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所謂，縱貫線（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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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所謂，縱貫線（其三）
“……二樓, 到了……”
原本通過耳朵倒灌進腦子裏的潮水退去，你瞬間清醒。
一時間，你有些懵。面前落地鏡子裏, 自己的身影清晰可見。你全身上下完全就是一副夏天的正常裝扮，胳膊腿全露, 腦袋上戴著印有草莓的白色帽子, 胳膊底下夾著一把折起來的晴雨兩用同樣也印有草莓圖案的小傘。
此時此刻, 你正身處一間電梯裏。
問題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電梯裏……印象中, 自己好像乘坐的不該是電梯這種交通工具吧……話說電梯能算做是交通工具嗎，你也不知道……
此外, 你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目標樓層……
電梯空間有點小, 有兩個護士裝扮跟另外一位似乎也穿著什麽制服的人進來, 把你擠到了小角落裏。
大家似乎隱晦地將好奇的目光看向你。
你有些不自在地轉過身體, 變為背對鏡子的站姿。
沒錯這個電梯長得有些奇怪，三面都是鏡子。
如果放在恐怖向游戲跟電影裏，還是挺適合擔任某些血.腥場面的背景板呢。不過大家鬧哄哄一齊擠進來，電梯裏空調冷氣也不足, 大家都是滿頭大汗的，你就覺得什麽鬼會喜歡這種汗津津的場景啊。
就算那鬼是伊爾迷——額，伊爾迷？
是嘍, 你終於想起來了，你剛不是才枕著三美其一但是八歲的大腿美美在火車VIP包間裏睡覺嗎？怎麽一覺醒來給你幹哪邊了？
你覺得自己的意識很清醒，順便習慣性調動全身念力向外試探。
不對！你終於感到周圍的那股陌生念力了。
念力膜【光環】的自動防禦模式仍在正常運行，可是你卻仍舊被拽進了一個奇怪的空間……不, 應該是幻覺裏。
難道是念力膜的防禦功能出問題了？這也不是不可能, 說不定暗處裏那個偷摸躲藏的敵人念能力專克你的【光環】。
你覺得這陌生念力的運作很巧妙, 能制造出栩栩如生的幻覺, 可是本身強度卻不高，根本不可能對你造成有效傷害。
或許就是因為太弱了，也確實沒有攻擊你的惡意，所以才沒有觸發【光環】嗎？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裏，你瞬間冷靜下來。
你願意的話，立刻馬上就能掙脫眼前的幻覺了。
但是你卻調皮又任性地想去看看——這幻覺的盡頭，陌生念力的主人，到底想跟你傳達什麽。
也是很奇怪的事，同個包間裏有貓，隔條走道的包間裏有桃樂絲跟瑪麗，難道大家都覺察不到這股孱弱又奇怪的陌生念力嗎？
你還在思索，而剛剛從二樓進入電梯，並且恰好就站在你身旁的護士，卻突然認出你一樣，跟你搭話：“是小卡朋特嗎？”
“啊？嗯，哦，是的是的，”你覺得有些異怪，但還是當機立斷決定順著護士裝扮陌生女人的話應答。
“真是孝順又乖巧的孩子呢，總是來看瑪麗……奶奶，”護士笑瞇瞇道，“瑪麗……奶奶正在六樓的大廳裏跟養老院裏其他爺爺奶奶們一起玩踢皮球哦。”
“啊？哦，嗯，是經常，”你勉強應道，表情卻是很古怪。
那個名字，尾音太含糊了，就簡單稱呼為“瑪麗啥”吧。看來那位奶奶的名字也是你媽咪你小姨的名字變體。不過為啥占你便宜也就算了，感覺莫名其妙還要比你媽咪小姨她們高出一輩的樣子呢？
“六樓，到了，”伴隨電梯的廣播聲響起，你緩緩踏出電梯。
這裏很明顯是一棟養老院，眼前的景象也非常的……正常。
老人們有的坐在輪椅裏，有的坐在靠背椅中，正在跟幾位護工裝扮的工作人員一起玩踢皮球的游戲。
那皮球倒不是真的皮球，而是瑜伽球。
在此期間沒有一個老人被毆打在地。
在此期間沒有一個老人在開懷大笑。
悲觀的人，會將整個場景用“死氣沈沈”來形容。
樂觀的人，則會將整個場景當成是“樂享天倫”。
你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
這層樓的結構完全是一目了然，從電梯出來就是一個近正方形大廳，預計也就三四十平。左手邊是短短的走廊，加幾間房間，右手邊也跟左手邊的結構一樣。眼尖如你當然有看到最靠近你的那個房間，上面的門牌上用白紙黑字標有“文森特”的字樣。看來是對應房間裏所住老人的名字。
——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你還是不知道自己要找的那個名叫“瑪麗啥”的奶奶，現在在哪裏。
或者，也可以這麽說，是那個名叫“瑪麗啥”的奶奶要找你。
“陌生的卡朋特？”有略顯蒼老的女聲忽然在你身後響起。
你嚇得差點從原地一蹦而起。
一個急扭脖子大轉身後，你有些驚奇地瞪大了雙眼。
不知是什麽時候，你身後站了一個由白色霧氣組成，分辨不清具體形體跟容貌的“人”。
“你會是誰的孩子？瑪麗，還是……算了，反正也不重要，”女聲開始自顧自講話。
一般這種刻板的、喜歡自說自話式講話方式的人，通通會被你打成AI——譬如小黑貓本貓。
但是面對這個奇怪的白霧人，你卻沒什麽反感的情緒。
