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才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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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才找到答案

令人可惜的是, 小黑貓牌擋箭牌根本沒起作用。

庫洛洛就好像沒聽懂你的抗拒一樣,言語甚至愈發激烈,步步緊逼:

“如果瑟維爾真要嚴肅拒絕我的邀請, 那麽就請用更加不留情面的言語吧。”

“庫洛洛你是讓我……也否定你們的夢想嗎?”你有些難以置信。

庫洛洛沖你微笑點頭,看起來就好像教堂浮雕壁畫上的天使。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說出那樣的話, 要不然剛剛我也不會只是路過……”說到這裏你心虛了一瞬但是並不多, 反正蹲墻角偷聽在你的字典中就強行被歸類進“路過”吧, 庫洛洛能拿你怎樣。

“……只是路過就好心地幫你說話!”說到後面, 你聲音又重新大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欲蓋彌彰還是強詞奪理。

從進入流星街以來, 庫洛洛這次倒算難得對你好脾氣, 沒有揭穿你。

“當然非常感謝瑟維爾大人剛剛替我和旅團的大家說話。”

“但我還是希望, 瑟維爾要拒絕的話, 就請用最殘酷的語言拒絕。”

“我們流星街人的劣根性,不拒絕任何,也不準他人拿走任何——既然這樣,那就請瑟維爾嚴詞拒絕我們吧。”

“請, 不要給我們留下任何幻想的餘地。”

庫洛洛擡眼同你對視。他這時候倒沒堅持做假笑男孩,他只是面無表情。

可你反而覺得他此時表情認真得就像——擁有虔誠信仰的人對著聖母雕像在禱告。

是的沒錯,你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在庫洛洛眼中究竟是何形象, 他為什麽突兀地向你發起加入旅團的邀請,又為什麽要用如此認真的眼神望向你。

你本來就不可能答應他的邀請。

你本來就不可能口出狂言貶低人家認真的夢想,或是那顆難得暴露出胸膛的,真心。

“……”情緒感知力強大如你, 卻無法運用這項能力肆意攻擊乃至擊潰他人, 於是你只能沈默。

可是庫洛洛卻如同讀懂了你的沈默一樣;也可以說, 他是讀懂了你的心。

但可惜的是, 這就是夯他世界中,三美這些黑泥精們關於對世界的理解之我行我素——他們根本無所謂你是怎麽想的,他們只關心自己。

也就感謝你自己本身是念能力天才,外加社會地位極高是卡朋特家少主吧。

弱肉強食的邏輯可是完全不講道理的,雖然那在你眼中根本不符合文明社會的運轉,但是不可否認,整個人類社會還沒發展到“文明”的地步——不然三美是怎麽誕生的,你們家族又是為何存在?

你聽到庫洛洛換了個委婉的逼問方式:

“剛剛聽到瑟維爾幫我……們說話的時候,有提到自己也很欣賞我們旅團的表演和夢想吧。”

“所以瑟維爾沒必要貶低自己,說自己沒有夢沒有真正想去做的事,或是沒辦法行動。”

“明明只要答應我的邀請,我……們的夢就能夠同你共享,你也不必在這世間如同因失憶而找不到歸屬的幽靈般四處飄蕩。”

“瑟維爾,喜歡的話,當然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任何事情。”

“為什麽不答應呢?有什麽理由不答應呢?”

這個話術就非常的有人情味,庫洛洛想必也是看出來你不是那種能被“強迫”的類型,所以采取了換位思考的方式,從你的角度提建議。

別說,你確實短暫地動搖了一下。

但是轉念一想,誒不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歡做什麽,他怎麽就擅自給你蓋戳了?

