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9 章
雅彥背靠著房門，心臟極速跳著，滿腦子都是原葉今晚的種種模樣。
原葉靠在小巷燈箱旁等他的樣子。
原葉在他懷裏發抖的樣子。
原葉張牙舞爪喝酒的樣子。
原葉無力癱倒，被柳井拖走的樣子。
原葉折斷胳膊給他看，笑著說這點痛沒什麽的樣子。
原葉身旁浮現血刃，瞬息間將柳井肢解的樣子。
原葉擺弄著會粘合的屍塊，笑著給他展示的樣子。
原葉看著柳井的文件，面色凝重蒼白的樣子。
原葉解下Choker，銀發血瞳，揮舞大錘的樣子。
原葉戴上Choker，恢覆黑發黑瞳，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的樣子。
原葉紅著臉，直言表白“魔女”的樣子。
原葉搖晃著金條，吊兒郎當地自稱“叔”教育他的樣子。
原葉坐在車裏，蹙眉回憶小巷墜落事故的樣子。
原葉繞著發尾，糾結地描述他言行的樣子。
原葉雙手捧著血袋，興高采烈地要擁護他當“教宗”的樣子。
“原葉……”
雅彥呢喃。
你到底有幾副面孔……
他化名為蓮接近原葉，本意是想要引誘她，再徹徹底底摧毀她的所有幻想，以報覆她對他的跟蹤行徑。
可原葉今晚和他說的話卻在腦中流連。
她是怎麽留在伊甸園，怎麽輾轉在無意中獲得他繼妹的身份，又是怎麽看他的。
“原葉啊……”
雅彥低低叫著原葉的名字，眸色漸深。
你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聽起來像什麽嗎？
你沒有發現你談起那對母女時，眼睛裏含著淚水嗎？
你的心太軟了。
你為什麽不再壞一點。
你為什麽要和我想的不一樣。
你為什麽會露出這麽信任我的眼神？
你為什麽會毫無防備地對我笑？
你這樣……我會……
雅彥身體顫動，猛地扯下面具，雙手捂住面孔，慢慢蜷縮身體，喉嚨裏溢出了聲低啞的氣流。
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為什麽。
你對我做了什麽……
為什麽……
雅彥發出輕微的嗚咽，顫抖著手摸出手機，點進相冊，一張一張翻看著原葉最早期發的動態。
他上一次進入後臺看的時候，已經把內容全部保存下來。
屏幕慘白的背光自下而上照著雅彥的臉，他漆黑的眼珠子死死黏在那些爬滿痛苦與孤單的文字上，每一撇一捺都化成一把把小刀，紮得心臟千瘡百孔。
看著看著，雅彥眼睛不自覺流下淚來。
原葉……
你與我何其相似……
可為什麽……你能這樣頑強？
為什麽……你依然如此鮮活？
原葉……
原葉……
你真是太可怕了。
雅彥胸膛起伏不定，顫抖著收起手機，掛著淚痕一步一步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
衣櫃裏，他備用的一套魔女妝發和衣裙靜靜地掛在角落，銀紫色的假發在透過窗縫照進房間的微弱月光裏泛著白銀般的光澤。
好像。
原葉的銀發。
這個想法如蜻蜓掠過水面，雅彥兩眼渙散一瞬，原葉解下Choker後的身影霎時在腦海浮現。
綢緞般柔順的銀白色頭發，紅寶石一樣的血色眼瞳，尖尖的兩顆獠牙。
好像自從看見原葉變身的那一刻，某些本就悄然松動的東西便徹底失去控制。
雅彥沈默地站著。
許久之後，他褪下外衣，露出流暢結實的上半身。
外衣上有微弱的銀光閃爍一瞬，雅彥立即抓起衣服，細細搜尋，一寸一寸摸過，緩緩從袖口捉出一根纖長的黑發。
原葉的頭發。
大概是剛才在車裏，他靠過去撫摸原葉臉頰時，無意間從她身上帶下來的。
雅彥凝視著這根漆黑的發絲。
修長的手指捏住兩端，慢慢捋直，對著微弱的月光端詳。
柔韌、光順、在特定的角度下泛著白銀般的緞光。
像它的主人一樣，有健康的生命力。
雅彥將那根發絲湊到鼻端輕輕嗅聞，仿佛嗅到原葉身上清淡的香氣。
鬼使神差地，雅彥薄唇微啟，吐出猩紅的舌，手指輕輕動作，將原葉的發絲慢慢纏繞在舌尖。
