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所謂，縱貫線（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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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所謂，縱貫線（其十）
金的話優美動人, 但是實際上——“唉，太可惜了呢，到最後竟然只有我們卡朋特小姐贏得這頭魔龍的歡心~”
大家輪流近距離接觸龍, 但是除你之外，都被龍用一個鼻息噴得老遠。
什麽？難道你拿到的身份牌是龍媽？
不不不, 真這麽說的話, 金才是龍媽, 而你充其量不過只到迪士尼公主的水平。額, 但是請問哪位公主是騎龍的？
你聽到比絲姬老師的聲音沈穩異常：“金，雖然我不是專業的, 但是在野外跑姑且算認識這種生物。總之這位魔龍應該是位Lady吧, 所以金你的表述未免不大合適。”
金撓撓頭：“哎呀哎呀, 大概理解一下我的意思就行了, 不要太咬文嚼字嘛。”
比絲姬轉向你的方向：“那麽瑟維爾要坐上去試試嘛？反正金的便宜也是不占白不占的，要知道馴服野外魔龍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桃樂絲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欲言又止。
而伊爾迷則幹脆多了：“瑟維爾是恐高的膽小鬼哦，所以……”
“所以我我我我我當然敢了！誰誰誰誰誰說我不敢做龍騎士的？！？”你用大嗓門掩飾自己的心虛, “我好好好好好歹也算通過比絲姬老師期末考核的人，而且我最最最最最害怕的明明是坐飛艇啊餵！”
眾人沈默了。
怎麽聽起來你還蠻自豪的樣子？可你明明都嚇到結巴了。
金擺了個手勢，示意龍蹲下, 然後他率先登上龍的脊背。
你也有樣學樣，跟在他身後，但是鑒於身高因素，只能手腳並用, 也算成功爬上龍的背部。
金見你找位置坐穩, 便拍了拍身下的龍, 龍便跟著重新站起身來。
自然, 你感到身下地動山搖，然後視線隨之升高。
你僵硬地梗著脖子，並在心中反覆默念“不要低頭，王冠會掉”這樣的經（中）典（二）語錄對自己進行鼓勵。
總之恐高的人，就要學會少看少想，多對自己進行正面的心理暗示。
金跟你相對而坐，他還能神情自若笑嘻嘻地彎腰沖地面上的大夥擺手，說“那我們就走了，三十分鐘左右就原路返回”。
你被迫也只能跟著僵硬地揮手示意，但是脖子是動都不敢動的。
耳聰目明如你當然有聽到剛認下不到一天的好好師弟雲谷小聲嘀咕：“師姐這樣子，不像不害怕啊……”
一旁有貓“呵呵”一笑，“沒關系的，正是因為親身體會過高空的恐怖，才知道腳踏實地待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
桃樂絲跟比絲姬瘋狂蛐蛐。
“大少爺這樣子，真是給大家添麻煩了啊。”
“不不不，要怪就怪我大徒兒是個壞家夥，之前有段時間天天看什麽亂七八糟的偶像劇，自己精得要死，能非常清楚得分辨清幻想跟現實，就是把別人給帶上歧途了。”
“咦咦咦？可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比絲姬大人您也是偶像劇的鐵血擁護者吧？”
“……啊哈，忘記了呢，桃樂絲跟我新收的徒弟雲谷一樣，也是直腸子的強化系哩。”
……地面上的紛紛擾擾逐漸遠離，你感覺自己現在處於一種物理意義上的“飄飄若仙”狀態，或許下一秒就可以真正做到“駕鶴西去”。
幸而有金主動跟你搭話，可以幫你分散註意力。
只可惜這家夥的嘴巴……嘖，著實是不大好聽啊。尤其是在失去人們監督的情況下。
“明明很害怕，但卻還是堅持嘴硬上了龍背？”金的語氣很輕松，說出來的話卻並不美妙，“真是讓人好奇呢，這一代的卡朋特，究竟是勇士，還只是單純地要臉不要命？”