因為就是她跟你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提到了你小姨跟卡朋特，讓你對她的身份有所猜測了。
即使“瑪麗”是個很常見的名字，“卡朋特”也是個很常見的姓氏，但是組合到一起，就不大可能是巧合了。
“也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大，反正肯定還只是個啥也不懂的小朋友。唉，如果是那兩個已經成長為大人的家夥來肯定會更好溝通吧。不過設定還是優先選擇年齡更小的，至少以小孩子的年齡還不可能被推到臺前，就算發生什麽變化……哼，那些野狗一樣的家夥，也不會立刻聯想到我還沒死……”
“哦，當然，現在我肯定已經死了。”
白霧人自顧自向大廳走去。她的步伐慢吞吞的，就像是一名真正的老人。
你也沈默地跟了上去。
“老人啊，都是一群被社會拋棄的家夥，”白霧人感慨，“看看大廳裏這些老家夥們吧，呵，也不能說過得有多差吧，當然也不能說活得很有意思。”
原本你想張嘴反駁的，但是知道這白霧人行為刻板，也不可能對你的回應有什麽反應，所以還是選擇閉嘴聽她說了。
更何況，白霧人說她已經死了。雖然你不認識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具體名字，但考慮到她也是卡朋特，再加上跟你媽咪和小姨的關系——算了算了，你就好好聽著吧，念能力結束後回去跟小姨還有你媽咪轉述她的話吧。
就是不知道死人是怎麽發動念能力的。
莫不是死後念？那得是多大的怨氣啊？
哦，也不一定是怨氣，只是大概率是怨氣。更準確的描述，應該是執念。
說實在，“死後念”的少見程度，反正你目前為止，尚且只在書本裏見到過。
怎麽說呢？參考漫畫裏西團大戰西索的死後念給他自己做心肺覆蘇，由此可見西索是個狠角色——那麽同樣能發動死後念的這位，額，大概率是你媽咪、小姨的媽媽，也是個狠角色。
好吧，說回你原本想反駁的——白霧人並不知道，你是一名地地道道的穿越者，閱歷和經歷加上上輩子雖然不能稱得上有多豐富，但姑且還算有點常識了。
老去、生病、死亡……人們口中避諱這些詞語，卻根本避不開這些詞語。
在此之前，你雖然從沒親眼見識過養老院，但是至少去過醫院。
怎麽說呢，至少現在你身處的這個養老院，環境整潔，老人們照料得，唔，至少看上去衣著得體，身上也沒有異味。
能在這樣的環境裏老去，已經足夠幸運了——說得現實一些，住在養老院裏難道不花錢嗎？
你又想到，“失蹤”許久的這位在此之前你素未謀面的卡朋特，至少人生的最後幾年是在這樣的環境裏老去，已經不算什麽壞結局了，甚至已經是一個，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結局。
什麽“優雅地老去”——現實跟自然規律哪給你保留“優雅”的餘地？
就像人生一樣。
好也不會好到哪裏，壞也不會壞到哪去。
這樣的“平凡”，已經足夠讓每個人拼盡全力。
“……反正我最後的時間就是在這所養老院裏度過的，”白霧人一邊說，一邊又將你往走廊裏領。
你跟在她身後，沒幾步，停在一扇房間門前。
房門上的白紙上，寫著一個人名——“M-a-r-i-l-y-n”——原來白霧人的名字叫做瑪麗蓮，你在心裏默念。
瑪麗蓮，瑪麗蓮，瑪麗蓮。
原來這就是“那位”卡朋特的名字，同樣也是宗教典籍中“聖母”的變體。
媽咪的名字、瑪麗姨的名字，也都一以貫之。
而在你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年，她失蹤了，卡朋特家衰落了，卡朋特們“拆夥械鬥”了。
然後，你被撿到、被收養了。
這八年來，你只是知道家族裏的核心成員們，都沒放棄尋找過她。
但是沒有人當你面跟你提起那個名字。
也沒有人相信她死了。
你忽然想到之前在天空競技場瑪麗姨、愛麗絲阿姨她們跟媽咪的奇怪氛圍，還有大小黛蒙德、拉文德爾和馬璐恩。
之後你媽咪直奔友客鑫，而瑪麗姨帶著你前往鯨魚島，要跟獵人協會的金他們搭上線。
而在火車上，瑪麗姨的突然崩潰——難道她們也是通過哪個渠道，確認瑪麗蓮的死亡了嗎？
你擡眼註視著眼前外貌身形都看不清的白霧人。
白霧人擡手按下門把手，並回身沖你示意：“進來吧。”
你忽然覺得眼眶濕潤了。
因為你意識到，瑪麗她抱住你時，跟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反覆說的“永遠也過不去了”，是什麽意思。
瑪麗是在說，她沒有媽媽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繼續~[狗頭叼玫瑰]
俺薛定諤的大綱已經亂七八糟了：）因為要稍稍加速鯨魚島劇情。
當然，這一卷也有我很喜歡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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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 你正身處一間電梯裏。
問題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電梯裏……印象中, 自己好像乘坐的不該是電梯這種交通工具吧……話說電梯能算做是交通工具嗎，你也不知道……
