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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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層層疊疊的禮品盒之中。
原葉提著裙邊，讓雅彥看。
她沖動了，雅彥溫柔包容的樣子讓她腦子裏的弦兒松動，忘記了他的實際行為有多麽過分，竟然直接暴露了想跑的事實。
轉圈展示，露出笑容。
太沖動了，為什麽不能憋住？
到底是誰的原因？
她原來是這麽沖動的人嗎？
原葉百思不得其解。
在灼熱的視線中，換上下一身，慢慢轉身。
為什麽雅彥這麽執著於把她拴住。
到底是誰的原因？
提起裙身，配合擺出姿勢。
雅彥那晚沈重無比以至於把她嚇暈過去的表白還在腦中反覆循環。
她從沒聽過這種話，感覺像好好地走在大街上，突然被天降巨蟒纏身，沈甸甸冷冰冰，勒得她摔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雅彥對她如此沈重的感情是從哪裏來的？
一見鐘情能到這種地步嗎？
到底是誰的原因？
想不明白。
原葉麻木地笑著，配合地伸開雙臂，抱住傾身貼來的雅彥，雅彥不停撫摸她的後背，吻她的臉頰，於是擁抱很快又變成作艾。
意識沈浮之間，原葉朦朧中攥緊身下的床單，掌心卻被強勢掰開，修長的五指擠入指隙，與她緊緊相扣。
為什麽？
不明白。
明明很久之前，他還是很正常的人。
明明他在一起營救盧卡斯、抓捕柳井的時候，還那樣溫柔體貼。
他包攬全部家務、給她自由支配的巨款、在她嘔吐時幫她攏起頭發。
他在四年前幫她拔掉插進喉嚨的秘銀刀，雙手捧起她的內臟溫柔地放回腹腔，甚至現在她的腸子還能感覺到當時溫暖的餘溫……
雅彥做得太多太多，讓她產生了一種可以完全相信他，他會包容並答應她一切要求的錯覺。
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竟然把她囚禁了。
原葉覺得她在某個時刻上當了。
在沼澤地上看到溫順可愛的小獸，就以為那是全部，殊不知水面下靜靜潛藏著噬人的怪獸，那小獸不過是長在腦袋頂用於誘惑獵物的擬態。
她全無防備地靠近，與小獸嬉戲玩耍，也喚醒了下層的怪物。
他從平靜的水潭中緩緩露出獠牙，一口咬住她，便再也不松口。
“寶寶——”耳垂被輕輕咬了一下，“你不專心。”
原葉睜開眼，晃動的光影中，雅彥低垂著眼眸，以俯視的角度看她，動作強勢而狂亂，聲音卻溫柔到極致，宛如絨羽輕輕拂過耳畔，“寶寶……我好喜歡你……好愛你……寶寶，你愛我嗎？”
原葉答不上來，口中盡是破碎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她只知道，不能這樣下去。
她被限制了自由，又沒有了力量，大不妙。
似乎沒聽到答案而有些不滿，雅彥故意放緩，游刃有餘地把控著力道，一點點抽離。
這些天做過無數次，他已然對她了如指掌，不上不下的感覺比窒息更叫她難受，原葉忍不住哭出聲，主動挽留，卻無濟於事。
雅彥始終控制著那根弦，不讓她如願。
於是她說了很多遍喜歡很多遍愛，終於在漫長的妥協後，迎來了期盼已久的絕頂。
結束後，原葉趴在雅彥胸前，仰臉看他。
雅彥靠著床頭，慵懶垂眸與她對視，微微上挑的眼尾弧度勾人，或許是因為剛做完，氣色更顯妖惑艷麗。
他似乎對她主動的凝視十分滿意，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怎麽了，寶寶。”
“……我有點餓了，”原葉試探性地開口，“想喝你的血。”
雅彥擡手，遠處沙發旁的冰箱門就自動打開，塑封的一角穿著金屬環的血袋便飄到掌心。
他握著，遞到她嘴邊。
原葉微微撅起嘴，“冰箱裏的好涼，我想喝熱的……”手指在胸膛上畫著圈，用舌尖微微甜過，“想喝你的。”