“難道不是金故意只邀請了我，參加這次龍背上的會談嗎？”你穩住聲線，盡量保持一副淡定的姿態。
聞言，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確實有示意魔龍拒絕除你之外的所有人，但她也的確是喜歡你的。”
“真是敏銳的觀察力，或許，如果你不是生在卡朋特家，會非常適合成為一名生物獵人。”
“您還是有話直說吧，”你也懶得跟他兜圈子。
上輩子看過夯他夯他漫畫的人都知道，金這家夥的心眼子算得上是漏成篩子，吃席都會被安排跟帕裏斯通坐一桌。
“哈哈，放輕松放輕松，我們大家就隨意一點啊，”金這樣說道。
但實際上他接下來的話可並不輕松隨意。
“我就實話實說了吧，目前跟卡朋特家的合作，還是差了點東西。”
“就譬如我原本看中的幾個很有用的念能力，比你大不了幾歲那倆姑娘的念能力【少女的魔法卡片】【聯機模式】，仍舊是不夠強大，所以缺少實用性。而你家兩個大人的念能力【游戲地圖】和【神的旨意】姑且還算有點用處。可這樣綜合算下來的話，我也不是一定要跟卡朋特家合作呢。”
哦，原來是討價還價啊。
你表示很無語：“瑪麗姨暫且有事，就一天不到的時間沒露面，您老人家就把我這麽個沒實權什麽都不懂的八歲小孩給抓天上來恐嚇威脅了？”
金搖頭：“話別說那麽難聽嘛，瑟維爾·卡朋特小姐，我還年輕啊，也就跟卡朋特家主差不多一個年紀，只是平時經常東奔西跑往野地森林鉆，沒怎麽好好打理自己。”
“這不是重點吧？”你更無語了。
“好好好，別激動哈別激動，大家都講愛與和平，好嗎？”金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姿勢，“我呢，就是想知道，關於游戲公司成立，卡朋特家出了公司名字、部分資金、一些些不值一提的念能力，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跟獵人協會裏以你這種家夥為代表性人物、無組織無紀律的這部分獵人搭上線，”你面無表情道。
“哈哈，看來卡朋特小姐對我的誤解很深呢，”金沒臉沒皮看起來依舊樂呵呵的。
嘿，實際上你也是跟他一樣的精神狀態，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人又不敢真把你怎麽樣，只不過是趕著瑪麗姨不在場，他瞄準時機想從你這個小孩子嘴裏套情報罷了。
無所謂，你兩年前就從三毛·揍敵客那習得她的獨門秘籍【裝死】，並深得其真傳。
再加上，你也不是什麽真的小孩子。
金壓低了聲音：“卡朋特家要求的掛牌公司名稱是……”
你不由向上挑起一邊眉毛。
“……瑪麗蓮——所以，不知道小姐您有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呢？”
“聽說過，上代卡朋特家主，然後失蹤了。這事情念能力者世界的很多人都知道，所以呢？”你反問。
“哈哈哈，我就是想知道，那位金發，死後有沒有留下什麽有趣的東西？”金笑瞇瞇道。
“死人還能留下什麽東西？”你鎮定道，“一個熱知識，人死了就是死了，什麽都不會留下。”
“可是據我所知，卡朋特家這八年來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過前任家主的下落吧？是為了什麽呢？感情，臉面，還是說，利益？”
“……拜托，我只是一個小孩子，我能知道什麽啊？”你雙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或許，都有？那反過來，我還想知道金你那麽熱衷於追究別人的家事，是出於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還是知道些什麽內幕？”
金沒回答你，只是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得跟只狐貍一樣，細細打量你，似乎不想錯過你臉上任何一絲表情上的波動。
