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而我……
關燈
小
中
大
第161章 而我……
庫洛洛領著你, 你們一同穿過禮堂，從人群的後方繞過。
唱詩班的修女們低著頭，雙手交疊握拳放置於胸前, 正在禱告；
觀眾席上的人們忙著小聲地交頭接耳，也不知道是在嘆惋孩子們的悲慘遭遇, 還是在為塞壬死後空下的議會席位花落何家而焦慮；
禮堂正中央放置的棺材, 外表上這一次可沒什麽精美雕工了, 能在短時間內湊齊那麽多的棺材竟然還得益於孩子們慘遭分.屍又遺棄的那片隸屬於第四區的枯樹林提供木料。牽牛花叢掩映間, 是密密麻麻重疊在一起的棺材——即使沒有精美的雕工，也忽略棺材內亡者們盡力修覆如生前但仍難以避免其僵硬的面容——光是棺材本身搭成的“高塔”, 就足夠讓人心生顫栗。
當然, 恐怕這座禮堂內, 還活著的人中對此有所動容的, 恐怕也沒幾個人吧，畢竟死人對於流星街來說真是再正常不過了，而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譬如，關於塞壬死後空下的議會席位；
再譬如, 關於卡朋特家意外失蹤的上代首領瑪麗蓮流落流星街，於其死前究竟將何物交給庫洛洛，而庫洛洛直到今時今日才願意將來龍去脈, 甚或相關物品，完完全全地告知你或是交到你手中。
你和他是游弋於世界陰影裏的兩尾魚，路過禮堂中的眾生百態。
庫洛洛他腳步不停，你便緊隨其後。
你們穿過陽光鋪陳的彩虹走廊, 原本郁郁蔥蔥的石榴樹在彩繪玻璃窗的切割扭曲下看起來支離破碎, 可那日光穿過彩繪玻璃窗投在地面上卻又鋪出一道美麗的彩虹橋。
教堂其他地方都靜悄悄的, 看來人們是真的很重視這次盛大的葬禮, 跟朝聖一樣都往禮堂擠。
你們又依次經過藏書室、合唱室、小教室……再拾階而上，一直向高處走。空蕩蕩的樓梯間，只有你和庫洛洛兩個人的腳步聲回響。
本來該想貓現在死哪邊去了又在做什麽，或者該想薩拉薩昨天從你公寓回去之後有沒有跟庫洛洛告小黑狀。
但實際上，這一路走來，你什麽都沒想。
昨日救下薩拉薩的時候，你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快感和喜悅；
今日用管風琴為死者們奏響安魂曲時，你感到一股難以抑制的哀愁和惋惜。
你的情感波動總是這樣劇烈，哪怕是你自己都摸不清自己上一秒、這一秒、下一秒的變化。
那種微妙的感覺，就像是上一秒、這一秒、下一秒的自己，都不是同一個自己一樣。
那麽登上樓梯的這個過程中，是不是每一秒都有一個自己被永遠地遺棄在原地呢？
而當登上最頂層，回頭望來時路的時候，是不是身後站滿了一個又一個表情動作凝固的自己呢？
——所以，現在的你，是那個平靜的你。
你觀察身前一言不發，但動作不急不緩的庫洛洛，你覺得他同樣也是心情已然平覆的庫洛洛。
平靜的人同平靜的人交流，總不至於感情用事、熱血上頭了。
畢竟重要的矛盾都解決了：
庫洛洛擔心薩拉薩，庫洛洛防範未知身份的你；
你欺瞞庫洛洛，你想從他手裏取得本不屬於你的東西。
現在正在通往皆大歡喜的結局，不是嗎？
所以，最終，你同庫洛洛一起站上教堂最高處的鐘樓。
在來到流星街後，每天早晨你聽到的鐘聲就是從這裏發出的，由值班的修女們輪流敲響。
庫洛洛向你介紹道。
可惜沒有白鴿，電影裏一般出現鐘樓都會有白鴿做點綴的。
你圍著鐘繞了一圈，又從高處俯視整座教堂，再到流星街低矮的建築群們，最終這樣打趣道。
這裏是流星街嘛，我們生長的地方就是沒有白鴿的啊。
庫洛洛聳聳肩，跟你說話的語氣輕松得就像認識許久的流星街夥伴們。
然後你們開始聊流星街生活的各種趣事。
你抱怨奇奇怪怪的房貸，而庫洛洛說流星街人真正居住的地方可比那間公寓糟糕多了；
你對水煮土豆怨念頗深，而庫洛洛問你流星街外都有什麽好吃的，他也偶有幾次運氣不賴沾了薩拉薩她們的光嘗過貓的手藝，但說實在貓的手藝充其量只能算家常，因為缺少科技狠活；
你說回家之後要重新開始上學了，而庫洛洛表示流星街外人們的生活聽起來確實還蠻有意思的。
“所以，我在流星街的房貸，還有公寓，我離開之後該怎麽辦？”你提出尖銳的問題。