雅彥將血袋輕輕壓在她唇邊，聲音帶笑，“這就是我的血啊。”
原葉扁嘴，委屈地垂下頭，眼睛仍擡著看他，“不一樣。這個是涼的。”
“那我熱一下給你喝。”
原葉牙根咬得發麻，緩了片刻，手臂下滑，主動環住雅彥的腰，腦袋輕輕蹭他，“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真的很想你的血……從你身上吸出來，口感和味道完全不一樣……我更喜歡。”
雅彥捏了捏她的後頸，沒有說話。
原葉用力咬了下舌尖，擠出最輕軟的聲音，“寶寶，就一小會兒，可以把我脖子上的秘銀項圈去掉嗎？四肢上的已經讓我很虛弱了，我……現在還腫著，有點不舒服……你就解開脖子上的，至少讓我精神輕松一些，好嗎？我的牙已經伸不出來了。”
雅彥胸膛的起伏略微一頓，隨即起身分開她的推，原葉嚇了一跳，又覺得這或許是機會，猶豫著，慢慢自己掰開給他看，“你看，都紅了。”
雅彥短促地笑了聲，“確實……好可憐，變得這麽紅……”
便有微微的冷風吹過，原葉抖了一下，想合上推，卻被一雙大手按住。
雅彥不知從哪裏拿過一瓶治愈藥水，倒在掌心，細細為她塗抹。
半晌，手指抽出，帶出一線晶瑩。
“好了。”雅彥很自然地低頭吻了一下，起身將她攏入懷中，“不舒服怎麽不早說呢？現在好些了嗎？”
原葉僵著臉，勉強扯出一絲笑，點了點頭。
雅彥掌心摩挲她的發頂，將剛才那包血袋送到她唇邊，“嗯，喝吧。”
原葉面頰抽搐一瞬，慢慢伸手想接過來，血袋卻被拿開，雅彥撕開飲口，指腹摩挲著掰開她的嘴唇，將那一角塞入她口中。
被迫叼著冰涼的血袋，原葉不由擡眸看他，見他唇角隱約勾著，似笑非笑，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打了個哆嗦，慢慢就著他的手，喝完了一袋血。
喝完後，便轉身抱住雅彥，將頭埋在他胸前。
雅彥回抱住她，嗅著她發頂。
在雅彥看不見的角度，原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不僅無視她的真切意願，現在連喝血的方式都要插手。
越來越過分了。
怒火漸漸積蓄。
他就這麽想管她？
不……不只是這樣。
之所以不願意解開秘銀項圈，應該是怕她像上次那樣直接讓他過度失血，然後趁機逃跑。
可當時是她被逼的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她是被他逼的，他難道不知道嗎？
不，他知道，所以現在才會用這樣極端的手段。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她有哪裏對不起他嗎？好像沒有吧？
越想，怒火燒得越高。
雅彥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她已經做到如此順從的地步，這麽真切地請求，他竟然還不為所動。
就好像無論她怎麽樣，都不會放開任何桎梏。
這樣下去不行。
力量盡失，自由也被剝奪。
她要瘋了。
“雅彥，你的控制欲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原葉從雅彥懷裏鉆出來，定定看著他。
她不想傷害雅彥。
一切都糾纏在一起，已經完全搞不清楚了。
但目前她能最清晰知道一件事。
——他實在讓她生氣。
她現在，非常、特別、極其、無比生氣。
“你有本事就鎖我一輩子。”
原葉雙手握住雅彥的肩膀。
“純血魔女的壽命最多不過兩百年，你是被人類生下來的返祖個體，就算你天賦異稟，也活不到這個歲數。幾十年後你就會變得老衰不堪，然後死掉，運氣好你會死的很快，運氣不好就纏綿病榻郁郁而死。”
“就算你用秘銀限制了我的力量又如何，血族的壽命接近無限，我耗得起。”
“無論多少年過去，只要我想，我會一直是這幅樣貌，倒是你，你會變成皺巴巴的老頭，到時出去，別人會覺得你帶著曾孫女出門，你受得了嗎？”