庫洛洛嘴裏“喜歡”做的事情,概念太模糊了,既可以指夢想,又可以指愛好。

但是加入旅團這種事情……你還沒到那種程度吧,將看表演的愛好同夢想混為一談,還要變相地拋棄自己的家族。

“……我說了,我沒有任何喜歡做的事情,”你這樣回答道。

“沒關系,喜歡做的事情完全是可以培養的,”庫洛洛不假思索道。

你:“……”

要說不說,如果真能像金那樣,有幸找到自己真正熱愛做的事情,而代價則是拋棄所謂的“責任”,那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可你那些所謂的愛好,跟你所要付出的代價而言,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你對此也絲毫沒有感到遺憾。人不能既要又要,而你自認已經足夠幸運。之前在鯨魚島的時候你單方面批評金,不過也只是嘴狠,換個角度思考,你也能理解金的做法。

只可惜人和人終究還是不一樣的,你理解,但面對同樣的“困境”,你不可能原樣照搬做出同他人一樣的選擇。

那麽也可以這樣描述,無形的天平之上,“代價”的另一端,你所謂的“喜歡”,尚未達到足夠的重量。

那麽——“我現在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你這樣說道,鄭重其事。

庫洛洛不能將他的意願強加在你身上,而且——雖然你不說,但是正如之前那位小孩哥說的,夢想,妄想,有時候真就是一線之隔。

面對殘酷現實,人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或許你能阻止薩拉薩的悲劇,你也一廂情願地希望童話都是真的,孩子們長大之後都能實現自己的願望——哪怕你本人早已經忘了曾經的夢想,可能是因為從未擁有過,也可能是因為被殘酷現實磋磨——

但是,承認吧,這樣扭曲的你,還是會被那些美好的事物打動,會因為他人的happy ending而感到幸福。

哪怕最終自己永遠永遠也夠不到那種完美的、世俗意義上標標準準的幸福,你也依舊會一廂情願地選擇去相信那種幸福的存在。

所以,看到別人幸福,某種程度上說,比你本身獲得幸福,能帶給你更多的幸福。

哪怕是面對這幫流星街刁民們。

不過,這不代表你願意被刁民們肆意審判,評頭論足。

你有你的道路要走,對於你而言,讓家人、朋友獲得幸福,就是你的責任——而你的責任,就是你的幸福。

你的責任,讓你付出愛,與此同時,她人用她們的幸福回報你,她們愛你。

那就是你的幸福。

你不要瑪麗蓮說的所謂家訓裏,那種“自由”。

“自由”的代價,你不想支付。

而瑪麗蓮本人——很抱歉,你覺得她也沒做到她所說的“自由”。

哪怕是獵人漫畫中的庫洛洛,他最終也沒能夠做到他一開始說的“夢想”。

但就能因此而高高在上地否定他之後的“夢想”,或者是他一開始的“夢想”嗎?

你討厭無謂的流血和暴.力,但是若將你放在同等處境下——你做得就能比庫洛洛更好嗎?

勇敢地承擔起責任,就算做是對自己原本夢想的背叛,算做是對自己的背叛嗎?

不,那同樣是一種幸福,也同樣是一種理想主義。

沒有孰高孰低、孰優孰劣。

現實一點來說,每個人都選擇了當時自己最無悔的道路。

只是——看到庫洛洛他們的表演,讓你難免有些多愁善感了。

你動搖,你懷疑。

但是最終,你還是選擇這樣做了。

因為你知道,這是通往你所理解的“幸福”的唯一道路。

別人沒有權利對你說三道四、指手畫腳,因為固執如你不會改變。

就像你的言行,也不會對他人選擇的道路有如何翻天覆地的影響——大概?

