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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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林枝月沈默半晌，緩緩開口：“謝則潯，你見也見到我了。回去吧，別再找我了。”
她別過臉：“我只想一個人待著。”
謝則潯瞳孔驟縮。
“麻煩你幫我跟外公說一聲，我很好，不用掛念。”林枝月垂下眼，攥緊了手心。
空氣一點點被抽幹。
謝則潯下頜繃緊，黑眸裏暗色翻湧：“我說了，我會找醫生治好你。”
意識到語氣太重，他低下頭，聲音軟了幾分：“枝寶，跟我回去……好不好？”
林枝月深吸一口氣：“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謝則潯就這麽看著她，眸色一寸寸沈下去。
兩人對峙了許久。
看著她倔強冷漠的臉，他心口狠狠一揪。
“枝寶……別怕。”他喉結滾動，“我會一直陪著你。”
林枝月自嘲地笑了。
“陪著一個什麽都做不了的瞎子？”
如今的她，什麽都做不了。這副狼狽模樣，自己看了都厭倦。
更別說旁人。
她擡起頭，眼眶發酸。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現在只是眼睛瞎了，以後呢？等他發現她快死了，大概率避之不及。
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來，林枝月吸了吸鼻子：“你走吧。”
她一步步往前走去。
身後沒有動靜。
腳下不知踩到什麽，她被絆了一下——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下一秒她就被他拽進懷裏。
林枝月狠狠推他：“我說了，不用你管！”
她匆匆往前跑，卻再次被絆倒在地。
無力地倒在地上，眼眶一點點泛紅。
“枝寶……別折磨我。”
謝則潯從身後追過來，死死抱住她。
“你知道——沒有你，我會死。”
男人沙啞的聲音響在耳畔，顫抖的吻落在她眼角。他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
“謝則潯，你放過我吧。”林枝月閉了閉眼，“那麽多女人喜歡你，隨便找一個聽話的——”
“我只要你。”謝則潯把她的臉轉過來，吻她的睫毛，“你是獨一無二，誰都取代不了。”
林枝月紅了眼，張嘴狠狠咬在他手上：“松開。”
他的手被咬出血痕，卻依舊死死抱著不放。
“不松。”他聲音喑啞，“我就要纏著你，林枝月，你別想擺脫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他霸道地吻上她的唇，“你看不見，我做你的眼睛，你要去哪，我都背著你……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林枝月心口狠狠一顫。
“瘋子。”
“我就是瘋了。”謝則潯眼睛猩紅，字字從喉嚨裏擠出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來。”
“咳咳……”
林枝月劇烈咳嗽，頭暈得厲害，下一秒眼睛緩緩閉上。
“林枝月！”
男人驚慌的喊聲響徹耳邊。
……
“枝枝……枝枝……”
夢裏，林枝月聽見了白景山的聲音。
她睫毛抖動，喃喃喊出聲：“外公……”
“外公在……枝枝。”
哽咽聲傳來，林枝月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白景山憔悴的面容。
她呼吸一窒：“外公……”
白景山眼裏滿是水光：“枝枝，你怎麽這麽傻？”
他顫抖著覆上她的額頭，面容蒼老了許多：“念念躲著不見我，你也想狠心拋棄外公嗎？”
林枝月心口狠狠一揪：“外公……對不起，是我不好。”
看到白景山憔悴的臉，她死死咬著唇，忽然覺得自己自私得要命。
“枝枝，別放棄，一定可以找到解毒的辦法。”白景山緊緊攥著她的手，“外公相信，枝枝是幸運的孩子……”
他閉了閉眼，眼角皺紋很深：“念念也會在天上保佑你。”
林枝月紅著眼點了點頭。
“……嗯。”
她擠出一個笑，突然不想再躲了。
就算生命馬上走到盡頭又怎樣？只要最後的日子裏能陪在外公身邊，就夠了。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掃了一圈病房，嘴唇動了動，卻沒開口。
白景山註意到她的視線，眸色一黯。
“枝枝，謝則潯他——”他嗓子發緊，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裏。
林枝月攥緊手心：“他怎麽了？”
