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總要學著遺忘學著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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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總要學著遺忘學著療傷
第四區為“迎新會”準備的場地非常普通。
你從簾幕後臺朝燈光下舞臺望去, 只覺眼前種種皆是虛幻——你多麽希望它是虛幻。
但是，非常抱歉，你聽到身後傳來事很多的聲音。
“你叫什麽來著的？算了這不重要……”
你轉頭望去。
不自覺地, 手指抓緊身側自然垂落的裙擺，於是裙子發出像是塑料糖紙被攥緊松開再攥緊又松開的聲音。是你今天參加表演被迫換上的“華麗”裙子——當然, 是以流星街的標準。
你之前形容第十三區修女們的裙子, 質地像是窗簾。沒想到啊沒想到, 輪到自己穿裙子了, 不過也只是廉價塑料質感。
嗯，還是看在事很多少爺的面子上。
實際上, 你想說, 流星街並沒有外界世界對它的評價那麽糟糕。甚至某種意義上, 還挺五彩繽紛的；但只有靠近了, 才能透過各色反光看出，那五彩繽紛不過是透過塑料玻璃紙反射的廉價光芒。
“……這次表演，希望你保持緊張，千萬不要出差錯。”
後臺的光很暗, 你揚起頭，瞇起眼，卻只能看到事很多的臉部不過是一片陰影。
你懶得仔細辨清那陰影之下的具體表情和心情, 相信他看你也不過只是一抹灰色鉛筆印。
於是你在臉上擠出並不標準的營業微笑：“好的。”
代表事很多頭部的那片陰影小幅度地上下晃動了幾下。
正好主持人報到你們表演曲目的名稱。
你跟在事很多身後走到臺前。
臺上的光很亮，你看不到臺下眾人的表情。
但是完全不同於枯枯戮山那場訂婚宴，你覺得自己今天在臺上反而是自由的。
鞠躬。
落座。
將琴譜擺上琴架上。
然後是自己的手。
第一個和弦。
人聲進入。
按部就班到最後。
人聲出。
最後一個和弦落下。
手指停留在琴鍵上。
心中默念數滿節拍。
手腕擡起。
你起身。
鞠躬。
於是掌聲雷動。
你微笑著跟在事很多身後往臺下走去。
這一次的微笑你自我感覺感情真摯多了。
不管事很多本人的想法如何，他是真為藝術, 還是純粹折磨人, 都不重要了。
因為你自覺自己已經做到了最好。
因為你知道這會是跟他的最後一次交集。
哦不, 是他跟你海鷗大帝的最後一次交集。
下臺之後, 事很多回頭。
他低頭。
你不自覺地挺起胸膛。
沒錯，經過這次出色的表演，他作為流星街刁民之最，總該知道你海鷗大帝的實力了吧。
然後，他張嘴了：
“嗯，是叫瑟維爾，對吧……”
嗯嗯嗯！終於知道叫你名字了。
要知道這兩周不到的時間，你將這首對於你來說難度極高的伴奏練成今日上臺表演的這種程度，可是非常不容易呢。
你確實值得大誇特誇——
“在‘推倒高墻’那句，你是不是有個和弦彈錯了？”
“……”你覺得自己的微笑霎時僵硬在臉上。
是嗎？
又彈錯了嗎，這一次？
哈哈，可是這一次，只有這一次。
你知道的，表演時玄之又玄的狀態，放在上輩子你看過的諸多小說漫畫中，叫作“心流”或者說是“Zone（領域）”——你知道，你就是知道，你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和弦，有任何偏差。
“……哈哈，是嗎？”你敷衍地點了點頭，然後掉頭就走。
“瑟維爾……”你隱約聽到身後事很多還叫住你似乎想跟你說什麽的樣子，可惜在那完整的語句追上你之前，你早就如一道小旋風刮過後臺，直沖女士換衣間。
而當你換好衣服出來，事很多果然已經沒影了。
你慢吞吞地繞了好大一圈，推開觀眾席的側門，找到貓身邊提前給你留下的空位，坐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按說中間還隔著兩三個節目，但是當你落座的時候，臺上就是庫洛洛他們幻影旅團帶來的《清掃戰隊》改編舞臺劇，剛剛開幕。
也不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麽表情，總之貓反反覆覆地轉過腦袋看你，還各種欲言又止。