你被他看得渾身都快起雞皮疙瘩了。
真是的，最煩跟這種腦子轉得又快又不是啥好人的家夥打交道呢。
就算是貓那家夥，對你都還算是十分有九分的真心。
你表示寧願天天被貓哈氣，也不願再跟金這家夥單獨相處了。
“現在的小家夥們，可真是不得了啊，上次在獵人協會見過的小希爾……現在還有你，”金微笑道。
“算了，本來我也對人們鬥來鬥去的劇本不感興趣，只是難免有些好奇罷了。”
金雙手抱住後腦勺，無所謂地往後一靠，半躺在龍布滿鱗片的長脖上。
“現在看來，相較於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一個舊時代陰影般的老家夥，果然還是年輕人更有趣呢。說真的，要不瑟維爾做我徒弟吧？世界大得無邊，困在這些無聊的人事糾葛裏可很難有什麽好下場的哦。”
你心裏微微一動。
或許，金已經看出來你隱瞞了什麽？還是說他只是在詐你？
懶得去想這家夥說的話究竟繞了幾個彎，不如就從字面上直接理解吧。
“我當然知道世界大得無邊，未知的一切，當然值得人們去探索去發現。我從沒否定過這種自由，”說到這裏，你停頓了一下。
比絲姬老師還想過要培養你能跟她一樣，讓你未來去當寶石獵人呢。所以那又怎樣？你不想去做的事情，沒人能強迫你去接受。
所以你話鋒一轉，冷笑出聲：“可是你又有什麽自由，能肆意評判那些願意去主動承擔社會責任、家庭責任的人，過得比你不自由、不快樂，又比你低一等呢？”
你看到金震驚地瞪大了他本該小小的眼睛。
沒錯，這也是你上輩子看漫畫的時候，就想打破次元壁，質問他的話。
或者說，是質問這一類人的話。
“現在你所自豪能擁有的自由跟隨心所欲，不過是建立在別人在你背後默默付出的基礎上——這樣得來的自由，這樣所謂的‘強大’，我不屑一顧。”
“在我眼裏，只有那些願意去付出並勇敢承擔自己責任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強大。”
“至於某個家夥，某些家夥，他或者他們幼稚而自以為是地任性著，不過是沾沾自喜於自己通過無恥耍賴的方式享受到了強者的付出跟包容。”
於是後半段龍背上的飛行之旅，金都保持了死人一樣的安靜。
反正是他先挑釁你的，而且他也不敢拿你怎麽樣。
當然，你也並不指望這種家夥會因為你隨隨便便的幾句嘴炮就改變他內裏的性格。
像這種自視甚高的家夥，活得都很固執。哪怕是每一個平凡的普通人，也各有各的固執。
那叫做“性格”。
他是如此。
你也是如此。
所以大家只能因利益而走在一塊，但終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各取所需吧。
更何況你也確實沒講假話騙金啊，你確實不了解家族跟金他們的合作，也不了解關於瑪麗蓮死亡的具體內幕。
最多最多，你只是隱瞞自己已經得到“遺產”的真相，可你也的的確確還沒搞清楚那“遺產”究竟能發揮什麽作用。
龍在空中飛行得很平穩，落地也同樣平穩。
你的評價是比飛艇強。
到後半段飛行的時候，你甚至敢伸手觸碰身邊的雲朵，雖然結果理所應當只能抓到一手水汽。
回到地面，乘游艇回鯨魚島，坐面包車回米特姐姐的餐館兼旅館。
一路上金竟然都保持了難得的安靜。
只在晚餐時候，他看到你瑪麗姨終於露面，說了這樣一句話：“你們家這小少主，長大之後，前途不可限量。”
瑪麗瞪了你一眼，估計是猜到你又幹什麽調皮搗蛋的壞事了。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順勢往貓身後一躲。
瑪麗看向金：“謝謝誇讚。不過，我覺得要達到金先生的水平，我們家瑟維爾還是算了，我會建議她趁早放棄的。”
被無情嘲諷的金只得沈默以對：“……”
於是你悟了。
豁，人只要臉皮夠厚不在意他人看法，活得自然要多爽有多爽嘍。
難道說，這原來才是“自由”的真諦嗎？
友情感謝金大濕的無償點撥——但你選擇當他放屁。
【作者有話說】
IF線的你對此有話要對金說：“嘿，真自由了咋你又跳出來有意見哈？”
.