白景山嘆了口氣，半晌才說：“他不知道你的病情，以為你只是眼睛有問題……”
他沈默片刻：“他現在在隔壁病房。”
林枝月猛地擡頭。
……
病床上。
男人英俊的面容安靜得沒有一絲生氣。
林枝月身體像被釘住，耳朵嗡嗡作響。
“少奶奶，少爺他真的很愛您。”
赫爾守在一旁，擡手擦了擦眼角。
“他聽到醫生說您眼睛治愈的希望很低，自願把眼角膜捐給您……”
赫爾聲音哽咽，沒想到這是他家少爺會做出來的事。
放在以前，“癡情”這兩個字，跟謝則潯半點沾不上邊。
“老爺和夫人關系不好，少爺從小耳濡目染，對感情不抱任何期待……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直到遇到您，枯燥的生活才有了光。”
“少爺從前對您冷淡，是因為他誤會您和那些心機女一樣。”赫爾聲音越來越小，“當初，他以為是您故意找來媒體設計他——少爺不得已，只能向外界宣布你們的婚姻關系。”
林枝月怔怔地盯著手術臺上的男人，視線越來越模糊。
“您離開別墅後，少爺醉酒後喃喃自語。”赫爾眼眶通紅，“他說，早知道會這麽愛您，他當初就應該假戲真做，讓您成為他名正言順的老婆。”
林枝月的手，情不自禁撫上男人冷峻的眉眼。
他是不是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他那麽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卻願意為她變成一個瞎子。
林枝月盯著他，呼吸困難，半晌沒說話。
“少爺打了麻藥，藥效還沒過。”赫爾垂下眼，“是白老趕來，制止了手術。”
林枝月慢慢收回手，一個字都沒說。
赫爾識趣地離開了病房，輕輕帶上門。
偌大的病房裏，林枝月的聲音輕不可聞。
“謝則潯……你真是個瘋子。”
她盯著他，眼裏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林枝月認真打量著男人的臉。
深邃，立體，像是被精心雕刻過，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他的睫毛很長，又濃又密，像一把小扇子。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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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月沈默半晌，緩緩開口：“謝則潯，你見也見到我了。回去吧，別再找我了。”
她別過臉：“我只想一個人待著。”
謝則潯瞳孔驟縮。
“麻煩你幫我跟外公說一聲，我很好，不用掛念。”林枝月垂下眼，攥緊了手心。
空氣一點點被抽幹。
謝則潯下頜繃緊，黑眸裏暗色翻湧：“我說了，我會找醫生治好你。”
意識到語氣太重，他低下頭，聲音軟了幾分：“枝寶，跟我回去……好不好？”
林枝月深吸一口氣：“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謝則潯就這麽看著她，眸色一寸寸沈下去。
兩人對峙了許久。
看著她倔強冷漠的臉，他心口狠狠一揪。
“枝寶……別怕。”他喉結滾動，“我會一直陪著你。”
林枝月自嘲地笑了。
“陪著一個什麽都做不了的瞎子？”
如今的她，什麽都做不了。這副狼狽模樣，自己看了都厭倦。
更別說旁人。
她擡起頭，眼眶發酸。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現在只是眼睛瞎了，以後呢？等他發現她快死了，大概率避之不及。
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來，林枝月吸了吸鼻子：“你走吧。”
她一步步往前走去。
身後沒有動靜。
腳下不知踩到什麽，她被絆了一下——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下一秒她就被他拽進懷裏。
林枝月狠狠推他：“我說了，不用你管！”
她匆匆往前跑，卻再次被絆倒在地。
無力地倒在地上，眼眶一點點泛紅。
“枝寶……別折磨我。”
謝則潯從身後追過來，死死抱住她。
“你知道——沒有你，我會死。”
男人沙啞的聲音響在耳畔，顫抖的吻落在她眼角。他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
“謝則潯，你放過我吧。”林枝月閉了閉眼，“那麽多女人喜歡你，隨便找一個聽話的——”
“我只要你。”謝則潯把她的臉轉過來，吻她的睫毛，“你是獨一無二，誰都取代不了。”
林枝月紅了眼，張嘴狠狠咬在他手上：“松開。”
他的手被咬出血痕，卻依舊死死抱著不放。
