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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IV】The best people are f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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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IV】The best people are free!!!

時間如水般流過。

接下來的一個月,你按時上午實戰訓練,下午理論課堂。

伊爾迷對你的態度和你跟他的相處並沒有什麽變化。

你將媽咪帶給你的所有巧克力球一次性都塞給了伊爾迷,伊爾迷也每天按時把他的作業借給你抄……看。

老師再沒有管過你和伊爾迷的交易。

似乎你們兩個家族的合作談得非常順利,因為你聽到班上所有的小朋友們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關於,卡朋特家族跟揍敵客家族的訂婚宴。

雖然依舊沒有小朋友跟你玩耍。

對此你一點兒也不失落。

你的本質是個成年人。

一個合格的成年人,就是那種有沒有別人關心在意,都會自己過好自己生活的人。

上午,有伊爾迷跟狗子們同你一道愉快玩耍;下午,有伊爾迷對你的學業進行獨家指導。

媽咪事務繁忙,早早回了家,只留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小黛蒙德留在揍敵客家,應該是在談論兩個家族深度合作的事宜。

席巴顧不上出任務,基裘顧不上監視家裏上上下下。

沒人管得了你,你可以盡情折騰伊爾迷。

也不知道為什麽,你那不穩定的念,每次對著伊爾迷的時候都會異常穩定。

而教導你理論知識的時候,伊爾迷都會耐心地、反反覆覆地、掰碎了,給你講透。

哦,看過夯他夯他的人都知道,伊爾迷再怎麽說也不能算得上是“好人”。

所以,一塊極度渴望知識的幹涸的海綿般的你,某種程度上是武力威脅了伊爾迷。

當然伊爾迷也沒怎麽反抗。

你覺得他被你氣得面無表情但滿頭大汗的樣子真的妙極了。

還要特別感謝揍敵客家良好的家教哩,換成是你就算打不過人還要被迫天天相處並傾囊相授自己苦苦鉆研的各種知識技藝,肯定都會口吐芬芳。

可伊爾迷只會沈默地瞪著那雙磨砂鏡面般就算反射光線也只是漫反射的黑色眼睛。

真是太有意思啦!

從上輩子開始,你明明應該喜歡熱情可愛的狗狗,明明應該喜歡陽光開朗的生活,但實際上你的b站收藏夾裏還是有很多吸貓視頻,自己每天過的和已經習慣了的也都是陰暗蠕動爬行的夜間生活。

——就像你的這輩子。

明明開局是富家女,六歲時發現超能力日天日地日空氣,頂級豪門大少爺為你(氣到)神魂顛倒。

但你仍舊不滿足。

理想和現實的差距往往就在於此。

因為現在的你仍舊會時不時地想起上輩子的那個家。

那個你住了二十多年的家裏,有冬天會漏水的暖氣片,有半夜突然開裂像發出慘叫聲的瓷磚地板,有會原地跳舞把排水管都跳脫位了的洗衣機,有打開開關後需耐心等待兩分鐘才發光的燈管以及它時不時就徹底報廢的兄弟姐妹ABCDE,有打火時需要人類先手動加電火花點火的竈臺,還有你辛辛苦苦自己拿扳手對著手機調音軟件校準音卻在一周後發現琴弦又松了導致音準偏差在三十度以上的、那架該死的老式的鋼的琴!

那些明明都是你曾經那麽討厭的啊。

可直到這輩子你才知道自己那麽懷念她們。

你懷疑自己是否真切地屬於這裏。

可明明這裏也有那麽些人那麽愛你。

即使常常都是一副樂觀脫線姿態的你,卻難免懷疑她們——

是真的愛你嗎?

你所處的世界、所接觸的人事物是真實的嗎?

你現在的幸福是真的嗎?就算是真的,又能幸福多久,是只此一剎曇花一現,還是如同能直達世界盡頭般長遠?

伊爾迷跟你說就算是只剩下痛苦,也要學會在痛苦中尋求快樂,學會讓痛苦變成快樂。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太好笑了。

原來一直向前走,筆直地向前走,不回頭,就好像真的能把痛苦、憂慮、難過、憤怒……把它們全部都拋在腦後。

原來你一直都是那麽做的啊。

你又想到這輩子卡朋特家族的家訓:

【The best people are free】

那些最棒的人,都是活得最自由最瀟灑的人。

可“最棒”的定義是什麽?“自由”又是什麽?