惡毒的話語輕快地接連蹦出，在雅彥越發陰沈的臉色中，原葉緩緩咧開嘴，像雅彥摸她的頭發那樣，掌心摩挲雅彥的發頂，用力捧起他的臉。
“幾十年對我們不過彈指一揮間，就算你把我關在這裏，也不會改變你比我早死的結局，等你死了，我就會出去。”
雅彥面色陰沈得能滴下黑水，攥住她手腕。
“我會找到永生的辦法。”
“是嗎？你準備去哪裏找，人類抽了異族這麽多永生因子就是為了長生不老，但也只達到了延命和延緩衰老的程度，離永生還差得遠。”原葉反唇相譏，“你幹脆不要強求，把我解開，念在咱們的關系，我還會對你好，你老了我也會和你說話的。”
“咱們的關系？”雅彥黑瞳綻出攝人的光，“你說，咱們是什麽關系？”
“……”原葉別開臉，“總之你把秘銀解開。”
雅彥猛然傾身，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裏，“寶寶，說出這樣傷人的話，還不願意給我一點安慰……你真殘忍。”
“是你太過分了，”原葉眉頭緊皺，幹脆破罐破摔，不斷推著雅彥的肩膀，“不由分說限制我的力量，對我的訴求置若罔聞，你覺得我能說出什麽好話。”
“不把你鎖起來，你一定會離開我，那天你把耳釘都還給我了，還讓我走，不就是因為想要和我分手嗎？”
雅彥聲音低沈，隱含顫抖。
“你當初一被通緝就刪掉了我的聯系方式，我只是稍微黏你了一些你就拒絕和我同居，我情難自抑的時候你又把我推開要和我分手，不把你像這樣鎖起來，我要怎麽才能和你在一起？你說啊？你告訴我…… ”
“更不用說現在……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卻一直讓我給你解開，迫不及待想離開我……”
雅彥語氣中壓抑的瘋狂讓原葉心臟發顫。
“你說我對你的訴求置若罔聞，可我的訴求呢？我的心情呢？我的心意呢？！你一點都沒有考慮到……”
“我想和你在一起啊。寶寶……”
雅彥呼吸粗重，聲音越發低啞，隱帶哭腔。
“你為什麽不能明白……我的心臟都要裂開了。”
“寶寶，我愛你啊。”
看著雅彥濕漉漉的眼，原葉陷入沈默。
片刻後。
“我殺了你的父親，你說我解放了你。”
雅彥怔怔看她，眼眶濕紅，似乎不明白她為何突然談及此事。
“我看未必吧。”原葉苦澀道，“你現在自由了嗎？”
雅彥喉結滾動，緊繃的唇角微不可察地顫抖。
“你自由了嗎？”
原葉再次問道。
“你沒有。”
“你還被過去禁錮，你根本還沒有自由，不然也不會用當初你父親對你的手段來對我。”
“你在覆刻你父親的模式。”
“你還活在過去的陰影裏。”
“你試圖控制我。”
“雅彥，你覺得這是正確的嗎？”
“你越是這樣對我，越能證明你和父親是一樣的。”
“雅彥，你甘心這樣嗎？”
原葉一字一句說完，看著面前的男人陷入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
“真是動人……”
雅彥輕輕嘆息。
“這就是你的回應嗎？”
雅彥笑了笑，眼白仍有著細密的血絲，面色已完全恢覆平靜。
“寶寶，我不會再給你上地鎖，我不在時，你可以在房子裏自由活動。”
“但是……”
修長幹凈的手指慢慢撫過她頸間的秘銀項圈，向下，摸到她手腕間的環圈。
“我不會解開這些，你也別想離開我。”
原葉不可置信地瞪著雅彥。
雅彥緊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唇邊咬下，擡眼笑著看向她。
“就算是困在過去又如何，至少這樣的方式能確保你留在我身邊。”
“寶寶，我說過，我們註定要在一起。”
原葉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無論你說什麽，我也不會放你走。”
雅彥與她額頭相抵，聲氣繾綣。
