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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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好巧。”
清爽卻帶著一絲低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戴著漆黑面具的男人慵懶地站在她面前，修長有力的手臂松松插在兜裏，高大挺拔的身體遮住日光，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中。
“蓮？！”看清眼前的人，原葉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逛逛，正好看見你了。”蓮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精致的禮品袋，“買東西？”
“啊，對。”
想起手裏還提著剛買的耳釘袋子，原葉下意識把東西往身後藏了藏，忽然又楞住。
藏什麽呢？
對了，她本來是想當作驚喜的，沒想到剛買完就在店門口碰上了正主，還被他看見了包裝袋。
算了，看見就看見吧，你小子有的拿就不錯了。
原葉心一橫，直直伸出提著袋子的手，懟到蓮胸前。
“這個給你。”
“什麽，讓我幫你拿著嗎？”
蓮輕笑一聲，從善如流地著接過，另一手順勢攬住她的肩膀，“好啊，你還要買什麽東西，一起去？”
“不是，我已經買完了。”
原葉瞥了一眼肩膀上骨節分明的大手，不知為何覺得這個握法有點熟悉。
“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送給我的？”蓮動作頓住。
原葉點點頭。
“昨晚你好像不太開心，而且你一直給我很好喝的血，我也想送你點什麽，就……嗯。”
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蓮遽然滾燙的視線，原葉臉上有點熱，略顯不自然地看向別處，話音越來越小。
“……本來下次見面再給你的，沒想到剛買完就碰上了，那你就先拿著吧。”
說完，原葉緊緊抿住嘴唇，覺得渾身都要燒起來了，她低下頭，又忍不住好奇，悄悄擡起眼睛，觀察蓮的反應。
蓮沈默著，攬住她肩膀的手卻驟然收緊，原葉驚叫一聲，臉已經被迫貼上滾燙的胸膛，隨即耳側傳來輕輕的熱癢。
蓮將頭埋在她頸脖上，細細摩挲，胸腔起伏越發劇烈，急切的呼吸穿過面具，絲絲縷縷的熱氣不斷撲打在耳後。
“幹什麽？你弄得我好癢，”原葉推搡蓮的胸膛，“快停下。”
蓮充耳不聞，唯有呼吸越發急促，正當原葉覺得這人是不是犯了哮喘或者過呼吸時，清冽的笑聲從面具下傳來，蓮緩緩開口，聲線竟是奇異的平靜。
“謝謝你，我好高興……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收到過禮物了，已經不知道怎麽反應了。”
蓮輕輕松開她，雙手珍重地捧著袋子，“我可以知道裏面是什麽嗎？”
“當然可以！”原葉如釋重負，“打開看看。”
蓮動作飛快地打開禮品袋，見到兩只漆黑雅致的小方盒，他頓了下，手指輕微顫抖著，小心打開盒子。
兩對風格獨特、做工考究的耳釘靜靜躺在漆黑的墊棉上，一對黑銀圓形薔薇花盾，另一對是藍鉆白金十字花。
“耳釘？”蓮楞楞地捧著盒子，“為什麽？”
“你手長得好看，本來想給你買個戒指，但畢竟有點不合適，就選了耳釘。”
原葉撓撓頭，望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四顆耳釘，覺得自己的眼光好極了。
“我覺得這兩款都挺適合你的，就都買了，你可以換著戴。”
蓮捧著耳釘的手一頓，“為什麽不合適？”
原葉立即感覺到蓮猶如實質的視線停留在臉上。
“戒指為什麽不合適？”蓮又問了一遍。
“就……有點怪啊，”原葉皺皺鼻子，“你不覺得嗎？”
“不怪。”蓮放下耳釘，忽然執住她的手腕，“要不我們現在去買一對？”
“不要，給你買耳釘已經花了我很多錢了。”原葉蹙眉，一把甩開蓮的手，“我的錢也不是白來的，你小子別太得寸進尺。”
“沒事的，我來買單。我給你買。”
蓮平靜的語氣中透出詭異的興奮。
他雙手搭住她的肩，“我們去買戒指吧。”
“不用，我不愛戴那玩意兒。”
