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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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嗎
勇者們跋山涉水, 一路解決各種小怪侵擾，終於來到惡龍居住的洞窟。
公主瑟縮地躲在惡龍巨大身形掩映的陰影中。
“哦哦，我親愛的勇者……們……你……們終於來了……”公主低泣道。
勇者們憤怒地望向惡龍：
“你這樣的行為是邪惡的！”
“你快放掉公主！”
“你將接受我們憤怒而代表正義的裁決！”
惡龍面對眾人所指, 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哈哈，我憑什麽要聽你們的？”
“若是想拯救公主, 就直接跟我決鬥, 這才是最有效的說服方式不是嗎？”
惡龍的話語簡直是明晃晃的挑釁。
於是勇者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法杖、刀劍, 包圍住惡龍, 以讓他無處可逃。
“受死吧，惡龍！”
伴隨著勇者們憤怒的吼聲, 惡龍轟然倒塌。
“真是可笑啊, 惡龍, 狠話放得這麽狠, 卻是如此不堪一擊！”代表正義的勇者隊伍中有誰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惡龍肆意嘲笑。
公主終於從被惡龍遮擋的陰影中露面：“謝謝勇者……們……竟然這次有這麽多人……”
骯臟地面上將死的惡龍卻一邊咳血一邊大笑：“哈哈，哈哈，我終於能夠解脫了，誰還記得我曾經也是勇者……”
惡龍說完前言不搭後語的遺言, 就不再動彈了。
可勇者隊伍卻開始混亂起來。
“惡龍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聽起來，它甚至很高興……難道說它根本就是故意被我們殺死的嗎？”
“那它口中說的它曾經也是勇者，又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說, 打敗惡龍的勇者，結局就是變成永生不死的惡龍，”有誰好心地回答了勇者們的困惑。
勇者們驚駭莫名地望向已經完全走出洞窟，站在陽光裏的公主。
原來公主不是公主, 而是巫女。
怪不得……怪不得惡龍的傳說比這個國家的存在更久遠, 可是一代又一代的, 官方真正欽定的勇者, 永遠都對惡龍的存在無動於衷。
原來被蒙在鼓裏的，一直是一開始熱心又正義的，來自民間的真正的勇者們！
只可惜因為巫女的惡趣味，勇者們最終都墮落為了惡龍。
不，此時此刻已經不能將公主簡單稱呼為巫女了——
她明明是魔王！
“不僅是肉.體醜陋無比、卻長生不死，還要忍受靈魂的墮落！”
“哈哈哈，不覺得很好笑嗎？明明這些來拯救公主的才是真正的良善之人，可是結局卻是為了自己的解脫，心甘情願墮落為真正的‘惡龍’，而害得下一個真正的勇者落入黑暗的深淵。”
“真是有意思的故事啊！我最喜歡這樣有反轉的故事了……”魔王癲狂地自言自語，並向勇者們步步緊逼。
聞言，驚駭莫名的勇者們都嚇得步步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
“咦？為什麽我們身上沒有發生變化？”勇者隊伍中有人突然發聲。
“怎……怎麽會這樣？我的魔法怎麽可能失效？！？”魔王憤怒道。
於是魔王和勇者們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相對而立。
“是啊……我當然是心甘情願被打敗的‘惡龍’……”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地上傳來，卻是逐漸變得堅定。