[狗頭叼玫瑰]~
強調一下，“你”現在對金的看法，只是出於“你”的角度，難以避免會比較片面。
獵人裏面的角色，都是立體又覆雜的。
畢竟“你”是主角嘛，敘事圍繞主角，作者也只是從“你”的角度出發。
千萬不要上綱上線啊！！！
——而且劇情上難說之後會不會有反轉[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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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輪流近距離接觸龍, 但是除你之外，都被龍用一個鼻息噴得老遠。
什麽？難道你拿到的身份牌是龍媽？
不不不, 真這麽說的話, 金才是龍媽, 而你充其量不過只到迪士尼公主的水平。額, 但是請問哪位公主是騎龍的？
你聽到比絲姬老師的聲音沈穩異常：“金，雖然我不是專業的, 但是在野外跑姑且算認識這種生物。總之這位魔龍應該是位Lady吧, 所以金你的表述未免不大合適。”
金撓撓頭：“哎呀哎呀, 大概理解一下我的意思就行了, 不要太咬文嚼字嘛。”
比絲姬轉向你的方向：“那麽瑟維爾要坐上去試試嘛？反正金的便宜也是不占白不占的，要知道馴服野外魔龍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桃樂絲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欲言又止。
而伊爾迷則幹脆多了：“瑟維爾是恐高的膽小鬼哦，所以……”
“所以我我我我我當然敢了！誰誰誰誰誰說我不敢做龍騎士的？！？”你用大嗓門掩飾自己的心虛, “我好好好好好歹也算通過比絲姬老師期末考核的人，而且我最最最最最害怕的明明是坐飛艇啊餵！”
眾人沈默了。
怎麽聽起來你還蠻自豪的樣子？可你明明都嚇到結巴了。
金擺了個手勢，示意龍蹲下, 然後他率先登上龍的脊背。
你也有樣學樣，跟在他身後，但是鑒於身高因素，只能手腳並用, 也算成功爬上龍的背部。
金見你找位置坐穩, 便拍了拍身下的龍, 龍便跟著重新站起身來。
自然, 你感到身下地動山搖，然後視線隨之升高。
你僵硬地梗著脖子，並在心中反覆默念“不要低頭，王冠會掉”這樣的經（中）典（二）語錄對自己進行鼓勵。
總之恐高的人，就要學會少看少想，多對自己進行正面的心理暗示。
金跟你相對而坐，他還能神情自若笑嘻嘻地彎腰沖地面上的大夥擺手，說“那我們就走了，三十分鐘左右就原路返回”。
你被迫也只能跟著僵硬地揮手示意，但是脖子是動都不敢動的。
耳聰目明如你當然有聽到剛認下不到一天的好好師弟雲谷小聲嘀咕：“師姐這樣子，不像不害怕啊……”
一旁有貓“呵呵”一笑，“沒關系的，正是因為親身體會過高空的恐怖，才知道腳踏實地待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
桃樂絲跟比絲姬瘋狂蛐蛐。
“大少爺這樣子，真是給大家添麻煩了啊。”
“不不不，要怪就怪我大徒兒是個壞家夥，之前有段時間天天看什麽亂七八糟的偶像劇，自己精得要死，能非常清楚得分辨清幻想跟現實，就是把別人給帶上歧途了。”
“咦咦咦？可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比絲姬大人您也是偶像劇的鐵血擁護者吧？”
“……啊哈，忘記了呢，桃樂絲跟我新收的徒弟雲谷一樣，也是直腸子的強化系哩。”
……地面上的紛紛擾擾逐漸遠離，你感覺自己現在處於一種物理意義上的“飄飄若仙”狀態，或許下一秒就可以真正做到“駕鶴西去”。
幸而有金主動跟你搭話，可以幫你分散註意力。
只可惜這家夥的嘴巴……嘖，著實是不大好聽啊。尤其是在失去人們監督的情況下。
“明明很害怕，但卻還是堅持嘴硬上了龍背？”金的語氣很輕松，說出來的話卻並不美妙，“真是讓人好奇呢，這一代的卡朋特，究竟是勇士，還只是單純地要臉不要命？”
“難道不是金故意只邀請了我，參加這次龍背上的會談嗎？”你穩住聲線，盡量保持一副淡定的姿態。