“你的手也很好看，很適合戴戒指的。”
“我不要，沒那個習慣。”
“戴一戴就習慣了。”
“真不用。”
幾輪下來，原葉覺得蓮簡直莫名其妙，索性將話挑明：“聽著，我送你禮物不是為了讓你還我的。”
她瞇起眼睛，眼珠閃過一絲火光：“我剛送你個東西你就要送我另一個，這是幹什麽？這不就成等價交換了嗎？別搞好吧。”
蓮的聲音軟下來，“這不是交換，只是我真的很高興，你送我耳釘，我也想送你點什麽。”
“謝謝，但是真的不必了。”
“我們一起去挑一對吧，你戴了就會喜歡的。”
“不要。”
蓮執拗地握著她的肩膀，似乎還想堅持，原葉有點煩了，幹脆拍掉他的手，徑直走到一邊咖啡店門口的遮陽傘底坐下，自己玩起手機。
蓮追過來，拉過椅子緊貼著她坐，原葉瞟了他一眼，將頭擰向另一個方向。
“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你別生我氣……”蓮的語氣帶著討好，小心翼翼地覆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你送我禮物，我太高興了，我也想送你點什麽……你別不理我，你看一看我。”
原葉鼻尖發出一聲輕哼般的氣音，抽出手，偏頭不語。
蓮又抓過她的手，緊緊攥著捧在臉前，“對不起，那戒指這回咱們不買了，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買好嗎？”
原葉身子動了動，轉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蓮。
蓮握著她的雙手頓時收緊了。
原葉清亮的眼睛緊緊凝著蓮漆黑的面具，板著臉說：“我剛送你一個禮物你就想著還我，讓我很不開心。”
“我們是好朋友，也是搭檔，這都是你也說過也答應過的，那你現在在幹什麽？”
“我在幹什麽？”蓮像是沒反應過來，呆呆地重覆。
“你不把我當朋友！”原葉斬釘截鐵地說。
蓮楞住，“我……”
見蓮這副模樣，原葉越發來氣，“剛收到禮物就迫不及待要還，你把我當什麽？我在這跟你洗錢呢？”
“而且我都說了不要，你還在堅持，讓我覺得你不在乎我的想法。”
“以後不想和我玩就直說，不用裝的好像咱們是好朋友一樣，我雖然沒交過朋友，但也知道你這樣做肯定是怕欠我人情！說白了你還是沒把我當朋友。”
原葉一口氣說完，覺得力度還不夠宣洩怒氣，於是用力甩開蓮的手，補上結論：“你讓我很生氣！如果你還是這樣，我們就不要當朋友了。”
蓮渾身劇烈顫抖，“不是的！”
“不是什麽，”原葉餘怒未消，“你敢說……”
話還沒說完，眼前忽地一暗，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蓮緊緊抱住。
健壯的胳膊用力鎖住她的腰背，小臂勒緊的力度像是蟒蛇纏裹，將她禁錮在懷中。
“別那樣說，我沒有……我，”蓮磕巴了一下，像是在調整語言體系一樣，有些艱難地說出後半句，“我想和你一起玩，很想。”
“那你為什麽著急還禮。”被熾熱地緊緊包裹著，蓮搏動的心跳貼著她的，原葉慢慢安靜下來。
“我不是著急還禮，我是太高興了，”蓮的頭埋在她頸窩，聲氣低而輕緩，“原葉，你選的這個牌子我一直很喜歡，你挑的耳釘也漂亮極了，一想到原來我們的眼光這麽相似，我就很高興。就是太高興了，才有些……控制不好自己，對不起。”
“是嗎？”原葉睫毛忽閃了下，“我的眼光好吧？”
“特別好。”
“我送你耳釘，喜不喜歡？”
“喜歡。”
“那你不早點說！”原葉目露兇光，“快點，說原葉大人的品味超級好，小人能收到原葉大人的禮物是九輩子修來的福分，謝謝原葉大人！”
原葉惡狠狠地捏住蓮緊實的腰側，“快說！”
蓮呼吸驟然粗重，旋即短促地笑了下，老老實實地重覆：“原葉大人的品味超級好，小人能收到原葉大人的禮物是九輩子修來的福分，謝謝原葉大人。”
“再說一次，要用心懷感激的語氣！”
蓮於是又重覆一遍。
“這還差不多。”原葉被蓮矯揉造作的語氣逗笑，蓮也將頭埋在她頸邊，低低地笑起來。
感覺到桎梏住她身體的力度有所松動，原葉推了推蓮的胸膛，“我不生氣了，松開我吧，我看你戴一下那個耳釘。”
“好。”
蓮慢慢松開她，再次從袋子裏取出盒子打開，卻不是像原葉想的那樣戴上，而是從圓形薔薇花盾的盒中取出一只，放入白金十字花的盒裏，然後如法炮制，將另一只白金十字花耳釘換進薔薇花盾的盒子。
兩款耳釘在兩個盒中各裝一只，蓮將其中一盒遞給原葉。
