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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能讓你消氣,我什麽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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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能讓你消氣,我什麽都願意做

昨晚的夢還在腦子裏回放——有女人在喊她“枝枝”。那個聲音溫柔又遙遠,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

是誰……?

她的記憶,明明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

當初林翩翩給她下藥,讓她記憶錯亂,意識渙散,最後徹底失憶。如今她幾乎想起了所有事,可這個夢……怎麽解釋?

林枝月深吸一口氣,總覺得還有一個更大的謎團在等著她。

……

林枝月在酒吧找到華蕓的時候,差點沒認出她。

當初華蕓被王太太打得半死,直接被丟進了酒吧陪酒——她曾經受過的苦,這個女人如今終於也親身體驗了一遍。

“端個酒也端不明白,要你有什麽用?”

“求你了,別打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幹……”

華蕓癱倒在地,蜷縮著身體,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周圍的人對她拳打腳踢,每一腳都帶著十足的惡意。

“讓你得罪王太太,這就是當小三的代價!”

“今晚張總過來,你繼續過去陪他!”

華蕓聽到這個名字臉瞬間慘白,渾身發抖:“不要,我會被弄死的……”

“哪有你討價還價的份?以前壞事做盡,現在活該!”

一口唾沫吐到她身上。

華蕓痛苦地躺在地上,餘光卻突然掃到陰影裏那個一直看戲的女人。

她猛地瞪大眼睛。

“林枝月,是你!”

林枝月緩緩從暗處走出來,臉色平靜。

“賤人,都怪你!”華蕓罵紅了眼,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大別墅沒了,老公和女兒都進了監獄,無期徒刑——她所有的一切,全毀在這個女人手裏!

林枝月面無表情,把一沓文件狠狠摔在她臉上。

“你們這種惡毒的人,不配做我的父母。”

華蕓虛弱地瞥了一眼文件,瞳孔驟縮。

親子鑒定報告。

林枝月一早就有所懷疑,把相關材料送去了鑒定機構——直到今天,才拿到結果。

她自嘲地笑了笑:“從有記憶起,我就在想,同樣是親生女兒,為什麽待遇卻天差地別,原來——”

林枝月閉了閉眼,聲音幹澀。

她不是林家的女兒。

她活得像個孤兒,從未感受過一絲溫暖。而現在,她連自己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你最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林枝月睜開眼,眼神冷得像刀子,“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去陪你的好女兒。”

華蕓臉色慘白:“我說……我說……”

……

夜風微涼。

林枝月走在路上,耳畔反覆回響著華蕓的話。

【當年我們一直想要個兒子,算命大師說,得先撿一個孩子回來,才有生兒子的運氣。】

【那晚林國鋒在車禍現場發現了幸存的你,就把你帶回了林家……林枝月,你該感謝我們!你的親人,早就死在那場車禍裏了!】

林枝月穿著單薄,卻絲毫不覺得冷。

她麻木地走著,腦子裏只剩下那一句——

“你的親人早就死在那場車禍裏了。”

所以,兜兜轉轉,她還是一個人。

關於親生父母的記憶,或許是車禍後遺癥,她大腦完全一片空白。

林枝月扯了扯唇,只覺得荒謬又悲涼。

大雨毫無預兆地傾盆而下。

嘩啦嘩啦。

林枝月站在雨裏,一動不動。

像是自暴自棄,任由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

她不知道該去哪裏。

她沒有家,也沒有親人。

一個人孤零零地活著,可能死了都沒人知道。

她到底是誰?

林枝月在雨中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

不遠處,邁巴赫緊急剎車。

謝則潯拿著傘沖過來,徑直撐在她頭頂。

“林枝月,你不知道躲雨?”

他下頜緊繃,一把將她扯進傘裏。

雨夜中,女人臉上的神情讓他心臟狠狠一揪——那種絕望,像一把刀,直直捅進他胸口。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指尖微微發顫。

“枝寶,你——”

林枝月低著頭,沒說話。

反常的沈默讓謝則潯越來越慌,聲音都緊張了起來:“發生什麽事了?誰欺負你了?”

他掏出紙巾,笨拙地擦去她臉上的雨水,動作又急又輕,生怕弄疼她。

女人越沈默,他越無措。

“雨太大了,先回去好不好?”謝則潯溫聲哄著,脫下外套牢牢裹在她身上,生怕她受涼。

見她依舊一動不動,謝則潯聲音啞了幾分。

“枝寶,你說句話……”

林枝月終於動了。

她垂著眸,冷聲開口:“讓開。”

謝則潯呼吸一窒。

“……好。”

他沈默地把傘塞到她手裏,高大的身體瞬間被雨水淋透。

林枝月毫不猶豫地把傘丟到地上。

“謝則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她心裏的委屈和憤怒一股腦全砸向他,聲音發顫:“你現在假惺惺做什麽?當初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裏?我要病死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她狠狠擦了一把臉上的水:“你謝大少爺的愛,我承受不起,更不配。”

謝則潯身體晃了晃,眸光瞬間黯淡。

“對不起。”他艱澀地從喉嚨裏擠出三個字,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枝寶……你狠狠報覆我吧。”

謝則潯眼尾泛紅,眼底那一層水光,不知道是雨還是淚。

林枝月心頭一震,猛地別開臉:“不需要——”

“撲通。”

男人突然在她面前跪了下來。

林枝月身體一顫。

地面上全是積水,謝則潯卻絲毫不覺,就這麽直挺挺地跪在雨裏,任由泥水浸濕褲腿,整個人狼狽不堪。

“是我混蛋。”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擡眸定定地望著她:“你罵我,打我,都可以。”

人來人往,車燈刺目,泥水濺在他昂貴的西裝上,他卻毫不在意,就那麽跪著,近乎乞求地望著她,眼裏的水光越來越深。

林枝月猛地轉過身。

“謝則潯,你以為你這麽做,我就會原諒你?”

“我不奢求你原諒。”男人聲音喑啞破碎,“但如果能讓你消氣,我什麽都願意做。”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枝寶……求你,別傷害自己。”

林枝月攥緊手心,無視他的哀求,擡腿就走。

衣袖突然被人扯住。

“放——”

下一秒,有什麽東西遞到了自己手裏。

冰涼的觸感,令林枝月縮了縮手。

是一把刀。

她瞳孔驟縮。

“要傷害,就傷害我。”

謝則潯握著她的手,把刀抵在自己胸口,眸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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