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跟過去做個了斷
關燈
小
中
大
第158章 跟過去做個了斷
一年都下不了幾次雨的流星街竟然下起雨來。
這場雨說大不大, 說小也不小，沖刷幹凈身上和地面的血跡自是遠遠不夠，但是將血暈染得到處都是, 倒完全沒有問題——更準確得說，雨水, 就像是一根根細棉線沾進紅顏料中, 拿出之後放到人身上, 便能“割”出一道又一道新的紅痕。
“……”你沈默著望向依舊脫力一樣靠在你肩上的薩拉薩；當然, 更準確的描述，薩拉薩應該算是被你半強.制地靠在你肩上。
作為懲罰, 即使已經下雨, 你仍舊沒有給薩拉薩張開念力膜。為了保證公平, 你也沒有給自己撐起念力膜避雨。
一時間, 你又幻視了兩年前在享樂之都和貓的第一次任務，那天也是雨天，但卻是比今天更為酣暢淋漓的瓢潑大雨。
“咳咳……”薩拉薩忍不住地開始咳嗽，而你就這麽無悲無喜, 但眼珠子卻一動不動地盯住她的一舉一動。
“瑟維爾……原來是……這樣的人……”薩拉薩說話上氣不接下氣，但仍不忘記挖苦你。
應該是挖苦吧，還是嘲諷？
你靜靜地等待, 等待她接下來還能說出什麽戳你心窩的話，就跟她的旅團夥伴一樣。
“這麽兇殘……也怪不得要……對我們隱瞞……”
“但是……”
“謝謝你……”
“謝什麽？”你冷冰冰道。
“咳咳……當然是……救了我的命……不然我就和……他們一樣了……”
“不……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怎樣……”
聞言，你竟感到有一股細微的暖流經過自己胸膛處本該冰封的心臟。
但你依舊惡劣道：“嚼你的肉，喝你的血, 剩餘的骨架拆了, 放進麻袋中, 扔到路邊。”
是你上輩子在漫畫中看到的——好吧, 再結合你的想象，以及添油加醋。
“哈……瑟維爾……果然是……溫柔的人呢……”
誰知薩拉薩根本沒被你的胡言亂語給嚇到。
而這一次，你終於願意重新撐起念力膜了。
你還從貼身口袋中掏出一張存儲有治療技【神的旨意】的【少女的魔法卡片】，並果斷用在薩拉薩的身上。
伴隨只有念能力者才能看到的白光閃過，薩拉薩的身上——好吧，依舊沾滿汙泥和血跡。
畢竟【神的旨意】是治療技不是清潔劑。
畢竟薩拉薩本人實際上也沒受什麽傷，主要還是強行開精孔，以及逃亡時所受的巨大精神壓力，而【神的旨意】只修覆肉.體，不包恢覆精力和治療心理的。
“我可是直接打爆了同類的腦袋，”你冷冷道。
但動作上，你卻緩緩蹲下，最終坐在地面上，然後讓薩拉薩躺在你的腿上歇息。
被流星街外表裏世界都重金難求的治療技治療過的薩拉薩，卻仍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你知道，她只是太累了。
“我知道的啊……瑟維爾……我知道他們嘴裏說的……是什麽意思……我可是長在流星街的人……我有什麽沒見過……”
“我只是……從沒想過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竟然還有人來救我……”
“不，是你救了自己，”你反駁，“那種力量，叫做【念】。”
“恭喜，你活了下來，成長以後，一定會成為非常強大的念能力強者。”
“以後誰都沒辦法再欺負你了，當然你也可以去肆意欺負他人……或者，保護她人。”
“啊……所以瑟維爾也是這樣的人嗎？就像是……《清掃戰隊》裏代表正義的戰士們一樣？”
“……不，我充其量只能算魔王，也就是公主那個小醜，”你否認。