“那我們旅團的大家都不介意瑟維爾離開之後，繼續還貸款啊，公寓也一直可以留著，”庫洛洛半瞇起眼睛，站沒站相得靠在鐘樓的柱子上跟你開玩笑。
對此，今天格外好說話的海鷗大帝也不介意：“哦哦哦，這樣聽起來我還蠻慘的。”
“還是要……謝謝你，我們旅團也欠你一個鄭重的道歉，”庫洛洛突然說。
“算了吧，昨天那幫沖到我公寓來的大人們已經說了好多了，我可不想再聽你繼續了，”你隨意道，“這樣子，瑪麗蓮……”
庫洛洛嘆氣，打斷你：“自從被揭穿‘真面目’後，瑟維爾還真是三句不離希瑞奶奶啊。”
這樣說的庫洛洛，卻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本封面磨損嚴重的本子。
而你剛接過本子，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因為本子上纏滿了濃郁的氣——而這些氣，是你在用手切切實實地接觸到本子之後，才察覺到的。
你沈默了。
庫洛洛卻對此完全不知情一樣，自顧自往下說：“這是希瑞奶奶留下的日記本，她一直很寶貝，沒想到最後是選擇交到我手上。你放心，我一次都沒看過裏面的內容；希瑞奶奶也囑咐我不允許翻開。”
“……你竟然完全不好奇嗎？”你有些震驚道。
“沒必要，”庫洛洛說，“人死了就是死了，再翻看人生前留下的日記，就是平白無故給自己增添困擾。”
“呵，你會後悔的……”你低聲喃喃。
“後悔什麽？我們流星街的人，從來不會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而後悔，”庫洛洛理所應當道。
“那你介意我當場翻看嗎？”你又問。
“請便，”庫洛洛微笑道。
在翻開日記本前，你非常小心地用自己的念力膜嘗試包裹住日記本。但很可惜，這一舉措並不奏效，因為日記本上附著的氣實在是太暴烈了，甚至看起來它只是因為“日記本關上”這一狀態才勉強保持了其上附著的氣沒有四散奔逃——不，按照你對這氣的熟悉程度，或許，該稱它為“死後念”才是。
你不知道自己現在摩挲著日記本臉上各種扭曲表情，手上也是張牙舞爪，腳下各種步伐變換，再加嘴裏念念叨叨，在庫洛洛這個尚且還是普通人的眼中，該是多麽奇異又好笑的場景。但你完全能想象得出來。
令人遺憾的是，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庫洛洛或許只能一直停留在流星街當他的普通人，而非漫畫裏令人聞風喪膽世界聞名的犯罪團夥首犯了吧……
你還在嘗試用自己的念力膜【光環】盡力包裹手上的日記，甚至加上【續晝】給【光環】上強度，同日記上附著的死後念膠著。
你根本不敢翻開日記本，你搞不清楚瑪麗蓮的死後念是怎麽做到的，但是你知道一旦“翻開”的動作啟動，整本日記本上氣與氣之間脆弱的平衡將會立刻被打破——你是說日記本本身的氣，和其上附著的瑪麗蓮的死後念之間——也就是說，若你不能用自己的念力膜保護住日記本本身，或是包裹住、穩定住瑪麗蓮的死後念，“翻開”日記本後，日記本本身會立刻被瑪麗蓮狂暴的死後念撕碎，而瑪麗蓮的死後念也會徹底失去控制四散潰逃。當然也不排除那死後念會在原地制造個大爆炸什麽的，那樣的話，哪怕是你，恐怕也很難在同時保護普通人庫洛洛的情況下，保證腳下的這個鐘樓不會變成廢墟。那樣的話，剛贏得流星街第十三區好感的你，就要達成“不僅薯條都沒撈到，還被扔石子趕出碼頭”的悲慘成就了。
說起來，以庫洛洛的智商，和他面對除你以外的人的情商……此子就算是所謂的“普通人”，也必定能在流星街闖出一片天，未來奔出流星街的可能性也是極高的。
於是你福如心至般，一邊同手上不老實的日記本搏鬥，一邊咬牙切齒地同庫洛洛說：“我實際上並不介意資助流星街……尤其是第十三區……順帶你們這幫討人厭的家夥……”
庫洛洛看你跳大神一樣，手上腳下各種抽抽，連帶說話也跟著一起抽抽，表情管理卻一直挺到位的。
想想也是，他這麽聰明，大概當時看到你成功救下薩拉薩，而原地只剩三具無頭屍的時候，應該也能意識到你的“與眾不同”了——只不過，此“不同”更甚於貓變出的爪子，因為那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親眼得見的、堪比魔法、奇跡一類的東西。
