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惡魔之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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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惡魔之心（四）
你對著電腦, 鼠標滾輪滑動，屏幕上花花綠綠華而不實的招聘信息就在翻滾。
什麽“年薪六萬到二十萬”，那就是默認六萬嘍；什麽“單休雙休輪流”, 那就是默認單休唄；還有“實習期一年，通過考核即可轉為正式工, 收入翻一倍”, 那就是默認當廉價勞動力一年後被開掉哈。
唉, 人生, 還是回家躺平啃老來得輕松。
你嘴裏發出煞有介事的憂郁嘆息，並順便將手從鼠標上拿下, 然後往遠離電腦的方向平行移動十來厘米, 成功搭在溫熱的皮毛一體身上。
皮毛一體的主人, 黑麥面包學姐, 正大口吃著你買的三文魚。
你摸她，也只是感到手下的黑麥面包僵在原地兩三秒鐘，但很快也就重新放松下來。
對了，說到給學姐吃飯的碗, 你貢獻出了原本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周邊，那是一款非常粉嫩的、印有你最近非常沈迷的一款乙女游戲裏帥哥圖案的碗——這裏需要特別強調一下，作為博愛人士, 那碗上理所應當是印全了你後宮……咳咳，是男角色們。也不知道為什麽，學姐跟你混熟之後，成功上你桌, 一眼就註意到那碗, 然後就激動地將整只貓塞了進去。
於是乎, 那碗算是廢了。
舍友姐笑評：“你還得謝謝你學姐呢, 至少沒把脆弱的玻璃碗推地上摔碎。”
你對此也只能認命：“……”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學姐哼哧哼哧啃三文魚的樣子，你總感到一種不小心看到熟人放飛自我的尷尬……
學姐吃完三文魚，就開始用頭瘋狂拱你的手。
說起來，這貓也是奇怪，不隨地大小便，也不發出任何奇怪的叫聲，就連四處抓撓物品或是無辜人類也沒有。
原來是——乖巧的啞巴小貓咪啊~
你對學姐愈發喜愛。
可惜，愈臨近畢業，你愈焦慮——因為看樣子，你連你自己都沒有辦法好好養活。
更何況是發善心收養一只黑乎乎的全麥面包？
你可不想看著原本健壯的黑麥面包，變成幹癟的皮包骨。
學姐難得活潑地拱你手，你也就將原本搭在她背上的手拿開了。
然後你就眼睜睜看著學姐爬到你筆記本鍵盤上，還用肉墊瘋狂摩擦觸摸板。
真是臟死了。
你想。
一開始你還有閑心欣賞學姐奇怪的動作，可隨著學姐瘋狂用右爪在你電腦鍵盤上摩擦摩擦，就有點讓人不爽了。
那好歹是你的電腦吧！學姐要是把她那黑黢黢的毛掉進鍵盤縫隙裏，影響你日常使用，清理起來可就非常麻煩了。
正當你忍無可忍準備不顧人貓之別，將貓提溜起來流放到宿舍門外時，學姐終於停止了動作。
學姐甚至主動讓開鍵盤位置，而你的全部註意卻是被屏幕上的文字吸引了。
“揍敵客家族企業招聘，”你一字一頓念出聲，“學歷要求，本科985研究生985……”
你有些好笑地搓了一把貓尾巴，直把學姐都摸炸毛了，甚至嚇得從桌上跳到你腿上，又竄到地上。
可黑麥面包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蹲在你腳邊。
你低頭看她，她擡頭望向你。
只可惜她太黑了，你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睛，也無法分辨此時此刻她究竟是何表情。