這輩子的媽咪也在你前往培訓班前跟你科普過“卡朋特”這個家族的起源。

“百餘年前世界大戰,男人們上戰場流血死去,女人們在戰爭的陰影中流血死去。但就數字本身而言,女人總歸是比男人死得要少的。”

“後來戰爭結束,男女人口極度不平衡,但被破壞殆盡的大小城市、設施、社會運作各環節所需要的生產資料都需要人工人力,所以女人也有機會參加工作、領取報酬。”

“但她們依舊活得不自由。從事低端工作的女人不受人尊重拿到的報酬也低於社會平均,甚至根本無法養活自己;而從事所謂高端工作的女人,她們的學識不被人認可,她們的成果遭人恥笑,她們的名譽根本無人在意,被人故意忽略。”

“於是,從陰影中汲取養料和成分的怪物誕生了。那是本就早已存在的血和肉和靈,雖然每一份的血和肉和靈都是如此渺小和脆弱,但那一天她們終於選擇互相盤繞結成一個怪物。”

所謂的【The best people are free】,原來是指——

“怪物也想自由地生活。”

“但可悲的是,卡朋特實際上從來沒有自由地活過,”母親最後是這麽說的。

是啊。

世界上本就沒有最棒的人。

世界上也根本沒有絕對的自由。

人人都只能不斷地去追求自由,追尋自我存在的意義和價值。

所謂“自由”,此乃祝福。

可若真的一味追求結果,拋棄自己所經歷過的一切、所正在經歷的一切。

所謂“自由”,那是最深,也最惡的詛咒。

你跟伊爾迷曾想說獵人如何如何。

伊爾迷回答你那不是他的生活。

可實際上,獵人也不是你的生活。

是的,你自己很清楚,你,瑟維爾·卡朋特,是名為卡朋特的,黑.幫家族的,下任少主。

你會痛會笑會哭會叫。

你不在名為獵人的漫畫裏。

你腳下踩著結實的地面,在枯枯戮山奔跑時身邊掠過被你媽咪犁地般犁出來的一條又長又窄的“戰壕”,“戰壕”兩邊揍敵客家從頭到下一身黑的管家女仆們齊齊出動填土鋪草皮栽樹,還有身後在你的感知裏倏忽而至的念釘——

“伊爾迷,我心情不好,不想再跟你們家還有你玩這個過家家游戲了。”

你躲都沒躲,偏過頭去,用手指精準夾住直朝你太陽穴飛來的念釘。

你有些生澀地模仿著念釘上殘餘的念力分布,用自己的念包裹住念釘,然後反手,指端用力將念釘發射回去。

漆黑的密林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耐心等待了半分鐘,終於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尾隨你的小黑貓現身。

你面無表情地看著大大方方站在你對面的伊爾迷。

伊爾迷朝你露出一個極細微的、表示欣慰的笑容,黑夜裏直讓人毛骨悚然。幸好你不在其中不會感到害怕。

“瑟維爾,真的很厲害啊。”

你淡定道:“過獎。”

你習慣了,你扔回去念釘的時候沒有殺氣,正如伊爾迷偷襲你的時候也沒有殺氣一樣。

這個危險游戲,已經變成類似人類和貓咪之間的友好互動交流活動了。

你清晰地聽到心跳原本應該保持穩定的揍敵客家大少爺,在原地靜止地與你對話時,心跳頻率來到了一百四十次每分鐘。

你原本很想問他在激動些什麽。

但想了想,你還是決定吐槽:“大少爺要不還是做一個二十四小時的動態心電圖吧。”

“心跳一會快一會慢的,作為朋友和未婚妻,我很擔心。”

小黑貓不明所以般沖你眨眨眼睛。

“總之晚上培養感情的活動,不會再看《清掃戰隊》了。”

“我就說嘛,”你又恢覆了慣常的眉開眼笑,“六歲的年紀還是應該看《超級變變變》真人秀。”

說實在的,你實際上還是更想看偶像劇,但基裘夫人不在,肉.體年齡尚且只有六歲的你不好意思主動提出來。

啊,話說你上輩子六歲的時候可是已經看過《大話西游》了。當然看不看得懂另說。

伊爾迷乖乖上前,在你眼裏是非常屈辱地,將他藏起來的電視遙控器遞給你。

“好耶!”你一手緊抓遙控器,一手挽著小黑貓,腳踩勝利的步伐,原路返回揍敵客家主宅。

.

十八年後。

伊爾迷問你:“瑟維爾真的不是變化系而是放出系嗎?”

你每次都自我感覺很和藹地回答他:“某種程度上說,每個女人都是變化系哦。”

伊爾迷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怪不得母親和瑟維爾很有共同語言。”

你也笑瞇瞇道:“可是小伊,我媽咪總是偷偷跟我說,她對你不是很滿意呢~”

伊爾迷狀似認真地思考一番,還是沖你搖搖頭:“抱歉啊,瑟維爾,你的母親我實在沒有把握能用念釘完全控制住。不論成功與否,無法全身而退的暗殺,對於揍敵客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聽聞這番貓言貓語,你還是沒忍住,差點咬碎自己一口銀牙。

你沖伊爾迷慢慢舉起拳頭,伊爾迷熟練又靈敏地從房間窗戶翻身而逃。

【作者有話說】

你真誠建議揍敵客家以後不準再辦輔導班,孩子真要被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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