哈哈，不是哪怕在給小孩子們講的故事中都說了嗎？甚至是成百上千、成千上萬次，在不同的故事中，反覆強調的——只有“被選中”的天選之人，才有資格獲得奇妙的能力、踏上奇妙的冒險——潛臺詞，那些沒被選中的人，當然就老老實實度過自己平凡而本分的一生。
平凡有什麽不好呢？如果是你的話，你情願用平凡，換回上輩子那無波無瀾的人生……只可惜往事不可追。
庫洛洛並不知道你腦子裏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就是順著你的話問你：“那麽瑟維爾想怎麽做呢？”
“一輛……通往流星街外的列車……”你依舊在咬牙切齒同手上日記本搏鬥，“前提是我能征服這個該死的日記本……證據……十老頭這次必須得出點血……卡朋特要分友客鑫一部分地盤……到時候就直接從友客鑫通車……”
“瑟維爾的姓氏是卡朋特，木工？這跟瑟維爾的名搭配起來，還有瑪麗蓮的名搭配起來，有點好笑……我是說反差……”
“果然……你還是這麽令人討厭，庫，洛，洛！”你被庫洛洛激得，手一抖，放出的念力也稍微失控了一瞬，【續晝】給念力膜加buff的時候歪了一下，沖到日記本上了。
“……”你的表情、動作頓時僵在原地。
在庫洛洛好奇的眼神中，你“咳咳咳”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雲淡風輕、世外高人的形象。
“啊哈，就是這樣那樣那樣這樣一下，總之我現在是真的要看日記本了！”
“……”庫洛洛微笑。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你的尷尬也是。
【作者有話說】
[狗頭叼玫瑰]~
1我的大綱告訴我，跟庫洛洛之間的文戲會很長[小醜]
哎呀哎呀不是吻戲還真是抱歉了的說，但是我寫爽了啊[害羞]
2國慶想看cp展希望能搶到票吧[害羞]
3綠江新版本能變粉江或藍江了，我設成了粉江[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庫洛洛領著你, 你們一同穿過禮堂，從人群的後方繞過。
唱詩班的修女們低著頭，雙手交疊握拳放置於胸前, 正在禱告；
觀眾席上的人們忙著小聲地交頭接耳，也不知道是在嘆惋孩子們的悲慘遭遇, 還是在為塞壬死後空下的議會席位花落何家而焦慮；
禮堂正中央放置的棺材, 外表上這一次可沒什麽精美雕工了, 能在短時間內湊齊那麽多的棺材竟然還得益於孩子們慘遭分.屍又遺棄的那片隸屬於第四區的枯樹林提供木料。牽牛花叢掩映間, 是密密麻麻重疊在一起的棺材——即使沒有精美的雕工，也忽略棺材內亡者們盡力修覆如生前但仍難以避免其僵硬的面容——光是棺材本身搭成的“高塔”, 就足夠讓人心生顫栗。
當然, 恐怕這座禮堂內, 還活著的人中對此有所動容的, 恐怕也沒幾個人吧，畢竟死人對於流星街來說真是再正常不過了，而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譬如，關於塞壬死後空下的議會席位；
再譬如, 關於卡朋特家意外失蹤的上代首領瑪麗蓮流落流星街，於其死前究竟將何物交給庫洛洛，而庫洛洛直到今時今日才願意將來龍去脈, 甚或相關物品，完完全全地告知你或是交到你手中。
你和他是游弋於世界陰影裏的兩尾魚，路過禮堂中的眾生百態。
庫洛洛他腳步不停，你便緊隨其後。
你們穿過陽光鋪陳的彩虹走廊, 原本郁郁蔥蔥的石榴樹在彩繪玻璃窗的切割扭曲下看起來支離破碎, 可那日光穿過彩繪玻璃窗投在地面上卻又鋪出一道美麗的彩虹橋。
教堂其他地方都靜悄悄的, 看來人們是真的很重視這次盛大的葬禮, 跟朝聖一樣都往禮堂擠。
你們又依次經過藏書室、合唱室、小教室……再拾階而上，一直向高處走。空蕩蕩的樓梯間，只有你和庫洛洛兩個人的腳步聲回響。
本來該想貓現在死哪邊去了又在做什麽，或者該想薩拉薩昨天從你公寓回去之後有沒有跟庫洛洛告小黑狀。
但實際上，這一路走來，你什麽都沒想。