真說起來，動物有表情嗎……
記憶中，似乎是有某個令人討厭的大叔跟你科普過，說智慧種族之外的普通動物也是有面部表情的，最簡單容易識別的，實際上就是開心，以及痛苦。
可惜，學姐太黑了，你無法通過表情辨認她的心情。
但是通過她對你主動親近的行為，你想，她至少不討厭你吧……或者，自戀一點的說法，她該是喜歡你的。
“學姐啊學姐，你真是不了解人類社會的殘酷……”你嘆氣。
黑麥面包依舊擡頭望向你。
雖然看起來學姐找到對應的頁面是巧合，但還是成功激發了你的生存焦慮。你直接叉掉網頁，關了電腦，起身，將學姐送出宿舍門外。
黑麥面包在你腳邊來回打轉，還不停地用毛茸茸的長尾巴勾你小腿。
你冷漠地轉身回到宿舍裏。
事已至此，你決定先看會小說吧。
說起來最近不想品鑒女頻小說，你需要來點刺激的，或可起到以毒攻毒的奇妙效果——以男頻小說之毒，攻你的三次之苦，興許就能讓你的心情好受一點。
可是都還沒挑選小說呢，為什麽心裏就覺得非常抗拒……
看了會讓人吐血到已經覺得三次痛苦也沒啥值得說道的男頻小說，舍友姐回來，你洗漱完畢，上床老老實實改為品鑒恨海情天言情小說。
不知不覺手上抓著的手機掉落在枕邊，你失去意識。
再度醒來的時候，因為窗簾床簾的遮蔽，你無法準確辨認時間。你順手抓起枕頭邊的手機，上面顯示時間是上午九點鐘。
你又在床上左右翻滾了三回，這才頂著雞窩頭勉強起床。
“……”哈欠打到一半停住，就像你現在卡在爬梯中間，不知道該上還是下。
舍友姐早出門了，二人寢中，按常理推斷只應該剩下你一個人。
詭異的是，就在你的座位上，坐著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
眼前的場景，在沒開燈窗簾也拉上光線昏暗的密閉環境中，更顯可怕。
坐在你座位上的女鬼，肉眼可見的比你個高，完全可以想象真要發生人鬼大戰，你鐵定打不過此女鬼。
那女鬼聽到床上傳來你的動靜，便擡頭向你望去。
“……”
你感到胸骨下，心臟重重地跳了好幾下。
你不適地吞了口唾沫。
“學姐……”認出了那雙你已經盡力拋在腦後的大眼睛，你囁嚅著同基本可以算得上是板上釘釘的殺.人.犯問好。
“……”美麗而又可怖的學姐沖你歪了歪腦袋，又眨了眨眼睛，“在害怕？”
這是你第一次聽到學姐的聲音，你大腦霎時一片空白。
學姐順手打開你桌上的臺燈：
“果然，還是有些懶惰了。不過這也說明了，還需要我的培養。我的專屬管家位置還空缺，你不是正好在憂愁就業的事情嗎？我們揍敵客家開出的福利一向在業內有口皆碑，以你目前的學歷，完全沒有任何理由拒絕。至於你父母那邊，我也想好了，你可以跟她們說這份工作你很喜歡，工資很高，唯一的問題是太忙了，需要經常出差……”
“瑟維爾，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你感到腦子裏一片漿糊：
這是不是這段時間，第一次有人叫你名字？
殺.人.魔是怎麽找上你的，竟然還好心給你提供工作？
——最重要的是，“學姐”怎麽是個男的啊？
“……”你驚恐地望向她——不，是他的方向。
而他只是困惑地再次沖你歪了歪腦袋：“忘了做自我介紹，我叫伊爾迷·揍敵客，是揍敵客家族這一代的大哥。”
“……”你想說話，可卻被嚇得一句話說不出口。
自稱是伊爾迷的家夥，只好裝模作樣沖還卡在爬梯半道的你伸出雙手：“是激動得下不來了嗎？跳下來吧，我完全可以接住瑟維爾哦。”
你反覆在心裏默念你打不過這個死變.態。
深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你冷靜地依靠自己成功從爬梯下到地面。