“寶寶，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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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葉提著裙邊，讓雅彥看。
她沖動了，雅彥溫柔包容的樣子讓她腦子裏的弦兒松動，忘記了他的實際行為有多麽過分，竟然直接暴露了想跑的事實。
轉圈展示，露出笑容。
太沖動了，為什麽不能憋住？
到底是誰的原因？
她原來是這麽沖動的人嗎？
原葉百思不得其解。
在灼熱的視線中，換上下一身，慢慢轉身。
為什麽雅彥這麽執著於把她拴住。
到底是誰的原因？
提起裙身，配合擺出姿勢。
雅彥那晚沈重無比以至於把她嚇暈過去的表白還在腦中反覆循環。
她從沒聽過這種話，感覺像好好地走在大街上，突然被天降巨蟒纏身，沈甸甸冷冰冰，勒得她摔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雅彥對她如此沈重的感情是從哪裏來的？
一見鐘情能到這種地步嗎？
到底是誰的原因？
想不明白。
原葉麻木地笑著，配合地伸開雙臂，抱住傾身貼來的雅彥，雅彥不停撫摸她的後背，吻她的臉頰，於是擁抱很快又變成作艾。
意識沈浮之間，原葉朦朧中攥緊身下的床單，掌心卻被強勢掰開，修長的五指擠入指隙，與她緊緊相扣。
為什麽？
不明白。
明明很久之前，他還是很正常的人。
明明他在一起營救盧卡斯、抓捕柳井的時候，還那樣溫柔體貼。
他包攬全部家務、給她自由支配的巨款、在她嘔吐時幫她攏起頭發。
他在四年前幫她拔掉插進喉嚨的秘銀刀，雙手捧起她的內臟溫柔地放回腹腔，甚至現在她的腸子還能感覺到當時溫暖的餘溫……
雅彥做得太多太多，讓她產生了一種可以完全相信他，他會包容並答應她一切要求的錯覺。
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竟然把她囚禁了。
原葉覺得她在某個時刻上當了。
在沼澤地上看到溫順可愛的小獸，就以為那是全部，殊不知水面下靜靜潛藏著噬人的怪獸，那小獸不過是長在腦袋頂用於誘惑獵物的擬態。
她全無防備地靠近，與小獸嬉戲玩耍，也喚醒了下層的怪物。
他從平靜的水潭中緩緩露出獠牙，一口咬住她，便再也不松口。
“寶寶——”耳垂被輕輕咬了一下，“你不專心。”
原葉睜開眼，晃動的光影中，雅彥低垂著眼眸，以俯視的角度看她，動作強勢而狂亂，聲音卻溫柔到極致，宛如絨羽輕輕拂過耳畔，“寶寶……我好喜歡你……好愛你……寶寶，你愛我嗎？”
原葉答不上來，口中盡是破碎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她只知道，不能這樣下去。
她被限制了自由，又沒有了力量，大不妙。
似乎沒聽到答案而有些不滿，雅彥故意放緩，游刃有餘地把控著力道，一點點抽離。
這些天做過無數次，他已然對她了如指掌，不上不下的感覺比窒息更叫她難受，原葉忍不住哭出聲，主動挽留，卻無濟於事。
雅彥始終控制著那根弦，不讓她如願。
於是她說了很多遍喜歡很多遍愛，終於在漫長的妥協後，迎來了期盼已久的絕頂。
結束後，原葉趴在雅彥胸前，仰臉看他。
雅彥靠著床頭，慵懶垂眸與她對視，微微上挑的眼尾弧度勾人，或許是因為剛做完，氣色更顯妖惑艷麗。
他似乎對她主動的凝視十分滿意，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怎麽了，寶寶。”
“……我有點餓了，”原葉試探性地開口，“想喝你的血。”
雅彥擡手，遠處沙發旁的冰箱門就自動打開，塑封的一角穿著金屬環的血袋便飄到掌心。
他握著，遞到她嘴邊。
原葉微微撅起嘴，“冰箱裏的好涼，我想喝熱的……”手指在胸膛上畫著圈，用舌尖微微甜過，“想喝你的。”
雅彥將血袋輕輕壓在她唇邊，聲音帶笑，“這就是我的血啊。”
原葉扁嘴，委屈地垂下頭，眼睛仍擡著看他，“不一樣。這個是涼的。”