他合上唇齒，舌頭在口腔內翻攪，舔.弄，將那纖長的發絲勾纏成結，舌尖抵住發結柔柔地嘬弄，隨即喉結滾動，一點點吞咽下去。
隨著發結吞入喉管，滑下食道，墜進胃中悄然溶解，雅彥妖冶的面容爬上緋紅的艷色，漆黑的眼珠蒙上一層濕霧，原葉的話語又一次縈繞在耳畔。
“……他看起來很好吃。”
“他其實長得很好，身材也非常棒，看起來非常健康……”
“他看上去真的很香……”
“很想……吃掉他。”
“他的血絕對非常好喝，說不定就和那種極品美味血一樣香……”
漆黑的房間裏，雅彥面上掛著奇異的笑容，眼珠黑沈發亮。
他打開燈，熟練取出血袋和抽血工具，紮進血管。
一袋又一袋透明幹癟的血袋變得鮮紅鼓脹。
雅彥身體輕微戰栗著，眼神迷亂而炙熱，仰面倒向床褥。
他嘴唇張著，濕漉漉地喘著熱氣，想到原葉，舌尖軟軟舔過上唇，喘息著拔下針頭。
血從針孔溢出。
雅彥指腹滑過那一處，指尖沾上猩紅色。
他凝視著指尖，薄唇輕啟，吐出濕漉漉的舌頭，緩緩將那抹血色舐入口中。
“原葉……”
雅彥低聲呢喃。
如果你知道……
你奉為珍饈、極盡讚美、很珍惜地小口喝著的。
其實。
一直……
都是我的血呢？
……
清晨，原葉伸著懶腰從房間出來，慢悠悠地晃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伸手去戳茶幾上的柳井金屬盒。
昨晚蓮停好車就沖回房間了，柳井的腦袋也被他扔到客廳地毯，還是她撿起來放到茶幾上的。
這小子跑這麽急，不會是拉肚子了吧。
原葉打了個哈欠，覺得八九不離十。
蓮這樣講究體面的一個人，連聲招呼都不打，扔掉重要的柳井腦袋，頭也不回地就往屋裏沖，只有可能是夾不住了急著回去拉稀。
怪可憐的，還是不問他求證了。
在沙發上呆呆地躺了一會兒，原葉又泛起困來。
昨晚她睡得並不安穩，本就因為抓捕柳井消耗了大半夜時間，挨著枕頭睡覺總共也不超過兩個小時，期間還時不時隱約聽到有人在低聲叫她的名字，搞得她噩夢連連——
一會兒夢見雅彥附在她耳邊，似笑非笑地要她吃下十斤西紅柿，一會兒夢見蓮溫順地蹭著她的掌心，抓著她的手揭開他的面具，結果面具下湧出一大團蠕動的觸手，猛地將她的臉整個吃進去。
……真是忙得精神錯亂了。
原葉無語地縮進沙發，感覺自己在連日的奔波下變成了一條幹癟的茄子。
清晨的客廳寂靜無聲，沙發柔軟寬敞，躺著躺著，原葉眼皮漸漸碰到一起，不知不覺又睡過去。
再次睜眼時，她身上多了條毯子，蓮和盧卡斯一左一右坐在兩側的沙發上看著她，兩人隔著八丈遠，她橫在中間，像訂書訂中間的長橫杠。
“幾點了？”原葉以為誤了時間，趕緊坐起來，毯子從身上滑落，“你們怎麽不叫我啊。”
盧卡斯柔柔地朝她笑道：“沒事，還很早。”
盧卡斯耳尖微微垂著，冷峻的眉眼下掛著兩個大黑眼圈，聲音有些沙啞。
原葉心知盧卡斯應該是也沒睡好。
昨晚回來，她擔心盧卡斯一個人被關在屋子裏會很難受，專門去看過盧卡斯。
只可惜盧卡斯的房門被蓮用熔化的金屬堵得嚴嚴實實，好在她聽力極佳，隔著門板聽到裏面有來回走路的聲音。
知道盧卡斯還醒著，她就敲門和他說了幾句話，得知盧卡斯一直在屋裏團團轉，著急等他們回來。
原葉這才反應過來算時間盧卡斯已經被關在房間一整天。
昨晚她本想提醒蓮可以把盧卡斯的房間打開了，又想到他正在拉稀，恐怕不方便，於是計劃今天早上去提醒。不過一個回籠覺醒來，盧卡斯已經坐在了眼前，看來也不用她多嘴了。
蓮也“嗯”了一聲，道：“今天不著急。”
原葉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機看表，發覺確實還不到九點，心下放松不少，但依然有些疑惑。
“為什麽？柳井的頭不是也到手了嗎？”原葉不解地問，“我們不應該早點回去找緹婭阿姨嗎？”
“而且柳井的頭放久了會不會壞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冷凍……”