好吧,你實際上也不知道。

你所能做的,也只有你自己。

哪怕撞到頭破血流,哪怕最終的結局是通往地獄。

“我喜歡的,是關於瑪麗蓮生前在流星街的各種消息——哦,你既然說在之前都沒聽說過她的名字,那我就當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吧——關於塞壬,也就是希瑞奶奶,她有留下過什麽東西給你嗎?”你反客為主,問庫洛洛,“這就是我最喜歡的事物。”

“如果你真的能非常真誠地邀請我加入旅團,那麽這些消息,告訴我也沒什麽吧。”

“放心好了,她對我也很重要,我不會、也不可能利用她,去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我可以向你保證,以某種絕對可靠的方式。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找立佐爾神父、耳奶奶,或者蓮子小姐求證,當然她們一起也都沒有問題。”

這“絕對可靠的方式”當然是指貓的念能力【婚前契約】了。這個念能力實際上也可以用在除他本人之外的其他雙方之間簽訂契約,而貓擔任見證人。雖然這種用法他用的很少。

嗯,當然,貓沒有明確跟你解釋過,但是他有通過實際行動暗示過你。就譬如在天空城的時候,小馬姐借走你的少女漫話雜志,就歸還時漫畫的幹凈整潔問題以及歸還時間,你們是拜托貓幫忙擔任見證人的。

為此小馬姐還當面蛐蛐你小氣,以及“果然瑟維爾和瑟維爾的貓才是天天在一塊狼狽為奸”之類的廢話。

你這麽謹慎難道是你的問題嗎?誰叫小馬姐劣跡斑斑,是真的有弄丟過你買的雜志贈刊!然後你還專門又重新收了一本,可那本就不是最開始的那本了!

別管你,就當你在奇怪的地方有強迫癥行吧!!!

不過多數時候你還是大大咧咧的,對很多事情不會放在心上。

話題有些跑遠了。

總之庫洛洛面對你的要求,回答是:

“唔,太可惜了,看來我們旅團要少一位元老了。”

你:“……”

不是哈,庫洛洛真的好不堅持啊,輕而易舉就放棄了對你的邀請。

哼,那你也就沒啥心理負擔了,關於拒絕他的事。

“啊,那既然沒什麽事了,我就走了,”你揮揮手,就準備拉開門回觀眾席。

“不過……”

啊啊啊啊啊!

你就知道,凡事都有個但是。

“放!”你回過身,有些不耐煩道。

庫洛洛對此毫無自知之明:“不過,瑟維爾完全可以擔任我們旅團的編外人員吧。唔,正好,接著今天演出劇情的下一場,需要我們自己往後編劇情了,俠客為此已經提前挑好了背景音樂,當然,譜子也有。”

“我們大家都覺得,如果能有人現場演奏的話,整體的演出效果一定會更好。”

你迅速被庫洛洛說的話帶歪。

就事論事,你在腦海中迅速回憶了一下今天旅團改編的舞臺劇,所對應的原作部分。因為只是特別篇,所以原作確實是有點虎頭蛇尾的意思。

那麽庫洛洛他們願意往下自己編劇情,算是彌補原作遺憾。

不過——不過庫洛洛能說“但是”,你為什麽不能說“但是”呢?

而且,你的本意,就是並不想再和旅團過多牽扯。

一碼歸一碼,你自己的任務,在跟他們攪和在一起的做“夢”之上。

幫庫洛洛說話,主持公道,或是再之後順手救朋友薩拉薩的命,跟你往後餘生要加入“旅團”跟“旅團”綁定,完全是兩碼事。

漫畫中,伊爾迷和柯特能在保持揍敵客家族成員身份的前提下,加入旅團,其根本原因是——他們不是家主,也不是未來家主啊。

而你本人的意願,和關於自己是卡朋特少主的客觀事實,都註定了你是不可能加入旅團的。

不管是現在的這個旅團,還是漫畫正篇開始時的那個旅團。

“沒必要,”你有些冷漠地再次拒絕了庫洛洛。

實際上庫洛洛說的也並沒有錯,如果拒絕別人,當然要徹徹底底地拒絕,而不要給人留下不切實際的希望。

只不過,你的拒絕就是拒絕本身,不會為了拒絕而說出什麽故意傷害他人情感的話,那種行為在你眼裏完全沒有必要。

你也懶得理會庫洛洛無謂的回應或是挽留。

“瑟維爾!”只可惜在你回到觀眾席之前,又有人叫住你了。

你皺著眉頭再次停留在原地,望向庫洛洛——的身後。

是小孩哥,帶著……事很多?