“給我幹什麽？”原葉不解地問。
“我們一起戴吧，這樣就可以一人戴一只。”蓮聲音含笑。
“為什麽？”原葉沒搞懂他的意思，“這是給你買的，而且我又沒有耳洞。”
“沒事。”蓮手指輕微一動，原葉面前的兩只耳釘便輕巧地浮起，背面金屬飛快變形，眨眼間從耳釘變為耳夾，“這樣就可以了吧？”
“啊，”原葉發出短暫的驚嘆，“可我是給你買的啊。”
“我想和你一起戴，”蓮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們一人一只。”
“我們戴一樣的？”原葉皺皺鼻子，“會不會有點怪啊。”
“不會，好朋友就是會有一樣的東西啊，”蓮笑著搖頭，“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是我們友情的證明。我覺得很有紀念價值。”
“真的嗎？”原葉被說動了。
“對啊。 ”蓮微微側頭，拆掉耳朵上原來的一個耳釘，“你選一只吧，幫我戴上。”
原葉猶豫了下，選了圓形的薔薇花盾耳釘幫蓮戴上。
蓮的耳廓長得精致漂亮，線條流暢又幹凈，白皙耳垂微微泛著粉，黑銀的耳釘嵌在其中，顯得格外有質感。
“果然好看的，很適合你。”原葉由衷地說。
蓮笑了笑，拿了原葉盒子裏同款的另一只，輕輕夾在她耳朵上。
“也很適合你。”
“是嗎？”原葉摸著耳垂，感覺很新奇。
“嗯，很漂亮。”蓮聲音微啞。
“……”
蓮的眼神幾乎化為實質，似要將她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成粘稠的液體。
原葉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別開話題：“話說，你那個面具就非得戴嗎？不悶得慌嗎？”
“你這麽想看我面具下面嗎？”蓮輕輕笑了。
“我才不想。”原葉撇撇嘴。
“有一天你會看到的。”
“少賣關子……”
原葉哼了一聲，目光忽然看到街對面的電視櫥窗，渾身猛地僵硬，瞳孔縮成針尖。
蓮順著她的目光扭頭，也定在當場。
原本該播著各式時尚廣告的電視，此刻都換成了統一的節目，上面是來自異端審判會的全域通緝令，冰冷的文字旁配著一張清晰的照片。
少女漆黑的長發披在身後，身著襯衫坐在卡座中，手中拿著半滿的酒杯，脖子上戴著一根Choker，五官分外清晰。
原葉的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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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看清眼前的人，原葉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逛逛，正好看見你了。”蓮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精致的禮品袋，“買東西？”
“啊，對。”
想起手裏還提著剛買的耳釘袋子，原葉下意識把東西往身後藏了藏，忽然又楞住。
藏什麽呢？
對了，她本來是想當作驚喜的，沒想到剛買完就在店門口碰上了正主，還被他看見了包裝袋。
算了，看見就看見吧，你小子有的拿就不錯了。
原葉心一橫，直直伸出提著袋子的手，懟到蓮胸前。
“這個給你。”
“什麽，讓我幫你拿著嗎？”
蓮輕笑一聲，從善如流地著接過，另一手順勢攬住她的肩膀，“好啊，你還要買什麽東西，一起去？”
“不是，我已經買完了。”
原葉瞥了一眼肩膀上骨節分明的大手，不知為何覺得這個握法有點熟悉。
“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送給我的？”蓮動作頓住。
原葉點點頭。
“昨晚你好像不太開心，而且你一直給我很好喝的血，我也想送你點什麽，就……嗯。”
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蓮遽然滾燙的視線，原葉臉上有點熱，略顯不自然地看向別處，話音越來越小。
“……本來下次見面再給你的，沒想到剛買完就碰上了，那你就先拿著吧。”
說完，原葉緊緊抿住嘴唇，覺得渾身都要燒起來了，她低下頭，又忍不住好奇，悄悄擡起眼睛，觀察蓮的反應。