眾人目光重新聚集在地上躺著的、大家以為它早就死去的惡龍身上。
原來它還沒有死，它還撐著最後一口氣！看起來，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刻的到來。
“你叫什麽來著？都對我完美的安排做了些什麽？”魔王憤怒地質問它。
惡龍對魔王道：
“就算是看起來不可能被打敗的魔王，魔法的量也是有限的。”
“同等量的將人異化成惡龍的魔法，攻擊在一個人身上的效果，和攻擊在幾個人身上的效果，總會有所差異吧。”
“換而言之，這一次的魔法，對於每個人所發揮的效果，都大幅度削弱了。”
惡龍又轉向勇者們：
“就是今天，就是這一分，就是這一秒！”
“我也不知道魔王的魔力什麽時候恢覆，或者那魔法只是將變成惡龍的時間延後了一些。”
“所以，請大家抓緊時間，殺了公主！”
“不，是殺了魔王！”
“殺了她！”
“殺了這個令人惡心的魔鬼！”
勇者們群情激奮，步步緊逼。
而魔王被逼得步步退後。
形勢徹底調轉。
“不不不，你們不能這麽對我……我明明是一直等待被拯救的公主啊！”正如惡龍所料，魔王現在只有求饒的份。
“騙子！”
“真難看！”
“你究竟傷害了多少人？”
譴責的話語，來自正義的勇者們，就此將邪惡的魔王吞沒。
當然，還有各種不留情面的招式。
代表邪惡的魔王在勇者們和龍的齊心協力下，理所應當被擊敗了。
正如每一個故事中，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嗯，哪怕其中稍稍有些曲折，但也只是增添了故事的趣味性不是嗎？
勇者們齊齊將龍圍繞住。
即使打敗了魔王，龍也還是走到了生命的盡頭，要跟大家告別了。
“龍，你不是魔王，你是真正的勇者，而我們才是被勇者拯救的公主，我們要感謝你的勇敢和付出！”勇者們這樣說。
龍卻說：“不不不，是我，我才要感謝你們！是你們拯救了我，從肉.體，到靈魂！”
“我向魔王證明了，她不是不可戰勝的！”
“我也向我自己證明了，我依舊是我，我沒有變成惡龍！”
勇者們采集鮮花，包圍住龍，為她祈禱，祈禱她迎來永恒甜美的一覺。
而在被冷落的另一邊，作惡多端的邪惡魔王跪在地上。
她身上受的傷太多也太深了，她即將迎來無邊孤寂的結局了。
但是她依然不甘！邪惡的家夥，到死也要惡毒到底。
她沖勇者們的方向吼出最後的、毫無實際殺傷力的“詛咒”：
“你們算什麽勇者？”
“你們以為自己成功拯救了公主嗎？”
“我沒有騙你們，我從一開始就是公主！”
“明明是我！是我，打敗了最初的惡龍，但是惡龍在我身上種下了不死的詛咒，同時將它身上邪惡的力量全部轉給了我。”
“於是我自願申請放逐！放逐會直到有勇者願意來拯救我，世界那麽大，我有那麽長的時間去等待，總能等到勇者帶來解除我身上詛咒的方法。”
“可是我錯了！明明是我拯救了王國，可王國卻完全拋棄了我——不，那甚至不能叫拋棄，而是徹底的遺忘。”
“等待勇者的第一年，我發誓誰來拯救我，我就變出無盡的黃金寶石送給她；”
“等待勇者的第十年，我發誓誰來拯救我，我不僅雙手為她獻上無窮的財富，我還可以讓出整個國家的繼承權，讓她成為名副其實的國王；”
“到了等待勇者的第一百年，我終於明白了，一切都太遲了，我的王國和子民們早已忘了我，因為遲到的拯救根本毫無意義！於是我發誓誰來拯救我，我要用盡全身的魔力，懲罰她，將她也變成惡龍……”
勇者們已經同龍告別。
勇者們這才有精力搭理魔王。
“所以這就是你墮落的原因？”
“就算你一開始的確如你口中所說，是個好勇者好公主，可你現在只是魔王……”
“勇者終將打敗魔王，拯救公主！這就是正義。”
“至於你，我們終結你繼續墮落的無奈命運，所以哪怕是恨我們也沒關系，從實際來說，我們也的的確確拯救了你！”
可魔王卻早已不是最初的那個勇者、最初的那個公主。
“胡說……胡說……”
“是你們阻止了我的覆仇……阻止了我的憤怒……”
“我依然是勇者，是公主！”
“而你們，你們才是真正的魔王！”