“那我熱一下給你喝。”
原葉牙根咬得發麻，緩了片刻，手臂下滑，主動環住雅彥的腰，腦袋輕輕蹭他，“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真的很想你的血……從你身上吸出來，口感和味道完全不一樣……我更喜歡。”
雅彥捏了捏她的後頸，沒有說話。
原葉用力咬了下舌尖，擠出最輕軟的聲音，“寶寶，就一小會兒，可以把我脖子上的秘銀項圈去掉嗎？四肢上的已經讓我很虛弱了，我……現在還腫著，有點不舒服……你就解開脖子上的，至少讓我精神輕松一些，好嗎？我的牙已經伸不出來了。”
雅彥胸膛的起伏略微一頓，隨即起身分開她的推，原葉嚇了一跳，又覺得這或許是機會，猶豫著，慢慢自己掰開給他看，“你看，都紅了。”
雅彥短促地笑了聲，“確實……好可憐，變得這麽紅……”
便有微微的冷風吹過，原葉抖了一下，想合上推，卻被一雙大手按住。
雅彥不知從哪裏拿過一瓶治愈藥水，倒在掌心，細細為她塗抹。
半晌，手指抽出，帶出一線晶瑩。
“好了。”雅彥很自然地低頭吻了一下，起身將她攏入懷中，“不舒服怎麽不早說呢？現在好些了嗎？”
原葉僵著臉，勉強扯出一絲笑，點了點頭。
雅彥掌心摩挲她的發頂，將剛才那包血袋送到她唇邊，“嗯，喝吧。”
原葉面頰抽搐一瞬，慢慢伸手想接過來，血袋卻被拿開，雅彥撕開飲口，指腹摩挲著掰開她的嘴唇，將那一角塞入她口中。
被迫叼著冰涼的血袋，原葉不由擡眸看他，見他唇角隱約勾著，似笑非笑，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打了個哆嗦，慢慢就著他的手，喝完了一袋血。
喝完後，便轉身抱住雅彥，將頭埋在他胸前。
雅彥回抱住她，嗅著她發頂。
在雅彥看不見的角度，原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不僅無視她的真切意願，現在連喝血的方式都要插手。
越來越過分了。
怒火漸漸積蓄。
他就這麽想管她？
不……不只是這樣。
之所以不願意解開秘銀項圈，應該是怕她像上次那樣直接讓他過度失血，然後趁機逃跑。
可當時是她被逼的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她是被他逼的，他難道不知道嗎？
不，他知道，所以現在才會用這樣極端的手段。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她有哪裏對不起他嗎？好像沒有吧？
越想，怒火燒得越高。
雅彥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她已經做到如此順從的地步，這麽真切地請求，他竟然還不為所動。
就好像無論她怎麽樣，都不會放開任何桎梏。
這樣下去不行。
力量盡失，自由也被剝奪。
她要瘋了。
“雅彥，你的控制欲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原葉從雅彥懷裏鉆出來，定定看著他。
她不想傷害雅彥。
一切都糾纏在一起，已經完全搞不清楚了。
但目前她能最清晰知道一件事。
——他實在讓她生氣。
她現在，非常、特別、極其、無比生氣。
“你有本事就鎖我一輩子。”
原葉雙手握住雅彥的肩膀。
“純血魔女的壽命最多不過兩百年，你是被人類生下來的返祖個體，就算你天賦異稟，也活不到這個歲數。幾十年後你就會變得老衰不堪，然後死掉，運氣好你會死的很快，運氣不好就纏綿病榻郁郁而死。”
“就算你用秘銀限制了我的力量又如何，血族的壽命接近無限，我耗得起。”
“無論多少年過去，只要我想，我會一直是這幅樣貌，倒是你，你會變成皺巴巴的老頭，到時出去，別人會覺得你帶著曾孫女出門，你受得了嗎？”
惡毒的話語輕快地接連蹦出，在雅彥越發陰沈的臉色中，原葉緩緩咧開嘴，像雅彥摸她的頭發那樣，掌心摩挲雅彥的發頂，用力捧起他的臉。
