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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我會比謝則潯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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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我會比謝則潯更愛你

林枝月睜開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猛地坐起來,心跳驟然加速。

她不是在等謝則潯嗎?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進來,面容清雋,眼角下一顆朱紅色的淚痣,紅得似血。

“季清嶼?”林枝月瞳孔一縮,眉頭瞬間擰緊,“你——”

季清嶼沒答話,一步步走向床邊。

步伐不急不緩,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明明還是那張熟悉到骨子裏的臉,可周身的氣息冷得像換了個人。

他在床邊坐下。

林枝月本能地往後退,後背撞上床頭。

下一秒,手腕被一把扣住。

力道大得驚人,像是怕她逃。

季清嶼低頭盯著她,黑眸幽深如潭。

林枝月從沒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心頭莫名一窒。

“你要做什麽?”她掙了掙,極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季清嶼沒松開,反而收緊了手指。

“枝月。”

他忽然開口,臉朝她壓下來。滾燙的氣息落在她臉頰上,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感。

“就這麽抗拒和我待在一起?”

林枝月呼吸一顫,偏頭避開他的視線:“季清嶼,那天我們不是——”

不是說清楚了嗎?

空氣中響起一道低低的笑聲。

季清嶼那張清冷的臉上,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那雙黑眸顯得愈發幽暗。

“他是他,我是我。”

意味不明的一句話,讓林枝月徹底楞住。

正出神,冰涼的手指忽然撫上她的臉,指腹沿著她的下頜線緩緩滑過,像是在描摹什麽珍貴的畫作。

“枝月,我的容忍度沒有他那麽高。”季清嶼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自己的眼睛,“讓我看著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做不到。”

他垂下眼,眼裏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偏執。

“所以,我直接把你搶過來了。”

林枝月腦子裏嗡嗡作響。

他不是季清嶼?不對,他是……

盯著面前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林枝月耳邊忽然炸開白初曉說過的話——

【他病了,病得很重。每天都在吃藥治療。】

前幾次見他的場景在腦海裏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裏慢慢成形。

“你不是季清嶼!”

林枝月手心冰涼,指尖在發顫。

季清嶼沈默了幾秒,然後緩緩笑了。

“枝月,我是。”他把玩著她的一縷長發,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溫柔,“只是——我是另一個他。”

林枝月猛地偏頭躲開他的觸碰,臉色一寸寸冷下去。

季清嶼不緊不慢地把她的手重新攥過來。

“枝月,試著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低聲說,語氣像是在乞求:“我會比謝則潯更愛你。”

“別碰我。”

林枝月用力抽出手,力道大到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紅痕。

季清嶼的眸色一寸一寸沈下去,危險的氣息在空氣中無聲蔓延。

林枝月背脊繃緊。

季清嶼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林枝月再也撐不住,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倒在床上。

小腹隱隱作痛。她閉了閉眼,腦海裏全是謝則潯的臉。

知道她不見了,他一定會瘋。

林枝月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把她弄暈帶來的人,的確是季清嶼。

但又不是他。

她想起一個詞——人格分裂。同一個人,分裂出截然不同的部分。醫學上叫解離性身份障礙。

本質上是一個人,卻各有各的性格和記憶。

季清嶼和司溟……會是這種情況嗎?

把她帶來的人,其實是季清嶼的另一重人格——司溟。

林枝月攥緊床單,眸色越來越沈。

他病了多久了?

她竟一點都不知道。或者說,她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門再次被推開。

季清嶼——不,司溟——拿著一瓶藥走了進來。

他側臉隱沒在陰影裏,讓人看不真切。那雙原本溫潤的眼睛,此刻沈郁得不像話。

“把藥吃了。”

他在床邊坐下,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反抗。

林枝月扭頭甩開他的手,冷著臉抿緊唇。

“枝月,我不會傷害你。”

司溟眸色微動,他捏開她的嘴,把藥片塞了進去。

“滾——”

林枝月被迫咽下,張嘴就咬住了他的手。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司溟低著頭,一動不動,眉頭都沒皺一下,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她發洩。

過了幾秒,等她松了口,他才淡淡瞥了一眼手背上滲血的齒痕。

“餓不餓?”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似乎一點也不生氣。

林枝月冷著臉:“放我走。”

司溟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顆眼角的淚痣隨著笑意微微上揚,襯得那張清冷的臉多了幾分危險的性感。

“枝月,你說——如果你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是不是就會選我了?”

林枝月臉色驟變。

她猛地想到自己剛剛被迫吞下的藥,心頭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她彎下腰,本能地想把藥吐出來。

手腕再次被扯住。

“這麽害怕?”司溟低沈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我說了,我不會傷害你。”

他松開手,起身吩咐傭人把晚飯送進來。

“別餓著自己。”他輕輕撫了撫她的發絲,指尖從她耳畔滑過。

林枝月偏頭躲開,一言不發。

司溟也不惱,拿起餐具舀了一勺飯,作勢要餵到她嘴邊。

林枝月一把奪過餐具,聲音冷硬:“我自己來。”

司溟微微一笑:“好。”

他站起來,低頭看了她一眼:“晚點我過來陪你。無聊了,可以出去轉轉。”

門被輕輕帶上。

林枝月吸了口氣,感覺到小腹的墜痛感竟然減輕了大半,身體也恢覆了不少力氣。

她微微一頓。

那粒藥……是止痛藥?

林枝月沈默了幾秒,低頭隨便吃了兩口飯,翻身下床。

他剛剛說什麽,可以出去?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

這一次不是在黑市,而是一棟幽靜的獨棟別墅。

走廊裏安安靜靜,司溟不見蹤影。

林枝月松了口氣,快速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走廊盡頭有一扇半開的門。

她猶豫了一秒,走了過去。

推開門的瞬間,她楞住了。

整整一面墻——不,整整一個房間,滿滿當當全是她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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