“不松。”他聲音喑啞，“我就要纏著你，林枝月，你別想擺脫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他霸道地吻上她的唇，“你看不見，我做你的眼睛，你要去哪，我都背著你……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林枝月心口狠狠一顫。
“瘋子。”
“我就是瘋了。”謝則潯眼睛猩紅，字字從喉嚨裏擠出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來。”
“咳咳……”
林枝月劇烈咳嗽，頭暈得厲害，下一秒眼睛緩緩閉上。
“林枝月！”
男人驚慌的喊聲響徹耳邊。
……
“枝枝……枝枝……”
夢裏，林枝月聽見了白景山的聲音。
她睫毛抖動，喃喃喊出聲：“外公……”
“外公在……枝枝。”
哽咽聲傳來，林枝月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白景山憔悴的面容。
她呼吸一窒：“外公……”
白景山眼裏滿是水光：“枝枝，你怎麽這麽傻？”
他顫抖著覆上她的額頭，面容蒼老了許多：“念念躲著不見我，你也想狠心拋棄外公嗎？”
林枝月心口狠狠一揪：“外公……對不起，是我不好。”
看到白景山憔悴的臉，她死死咬著唇，忽然覺得自己自私得要命。
“枝枝，別放棄，一定可以找到解毒的辦法。”白景山緊緊攥著她的手，“外公相信，枝枝是幸運的孩子……”
他閉了閉眼，眼角皺紋很深：“念念也會在天上保佑你。”
林枝月紅著眼點了點頭。
“……嗯。”
她擠出一個笑，突然不想再躲了。
就算生命馬上走到盡頭又怎樣？只要最後的日子裏能陪在外公身邊，就夠了。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掃了一圈病房，嘴唇動了動，卻沒開口。
白景山註意到她的視線，眸色一黯。
“枝枝，謝則潯他——”他嗓子發緊，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裏。
林枝月攥緊手心：“他怎麽了？”
白景山嘆了口氣，半晌才說：“他不知道你的病情，以為你只是眼睛有問題……”
他沈默片刻：“他現在在隔壁病房。”
林枝月猛地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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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少爺他真的很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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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醫生說您眼睛治愈的希望很低，自願把眼角膜捐給您……”
赫爾聲音哽咽，沒想到這是他家少爺會做出來的事。
放在以前，“癡情”這兩個字，跟謝則潯半點沾不上邊。
“老爺和夫人關系不好，少爺從小耳濡目染，對感情不抱任何期待……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直到遇到您，枯燥的生活才有了光。”
“少爺從前對您冷淡，是因為他誤會您和那些心機女一樣。”赫爾聲音越來越小，“當初，他以為是您故意找來媒體設計他——少爺不得已，只能向外界宣布你們的婚姻關系。”
林枝月怔怔地盯著手術臺上的男人，視線越來越模糊。
“您離開別墅後，少爺醉酒後喃喃自語。”赫爾眼眶通紅，“他說，早知道會這麽愛您，他當初就應該假戲真做，讓您成為他名正言順的老婆。”
林枝月的手，情不自禁撫上男人冷峻的眉眼。
他是不是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他那麽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卻願意為她變成一個瞎子。
林枝月盯著他，呼吸困難，半晌沒說話。
“少爺打了麻藥，藥效還沒過。”赫爾垂下眼，“是白老趕來，制止了手術。”
林枝月慢慢收回手，一個字都沒說。
赫爾識趣地離開了病房，輕輕帶上門。
偌大的病房裏，林枝月的聲音輕不可聞。
“謝則潯……你真是個瘋子。”
她盯著他，眼裏的情緒濃得化不開。
林枝月認真打量著男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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