魔王大喊大叫著無人在意的狡辯，最終孤獨地在勇者們憐憫又唾棄的眼神中死去了。
“……清掃戰隊這一次也在異世界拯救了世界！”
“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讓我們歌唱，讓我們歡呼！”
你這才姍姍來遲一樣上臺。
很明顯，這不過是為了強行給你加戲份，安排你在劇終之時出場。
《歡樂頌》的主旋律從你手下奏響，你依舊彈得慷慨激昂——哦不，今天有點半死不活。
因為今天晚上是明天上臺前的最後一次完整排練。
而明天，是1982年12月31號，過完明天，將會迎來全新的一年，那理所應當應該是新的開始。
你覺得自己的心思自己有時候也不太能理解。讓你彈難的曲子，你嫌煩；讓你彈簡單的，你又覺得無聊。
尤其是琴架上《歡樂頌》的譜子，一看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就能知道出自某人手寫——很明顯，就是俠客的手筆。
嗯，該說真不愧是有絕對音感的聰明家夥嗎？主旋律聽磁帶裏的演奏，再突擊一下五線譜最基本的“do re mi”，也就能自己在紙上畫出來簡單的琴譜了。雖然其簡單程度，就算是你這樣在音樂上毫無出彩天賦也毫無耳力可言的家夥，也能在琴鍵上快速摸出來。
可是你實在不好意思將琴架上有些臟兮兮的琴譜撕成大片的雪花往空中扔。
好吧，你承認這個想法只停留在想一想的階段。
海鷗大帝當然非常善良！
伴隨你手下最後一個音落下，旅團的大家一齊上臺，對著空無一人的觀眾席鞠躬。
哦，觀眾席還是有人的——是貓。
貓瞪著他那雙大大的黑眼睛，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點評：
“最後一次排練在我眼中已經接近完美。不論是臺詞，還是各演員走位，再加上後臺控制的燈光。”
“但是……”
貓的大眼睛聚焦在你身上：
“瑟維爾，今天有些不專心哦。”
“明明是喜劇收場，瑟維爾只要按照平日裏那樣演奏就可以了，而且這首歌曲本也就非常符合瑟維爾平時演奏時慷慨激昂的風格……”
你在心裏默默反駁：不，教堂音樂這種分類……用慷慨激昂的描述，雖然也不能說錯，但怎麽聽怎麽奇怪呢？
“……所以，瑟維爾今天為什麽心不在焉呢？”貓最後以一個提問總結。
貓的話音落下，你感到舞臺上旅團全體成員的視線也都向你匯聚。
你沈默。
因為你也說不清……那種，感覺。
大概，是正式演出前的這一場排練，過於……完美了？
你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庫洛洛筆下這個劇本被粗糙地搬上舞臺時，心裏那種震動的感覺。
怎麽會有這樣一個故事，明明是童話一般的正義戰勝邪惡的happy ending，卻又根本讓人開心不起來？
但是庫洛洛卻微笑著跟你說，是你想多了，他只是為了戲劇性故意給每個角色豐富了背景。
而你對著他帶點嬰兒肥的微笑，根本說不出話來。
或許就是你想多了吧，你想。
明明已經看過很多次了，明明已經麻木了……可是今天旅團大家完美的演出，卻再次，像第一次時那樣，讓你感到震動。
你想，對於公主，也就是最初的勇者、最後的魔王來說，她所經歷的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有何意義？
惡龍收獲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坦然赴死；勇者們打敗魔王，像所有標標準準的童話裏描述得那樣，成為英雄——可是，魔王呢？
魔王最後，一無所有。
什麽都沒有。
“……沒有，”你喃喃道。
“瑟維爾總是這樣，口是心非，要讓我去猜，”貓說。
你這才回神：“我看小伊才是找肘！”
最終在大家的勸說下，你狠狠肘擊了貓。
沒錯，旅團裏部分小朋友是真勸架的，另一部分嘛……火上澆油的功夫可真是爐火純青呢。
本來心虛彈琴時確實走神的你，本來不想真肘貓的。