眼角餘光中你當然對此都盡收眼底了，但是你懶得跟貓說些有的沒的。
是被忽視、被質疑的生氣嗎？
哦，按照平時你的性格，或許該是的。
但今天，實際上你沒有。
什麽都沒有。
你覺得胸口位置空蕩蕩。
可也並不漏風，因為它被另外的東西填滿了。
不是空虛。
是因為你很平靜。
不是火山爆發前的那種平靜。
而是毫無陰霾情緒，微微有些滿足的、喜悅的平靜。
你想，是的沒錯，跟事很多的合作固然令人討厭；但是，至少音樂本身，還能讓你感到快樂。
有時候環境給人的感覺和內心的感受截然相反，它們又彼此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為了自己看重的某個方面而忍耐本該無法忍受的另個方面，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你想，你也不得不承認，如果自己能找到自己真正熱愛的某項事物，確實該算作是一種幸福……
貓問你：“那你覺得很幸福嗎？”
你頭都不偏：“你覺得被人挑刺很幸福？”
“但是你忍受了。”
呵，那難道不是因為你實際上是潛在的抖m？好吧，這是假的。
“不，我是為了任務。”
貓：“啊，但是瑟維爾看庫洛洛的演出就很專註哦。”
他的意思是在說你明明挺享受的啊。
那不廢話嗎？自己出力跟看別人受苦受累難道不是兩碼事嗎？
“但是根據我對瑟維爾的了解，瑟維爾根本就不是能從觀摩他人的苦難中獲得快樂的類型。”
“而且，庫洛洛他們對他們自己的演出看起來也挺享受的。”
“……”你無語了。
就他什麽都知道，嘴還碎。
“既然知道，你就閉嘴吧，好嗎？”
“瑟維爾好冷漠，”是貓板板正正的棒讀聲，“我有點傷心哦。”
“……那你就傷心吧，”你無所謂地敷衍道。
臺上。
由席拉扮演的紫色戰士高舉雙手：“那麽公主在哪裏呢？”
舞臺燈光照亮紫色戰士身邊，由派克諾妲扮演的粉色戰士：“公主被惡龍變成的壞人抓走了。”
下一句是薩拉薩扮演的橙色戰士：“那要趕緊去將她救出來啊。”
庫洛洛的一號聲線，代表藍色戰士：“誰去救？”
庫洛洛的二號聲線，代表紅色戰士：“理應是勇者去救。”
庫洛洛的三號聲線，代表綠色戰士：“可是我們國家的勇者不在啊，他去鄰國參加榮譽授勳儀式了。”
舞臺上燈光齊齊亮起。
窩金、飛坦、芬克斯、富蘭克林、信長紛紛穿著在你眼中搞笑的“華服”，扮演出宮殿中、宴會上人們相互攀談、交際的樣子。
未露面的旁白是瑪奇：“現在該怎麽辦？”
紫色戰士、橙色戰士、粉色戰士、藍（紅/綠）色戰士齊聲：“那就由我們擔任勇者！”
旁白重覆：“勇者！”
戰士們齊聲：“討伐惡龍！！”
旁白覆讀：“惡龍！！”
“救出公主！！！”
旁白跟著：“公主！！！”
……
如果沒記錯，這是《清掃戰隊》某一季中特別篇裏的內容。
因為貓兩年前，在你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特別喜歡這部子供向作品，你也就被迫跟著他看了好些集。
當然啦，你和他可是非常平等的關系。所以在他被迫同你一起看偶像劇或是恨海情天的時候，你也被迫同他看了好些“合體吧！戰士們”之類的子供向動畫片。
子供向動畫片，其中就以《清掃戰隊》為代表——但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
現在流星街外最流行的是藍胖子。
而再過幾年連藍胖子都會被高高拋到時代浪潮之後，大概流星街才會流行起藍胖子吧，而那個時候的幻影旅團……也肯定不會是現在的幻影旅團了。
“謝謝大家！”舞臺上燈光再次全部亮起，你既熟悉又不熟悉的流星街小鬼們一個拉一個，有些不整齊，但臉上都帶著真摯笑容地，向眾人宣告這次演出圓滿結束。
你撐著下巴，手肘故意卡在靠貓的那邊扶手上，讓他的胳膊沒地方放。
在此之前，包括你上輩子，你自認都不算什麽真正的文藝少女，更別提欣賞舞臺劇。
你本以為……自己面對這些，應該昏昏欲睡的。
但是庫洛洛他們的表演竟然奇異地讓你感到——那應該被描述成，美好，嗎？
好吧，或許是今天你的狀態確實有些奇怪了。
你不該有那麽多奇怪的感想和情緒。
你覺得自己全身上下微微發熱尤其是那胸口處、肋骨下……或許，是激動的。
根本分不清是因為自己今天精神高度集中的緊張，還是被他人的演出調動了情緒。
但之後的領導發言就很無聊了，以至於你的情緒也迅速落回正常狀態——是真的百無聊賴。