“嗯……可是我實際上很喜歡公主哦……瑟維爾這麽神氣，在流星街外肯定也是公主吧……”
“公主活得那麽慘，我當然比公主厲害多了……”你吸吸鼻子，平覆心情，穩定語氣，“我可是超——級厲害的大家族，卡朋特家族的少主。我們家族可是能跟十老頭掰手腕的那種。我還坐擁一座全世界武學家心目中的聖地，它叫做天空競技場……”
你不停地說，不停地說。
就像旅團表演的舞臺劇——好吧，看今天這情況，旅團明顯根本沒表演——總之你就像那舞臺劇中死到臨頭的那位公主一樣，要在死前把憋在心裏的所有不平都吐露出來。
但是，你嘴巴裏說的全是美好的事物。
因為完全不同於旅團其他人，在終幕上演之時，你“魔王”身份揭曉時，薩拉薩給你的竟全是愛、理解，以及包容。
當然，你也的的確確改變了她的命運。
你向她盡情描繪流星街外的世界——當然，肯定是美好的那一面。
你在天空競技場頂層跟比絲姬老師修行，跟貓切磋（雖然主要是你單方面欺負貓）；你在枯枯戮山跟女鬼鬥智鬥勇，騎著三毛四處亂竄（當然沒有忘記折騰貓）；你上學跟小黛蒙德和馬璐恩接頭一樣交換少女漫畫最新情報，放學後的日活是每天逛臨期超市，猛猛往商場抓娃娃店充錢然後抽卡可惜每次都硬吃保底，偶爾趁媽咪不管周末會跟貓去光之漢堡店炫薯條炸雞還有汽水（這些你倒是大大方方地請貓了，主要平時坑貓已經夠狠了，你都不好意思了）……
累得快徹底睡過去的薩拉薩還是勉強打起精神不斷附和你：
“是嗎？”
“聽起來真的很有意思呢。”
“瑟維爾跟伊爾迷的關系真好，真讓我羨慕……”
故事講得再長，也會迎來無話可說的結局。
“……”你卡殼了。
你開始思索要不要開始科普念力相關的知識，不過嘛……
一方面，這不是讓薩拉薩打起精神，而是給薩拉薩催眠；
另一方面，實戰派的你，關於念力理論基礎相關的知識，學得仍然不夠牢固，就這樣講給薩拉薩，總覺得是在誤人子弟——這些還是小貓老師更為擅長，畢竟貓可是學霸。
你還在絞盡腦汁接下來該說什麽呢，卻聽到腿上薩拉薩的聲音：
“故事……我是說真正的童話故事中，公主都要有屬於自己的騎士。”
“我想……庫洛洛的故事中，那個公主或許就是少了一個能永遠站在她身後的騎士，所以才會迎來那樣的結局……”
你感到自己此時此刻的眼睛，絕對瞪得堪比貓眼那麽大。
因為你已經預料到薩拉薩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不……”你慌慌張張地拒絕，“你是旅團答應跟我做交易我才救的，而且我也不是童話中的公主……”
你明明是“魔王”，是“魔鬼”，是“巫女”。
“瑟維爾，既然已經救了我……那麽就這麽帶我走吧……”
“我，薩拉薩，是自願成為瑟維爾的騎士的……”
“從此以後，我將不再信仰神明，我只信你……”
薩拉薩主動抓緊你的手，她疲憊卻盡力微笑地望向你。
你看到有雨點落在她的臉上。
可是你的念力膜【光環】怎麽可能擋不住普普通通的雨水呢？
你後知後覺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啊，所以原來是由你降下的雨水……
“我答應你，行了吧！”
“我求你，不，是我命令你，現在還不能睡……”
你看到薩拉薩滿足地閉上眼睛。
有明亮的光照在她的臉上。
太陽光理所應當能穿過你的念力膜。
你慌張了一瞬。
因為薩拉薩此刻安詳得，就如同你之前參加的教堂葬禮中，牽牛花掩映下的瑪麗蓮。
但是【光環】包圍中，你能清晰地感覺到，薩拉薩的氣並未散去，甚至緊緊纏繞在她周身。
所以她真的只是筋疲力盡累到睡了過去。
你忽然“哈哈哈”地仰頭大笑。