聞言，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確實有示意魔龍拒絕除你之外的所有人，但她也的確是喜歡你的。”
“真是敏銳的觀察力，或許，如果你不是生在卡朋特家，會非常適合成為一名生物獵人。”
“您還是有話直說吧，”你也懶得跟他兜圈子。
上輩子看過夯他夯他漫畫的人都知道，金這家夥的心眼子算得上是漏成篩子，吃席都會被安排跟帕裏斯通坐一桌。
“哈哈，放輕松放輕松，我們大家就隨意一點啊，”金這樣說道。
但實際上他接下來的話可並不輕松隨意。
“我就實話實說了吧，目前跟卡朋特家的合作，還是差了點東西。”
“就譬如我原本看中的幾個很有用的念能力，比你大不了幾歲那倆姑娘的念能力【少女的魔法卡片】【聯機模式】，仍舊是不夠強大，所以缺少實用性。而你家兩個大人的念能力【游戲地圖】和【神的旨意】姑且還算有點用處。可這樣綜合算下來的話，我也不是一定要跟卡朋特家合作呢。”
哦，原來是討價還價啊。
你表示很無語：“瑪麗姨暫且有事，就一天不到的時間沒露面，您老人家就把我這麽個沒實權什麽都不懂的八歲小孩給抓天上來恐嚇威脅了？”
金搖頭：“話別說那麽難聽嘛，瑟維爾·卡朋特小姐，我還年輕啊，也就跟卡朋特家主差不多一個年紀，只是平時經常東奔西跑往野地森林鉆，沒怎麽好好打理自己。”
“這不是重點吧？”你更無語了。
“好好好，別激動哈別激動，大家都講愛與和平，好嗎？”金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姿勢，“我呢，就是想知道，關於游戲公司成立，卡朋特家出了公司名字、部分資金、一些些不值一提的念能力，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跟獵人協會裏以你這種家夥為代表性人物、無組織無紀律的這部分獵人搭上線，”你面無表情道。
“哈哈，看來卡朋特小姐對我的誤解很深呢，”金沒臉沒皮看起來依舊樂呵呵的。
嘿，實際上你也是跟他一樣的精神狀態，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人又不敢真把你怎麽樣，只不過是趕著瑪麗姨不在場，他瞄準時機想從你這個小孩子嘴裏套情報罷了。
無所謂，你兩年前就從三毛·揍敵客那習得她的獨門秘籍【裝死】，並深得其真傳。
再加上，你也不是什麽真的小孩子。
金壓低了聲音：“卡朋特家要求的掛牌公司名稱是……”
你不由向上挑起一邊眉毛。
“……瑪麗蓮——所以，不知道小姐您有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呢？”
“聽說過，上代卡朋特家主，然後失蹤了。這事情念能力者世界的很多人都知道，所以呢？”你反問。
“哈哈哈，我就是想知道，那位金發，死後有沒有留下什麽有趣的東西？”金笑瞇瞇道。
“死人還能留下什麽東西？”你鎮定道，“一個熱知識，人死了就是死了，什麽都不會留下。”
“可是據我所知，卡朋特家這八年來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過前任家主的下落吧？是為了什麽呢？感情，臉面，還是說，利益？”
“……拜托，我只是一個小孩子，我能知道什麽啊？”你雙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或許，都有？那反過來，我還想知道金你那麽熱衷於追究別人的家事，是出於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還是知道些什麽內幕？”
金沒回答你，只是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得跟只狐貍一樣，細細打量你，似乎不想錯過你臉上任何一絲表情上的波動。
你被他看得渾身都快起雞皮疙瘩了。
真是的，最煩跟這種腦子轉得又快又不是啥好人的家夥打交道呢。
就算是貓那家夥，對你都還算是十分有九分的真心。
你表示寧願天天被貓哈氣，也不願再跟金這家夥單獨相處了。
“現在的小家夥們，可真是不得了啊，上次在獵人協會見過的小希爾……現在還有你，”金微笑道。
