒂娜身前。
他擋住克裏斯蒂娜的幸福。
同時也擋住潑向克裏斯蒂娜的膠水……哦，是視線……哦，是幸福。
慈善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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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最後，顫抖著，回望克裏斯蒂娜。
但是克裏斯蒂娜並沒有看他。
克裏斯蒂娜低著頭，在看自己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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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糟糕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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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人，和不幸的人，理所應當，永不相見。
尚且還只是孩子的克裏斯蒂娜，已經隱約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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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哈欠連天地擺擺手。
他終於走了。
四個孩子們在奇怪聲音的背景音下，你看我我看你，也只能重新手拉手，沿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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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兩旁的房間緊閉，都比慈善家的臥室聽起來安靜……可又好像，門背後隨時會有奇怪的聲音響起。
快來啊快來~演奏音樂~是幸福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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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裏是慈善家的家，我們還是快點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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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理解父親為什麽要讓我們學習演奏……幸福，不是只要和他見面就可以得到了嗎？
可是只有完成演奏練習，我們才能一路通過選拔，抵達幸福。
克裏斯蒂娜聽到自己輕聲說。
騙人的……如果幸福的話，大家都是從小通過選拔的人，對聲音傳達的情感都是最敏感的。
那種……那種刺耳的聲音，怎麽有資格稱之為音樂？！？
按照你的說法，音樂只能帶來不幸。
小夥伴總結，卻並不反駁。
克裏斯蒂娜卻忽然瘋了一樣，循著……
原諒她的怯弱。
那時候的她，根本沒有勇氣循著走廊，返回走廊盡頭的那扇門前，回到南希身邊。
幸福並不是那麽……玄之又玄的東西，也不需要發出奇怪的聲響。
只要，在你（他/她）身邊就好了。
可惜，小克裏斯蒂娜只敢沖向溫柔女聲的方向。
她徑直推開那扇門。
門沒有鎖。
門背後不過是只有一架鋼琴。
鋼琴上擺著紙張泛黃的琴譜。
夥伴們本想阻止克裏斯蒂娜，可當門打開的時候，大家卻奇異地，沈默著，一步一步走向那架本該沈默的鋼琴。
夥伴們圍繞住琴。
琴沈默著，不像能發出聲音的樣子。
房間窗戶鎖死，沒有開燈，但是有月光。
孤獨的，淒美的月光。
年紀大的夥伴判斷，這架琴和琴譜，應該都是慈善家的收藏品。
小夥伴們問他為什麽。
他說，琴旁邊擺著的標識上寫了。
“黑暗……奏鳴曲……”
“魔王……”
“黑暗大陸……”
“就像故事中的神燈，可以實現任何願望。開啟方式仍然未知……”
“價值……三十五億七千六百萬戒尼，1982年9月7日於友客鑫南匹斯拍賣會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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