蓮傾身過來，拾起毯子給她披上，又像隨手拿起杯子喝水一樣，十分自然地伸手，把她腳邊弄翹的毯子角掖緊。
沒想到蓮還會做掖被子這樣的事，原葉新奇地掃了蓮一眼。
下一秒，蓮修長如玉的手調轉方向，從她頭頂細致地撫過，將睡亂的頭發一點點理順，隨後像沒事人一樣坐回另一側的沙發，姿態自然又放松。
“我和會長聯系過了，她的確希望我們盡早回去。”蓮平靜地說，“但因為劫獄的事，現在外面出入口還是封鎖狀態，不能隨便出去。”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原葉有些別扭地皺皺鼻子。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已經習慣了蓮會忽然靠近的動作模式，但在盧卡斯面前被蓮這樣梳理頭發，總覺得哪裏有點怪，又說不清緣由。
“關於這個問題……”蓮白皙的手指點了點面具，“會長的意思是在我的安全屋搭建一個點對點到無名鐘所的傳送陣，但是因為一些原因，目前我這邊材料不全，所以短期沒有辦法實現，大概需要一周。”
原葉眼前一黑。
老天在上，等一周，柳井頭都臭了。
盧卡斯向後仰靠在沙發上，狼耳抖了抖，冷冷地笑了一聲，“材料都湊不齊，真不中用。”
“你剛剛說什麽？”蓮輕輕笑起來，“我好像沒太聽清呢。”
眼見客廳空氣溫度驟降，原葉連忙舉手，打斷劍拔弩張的二人：
“其實……我倒是有辦法出去，而且絕對安全快速，只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
蓮身體向她傾靠，似乎興趣濃厚，“什麽辦法？”
盧卡斯也搖搖尾巴，琥珀色的瞳眸濕潤明亮：“你的辦法我都能接受，請說吧。”
自覺這出入方式確實不太體面，但心裏面某處卻強烈驅使她，告訴她一定這樣做，這樣做會非常好玩。
原葉摩挲著手指，幹笑兩聲，將方法慢慢說與二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雅彥背靠著房門，心臟極速跳著，滿腦子都是原葉今晚的種種模樣。
原葉靠在小巷燈箱旁等他的樣子。
原葉在他懷裏發抖的樣子。
原葉張牙舞爪喝酒的樣子。
原葉無力癱倒，被柳井拖走的樣子。
原葉折斷胳膊給他看，笑著說這點痛沒什麽的樣子。
原葉身旁浮現血刃，瞬息間將柳井肢解的樣子。
原葉擺弄著會粘合的屍塊，笑著給他展示的樣子。
原葉看著柳井的文件，面色凝重蒼白的樣子。
原葉解下Choker，銀發血瞳，揮舞大錘的樣子。
原葉戴上Choker，恢覆黑發黑瞳，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的樣子。
原葉紅著臉，直言表白“魔女”的樣子。
原葉搖晃著金條，吊兒郎當地自稱“叔”教育他的樣子。
原葉坐在車裏，蹙眉回憶小巷墜落事故的樣子。
原葉繞著發尾，糾結地描述他言行的樣子。
原葉雙手捧著血袋，興高采烈地要擁護他當“教宗”的樣子。
“原葉……”
雅彥呢喃。
你到底有幾副面孔……
他化名為蓮接近原葉，本意是想要引誘她，再徹徹底底摧毀她的所有幻想，以報覆她對他的跟蹤行徑。
可原葉今晚和他說的話卻在腦中流連。
她是怎麽留在伊甸園，怎麽輾轉在無意中獲得他繼妹的身份，又是怎麽看他的。
“原葉啊……”
雅彥低低叫著原葉的名字，眸色漸深。
你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聽起來像什麽嗎？
你沒有發現你談起那對母女時，眼睛裏含著淚水嗎？
你的心太軟了。
你為什麽不再壞一點。
你為什麽要和我想的不一樣。
你為什麽會露出這麽信任我的眼神？
你為什麽會毫無防備地對我笑？
你這樣……我會……
雅彥身體顫動，猛地扯下面具，雙手捂住面孔，慢慢蜷縮身體，喉嚨裏溢出了聲低啞的氣流。
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為什麽。