“算了，本來我也對人們鬥來鬥去的劇本不感興趣，只是難免有些好奇罷了。”
金雙手抱住後腦勺，無所謂地往後一靠，半躺在龍布滿鱗片的長脖上。
“現在看來，相較於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一個舊時代陰影般的老家夥，果然還是年輕人更有趣呢。說真的，要不瑟維爾做我徒弟吧？世界大得無邊，困在這些無聊的人事糾葛裏可很難有什麽好下場的哦。”
你心裏微微一動。
或許，金已經看出來你隱瞞了什麽？還是說他只是在詐你？
懶得去想這家夥說的話究竟繞了幾個彎，不如就從字面上直接理解吧。
“我當然知道世界大得無邊，未知的一切，當然值得人們去探索去發現。我從沒否定過這種自由，”說到這裏，你停頓了一下。
比絲姬老師還想過要培養你能跟她一樣，讓你未來去當寶石獵人呢。所以那又怎樣？你不想去做的事情，沒人能強迫你去接受。
所以你話鋒一轉，冷笑出聲：“可是你又有什麽自由，能肆意評判那些願意去主動承擔社會責任、家庭責任的人，過得比你不自由、不快樂，又比你低一等呢？”
你看到金震驚地瞪大了他本該小小的眼睛。
沒錯，這也是你上輩子看漫畫的時候，就想打破次元壁，質問他的話。
或者說，是質問這一類人的話。
“現在你所自豪能擁有的自由跟隨心所欲，不過是建立在別人在你背後默默付出的基礎上——這樣得來的自由，這樣所謂的‘強大’，我不屑一顧。”
“在我眼裏，只有那些願意去付出並勇敢承擔自己責任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強大。”
“至於某個家夥，某些家夥，他或者他們幼稚而自以為是地任性著，不過是沾沾自喜於自己通過無恥耍賴的方式享受到了強者的付出跟包容。”
於是後半段龍背上的飛行之旅，金都保持了死人一樣的安靜。
反正是他先挑釁你的，而且他也不敢拿你怎麽樣。
當然，你也並不指望這種家夥會因為你隨隨便便的幾句嘴炮就改變他內裏的性格。
像這種自視甚高的家夥，活得都很固執。哪怕是每一個平凡的普通人，也各有各的固執。
那叫做“性格”。
他是如此。
你也是如此。
所以大家只能因利益而走在一塊，但終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各取所需吧。
更何況你也確實沒講假話騙金啊，你確實不了解家族跟金他們的合作，也不了解關於瑪麗蓮死亡的具體內幕。
最多最多，你只是隱瞞自己已經得到“遺產”的真相，可你也的的確確還沒搞清楚那“遺產”究竟能發揮什麽作用。
龍在空中飛行得很平穩，落地也同樣平穩。
你的評價是比飛艇強。
到後半段飛行的時候，你甚至敢伸手觸碰身邊的雲朵，雖然結果理所應當只能抓到一手水汽。
回到地面，乘游艇回鯨魚島，坐面包車回米特姐姐的餐館兼旅館。
一路上金竟然都保持了難得的安靜。
只在晚餐時候，他看到你瑪麗姨終於露面，說了這樣一句話：“你們家這小少主，長大之後，前途不可限量。”
瑪麗瞪了你一眼，估計是猜到你又幹什麽調皮搗蛋的壞事了。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順勢往貓身後一躲。
瑪麗看向金：“謝謝誇讚。不過，我覺得要達到金先生的水平，我們家瑟維爾還是算了，我會建議她趁早放棄的。”
被無情嘲諷的金只得沈默以對：“……”
於是你悟了。
豁，人只要臉皮夠厚不在意他人看法，活得自然要多爽有多爽嘍。
難道說，這原來才是“自由”的真諦嗎？
友情感謝金大濕的無償點撥——但你選擇當他放屁。
【作者有話說】
IF線的你對此有話要對金說：“嘿，真自由了咋你又跳出來有意見哈？”
.
[狗頭叼玫瑰]~
強調一下，“你”現在對金的看法，只是出於“你”的角度，難以避免會比較片面。
獵人裏面的角色，都是立體又覆雜的。
畢竟“你”是主角嘛，敘事圍繞主角，作者也只是從“你”的角度出發。
千萬不要上綱上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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