昨日救下薩拉薩的時候，你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快感和喜悅；
今日用管風琴為死者們奏響安魂曲時，你感到一股難以抑制的哀愁和惋惜。
你的情感波動總是這樣劇烈，哪怕是你自己都摸不清自己上一秒、這一秒、下一秒的變化。
那種微妙的感覺，就像是上一秒、這一秒、下一秒的自己，都不是同一個自己一樣。
那麽登上樓梯的這個過程中，是不是每一秒都有一個自己被永遠地遺棄在原地呢？
而當登上最頂層，回頭望來時路的時候，是不是身後站滿了一個又一個表情動作凝固的自己呢？
——所以，現在的你，是那個平靜的你。
你觀察身前一言不發，但動作不急不緩的庫洛洛，你覺得他同樣也是心情已然平覆的庫洛洛。
平靜的人同平靜的人交流，總不至於感情用事、熱血上頭了。
畢竟重要的矛盾都解決了：
庫洛洛擔心薩拉薩，庫洛洛防範未知身份的你；
你欺瞞庫洛洛，你想從他手裏取得本不屬於你的東西。
現在正在通往皆大歡喜的結局，不是嗎？
所以，最終，你同庫洛洛一起站上教堂最高處的鐘樓。
在來到流星街後，每天早晨你聽到的鐘聲就是從這裏發出的，由值班的修女們輪流敲響。
庫洛洛向你介紹道。
可惜沒有白鴿，電影裏一般出現鐘樓都會有白鴿做點綴的。
你圍著鐘繞了一圈，又從高處俯視整座教堂，再到流星街低矮的建築群們，最終這樣打趣道。
這裏是流星街嘛，我們生長的地方就是沒有白鴿的啊。
庫洛洛聳聳肩，跟你說話的語氣輕松得就像認識許久的流星街夥伴們。
然後你們開始聊流星街生活的各種趣事。
你抱怨奇奇怪怪的房貸，而庫洛洛說流星街人真正居住的地方可比那間公寓糟糕多了；
你對水煮土豆怨念頗深，而庫洛洛問你流星街外都有什麽好吃的，他也偶有幾次運氣不賴沾了薩拉薩她們的光嘗過貓的手藝，但說實在貓的手藝充其量只能算家常，因為缺少科技狠活；
你說回家之後要重新開始上學了，而庫洛洛表示流星街外人們的生活聽起來確實還蠻有意思的。
“所以，我在流星街的房貸，還有公寓，我離開之後該怎麽辦？”你提出尖銳的問題。
“那我們旅團的大家都不介意瑟維爾離開之後，繼續還貸款啊，公寓也一直可以留著，”庫洛洛半瞇起眼睛，站沒站相得靠在鐘樓的柱子上跟你開玩笑。
對此，今天格外好說話的海鷗大帝也不介意：“哦哦哦，這樣聽起來我還蠻慘的。”
“還是要……謝謝你，我們旅團也欠你一個鄭重的道歉，”庫洛洛突然說。
“算了吧，昨天那幫沖到我公寓來的大人們已經說了好多了，我可不想再聽你繼續了，”你隨意道，“這樣子，瑪麗蓮……”
庫洛洛嘆氣，打斷你：“自從被揭穿‘真面目’後，瑟維爾還真是三句不離希瑞奶奶啊。”
這樣說的庫洛洛，卻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本封面磨損嚴重的本子。
而你剛接過本子，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因為本子上纏滿了濃郁的氣——而這些氣，是你在用手切切實實地接觸到本子之後，才察覺到的。
你沈默了。
庫洛洛卻對此完全不知情一樣，自顧自往下說：“這是希瑞奶奶留下的日記本，她一直很寶貝，沒想到最後是選擇交到我手上。你放心，我一次都沒看過裏面的內容；希瑞奶奶也囑咐我不允許翻開。”
“……你竟然完全不好奇嗎？”你有些震驚道。
“沒必要，”庫洛洛說，“人死了就是死了，再翻看人生前留下的日記，就是平白無故給自己增添困擾。”
“呵，你會後悔的……”你低聲喃喃。
“後悔什麽？我們流星街的人，從來不會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而後悔，”庫洛洛理所應當道。
“那你介意我當場翻看嗎？”你又問。
“請便，”庫洛洛微笑道。
在翻開日記本前，你非常小心地用自己的念力膜嘗試包裹住日記本。但很可惜，這一舉措並不奏效，因為日記本上附著的氣實在是太暴烈了，甚至看起來它只是因為“日記本關上”這一狀態才勉強保持了其上附著的氣沒有四散奔逃——不，按照你對這氣的熟悉程度，或許，該稱它為“死後念”才是。
你不知道自己現在摩挲著日記本臉上各種扭曲表情，手上也是張牙舞爪，腳下各種步伐變換，再加嘴裏念念叨叨，在庫洛洛這個尚且還是普通人的眼中，該是多麽奇異又好笑的場景。但你完全能想象得出來。