你跟屁股下安了彈簧一樣，左倒右歪，尤其是扒拉身邊的貓，直把他煩得不行。
“瑟維爾……今天真的很奇怪哦。”
“我覺得瑟維爾需要自己冷靜一下。”
貓嫌棄你發癲！
他之前不還滿嘴愛不愛的嗎？果然就算是八歲的小男孩，也是會騙女人，哦，你是說女孩的！
“……哼，那我出去自己一個人玩了。”
你直接從座位上起身，就朝門口走去。
正好也能夠透透氣。
誰知，你前腳剛踏出門。
“庫洛洛，你給我站住！”
哇，竟然有不怕死的家夥敢挑釁未來的幻影旅團團長大人。
你輕車熟路將自己往角落陰影裏一塞，甚至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專門用上【絕】以收斂氣息。
啊，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有點過分了些，不過他們不是本來就不會知道你聽墻角嘛，那也就更無所謂了。
【作者有話說】
[小醜]~
我是真小醜，本來以為這周沒榜單，隨手習慣性申請了竟然有，現在好了怎麽寫得出1.5w[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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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臺之後, 事很多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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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張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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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可是這一次，只有這一次。
你知道的，表演時玄之又玄的狀態，放在上輩子你看過的諸多小說漫畫中，叫作“心流”或者說是“Zone（領域）”——你知道，你就是知道，你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和弦，有任何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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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餘光中你當然對此都盡收眼底了，但是你懶得跟貓說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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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環境給人的感覺和內心的感受截然相反，它們又彼此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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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難道不是因為你實際上是潛在的抖m？好吧，這是假的。
“不，我是為了任務。”
貓：“啊，但是瑟維爾看庫洛洛的演出就很專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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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廢話嗎？自己出力跟看別人受苦受累難道不是兩碼事嗎？