“幾十年對我們不過彈指一揮間，就算你把我關在這裏，也不會改變你比我早死的結局，等你死了，我就會出去。”
雅彥面色陰沈得能滴下黑水，攥住她手腕。
“我會找到永生的辦法。”
“是嗎？你準備去哪裏找，人類抽了異族這麽多永生因子就是為了長生不老，但也只達到了延命和延緩衰老的程度，離永生還差得遠。”原葉反唇相譏，“你幹脆不要強求，把我解開，念在咱們的關系，我還會對你好，你老了我也會和你說話的。”
“咱們的關系？”雅彥黑瞳綻出攝人的光，“你說，咱們是什麽關系？”
“……”原葉別開臉，“總之你把秘銀解開。”
雅彥猛然傾身，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裏，“寶寶，說出這樣傷人的話，還不願意給我一點安慰……你真殘忍。”
“是你太過分了，”原葉眉頭緊皺，幹脆破罐破摔，不斷推著雅彥的肩膀，“不由分說限制我的力量，對我的訴求置若罔聞，你覺得我能說出什麽好話。”
“不把你鎖起來，你一定會離開我，那天你把耳釘都還給我了，還讓我走，不就是因為想要和我分手嗎？”
雅彥聲音低沈，隱含顫抖。
“你當初一被通緝就刪掉了我的聯系方式，我只是稍微黏你了一些你就拒絕和我同居，我情難自抑的時候你又把我推開要和我分手，不把你像這樣鎖起來，我要怎麽才能和你在一起？你說啊？你告訴我…… ”
“更不用說現在……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你卻一直讓我給你解開，迫不及待想離開我……”
雅彥語氣中壓抑的瘋狂讓原葉心臟發顫。
“你說我對你的訴求置若罔聞，可我的訴求呢？我的心情呢？我的心意呢？！你一點都沒有考慮到……”
“我想和你在一起啊。寶寶……”
雅彥呼吸粗重，聲音越發低啞，隱帶哭腔。
“你為什麽不能明白……我的心臟都要裂開了。”
“寶寶，我愛你啊。”
看著雅彥濕漉漉的眼，原葉陷入沈默。
片刻後。
“我殺了你的父親，你說我解放了你。”
雅彥怔怔看她，眼眶濕紅，似乎不明白她為何突然談及此事。
“我看未必吧。”原葉苦澀道，“你現在自由了嗎？”
雅彥喉結滾動，緊繃的唇角微不可察地顫抖。
“你自由了嗎？”
原葉再次問道。
“你沒有。”
“你還被過去禁錮，你根本還沒有自由，不然也不會用當初你父親對你的手段來對我。”
“你在覆刻你父親的模式。”
“你還活在過去的陰影裏。”
“你試圖控制我。”
“雅彥，你覺得這是正確的嗎？”
“你越是這樣對我，越能證明你和父親是一樣的。”
“雅彥，你甘心這樣嗎？”
原葉一字一句說完，看著面前的男人陷入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
“真是動人……”
雅彥輕輕嘆息。
“這就是你的回應嗎？”
雅彥笑了笑，眼白仍有著細密的血絲，面色已完全恢覆平靜。
“寶寶，我不會再給你上地鎖，我不在時，你可以在房子裏自由活動。”
“但是……”
修長幹凈的手指慢慢撫過她頸間的秘銀項圈，向下，摸到她手腕間的環圈。
“我不會解開這些，你也別想離開我。”
原葉不可置信地瞪著雅彥。
雅彥緊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唇邊咬下，擡眼笑著看向她。
“就算是困在過去又如何，至少這樣的方式能確保你留在我身邊。”
“寶寶，我說過，我們註定要在一起。”
原葉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無論你說什麽，我也不會放你走。”
雅彥與她額頭相抵，聲氣繾綣。
“寶寶，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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