小孩哥站在事很多的身邊,叉著腰,鼻孔朝天望著庫洛洛。

他又沖你擠眉弄眼。

討厭鬼是真能湊一窩啊,物以類聚是嗎?

你暗自咂舌。

雖然你有點沒搞清楚這兩人是怎麽湊一起的。

“這是我弟弟,”事很多難得表現得彬彬有禮,先沖你介紹了小孩哥,“他很喜歡你。”

你表情覆雜,但也只能“哦”的一聲,以此表示知道了。

“我呢,也希望能邀請瑟維爾一起,合作下一次……”

根本不需要聽完事很多的話,你已經理解他的想法果斷選擇skip了。

你眼神亂飄,庫洛洛那偽人的身影名正言順進入你的眼簾,你便順手一指:

“可我剛剛已經答應庫洛洛的邀請了。”

“唉,”你同樣很是偽人地發出嘆氣聲,好像真的很惋惜不能同事很多繼續合作一樣,“真是的,你們怎麽不早說。”

於是事很多和小孩哥都被你的無恥和陰陽怪氣震住了,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哈哈,你也知道,這兩個自視甚高的家夥,對你的印象都是先入為主,以為你是什麽好捏的軟柿子——唔,也不知道流星街有沒有柿子這種水果呢?反正你這幾個月可沒在流星街見過柿子。

哼,你也懶得裝了。

這幫流星街刁民!比庫洛洛旅團那幫家夥更名副其實的刁民!

你走向事很多和小孩哥的方向,卻目不斜視地同他們擦肩而過,然後徑直來到庫洛洛身邊。

庫洛洛目睹你的一系列舉動,表情有些奇怪。雖然還是微笑,但是那微笑……嘖,怎麽說呢,有點變形,讓你發自內心地覺得有些微惡心和惡寒。

但是刁民的心思,海鷗大帝才懶得搭理揣摩呢。

你無所謂地這樣想著。

你果斷牽住庫洛洛的袖子,將他一起拽離了走廊,回到觀眾席中。

事很多和小孩哥沒跟上來。

門一關,你就迅速松開了庫洛洛的袖子。

你大大方方地往中間排走去,坐回貓的身邊。

貓一開始面對你的回歸沒什麽特別反應。

但是庫洛洛卻緊隨其後跟了上來,坐在了你身邊空下的位置上。

貓轉過腦袋:盯——

庫洛洛的視線越過你,面不改色,看起來情緒異常穩定地沖貓微笑。

貓又對你:盯——

臺上不知道是第四區的哪個領導還在廢話,再加上身邊貓的視線黏糊糊的,格外煩人——你這不是只煩貓,不煩庫洛洛的意思,你只是將庫洛洛當成空氣,不想再跟他因為加不加入旅團的事情多費口舌——結果就是,你肘了貓。

“眼睛少看來看去!知不知道很不禮貌啊?”你壓低聲音,訓貓。

“……”

貓沒說話,但是臉上露出讓人毛骨悚然,表示滿意情緒的微笑。

貓重新將腦袋轉回正常直視前方發呆的姿勢,也不再盯庫洛洛和你。

你:“……”

這次輪到你無語了。

根本弄不明白貓這神經病腦子裏在想什麽事情。

【作者有話說】

[狗頭叼玫瑰]~

好了,明天沒更新,我攢稿。這周榜單寫滿了。

本卷倒數第二個大劇情點算結束,下面再接個過渡,然後就是最後的劇情了,之後再接個尾巴,這卷正文就結束了。本卷番外再一寫,嗯好好好,我就盼著第二卷趕快結束!瑟維爾快點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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