蓮沈默著，攬住她肩膀的手卻驟然收緊，原葉驚叫一聲，臉已經被迫貼上滾燙的胸膛，隨即耳側傳來輕輕的熱癢。
蓮將頭埋在她頸脖上，細細摩挲，胸腔起伏越發劇烈，急切的呼吸穿過面具，絲絲縷縷的熱氣不斷撲打在耳後。
“幹什麽？你弄得我好癢，”原葉推搡蓮的胸膛，“快停下。”
蓮充耳不聞，唯有呼吸越發急促，正當原葉覺得這人是不是犯了哮喘或者過呼吸時，清冽的笑聲從面具下傳來，蓮緩緩開口，聲線竟是奇異的平靜。
“謝謝你，我好高興……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收到過禮物了，已經不知道怎麽反應了。”
蓮輕輕松開她，雙手珍重地捧著袋子，“我可以知道裏面是什麽嗎？”
“當然可以！”原葉如釋重負，“打開看看。”
蓮動作飛快地打開禮品袋，見到兩只漆黑雅致的小方盒，他頓了下，手指輕微顫抖著，小心打開盒子。
兩對風格獨特、做工考究的耳釘靜靜躺在漆黑的墊棉上，一對黑銀圓形薔薇花盾，另一對是藍鉆白金十字花。
“耳釘？”蓮楞楞地捧著盒子，“為什麽？”
“你手長得好看，本來想給你買個戒指，但畢竟有點不合適，就選了耳釘。”
原葉撓撓頭，望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四顆耳釘，覺得自己的眼光好極了。
“我覺得這兩款都挺適合你的，就都買了，你可以換著戴。”
蓮捧著耳釘的手一頓，“為什麽不合適？”
原葉立即感覺到蓮猶如實質的視線停留在臉上。
“戒指為什麽不合適？”蓮又問了一遍。
“就……有點怪啊，”原葉皺皺鼻子，“你不覺得嗎？”
“不怪。”蓮放下耳釘，忽然執住她的手腕，“要不我們現在去買一對？”
“不要，給你買耳釘已經花了我很多錢了。”原葉蹙眉，一把甩開蓮的手，“我的錢也不是白來的，你小子別太得寸進尺。”
“沒事的，我來買單。我給你買。”
蓮平靜的語氣中透出詭異的興奮。
他雙手搭住她的肩，“我們去買戒指吧。”
“不用，我不愛戴那玩意兒。”
“你的手也很好看，很適合戴戒指的。”
“我不要，沒那個習慣。”
“戴一戴就習慣了。”
“真不用。”
幾輪下來，原葉覺得蓮簡直莫名其妙，索性將話挑明：“聽著，我送你禮物不是為了讓你還我的。”
她瞇起眼睛，眼珠閃過一絲火光：“我剛送你個東西你就要送我另一個，這是幹什麽？這不就成等價交換了嗎？別搞好吧。”
蓮的聲音軟下來，“這不是交換，只是我真的很高興，你送我耳釘，我也想送你點什麽。”
“謝謝，但是真的不必了。”
“我們一起去挑一對吧，你戴了就會喜歡的。”
“不要。”
蓮執拗地握著她的肩膀，似乎還想堅持，原葉有點煩了，幹脆拍掉他的手，徑直走到一邊咖啡店門口的遮陽傘底坐下，自己玩起手機。
蓮追過來，拉過椅子緊貼著她坐，原葉瞟了他一眼，將頭擰向另一個方向。
“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你別生我氣……”蓮的語氣帶著討好，小心翼翼地覆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你送我禮物，我太高興了，我也想送你點什麽……你別不理我，你看一看我。”
原葉鼻尖發出一聲輕哼般的氣音，抽出手，偏頭不語。
蓮又抓過她的手，緊緊攥著捧在臉前，“對不起，那戒指這回咱們不買了，下次有機會我們一起買好嗎？”
原葉身子動了動，轉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蓮。
蓮握著她的雙手頓時收緊了。
原葉清亮的眼睛緊緊凝著蓮漆黑的面具，板著臉說：“我剛送你一個禮物你就想著還我，讓我很不開心。”
“我們是好朋友，也是搭檔，這都是你也說過也答應過的，那你現在在幹什麽？”
“我在幹什麽？”蓮像是沒反應過來，呆呆地重覆。
“你不把我當朋友！”原葉斬釘截鐵地說。
蓮楞住，“我……”
見蓮這副模樣，原葉越發來氣，“剛收到禮物就迫不及待要還，你把我當什麽？我在這跟你洗錢呢？”
“而且我都說了不要，你還在堅持，讓我覺得你不在乎我的想法。”
“以後不想和我玩就直說，不用裝的好像咱們是好朋友一樣，我雖然沒交過朋友，但也知道你這樣做肯定是怕欠我人情！說白了你還是沒把我當朋友。”
原葉一口氣說完，覺得力度還不夠宣洩怒氣，於是用力甩開蓮的手，補上結論：“你讓我很生氣！如果你還是這樣，我們就不要當朋友了。”
蓮渾身劇烈顫抖，“不是的！”
“不是什麽，”原葉餘怒未消，“你敢說……”