【作者有話說】
[狗頭叼玫瑰]~
燃盡了今天。
獎品已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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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們憤怒地望向惡龍：
“你這樣的行為是邪惡的！”
“你快放掉公主！”
“你將接受我們憤怒而代表正義的裁決！”
惡龍面對眾人所指, 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哈哈，我憑什麽要聽你們的？”
“若是想拯救公主, 就直接跟我決鬥, 這才是最有效的說服方式不是嗎？”
惡龍的話語簡直是明晃晃的挑釁。
於是勇者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法杖、刀劍, 包圍住惡龍, 以讓他無處可逃。
“受死吧，惡龍！”
伴隨著勇者們憤怒的吼聲, 惡龍轟然倒塌。
“真是可笑啊, 惡龍, 狠話放得這麽狠, 卻是如此不堪一擊！”代表正義的勇者隊伍中有誰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惡龍肆意嘲笑。
公主終於從被惡龍遮擋的陰影中露面：“謝謝勇者……們……竟然這次有這麽多人……”
骯臟地面上將死的惡龍卻一邊咳血一邊大笑：“哈哈，哈哈，我終於能夠解脫了，誰還記得我曾經也是勇者……”
惡龍說完前言不搭後語的遺言, 就不再動彈了。
可勇者隊伍卻開始混亂起來。
“惡龍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聽起來，它甚至很高興……難道說它根本就是故意被我們殺死的嗎？”
“那它口中說的它曾經也是勇者，又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說, 打敗惡龍的勇者，結局就是變成永生不死的惡龍，”有誰好心地回答了勇者們的困惑。
勇者們驚駭莫名地望向已經完全走出洞窟，站在陽光裏的公主。
原來公主不是公主, 而是巫女。
怪不得……怪不得惡龍的傳說比這個國家的存在更久遠, 可是一代又一代的, 官方真正欽定的勇者, 永遠都對惡龍的存在無動於衷。
原來被蒙在鼓裏的，一直是一開始熱心又正義的，來自民間的真正的勇者們！
只可惜因為巫女的惡趣味，勇者們最終都墮落為了惡龍。
不，此時此刻已經不能將公主簡單稱呼為巫女了——
她明明是魔王！
“不僅是肉.體醜陋無比、卻長生不死，還要忍受靈魂的墮落！”
“哈哈哈，不覺得很好笑嗎？明明這些來拯救公主的才是真正的良善之人，可是結局卻是為了自己的解脫，心甘情願墮落為真正的‘惡龍’，而害得下一個真正的勇者落入黑暗的深淵。”
“真是有意思的故事啊！我最喜歡這樣有反轉的故事了……”魔王癲狂地自言自語，並向勇者們步步緊逼。
聞言，驚駭莫名的勇者們都嚇得步步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
“咦？為什麽我們身上沒有發生變化？”勇者隊伍中有人突然發聲。
“怎……怎麽會這樣？我的魔法怎麽可能失效？！？”魔王憤怒道。
於是魔王和勇者們不約而同停下腳步，相對而立。
“是啊……我當然是心甘情願被打敗的‘惡龍’……”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地上傳來，卻是逐漸變得堅定。
眾人目光重新聚集在地上躺著的、大家以為它早就死去的惡龍身上。
原來它還沒有死，它還撐著最後一口氣！看起來，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刻的到來。