伊爾迷縮回手，沖你點點頭，似乎還挺滿意的樣子：“收拾好行李，現在就跟我走。”
“……”你大腦瘋狂轉動，“額，實際上我在學校裏還有一只算是我半養著的黑貓……”
伊爾迷的嘴角更是高高揚起：“沒事，不用管，因為那只貓就是我哦。”
這瘋子、變.態、神經病在胡言亂語什麽？
“抱歉，這位……先生，我沒有聽懂，”你謹慎地試探道。
也不知道你說的話裏，是哪個單詞惹得伊爾迷不高興了，他的嘴角慢慢扯平。
“太緊張了，瑟維爾，只是念能力而已。你現在這個樣子，可是會讓我失望的。”
你擡頭，直直望向那擁有女子般柔和面容，氣質卻完全是凜冽冷漠那一掛的……裝貨。
你冷靜地想，身高、武力、地位、財力……哈哈，你真是全方位落於下風呢。
可是哩，也不知道為什麽，你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就譬如，你現在，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想給眼前這個明明全身上下每個部分都長在你審美點上的家夥，一記惡狠狠的上勾拳。
“還有什麽問題嗎？”面前惡魔一樣的男人居高臨下，沖你發問，弦外之音，分明就是讓你動作快點，不要磨蹭。
“……我有點頭暈，可能是起遲了餓的，”你幹巴巴道。
哈哈，實際上是被氣得頭暈。
你這個時間點起床，可是非常正常的呢。
惡魔又沖你歪腦袋，可這一次，他不假思索說出口的竟然是：“瑟維爾想吃什麽？我現在就出去……”
“……”你有些驚訝地望向他。
“……”惡魔本魔也自覺不妥般，主動停下只差收尾的話。
狹小的二人寢中，你和自稱是伊爾迷的惡魔相對沈默。
你依然搞不清楚伊爾迷剛剛嘴裏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麽意思。
反正你就是倒黴唄，就當被精神病人纏上了……更準確的表述，你還是想用上“法.制.咖”這個詞。
惡魔開始自言自語：“是什麽時候中的念能力嗎？可這也毫無攻擊性……”
惡魔又用那雙客觀評價本該是秀麗的大眼睛盯你：“瑟維爾也一定很疑惑吧，說說你的看法。”
“……”啊哈，是在叫你嗎？真是的，搞得跟導師叫你講講創新點是一樣的語氣呢~
幸好，惡魔並沒有導師可怖。
因為你的沈默，惡魔大概是認為你沒有任何想法，於是惡魔主動提出建議：“這樣子，瑟維爾你站在原地不要動，讓我打一下。”
“……”什麽？劇情終於要發展到可以讓你立刻吃便當下線的地步了嗎？這樣說來，死立執還是蠻好的呢，不用對你進行長期折磨了。
惡魔看你沈默，又不知道想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補充道：“不會讓瑟維爾很疼的，最多只是骨折而已。”
“……等一下……”骨折！？！
而這一次，惡魔沒有再顧及你的意思。只見他的手中不知什麽時候抓了一根細長的圓頭釘，就朝你擲來。
“！”你嚇得閉上眼睛，卻條件反射側過身體，恰好避過那圓頭釘。
一時間，二人寢中安靜到可怕。
你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
恰好對上惡魔純黑色的大眼睛。
惡魔就站在你面前，彎下腰，仔仔細細打量你：
“唔，瑟維爾，果然有問題。”
“看來，還是要紮根念釘……”
“……”離得太近了！你無聲地在內心深處發出淒厲尖叫。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腦袋一片空白之下，你就對著惡魔那張姣好的臉蛋揮過去一巴掌。
.