你對我做了什麽……
為什麽……
雅彥發出輕微的嗚咽，顫抖著手摸出手機，點進相冊，一張一張翻看著原葉最早期發的動態。
他上一次進入後臺看的時候，已經把內容全部保存下來。
屏幕慘白的背光自下而上照著雅彥的臉，他漆黑的眼珠子死死黏在那些爬滿痛苦與孤單的文字上，每一撇一捺都化成一把把小刀，紮得心臟千瘡百孔。
看著看著，雅彥眼睛不自覺流下淚來。
原葉……
你與我何其相似……
可為什麽……你能這樣頑強？
為什麽……你依然如此鮮活？
原葉……
原葉……
你真是太可怕了。
雅彥胸膛起伏不定，顫抖著收起手機，掛著淚痕一步一步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
衣櫃裏，他備用的一套魔女妝發和衣裙靜靜地掛在角落，銀紫色的假發在透過窗縫照進房間的微弱月光裏泛著白銀般的光澤。
好像。
原葉的銀發。
這個想法如蜻蜓掠過水面，雅彥兩眼渙散一瞬，原葉解下Choker後的身影霎時在腦海浮現。
綢緞般柔順的銀白色頭發，紅寶石一樣的血色眼瞳，尖尖的兩顆獠牙。
好像自從看見原葉變身的那一刻，某些本就悄然松動的東西便徹底失去控制。
雅彥沈默地站著。
許久之後，他褪下外衣，露出流暢結實的上半身。
外衣上有微弱的銀光閃爍一瞬，雅彥立即抓起衣服，細細搜尋，一寸一寸摸過，緩緩從袖口捉出一根纖長的黑發。
原葉的頭發。
大概是剛才在車裏，他靠過去撫摸原葉臉頰時，無意間從她身上帶下來的。
雅彥凝視著這根漆黑的發絲。
修長的手指捏住兩端，慢慢捋直，對著微弱的月光端詳。
柔韌、光順、在特定的角度下泛著白銀般的緞光。
像它的主人一樣，有健康的生命力。
雅彥將那根發絲湊到鼻端輕輕嗅聞，仿佛嗅到原葉身上清淡的香氣。
鬼使神差地，雅彥薄唇微啟，吐出猩紅的舌，手指輕輕動作，將原葉的發絲慢慢纏繞在舌尖。
他合上唇齒，舌頭在口腔內翻攪，舔.弄，將那纖長的發絲勾纏成結，舌尖抵住發結柔柔地嘬弄，隨即喉結滾動，一點點吞咽下去。
隨著發結吞入喉管，滑下食道，墜進胃中悄然溶解，雅彥妖冶的面容爬上緋紅的艷色，漆黑的眼珠蒙上一層濕霧，原葉的話語又一次縈繞在耳畔。
“……他看起來很好吃。”
“他其實長得很好，身材也非常棒，看起來非常健康……”
“他看上去真的很香……”
“很想……吃掉他。”
“他的血絕對非常好喝，說不定就和那種極品美味血一樣香……”
漆黑的房間裏，雅彥面上掛著奇異的笑容，眼珠黑沈發亮。
他打開燈，熟練取出血袋和抽血工具，紮進血管。
一袋又一袋透明幹癟的血袋變得鮮紅鼓脹。
雅彥身體輕微戰栗著，眼神迷亂而炙熱，仰面倒向床褥。
他嘴唇張著，濕漉漉地喘著熱氣，想到原葉，舌尖軟軟舔過上唇，喘息著拔下針頭。
血從針孔溢出。
雅彥指腹滑過那一處，指尖沾上猩紅色。
他凝視著指尖，薄唇輕啟，吐出濕漉漉的舌頭，緩緩將那抹血色舐入口中。
“原葉……”
雅彥低聲呢喃。
如果你知道……
你奉為珍饈、極盡讚美、很珍惜地小口喝著的。
其實。
一直……
都是我的血呢？
……
清晨，原葉伸著懶腰從房間出來，慢悠悠地晃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伸手去戳茶幾上的柳井金屬盒。
昨晚蓮停好車就沖回房間了，柳井的腦袋也被他扔到客廳地毯，還是她撿起來放到茶幾上的。
這小子跑這麽急，不會是拉肚子了吧。
原葉打了個哈欠，覺得八九不離十。
蓮這樣講究體面的一個人，連聲招呼都不打，扔掉重要的柳井腦袋，頭也不回地就往屋裏沖，只有可能是夾不住了急著回去拉稀。
怪可憐的，還是不問他求證了。
在沙發上呆呆地躺了一會兒，原葉又泛起困來。
昨晚她睡得並不安穩，本就因為抓捕柳井消耗了大半夜時間，挨著枕頭睡覺總共也不超過兩個小時，期間還時不時隱約聽到有人在低聲叫她的名字，搞得她噩夢連連——