此外, 你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目標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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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嘍, 你終於想起來了，你剛不是才枕著三美其一但是八歲的大腿美美在火車VIP包間裏睡覺嗎？怎麽一覺醒來給你幹哪邊了？
你覺得自己的意識很清醒，順便習慣性調動全身念力向外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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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力膜【光環】的自動防禦模式仍在正常運行，可是你卻仍舊被拽進了一個奇怪的空間……不, 應該是幻覺裏。
難道是念力膜的防禦功能出問題了？這也不是不可能, 說不定暗處裏那個偷摸躲藏的敵人念能力專克你的【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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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是因為太弱了，也確實沒有攻擊你的惡意，所以才沒有觸發【光環】嗎？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裏，你瞬間冷靜下來。
你願意的話，立刻馬上就能掙脫眼前的幻覺了。
但是你卻調皮又任性地想去看看——這幻覺的盡頭，陌生念力的主人，到底想跟你傳達什麽。
也是很奇怪的事，同個包間裏有貓，隔條走道的包間裏有桃樂絲跟瑪麗，難道大家都覺察不到這股孱弱又奇怪的陌生念力嗎？
你還在思索，而剛剛從二樓進入電梯，並且恰好就站在你身旁的護士，卻突然認出你一樣，跟你搭話：“是小卡朋特嗎？”
“啊？嗯，哦，是的是的，”你覺得有些異怪，但還是當機立斷決定順著護士裝扮陌生女人的話應答。
“真是孝順又乖巧的孩子呢，總是來看瑪麗……奶奶，”護士笑瞇瞇道，“瑪麗……奶奶正在六樓的大廳裏跟養老院裏其他爺爺奶奶們一起玩踢皮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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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名字，尾音太含糊了，就簡單稱呼為“瑪麗啥”吧。看來那位奶奶的名字也是你媽咪你小姨的名字變體。不過為啥占你便宜也就算了，感覺莫名其妙還要比你媽咪小姨她們高出一輩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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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很明顯是一棟養老院，眼前的景象也非常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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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觀的人，會將整個場景用“死氣沈沈”來形容。
樂觀的人，則會將整個場景當成是“樂享天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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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層樓的結構完全是一目了然，從電梯出來就是一個近正方形大廳，預計也就三四十平。左手邊是短短的走廊，加幾間房間，右手邊也跟左手邊的結構一樣。眼尖如你當然有看到最靠近你的那個房間，上面的門牌上用白紙黑字標有“文森特”的字樣。看來是對應房間裏所住老人的名字。
——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你還是不知道自己要找的那個名叫“瑪麗啥”的奶奶，現在在哪裏。
或者，也可以這麽說，是那個名叫“瑪麗啥”的奶奶要找你。