“但是根據我對瑟維爾的了解，瑟維爾根本就不是能從觀摩他人的苦難中獲得快樂的類型。”
“而且，庫洛洛他們對他們自己的演出看起來也挺享受的。”
“……”你無語了。
就他什麽都知道，嘴還碎。
“既然知道，你就閉嘴吧，好嗎？”
“瑟維爾好冷漠，”是貓板板正正的棒讀聲，“我有點傷心哦。”
“……那你就傷心吧，”你無所謂地敷衍道。
臺上。
由席拉扮演的紫色戰士高舉雙手：“那麽公主在哪裏呢？”
舞臺燈光照亮紫色戰士身邊，由派克諾妲扮演的粉色戰士：“公主被惡龍變成的壞人抓走了。”
下一句是薩拉薩扮演的橙色戰士：“那要趕緊去將她救出來啊。”
庫洛洛的一號聲線，代表藍色戰士：“誰去救？”
庫洛洛的二號聲線，代表紅色戰士：“理應是勇者去救。”
庫洛洛的三號聲線，代表綠色戰士：“可是我們國家的勇者不在啊，他去鄰國參加榮譽授勳儀式了。”
舞臺上燈光齊齊亮起。
窩金、飛坦、芬克斯、富蘭克林、信長紛紛穿著在你眼中搞笑的“華服”，扮演出宮殿中、宴會上人們相互攀談、交際的樣子。
未露面的旁白是瑪奇：“現在該怎麽辦？”
紫色戰士、橙色戰士、粉色戰士、藍（紅/綠）色戰士齊聲：“那就由我們擔任勇者！”
旁白重覆：“勇者！”
戰士們齊聲：“討伐惡龍！！”
旁白覆讀：“惡龍！！”
“救出公主！！！”
旁白跟著：“公主！！！”
……
如果沒記錯，這是《清掃戰隊》某一季中特別篇裏的內容。
因為貓兩年前，在你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特別喜歡這部子供向作品，你也就被迫跟著他看了好些集。
當然啦，你和他可是非常平等的關系。所以在他被迫同你一起看偶像劇或是恨海情天的時候，你也被迫同他看了好些“合體吧！戰士們”之類的子供向動畫片。
子供向動畫片，其中就以《清掃戰隊》為代表——但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
現在流星街外最流行的是藍胖子。
而再過幾年連藍胖子都會被高高拋到時代浪潮之後，大概流星街才會流行起藍胖子吧，而那個時候的幻影旅團……也肯定不會是現在的幻影旅團了。
“謝謝大家！”舞臺上燈光再次全部亮起，你既熟悉又不熟悉的流星街小鬼們一個拉一個，有些不整齊，但臉上都帶著真摯笑容地，向眾人宣告這次演出圓滿結束。
你撐著下巴，手肘故意卡在靠貓的那邊扶手上，讓他的胳膊沒地方放。
在此之前，包括你上輩子，你自認都不算什麽真正的文藝少女，更別提欣賞舞臺劇。
你本以為……自己面對這些，應該昏昏欲睡的。
但是庫洛洛他們的表演竟然奇異地讓你感到——那應該被描述成，美好，嗎？
好吧，或許是今天你的狀態確實有些奇怪了。
你不該有那麽多奇怪的感想和情緒。
你覺得自己全身上下微微發熱尤其是那胸口處、肋骨下……或許，是激動的。
根本分不清是因為自己今天精神高度集中的緊張，還是被他人的演出調動了情緒。
但之後的領導發言就很無聊了，以至於你的情緒也迅速落回正常狀態——是真的百無聊賴。
你跟屁股下安了彈簧一樣，左倒右歪，尤其是扒拉身邊的貓，直把他煩得不行。
“瑟維爾……今天真的很奇怪哦。”
“我覺得瑟維爾需要自己冷靜一下。”
貓嫌棄你發癲！
他之前不還滿嘴愛不愛的嗎？果然就算是八歲的小男孩，也是會騙女人，哦，你是說女孩的！
“……哼，那我出去自己一個人玩了。”
你直接從座位上起身，就朝門口走去。
正好也能夠透透氣。
誰知，你前腳剛踏出門。
“庫洛洛，你給我站住！”
哇，竟然有不怕死的家夥敢挑釁未來的幻影旅團團長大人。
你輕車熟路將自己往角落陰影裏一塞，甚至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專門用上【絕】以收斂氣息。
啊，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有點過分了些，不過他們不是本來就不會知道你聽墻角嘛，那也就更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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