話還沒說完，眼前忽地一暗，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蓮緊緊抱住。
健壯的胳膊用力鎖住她的腰背，小臂勒緊的力度像是蟒蛇纏裹，將她禁錮在懷中。
“別那樣說，我沒有……我，”蓮磕巴了一下，像是在調整語言體系一樣，有些艱難地說出後半句，“我想和你一起玩，很想。”
“那你為什麽著急還禮。”被熾熱地緊緊包裹著，蓮搏動的心跳貼著她的，原葉慢慢安靜下來。
“我不是著急還禮，我是太高興了，”蓮的頭埋在她頸窩，聲氣低而輕緩，“原葉，你選的這個牌子我一直很喜歡，你挑的耳釘也漂亮極了，一想到原來我們的眼光這麽相似，我就很高興。就是太高興了，才有些……控制不好自己，對不起。”
“是嗎？”原葉睫毛忽閃了下，“我的眼光好吧？”
“特別好。”
“我送你耳釘，喜不喜歡？”
“喜歡。”
“那你不早點說！”原葉目露兇光，“快點，說原葉大人的品味超級好，小人能收到原葉大人的禮物是九輩子修來的福分，謝謝原葉大人！”
原葉惡狠狠地捏住蓮緊實的腰側，“快說！”
蓮呼吸驟然粗重，旋即短促地笑了下，老老實實地重覆：“原葉大人的品味超級好，小人能收到原葉大人的禮物是九輩子修來的福分，謝謝原葉大人。”
“再說一次，要用心懷感激的語氣！”
蓮於是又重覆一遍。
“這還差不多。”原葉被蓮矯揉造作的語氣逗笑，蓮也將頭埋在她頸邊，低低地笑起來。
感覺到桎梏住她身體的力度有所松動，原葉推了推蓮的胸膛，“我不生氣了，松開我吧，我看你戴一下那個耳釘。”
“好。”
蓮慢慢松開她，再次從袋子裏取出盒子打開，卻不是像原葉想的那樣戴上，而是從圓形薔薇花盾的盒中取出一只，放入白金十字花的盒裏，然後如法炮制，將另一只白金十字花耳釘換進薔薇花盾的盒子。
兩款耳釘在兩個盒中各裝一只，蓮將其中一盒遞給原葉。
“給我幹什麽？”原葉不解地問。
“我們一起戴吧，這樣就可以一人戴一只。”蓮聲音含笑。
“為什麽？”原葉沒搞懂他的意思，“這是給你買的，而且我又沒有耳洞。”
“沒事。”蓮手指輕微一動，原葉面前的兩只耳釘便輕巧地浮起，背面金屬飛快變形，眨眼間從耳釘變為耳夾，“這樣就可以了吧？”
“啊，”原葉發出短暫的驚嘆，“可我是給你買的啊。”
“我想和你一起戴，”蓮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們一人一只。”
“我們戴一樣的？”原葉皺皺鼻子，“會不會有點怪啊。”
“不會，好朋友就是會有一樣的東西啊，”蓮笑著搖頭，“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是我們友情的證明。我覺得很有紀念價值。”
“真的嗎？”原葉被說動了。
“對啊。 ”蓮微微側頭，拆掉耳朵上原來的一個耳釘，“你選一只吧，幫我戴上。”
原葉猶豫了下，選了圓形的薔薇花盾耳釘幫蓮戴上。
蓮的耳廓長得精致漂亮，線條流暢又幹凈，白皙耳垂微微泛著粉，黑銀的耳釘嵌在其中，顯得格外有質感。
“果然好看的，很適合你。”原葉由衷地說。
蓮笑了笑，拿了原葉盒子裏同款的另一只，輕輕夾在她耳朵上。
“也很適合你。”
“是嗎？”原葉摸著耳垂，感覺很新奇。
“嗯，很漂亮。”蓮聲音微啞。
“……”
蓮的眼神幾乎化為實質，似要將她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成粘稠的液體。
原葉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別開話題：“話說，你那個面具就非得戴嗎？不悶得慌嗎？”
“你這麽想看我面具下面嗎？”蓮輕輕笑了。
“我才不想。”原葉撇撇嘴。
“有一天你會看到的。”
“少賣關子……”
原葉哼了一聲，目光忽然看到街對面的電視櫥窗，渾身猛地僵硬，瞳孔縮成針尖。
蓮順著她的目光扭頭，也定在當場。
原本該播著各式時尚廣告的電視，此刻都換成了統一的節目，上面是來自異端審判會的全域通緝令，冰冷的文字旁配著一張清晰的照片。
少女漆黑的長發披在身後，身著襯衫坐在卡座中，手中拿著半滿的酒杯，脖子上戴著一根Choker，五官分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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