“你叫什麽來著？都對我完美的安排做了些什麽？”魔王憤怒地質問它。
惡龍對魔王道：
“就算是看起來不可能被打敗的魔王，魔法的量也是有限的。”
“同等量的將人異化成惡龍的魔法，攻擊在一個人身上的效果，和攻擊在幾個人身上的效果，總會有所差異吧。”
“換而言之，這一次的魔法，對於每個人所發揮的效果，都大幅度削弱了。”
惡龍又轉向勇者們：
“就是今天，就是這一分，就是這一秒！”
“我也不知道魔王的魔力什麽時候恢覆，或者那魔法只是將變成惡龍的時間延後了一些。”
“所以，請大家抓緊時間，殺了公主！”
“不，是殺了魔王！”
“殺了她！”
“殺了這個令人惡心的魔鬼！”
勇者們群情激奮，步步緊逼。
而魔王被逼得步步退後。
形勢徹底調轉。
“不不不，你們不能這麽對我……我明明是一直等待被拯救的公主啊！”正如惡龍所料，魔王現在只有求饒的份。
“騙子！”
“真難看！”
“你究竟傷害了多少人？”
譴責的話語，來自正義的勇者們，就此將邪惡的魔王吞沒。
當然，還有各種不留情面的招式。
代表邪惡的魔王在勇者們和龍的齊心協力下，理所應當被擊敗了。
正如每一個故事中，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嗯，哪怕其中稍稍有些曲折，但也只是增添了故事的趣味性不是嗎？
勇者們齊齊將龍圍繞住。
即使打敗了魔王，龍也還是走到了生命的盡頭，要跟大家告別了。
“龍，你不是魔王，你是真正的勇者，而我們才是被勇者拯救的公主，我們要感謝你的勇敢和付出！”勇者們這樣說。
龍卻說：“不不不，是我，我才要感謝你們！是你們拯救了我，從肉.體，到靈魂！”
“我向魔王證明了，她不是不可戰勝的！”
“我也向我自己證明了，我依舊是我，我沒有變成惡龍！”
勇者們采集鮮花，包圍住龍，為她祈禱，祈禱她迎來永恒甜美的一覺。
而在被冷落的另一邊，作惡多端的邪惡魔王跪在地上。
她身上受的傷太多也太深了，她即將迎來無邊孤寂的結局了。
但是她依然不甘！邪惡的家夥，到死也要惡毒到底。
她沖勇者們的方向吼出最後的、毫無實際殺傷力的“詛咒”：
“你們算什麽勇者？”
“你們以為自己成功拯救了公主嗎？”
“我沒有騙你們，我從一開始就是公主！”
“明明是我！是我，打敗了最初的惡龍，但是惡龍在我身上種下了不死的詛咒，同時將它身上邪惡的力量全部轉給了我。”
“於是我自願申請放逐！放逐會直到有勇者願意來拯救我，世界那麽大，我有那麽長的時間去等待，總能等到勇者帶來解除我身上詛咒的方法。”
“可是我錯了！明明是我拯救了王國，可王國卻完全拋棄了我——不，那甚至不能叫拋棄，而是徹底的遺忘。”
“等待勇者的第一年，我發誓誰來拯救我，我就變出無盡的黃金寶石送給她；”
“等待勇者的第十年，我發誓誰來拯救我，我不僅雙手為她獻上無窮的財富，我還可以讓出整個國家的繼承權，讓她成為名副其實的國王；”
“到了等待勇者的第一百年，我終於明白了，一切都太遲了，我的王國和子民們早已忘了我，因為遲到的拯救根本毫無意義！於是我發誓誰來拯救我，我要用盡全身的魔力，懲罰她，將她也變成惡龍……”
勇者們已經同龍告別。
勇者們這才有精力搭理魔王。
“所以這就是你墮落的原因？”
“就算你一開始的確如你口中所說，是個好勇者好公主，可你現在只是魔王……”
“勇者終將打敗魔王，拯救公主！這就是正義。”
“至於你，我們終結你繼續墮落的無奈命運，所以哪怕是恨我們也沒關系，從實際來說，我們也的的確確拯救了你！”
可魔王卻早已不是最初的那個勇者、最初的那個公主。
“胡說……胡說……”
“是你們阻止了我的覆仇……阻止了我的憤怒……”
“我依然是勇者，是公主！”
“而你們，你們才是真正的魔王！”
魔王大喊大叫著無人在意的狡辯，最終孤獨地在勇者們憐憫又唾棄的眼神中死去了。
“……清掃戰隊這一次也在異世界拯救了世界！”
“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讓我們歌唱，讓我們歡呼！”