令人遺憾的是，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庫洛洛或許只能一直停留在流星街當他的普通人，而非漫畫裏令人聞風喪膽世界聞名的犯罪團夥首犯了吧……
你還在嘗試用自己的念力膜【光環】盡力包裹手上的日記，甚至加上【續晝】給【光環】上強度，同日記上附著的死後念膠著。
你根本不敢翻開日記本，你搞不清楚瑪麗蓮的死後念是怎麽做到的，但是你知道一旦“翻開”的動作啟動，整本日記本上氣與氣之間脆弱的平衡將會立刻被打破——你是說日記本本身的氣，和其上附著的瑪麗蓮的死後念之間——也就是說，若你不能用自己的念力膜保護住日記本本身，或是包裹住、穩定住瑪麗蓮的死後念，“翻開”日記本後，日記本本身會立刻被瑪麗蓮狂暴的死後念撕碎，而瑪麗蓮的死後念也會徹底失去控制四散潰逃。當然也不排除那死後念會在原地制造個大爆炸什麽的，那樣的話，哪怕是你，恐怕也很難在同時保護普通人庫洛洛的情況下，保證腳下的這個鐘樓不會變成廢墟。那樣的話，剛贏得流星街第十三區好感的你，就要達成“不僅薯條都沒撈到，還被扔石子趕出碼頭”的悲慘成就了。
說起來，以庫洛洛的智商，和他面對除你以外的人的情商……此子就算是所謂的“普通人”，也必定能在流星街闖出一片天，未來奔出流星街的可能性也是極高的。
於是你福如心至般，一邊同手上不老實的日記本搏鬥，一邊咬牙切齒地同庫洛洛說：“我實際上並不介意資助流星街……尤其是第十三區……順帶你們這幫討人厭的家夥……”
庫洛洛看你跳大神一樣，手上腳下各種抽抽，連帶說話也跟著一起抽抽，表情管理卻一直挺到位的。
想想也是，他這麽聰明，大概當時看到你成功救下薩拉薩，而原地只剩三具無頭屍的時候，應該也能意識到你的“與眾不同”了——只不過，此“不同”更甚於貓變出的爪子，因為那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親眼得見的、堪比魔法、奇跡一類的東西。
哈哈，不是哪怕在給小孩子們講的故事中都說了嗎？甚至是成百上千、成千上萬次，在不同的故事中，反覆強調的——只有“被選中”的天選之人，才有資格獲得奇妙的能力、踏上奇妙的冒險——潛臺詞，那些沒被選中的人，當然就老老實實度過自己平凡而本分的一生。
平凡有什麽不好呢？如果是你的話，你情願用平凡，換回上輩子那無波無瀾的人生……只可惜往事不可追。
庫洛洛並不知道你腦子裏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就是順著你的話問你：“那麽瑟維爾想怎麽做呢？”
“一輛……通往流星街外的列車……”你依舊在咬牙切齒同手上日記本搏鬥，“前提是我能征服這個該死的日記本……證據……十老頭這次必須得出點血……卡朋特要分友客鑫一部分地盤……到時候就直接從友客鑫通車……”
“瑟維爾的姓氏是卡朋特，木工？這跟瑟維爾的名搭配起來，還有瑪麗蓮的名搭配起來，有點好笑……我是說反差……”
“果然……你還是這麽令人討厭，庫，洛，洛！”你被庫洛洛激得，手一抖，放出的念力也稍微失控了一瞬，【續晝】給念力膜加buff的時候歪了一下，沖到日記本上了。
“……”你的表情、動作頓時僵在原地。
在庫洛洛好奇的眼神中，你“咳咳咳”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雲淡風輕、世外高人的形象。
“啊哈，就是這樣那樣那樣這樣一下，總之我現在是真的要看日記本了！”
“……”庫洛洛微笑。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你的尷尬也是。
【作者有話說】
[狗頭叼玫瑰]~
1我的大綱告訴我，跟庫洛洛之間的文戲會很長[小醜]
哎呀哎呀不是吻戲還真是抱歉了的說，但是我寫爽了啊[害羞]
2國慶想看cp展希望能搶到票吧[害羞]
3綠江新版本能變粉江或藍江了，我設成了粉江[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