“陌生的卡朋特？”有略顯蒼老的女聲忽然在你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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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急扭脖子大轉身後，你有些驚奇地瞪大了雙眼。
不知是什麽時候，你身後站了一個由白色霧氣組成，分辨不清具體形體跟容貌的“人”。
“你會是誰的孩子？瑪麗，還是……算了，反正也不重要，”女聲開始自顧自講話。
一般這種刻板的、喜歡自說自話式講話方式的人，通通會被你打成AI——譬如小黑貓本貓。
但是面對這個奇怪的白霧人，你卻沒什麽反感的情緒。
因為就是她跟你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提到了你小姨跟卡朋特，讓你對她的身份有所猜測了。
即使“瑪麗”是個很常見的名字，“卡朋特”也是個很常見的姓氏，但是組合到一起，就不大可能是巧合了。
“也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大，反正肯定還只是個啥也不懂的小朋友。唉，如果是那兩個已經成長為大人的家夥來肯定會更好溝通吧。不過設定還是優先選擇年齡更小的，至少以小孩子的年齡還不可能被推到臺前，就算發生什麽變化……哼，那些野狗一樣的家夥，也不會立刻聯想到我還沒死……”
“哦，當然，現在我肯定已經死了。”
白霧人自顧自向大廳走去。她的步伐慢吞吞的，就像是一名真正的老人。
你也沈默地跟了上去。
“老人啊，都是一群被社會拋棄的家夥，”白霧人感慨，“看看大廳裏這些老家夥們吧，呵，也不能說過得有多差吧，當然也不能說活得很有意思。”
原本你想張嘴反駁的，但是知道這白霧人行為刻板，也不可能對你的回應有什麽反應，所以還是選擇閉嘴聽她說了。
更何況，白霧人說她已經死了。雖然你不認識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具體名字，但考慮到她也是卡朋特，再加上跟你媽咪和小姨的關系——算了算了，你就好好聽著吧，念能力結束後回去跟小姨還有你媽咪轉述她的話吧。
就是不知道死人是怎麽發動念能力的。
莫不是死後念？那得是多大的怨氣啊？
哦，也不一定是怨氣，只是大概率是怨氣。更準確的描述，應該是執念。
說實在，“死後念”的少見程度，反正你目前為止，尚且只在書本裏見到過。
怎麽說呢？參考漫畫裏西團大戰西索的死後念給他自己做心肺覆蘇，由此可見西索是個狠角色——那麽同樣能發動死後念的這位，額，大概率是你媽咪、小姨的媽媽，也是個狠角色。
好吧，說回你原本想反駁的——白霧人並不知道，你是一名地地道道的穿越者，閱歷和經歷加上上輩子雖然不能稱得上有多豐富，但姑且還算有點常識了。
老去、生病、死亡……人們口中避諱這些詞語，卻根本避不開這些詞語。
在此之前，你雖然從沒親眼見識過養老院，但是至少去過醫院。
怎麽說呢，至少現在你身處的這個養老院，環境整潔，老人們照料得，唔，至少看上去衣著得體，身上也沒有異味。
能在這樣的環境裏老去，已經足夠幸運了——說得現實一些，住在養老院裏難道不花錢嗎？
你又想到，“失蹤”許久的這位在此之前你素未謀面的卡朋特，至少人生的最後幾年是在這樣的環境裏老去，已經不算什麽壞結局了，甚至已經是一個，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結局。
什麽“優雅地老去”——現實跟自然規律哪給你保留“優雅”的餘地？
就像人生一樣。
好也不會好到哪裏，壞也不會壞到哪去。
這樣的“平凡”，已經足夠讓每個人拼盡全力。
“……反正我最後的時間就是在這所養老院裏度過的，”白霧人一邊說，一邊又將你往走廊裏領。
你跟在她身後，沒幾步，停在一扇房間門前。
房門上的白紙上，寫著一個人名——“M-a-r-i-l-y-n”——原來白霧人的名字叫做瑪麗蓮，你在心裏默念。
瑪麗蓮，瑪麗蓮，瑪麗蓮。
原來這就是“那位”卡朋特的名字，同樣也是宗教典籍中“聖母”的變體。
媽咪的名字、瑪麗姨的名字，也都一以貫之。
而在你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年，她失蹤了，卡朋特家衰落了，卡朋特們“拆夥械鬥”了。
然後，你被撿到、被收養了。
這八年來，你只是知道家族裏的核心成員們，都沒放棄尋找過她。
但是沒有人當你面跟你提起那個名字。
也沒有人相信她死了。
你忽然想到之前在天空競技場瑪麗姨、愛麗絲阿姨她們跟媽咪的奇怪氛圍，還有大小黛蒙德、拉文德爾和馬璐恩。
之後你媽咪直奔友客鑫，而瑪麗姨帶著你前往鯨魚島，要跟獵人協會的金他們搭上線。
而在火車上，瑪麗姨的突然崩潰——難道她們也是通過哪個渠道，確認瑪麗蓮的死亡了嗎？
你擡眼註視著眼前外貌身形都看不清的白霧人。
白霧人擡手按下門把手，並回身沖你示意：“進來吧。”
你忽然覺得眼眶濕潤了。
因為你意識到，瑪麗她抱住你時，跟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反覆說的“永遠也過不去了”，是什麽意思。
瑪麗是在說，她沒有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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