你驚恐地從夢中醒來。
被你靠在肩膀上的貓似乎也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唔，因為瑟維爾睡得太香了，我看著，不知不覺也睡著了呢。”
大巴在行駛中規律地顛簸，而你能清楚感知到，整個大巴上的人，全都睡著了。
有一股無惡意而輕薄如霧的念，輕飄飄籠罩在大巴每個乘客身上。
而窗外，公路蔓延，黃沙鋪陳。
“最先從夢中睡醒的，沒想到是我們小瑟維爾和伊爾迷啊，”金原本陽光又開朗的聲音，竟也能聽得你寒毛倒豎。
貓：“唔，原來就是這樣的啊……”
你卻激動地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動作幅度大到用膝蓋狠狠撞擊了貓的大腿，還差點用腦袋狠狠頂到金的下巴上，那金估計就得換個鈦合金的新下巴了。
運氣不好沒躲開的貓：“……”
運氣好及時躲開的金：“……”
你氣極，厲聲對金發出質問：“為什麽要把我們幾個念能力者連著一車的普通人一起綁架到沙漠中？”
【作者有話說】
[狗頭叼玫瑰]~
這次是真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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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年薪六萬到二十萬”，那就是默認六萬嘍；什麽“單休雙休輪流”, 那就是默認單休唄；還有“實習期一年，通過考核即可轉為正式工, 收入翻一倍”, 那就是默認當廉價勞動力一年後被開掉哈。
唉, 人生, 還是回家躺平啃老來得輕松。
你嘴裏發出煞有介事的憂郁嘆息，並順便將手從鼠標上拿下, 然後往遠離電腦的方向平行移動十來厘米, 成功搭在溫熱的皮毛一體身上。
皮毛一體的主人, 黑麥面包學姐, 正大口吃著你買的三文魚。
你摸她，也只是感到手下的黑麥面包僵在原地兩三秒鐘，但很快也就重新放松下來。
對了，說到給學姐吃飯的碗, 你貢獻出了原本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周邊，那是一款非常粉嫩的、印有你最近非常沈迷的一款乙女游戲裏帥哥圖案的碗——這裏需要特別強調一下，作為博愛人士, 那碗上理所應當是印全了你後宮……咳咳，是男角色們。也不知道為什麽，學姐跟你混熟之後，成功上你桌, 一眼就註意到那碗, 然後就激動地將整只貓塞了進去。
於是乎, 那碗算是廢了。
舍友姐笑評：“你還得謝謝你學姐呢, 至少沒把脆弱的玻璃碗推地上摔碎。”
你對此也只能認命：“……”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學姐哼哧哼哧啃三文魚的樣子，你總感到一種不小心看到熟人放飛自我的尷尬……
學姐吃完三文魚，就開始用頭瘋狂拱你的手。
說起來，這貓也是奇怪，不隨地大小便，也不發出任何奇怪的叫聲，就連四處抓撓物品或是無辜人類也沒有。
原來是——乖巧的啞巴小貓咪啊~
你對學姐愈發喜愛。
可惜，愈臨近畢業，你愈焦慮——因為看樣子，你連你自己都沒有辦法好好養活。
更何況是發善心收養一只黑乎乎的全麥面包？
你可不想看著原本健壯的黑麥面包，變成幹癟的皮包骨。
學姐難得活潑地拱你手，你也就將原本搭在她背上的手拿開了。
然後你就眼睜睜看著學姐爬到你筆記本鍵盤上，還用肉墊瘋狂摩擦觸摸板。
真是臟死了。
你想。
一開始你還有閑心欣賞學姐奇怪的動作，可隨著學姐瘋狂用右爪在你電腦鍵盤上摩擦摩擦，就有點讓人不爽了。
那好歹是你的電腦吧！學姐要是把她那黑黢黢的毛掉進鍵盤縫隙裏，影響你日常使用，清理起來可就非常麻煩了。
正當你忍無可忍準備不顧人貓之別，將貓提溜起來流放到宿舍門外時，學姐終於停止了動作。
學姐甚至主動讓開鍵盤位置，而你的全部註意卻是被屏幕上的文字吸引了。
“揍敵客家族企業招聘，”你一字一頓念出聲，“學歷要求，本科985研究生985……”
你有些好笑地搓了一把貓尾巴，直把學姐都摸炸毛了，甚至嚇得從桌上跳到你腿上，又竄到地上。
可黑麥面包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蹲在你腳邊。
你低頭看她，她擡頭望向你。