無關任何其他人，也無關什麽任務。
你覺得自己來到流星街到底還是有意義的。
至少……你挽救了一條本該逝去的生命。
更或者……整個旅團的命運，都將因為你這撚花拂塵一般輕松寫意的舉動，而改變。
不論開頭如何——
不論經過如何——
這樣一個結局，還有什麽令人不滿意的地方嗎？
哪怕是旅團，他們還能對你如何說三道四？
這裏地處第四區垃圾場的邊緣，人煙寥寥。
你笑累了，便又暗自低眉垂淚。
流星街這個巨大垃圾場一樣的地方，真的沒有人珍惜你的感情嗎？
還是有的啊，不是嗎？
不知過了多久，當你哭也哭不動，笑也沒勁笑的時候，你敏銳地察覺到身邊出現了熟悉的念。
“伊爾迷，”你頭也不擡道。
“瑟維爾，”貓的語氣中透露著濃濃的不解，“薩拉薩沒有死……所以為什麽要哭？”
“……”
你沈默了。
你感覺自己瞬時從那自怨自艾唱獨角戲一般的情感中抽身而出。
“哦，原來是這樣，”貓的陰影緩慢攀上你的身體，“那麽我給薩拉薩一針，叫她立刻醒過來，瑟維爾一定就不傷心了吧。”
“你給我走開！”你中氣十足地吼道。
攀附到你身上的陰影跟被你嚇到一樣，迅速退開。
卻是有另一道陰影靠近了你，但卻不敢離你太近。
“瑟維爾，”陰影叫你名字，“把薩拉薩交給我們吧。”
“……庫洛洛，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你依舊頭也不擡。
“……抱歉，之前的事情，是我們太激動了，誤會了你和伊爾迷。”
“感謝你將薩拉薩還給我們，”庫洛洛一邊說著禮貌的話，一邊毫不客氣地從你腿上抱起薩拉薩。
你沒有拒絕。
因為瀕死的你同樣被薩拉薩“拯救”了，自然不會再在意某些無關緊要的家夥對你怎麽想……
“之後，我們再聊聊吧，”庫洛洛低聲道，“關於……你想要的東西。”
伴隨摩托聲轟隆，你猜應該還有旅團其他小鬼們一起。
他們帶走了薩拉薩。
哼，反正你也沒把薩拉薩的話當真……不過也只是吊橋效應罷了……而且只是六七歲小鬼睡著前說的胡話？
最後原地只剩下貓。
再次覆蓋到你身上的陰影，你就沒有拒絕了。
貓將你從地上扶起，還特別貼心地給你拍了拍衣角的灰塵，他還用袖子給你擦臉。
“瑟維爾……”
貓叫你名字，你以為他接下來要狠狠嘲笑你，殺幾個人而已，竟然能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誰知他卻說：
“瑟維爾辛苦了。”
“這次任務我沒出什麽力，就給瑟維爾……打半折吧。”
“……給我打半折，和把你自己打骨折有什麽區別？”你將自己隨意地往貓身上一靠。
你實際上知道，這是貓特有的安慰人的方式。
“如果不是瑟維爾的話，我還是更願意選擇被打骨折哦，”貓說。
肘不動貓，你用腦袋頂他：“我要回去洗澡！你把我背回去！”
“瑟維爾可以用【流星】，更方便哦。”
“不，我來的時候用【續晝】給【流星】上buff，落地才反應過來，恐高和恐速一起犯了，現在暈得要死。”
“啊，我看地上三灘血，還有三具無頭屍，以為瑟維爾是暈血。”
“……你怎麽知道我暈血的？”你又震驚了。
“啊，畢竟瑟維爾出任務，一般都很幹凈哦。不過我之前只是猜測，今天才確定了。”
“……小伊還真是仔細呢，”你陰陽怪氣。
“我也很喜歡瑟維爾，”貓語氣裏竟然表露出滿意之情。
“……”並不想知道貓的腦回路，還是不要刨根問底了，你直接向三毛老師學習，選擇裝死。
雨後，天晴。
想必，就算是垃圾堆也會顯得幹凈些吧。
【作者有話說】
[狗頭叼玫瑰]~
還有好些章！很多疑點還沒解開，別急！