一會兒夢見雅彥附在她耳邊，似笑非笑地要她吃下十斤西紅柿，一會兒夢見蓮溫順地蹭著她的掌心，抓著她的手揭開他的面具，結果面具下湧出一大團蠕動的觸手，猛地將她的臉整個吃進去。
……真是忙得精神錯亂了。
原葉無語地縮進沙發，感覺自己在連日的奔波下變成了一條幹癟的茄子。
清晨的客廳寂靜無聲，沙發柔軟寬敞，躺著躺著，原葉眼皮漸漸碰到一起，不知不覺又睡過去。
再次睜眼時，她身上多了條毯子，蓮和盧卡斯一左一右坐在兩側的沙發上看著她，兩人隔著八丈遠，她橫在中間，像訂書訂中間的長橫杠。
“幾點了？”原葉以為誤了時間，趕緊坐起來，毯子從身上滑落，“你們怎麽不叫我啊。”
盧卡斯柔柔地朝她笑道：“沒事，還很早。”
盧卡斯耳尖微微垂著，冷峻的眉眼下掛著兩個大黑眼圈，聲音有些沙啞。
原葉心知盧卡斯應該是也沒睡好。
昨晚回來，她擔心盧卡斯一個人被關在屋子裏會很難受，專門去看過盧卡斯。
只可惜盧卡斯的房門被蓮用熔化的金屬堵得嚴嚴實實，好在她聽力極佳，隔著門板聽到裏面有來回走路的聲音。
知道盧卡斯還醒著，她就敲門和他說了幾句話，得知盧卡斯一直在屋裏團團轉，著急等他們回來。
原葉這才反應過來算時間盧卡斯已經被關在房間一整天。
昨晚她本想提醒蓮可以把盧卡斯的房間打開了，又想到他正在拉稀，恐怕不方便，於是計劃今天早上去提醒。不過一個回籠覺醒來，盧卡斯已經坐在了眼前，看來也不用她多嘴了。
蓮也“嗯”了一聲，道：“今天不著急。”
原葉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機看表，發覺確實還不到九點，心下放松不少，但依然有些疑惑。
“為什麽？柳井的頭不是也到手了嗎？”原葉不解地問，“我們不應該早點回去找緹婭阿姨嗎？”
“而且柳井的頭放久了會不會壞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冷凍……”
蓮傾身過來，拾起毯子給她披上，又像隨手拿起杯子喝水一樣，十分自然地伸手，把她腳邊弄翹的毯子角掖緊。
沒想到蓮還會做掖被子這樣的事，原葉新奇地掃了蓮一眼。
下一秒，蓮修長如玉的手調轉方向，從她頭頂細致地撫過，將睡亂的頭發一點點理順，隨後像沒事人一樣坐回另一側的沙發，姿態自然又放松。
“我和會長聯系過了，她的確希望我們盡早回去。”蓮平靜地說，“但因為劫獄的事，現在外面出入口還是封鎖狀態，不能隨便出去。”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原葉有些別扭地皺皺鼻子。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已經習慣了蓮會忽然靠近的動作模式，但在盧卡斯面前被蓮這樣梳理頭發，總覺得哪裏有點怪，又說不清緣由。
“關於這個問題……”蓮白皙的手指點了點面具，“會長的意思是在我的安全屋搭建一個點對點到無名鐘所的傳送陣，但是因為一些原因，目前我這邊材料不全，所以短期沒有辦法實現，大概需要一周。”
原葉眼前一黑。
老天在上，等一周，柳井頭都臭了。
盧卡斯向後仰靠在沙發上，狼耳抖了抖，冷冷地笑了一聲，“材料都湊不齊，真不中用。”
“你剛剛說什麽？”蓮輕輕笑起來，“我好像沒太聽清呢。”
眼見客廳空氣溫度驟降，原葉連忙舉手，打斷劍拔弩張的二人：
“其實……我倒是有辦法出去，而且絕對安全快速，只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
蓮身體向她傾靠，似乎興趣濃厚，“什麽辦法？”
盧卡斯也搖搖尾巴，琥珀色的瞳眸濕潤明亮：“你的辦法我都能接受，請說吧。”
自覺這出入方式確實不太體面，但心裏面某處卻強烈驅使她，告訴她一定這樣做，這樣做會非常好玩。
原葉摩挲著手指，幹笑兩聲，將方法慢慢說與二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