只可惜她太黑了，你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睛，也無法分辨此時此刻她究竟是何表情。
真說起來，動物有表情嗎……
記憶中，似乎是有某個令人討厭的大叔跟你科普過，說智慧種族之外的普通動物也是有面部表情的，最簡單容易識別的，實際上就是開心，以及痛苦。
可惜，學姐太黑了，你無法通過表情辨認她的心情。
但是通過她對你主動親近的行為，你想，她至少不討厭你吧……或者，自戀一點的說法，她該是喜歡你的。
“學姐啊學姐，你真是不了解人類社會的殘酷……”你嘆氣。
黑麥面包依舊擡頭望向你。
雖然看起來學姐找到對應的頁面是巧合，但還是成功激發了你的生存焦慮。你直接叉掉網頁，關了電腦，起身，將學姐送出宿舍門外。
黑麥面包在你腳邊來回打轉，還不停地用毛茸茸的長尾巴勾你小腿。
你冷漠地轉身回到宿舍裏。
事已至此，你決定先看會小說吧。
說起來最近不想品鑒女頻小說，你需要來點刺激的，或可起到以毒攻毒的奇妙效果——以男頻小說之毒，攻你的三次之苦，興許就能讓你的心情好受一點。
可是都還沒挑選小說呢，為什麽心裏就覺得非常抗拒……
看了會讓人吐血到已經覺得三次痛苦也沒啥值得說道的男頻小說，舍友姐回來，你洗漱完畢，上床老老實實改為品鑒恨海情天言情小說。
不知不覺手上抓著的手機掉落在枕邊，你失去意識。
再度醒來的時候，因為窗簾床簾的遮蔽，你無法準確辨認時間。你順手抓起枕頭邊的手機，上面顯示時間是上午九點鐘。
你又在床上左右翻滾了三回，這才頂著雞窩頭勉強起床。
“……”哈欠打到一半停住，就像你現在卡在爬梯中間，不知道該上還是下。
舍友姐早出門了，二人寢中，按常理推斷只應該剩下你一個人。
詭異的是，就在你的座位上，坐著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
眼前的場景，在沒開燈窗簾也拉上光線昏暗的密閉環境中，更顯可怕。
坐在你座位上的女鬼，肉眼可見的比你個高，完全可以想象真要發生人鬼大戰，你鐵定打不過此女鬼。
那女鬼聽到床上傳來你的動靜，便擡頭向你望去。
“……”
你感到胸骨下，心臟重重地跳了好幾下。
你不適地吞了口唾沫。
“學姐……”認出了那雙你已經盡力拋在腦後的大眼睛，你囁嚅著同基本可以算得上是板上釘釘的殺.人.犯問好。
“……”美麗而又可怖的學姐沖你歪了歪腦袋，又眨了眨眼睛，“在害怕？”
這是你第一次聽到學姐的聲音，你大腦霎時一片空白。
學姐順手打開你桌上的臺燈：
“果然，還是有些懶惰了。不過這也說明了，還需要我的培養。我的專屬管家位置還空缺，你不是正好在憂愁就業的事情嗎？我們揍敵客家開出的福利一向在業內有口皆碑，以你目前的學歷，完全沒有任何理由拒絕。至於你父母那邊，我也想好了，你可以跟她們說這份工作你很喜歡，工資很高，唯一的問題是太忙了，需要經常出差……”
“瑟維爾，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你感到腦子裏一片漿糊：
這是不是這段時間，第一次有人叫你名字？
殺.人.魔是怎麽找上你的，竟然還好心給你提供工作？
——最重要的是，“學姐”怎麽是個男的啊？
“……”你驚恐地望向她——不，是他的方向。
而他只是困惑地再次沖你歪了歪腦袋：“忘了做自我介紹，我叫伊爾迷·揍敵客，是揍敵客家族這一代的大哥。”
“……”你想說話，可卻被嚇得一句話說不出口。
自稱是伊爾迷的家夥，只好裝模作樣沖還卡在爬梯半道的你伸出雙手：“是激動得下不來了嗎？跳下來吧，我完全可以接住瑟維爾哦。”
你反覆在心裏默念你打不過這個死變.態。
深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你冷靜地依靠自己成功從爬梯下到地面。
伊爾迷縮回手，沖你點點頭，似乎還挺滿意的樣子：“收拾好行李，現在就跟我走。”
“……”你大腦瘋狂轉動，“額，實際上我在學校裏還有一只算是我半養著的黑貓……”
伊爾迷的嘴角更是高高揚起：“沒事，不用管，因為那只貓就是我哦。”
這瘋子、變.態、神經病在胡言亂語什麽？
“抱歉，這位……先生，我沒有聽懂，”你謹慎地試探道。
也不知道你說的話裏，是哪個單詞惹得伊爾迷不高興了，他的嘴角慢慢扯平。
“太緊張了，瑟維爾，只是念能力而已。你現在這個樣子，可是會讓我失望的。”