看我標題也知道，歌詞還沒引用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年都下不了幾次雨的流星街竟然下起雨來。
這場雨說大不大, 說小也不小，沖刷幹凈身上和地面的血跡自是遠遠不夠，但是將血暈染得到處都是, 倒完全沒有問題——更準確得說，雨水, 就像是一根根細棉線沾進紅顏料中, 拿出之後放到人身上, 便能“割”出一道又一道新的紅痕。
“……”你沈默著望向依舊脫力一樣靠在你肩上的薩拉薩；當然, 更準確的描述，薩拉薩應該算是被你半強.制地靠在你肩上。
作為懲罰, 即使已經下雨, 你仍舊沒有給薩拉薩張開念力膜。為了保證公平, 你也沒有給自己撐起念力膜避雨。
一時間, 你又幻視了兩年前在享樂之都和貓的第一次任務，那天也是雨天，但卻是比今天更為酣暢淋漓的瓢潑大雨。
“咳咳……”薩拉薩忍不住地開始咳嗽，而你就這麽無悲無喜, 但眼珠子卻一動不動地盯住她的一舉一動。
“瑟維爾……原來是……這樣的人……”薩拉薩說話上氣不接下氣，但仍不忘記挖苦你。
應該是挖苦吧，還是嘲諷？
你靜靜地等待, 等待她接下來還能說出什麽戳你心窩的話，就跟她的旅團夥伴一樣。
“這麽兇殘……也怪不得要……對我們隱瞞……”
“但是……”
“謝謝你……”
“謝什麽？”你冷冰冰道。
“咳咳……當然是……救了我的命……不然我就和……他們一樣了……”
“不……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怎樣……”
聞言，你竟感到有一股細微的暖流經過自己胸膛處本該冰封的心臟。
但你依舊惡劣道：“嚼你的肉，喝你的血, 剩餘的骨架拆了, 放進麻袋中, 扔到路邊。”
是你上輩子在漫畫中看到的——好吧, 再結合你的想象，以及添油加醋。
“哈……瑟維爾……果然是……溫柔的人呢……”
誰知薩拉薩根本沒被你的胡言亂語給嚇到。
而這一次，你終於願意重新撐起念力膜了。
你還從貼身口袋中掏出一張存儲有治療技【神的旨意】的【少女的魔法卡片】，並果斷用在薩拉薩的身上。
伴隨只有念能力者才能看到的白光閃過，薩拉薩的身上——好吧，依舊沾滿汙泥和血跡。
畢竟【神的旨意】是治療技不是清潔劑。
畢竟薩拉薩本人實際上也沒受什麽傷，主要還是強行開精孔，以及逃亡時所受的巨大精神壓力，而【神的旨意】只修覆肉.體，不包恢覆精力和治療心理的。
“我可是直接打爆了同類的腦袋，”你冷冷道。
但動作上，你卻緩緩蹲下，最終坐在地面上，然後讓薩拉薩躺在你的腿上歇息。
被流星街外表裏世界都重金難求的治療技治療過的薩拉薩，卻仍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你知道，她只是太累了。
“我知道的啊……瑟維爾……我知道他們嘴裏說的……是什麽意思……我可是長在流星街的人……我有什麽沒見過……”
“我只是……從沒想過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竟然還有人來救我……”
“不，是你救了自己，”你反駁，“那種力量，叫做【念】。”
“恭喜，你活了下來，成長以後，一定會成為非常強大的念能力強者。”
“以後誰都沒辦法再欺負你了，當然你也可以去肆意欺負他人……或者，保護她人。”
“啊……所以瑟維爾也是這樣的人嗎？就像是……《清掃戰隊》裏代表正義的戰士們一樣？”
“……不，我充其量只能算魔王，也就是公主那個小醜，”你否認。
“嗯……可是我實際上很喜歡公主哦……瑟維爾這麽神氣，在流星街外肯定也是公主吧……”