你這才姍姍來遲一樣上臺。
很明顯，這不過是為了強行給你加戲份，安排你在劇終之時出場。
《歡樂頌》的主旋律從你手下奏響，你依舊彈得慷慨激昂——哦不，今天有點半死不活。
因為今天晚上是明天上臺前的最後一次完整排練。
而明天，是1982年12月31號，過完明天，將會迎來全新的一年，那理所應當應該是新的開始。
你覺得自己的心思自己有時候也不太能理解。讓你彈難的曲子，你嫌煩；讓你彈簡單的，你又覺得無聊。
尤其是琴架上《歡樂頌》的譜子，一看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就能知道出自某人手寫——很明顯，就是俠客的手筆。
嗯，該說真不愧是有絕對音感的聰明家夥嗎？主旋律聽磁帶裏的演奏，再突擊一下五線譜最基本的“do re mi”，也就能自己在紙上畫出來簡單的琴譜了。雖然其簡單程度，就算是你這樣在音樂上毫無出彩天賦也毫無耳力可言的家夥，也能在琴鍵上快速摸出來。
可是你實在不好意思將琴架上有些臟兮兮的琴譜撕成大片的雪花往空中扔。
好吧，你承認這個想法只停留在想一想的階段。
海鷗大帝當然非常善良！
伴隨你手下最後一個音落下，旅團的大家一齊上臺，對著空無一人的觀眾席鞠躬。
哦，觀眾席還是有人的——是貓。
貓瞪著他那雙大大的黑眼睛，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點評：
“最後一次排練在我眼中已經接近完美。不論是臺詞，還是各演員走位，再加上後臺控制的燈光。”
“但是……”
貓的大眼睛聚焦在你身上：
“瑟維爾，今天有些不專心哦。”
“明明是喜劇收場，瑟維爾只要按照平日裏那樣演奏就可以了，而且這首歌曲本也就非常符合瑟維爾平時演奏時慷慨激昂的風格……”
你在心裏默默反駁：不，教堂音樂這種分類……用慷慨激昂的描述，雖然也不能說錯，但怎麽聽怎麽奇怪呢？
“……所以，瑟維爾今天為什麽心不在焉呢？”貓最後以一個提問總結。
貓的話音落下，你感到舞臺上旅團全體成員的視線也都向你匯聚。
你沈默。
因為你也說不清……那種，感覺。
大概，是正式演出前的這一場排練，過於……完美了？
你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庫洛洛筆下這個劇本被粗糙地搬上舞臺時，心裏那種震動的感覺。
怎麽會有這樣一個故事，明明是童話一般的正義戰勝邪惡的happy ending，卻又根本讓人開心不起來？
但是庫洛洛卻微笑著跟你說，是你想多了，他只是為了戲劇性故意給每個角色豐富了背景。
而你對著他帶點嬰兒肥的微笑，根本說不出話來。
或許就是你想多了吧，你想。
明明已經看過很多次了，明明已經麻木了……可是今天旅團大家完美的演出，卻再次，像第一次時那樣，讓你感到震動。
你想，對於公主，也就是最初的勇者、最後的魔王來說，她所經歷的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有何意義？
惡龍收獲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坦然赴死；勇者們打敗魔王，像所有標標準準的童話裏描述得那樣，成為英雄——可是，魔王呢？
魔王最後，一無所有。
什麽都沒有。
“……沒有，”你喃喃道。
“瑟維爾總是這樣，口是心非，要讓我去猜，”貓說。
你這才回神：“我看小伊才是找肘！”
最終在大家的勸說下，你狠狠肘擊了貓。
沒錯，旅團裏部分小朋友是真勸架的，另一部分嘛……火上澆油的功夫可真是爐火純青呢。
本來心虛彈琴時確實走神的你，本來不想真肘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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