你擡頭，直直望向那擁有女子般柔和面容，氣質卻完全是凜冽冷漠那一掛的……裝貨。
你冷靜地想，身高、武力、地位、財力……哈哈，你真是全方位落於下風呢。
可是哩，也不知道為什麽，你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就譬如，你現在，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想給眼前這個明明全身上下每個部分都長在你審美點上的家夥，一記惡狠狠的上勾拳。
“還有什麽問題嗎？”面前惡魔一樣的男人居高臨下，沖你發問，弦外之音，分明就是讓你動作快點，不要磨蹭。
“……我有點頭暈，可能是起遲了餓的，”你幹巴巴道。
哈哈，實際上是被氣得頭暈。
你這個時間點起床，可是非常正常的呢。
惡魔又沖你歪腦袋，可這一次，他不假思索說出口的竟然是：“瑟維爾想吃什麽？我現在就出去……”
“……”你有些驚訝地望向他。
“……”惡魔本魔也自覺不妥般，主動停下只差收尾的話。
狹小的二人寢中，你和自稱是伊爾迷的惡魔相對沈默。
你依然搞不清楚伊爾迷剛剛嘴裏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麽意思。
反正你就是倒黴唄，就當被精神病人纏上了……更準確的表述，你還是想用上“法.制.咖”這個詞。
惡魔開始自言自語：“是什麽時候中的念能力嗎？可這也毫無攻擊性……”
惡魔又用那雙客觀評價本該是秀麗的大眼睛盯你：“瑟維爾也一定很疑惑吧，說說你的看法。”
“……”啊哈，是在叫你嗎？真是的，搞得跟導師叫你講講創新點是一樣的語氣呢~
幸好，惡魔並沒有導師可怖。
因為你的沈默，惡魔大概是認為你沒有任何想法，於是惡魔主動提出建議：“這樣子，瑟維爾你站在原地不要動，讓我打一下。”
“……”什麽？劇情終於要發展到可以讓你立刻吃便當下線的地步了嗎？這樣說來，死立執還是蠻好的呢，不用對你進行長期折磨了。
惡魔看你沈默，又不知道想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補充道：“不會讓瑟維爾很疼的，最多只是骨折而已。”
“……等一下……”骨折！？！
而這一次，惡魔沒有再顧及你的意思。只見他的手中不知什麽時候抓了一根細長的圓頭釘，就朝你擲來。
“！”你嚇得閉上眼睛，卻條件反射側過身體，恰好避過那圓頭釘。
一時間，二人寢中安靜到可怕。
你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
恰好對上惡魔純黑色的大眼睛。
惡魔就站在你面前，彎下腰，仔仔細細打量你：
“唔，瑟維爾，果然有問題。”
“看來，還是要紮根念釘……”
“……”離得太近了！你無聲地在內心深處發出淒厲尖叫。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腦袋一片空白之下，你就對著惡魔那張姣好的臉蛋揮過去一巴掌。
.
你驚恐地從夢中醒來。
被你靠在肩膀上的貓似乎也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唔，因為瑟維爾睡得太香了，我看著，不知不覺也睡著了呢。”
大巴在行駛中規律地顛簸，而你能清楚感知到，整個大巴上的人，全都睡著了。
有一股無惡意而輕薄如霧的念，輕飄飄籠罩在大巴每個乘客身上。
而窗外，公路蔓延，黃沙鋪陳。
“最先從夢中睡醒的，沒想到是我們小瑟維爾和伊爾迷啊，”金原本陽光又開朗的聲音，竟也能聽得你寒毛倒豎。
貓：“唔，原來就是這樣的啊……”
你卻激動地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動作幅度大到用膝蓋狠狠撞擊了貓的大腿，還差點用腦袋狠狠頂到金的下巴上，那金估計就得換個鈦合金的新下巴了。
運氣不好沒躲開的貓：“……”
運氣好及時躲開的金：“……”
你氣極，厲聲對金發出質問：“為什麽要把我們幾個念能力者連著一車的普通人一起綁架到沙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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