“公主活得那麽慘，我當然比公主厲害多了……”你吸吸鼻子，平覆心情，穩定語氣，“我可是超——級厲害的大家族，卡朋特家族的少主。我們家族可是能跟十老頭掰手腕的那種。我還坐擁一座全世界武學家心目中的聖地，它叫做天空競技場……”
你不停地說，不停地說。
就像旅團表演的舞臺劇——好吧，看今天這情況，旅團明顯根本沒表演——總之你就像那舞臺劇中死到臨頭的那位公主一樣，要在死前把憋在心裏的所有不平都吐露出來。
但是，你嘴巴裏說的全是美好的事物。
因為完全不同於旅團其他人，在終幕上演之時，你“魔王”身份揭曉時，薩拉薩給你的竟全是愛、理解，以及包容。
當然，你也的的確確改變了她的命運。
你向她盡情描繪流星街外的世界——當然，肯定是美好的那一面。
你在天空競技場頂層跟比絲姬老師修行，跟貓切磋（雖然主要是你單方面欺負貓）；你在枯枯戮山跟女鬼鬥智鬥勇，騎著三毛四處亂竄（當然沒有忘記折騰貓）；你上學跟小黛蒙德和馬璐恩接頭一樣交換少女漫畫最新情報，放學後的日活是每天逛臨期超市，猛猛往商場抓娃娃店充錢然後抽卡可惜每次都硬吃保底，偶爾趁媽咪不管周末會跟貓去光之漢堡店炫薯條炸雞還有汽水（這些你倒是大大方方地請貓了，主要平時坑貓已經夠狠了，你都不好意思了）……
累得快徹底睡過去的薩拉薩還是勉強打起精神不斷附和你：
“是嗎？”
“聽起來真的很有意思呢。”
“瑟維爾跟伊爾迷的關系真好，真讓我羨慕……”
故事講得再長，也會迎來無話可說的結局。
“……”你卡殼了。
你開始思索要不要開始科普念力相關的知識，不過嘛……
一方面，這不是讓薩拉薩打起精神，而是給薩拉薩催眠；
另一方面，實戰派的你，關於念力理論基礎相關的知識，學得仍然不夠牢固，就這樣講給薩拉薩，總覺得是在誤人子弟——這些還是小貓老師更為擅長，畢竟貓可是學霸。
你還在絞盡腦汁接下來該說什麽呢，卻聽到腿上薩拉薩的聲音：
“故事……我是說真正的童話故事中，公主都要有屬於自己的騎士。”
“我想……庫洛洛的故事中，那個公主或許就是少了一個能永遠站在她身後的騎士，所以才會迎來那樣的結局……”
你感到自己此時此刻的眼睛，絕對瞪得堪比貓眼那麽大。
因為你已經預料到薩拉薩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不……”你慌慌張張地拒絕，“你是旅團答應跟我做交易我才救的，而且我也不是童話中的公主……”
你明明是“魔王”，是“魔鬼”，是“巫女”。
“瑟維爾，既然已經救了我……那麽就這麽帶我走吧……”
“我，薩拉薩，是自願成為瑟維爾的騎士的……”
“從此以後，我將不再信仰神明，我只信你……”
薩拉薩主動抓緊你的手，她疲憊卻盡力微笑地望向你。
你看到有雨點落在她的臉上。
可是你的念力膜【光環】怎麽可能擋不住普普通通的雨水呢？
你後知後覺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啊，所以原來是由你降下的雨水……
“我答應你，行了吧！”
“我求你，不，是我命令你，現在還不能睡……”
你看到薩拉薩滿足地閉上眼睛。
有明亮的光照在她的臉上。
太陽光理所應當能穿過你的念力膜。
你慌張了一瞬。
因為薩拉薩此刻安詳得，就如同你之前參加的教堂葬禮中，牽牛花掩映下的瑪麗蓮。
但是【光環】包圍中，你能清晰地感覺到，薩拉薩的氣並未散去，甚至緊緊纏繞在她周身。
所以她真的只是筋疲力盡累到睡了過去。
你忽然“哈哈哈”地仰頭大笑。
無關任何其他人，也無關什麽任務。
你覺得自己來到流星街到底還是有意義的。
至少……你挽救了一條本該逝去的生命。
更或者……整個旅團的命運，都將因為你這撚花拂塵一般輕松寫意的舉動，而改變。
不論開頭如何——
不論經過如何——
這樣一個結局，還有什麽令人不滿意的地方嗎？
哪怕是旅團，他們還能對你如何說三道四？
這裏地處第四區垃圾場的邊緣，人煙寥寥。
你笑累了，便又暗自低眉垂淚。
流星街這個巨大垃圾場一樣的地方，真的沒有人珍惜你的感情嗎？
還是有的啊，不是嗎？
不知過了多久，當你哭也哭不動，笑也沒勁笑的時候，你敏銳地察覺到身邊出現了熟悉的念。
“伊爾迷，”你頭也不擡道。
“瑟維爾，”貓的語氣中透露著濃濃的不解，“薩拉薩沒有死……所以為什麽要哭？”
“……”
你沈默了。
你感覺自己瞬時從那自怨自艾唱獨角戲一般的情感中抽身而出。
“哦，原來是這樣，”貓的陰影緩慢攀上你的身體，“那麽我給薩拉薩一針，叫她立刻醒過來，瑟維爾一定就不傷心了吧。”
“你給我走開！”你中氣十足地吼道。
攀附到你身上的陰影跟被你嚇到一樣，迅速退開。
卻是有另一道陰影靠近了你，但卻不敢離你太近。
“瑟維爾，”陰影叫你名字，“把薩拉薩交給我們吧。”
“……庫洛洛，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你依舊頭也不擡。
“……抱歉，之前的事情，是我們太激動了，誤會了你和伊爾迷。”
“感謝你將薩拉薩還給我們，”庫洛洛一邊說著禮貌的話，一邊毫不客氣地從你腿上抱起薩拉薩。
你沒有拒絕。
因為瀕死的你同樣被薩拉薩“拯救”了，自然不會再在意某些無關緊要的家夥對你怎麽想……
“之後，我們再聊聊吧，”庫洛洛低聲道，“關於……你想要的東西。”
伴隨摩托聲轟隆，你猜應該還有旅團其他小鬼們一起。
他們帶走了薩拉薩。
哼，反正你也沒把薩拉薩的話當真……不過也只是吊橋效應罷了……而且只是六七歲小鬼睡著前說的胡話？
最後原地只剩下貓。
再次覆蓋到你身上的陰影，你就沒有拒絕了。
貓將你從地上扶起，還特別貼心地給你拍了拍衣角的灰塵，他還用袖子給你擦臉。
“瑟維爾……”
貓叫你名字，你以為他接下來要狠狠嘲笑你，殺幾個人而已，竟然能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誰知他卻說：
“瑟維爾辛苦了。”
“這次任務我沒出什麽力，就給瑟維爾……打半折吧。”
“……給我打半折，和把你自己打骨折有什麽區別？”你將自己隨意地往貓身上一靠。
你實際上知道，這是貓特有的安慰人的方式。
“如果不是瑟維爾的話，我還是更願意選擇被打骨折哦，”貓說。
肘不動貓，你用腦袋頂他：“我要回去洗澡！你把我背回去！”
“瑟維爾可以用【流星】，更方便哦。”
“不，我來的時候用【續晝】給【流星】上buff，落地才反應過來，恐高和恐速一起犯了，現在暈得要死。”
“啊，我看地上三灘血，還有三具無頭屍，以為瑟維爾是暈血。”
“……你怎麽知道我暈血的？”你又震驚了。
“啊，畢竟瑟維爾出任務，一般都很幹凈哦。不過我之前只是猜測，今天才確定了。”
“……小伊還真是仔細呢，”你陰陽怪氣。
“我也很喜歡瑟維爾，”貓語氣裏竟然表露出滿意之情。
“……”並不想知道貓的腦回路，還是不要刨根問底了，你直接向三毛老師學習，選擇裝死。
雨後，天晴。
想必，就算是垃圾堆也會顯得幹凈些吧。
【作者有話說】
[狗頭叼玫瑰]~
還有好些章！很多疑點還沒解開，別急！
看我標題也知道，歌詞還沒引用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