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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誰讓你親我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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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誰讓你親我嘴了

觸感不太對。

同樣的柔軟, 溫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灼燙氣息,掠過他臉頰, 又很快被吹散在夜風裏。

在那股氣息想要更深地侵略進來時,江霧猝然睜開眼, 猛地往後一縮,手背擋住自己嘴唇, 眸中盛滿錯愕驚恐。

怎麽回事?

他不是對著傅望琛的臉去的嗎, 怎麽會親到嘴上的!

江霧欲哭無淚, 這可是他的初吻。

他是想給傅望琛一點好處,但不是這麽大的好處!

“唔——”他喉嚨裏不自覺發出聲小動物似的嗚咽, 又氣又惱,眼眶也紅了,水霧迅速聚集起來。

誰知道傅望琛又追著靠過來, 漆黑的眼睛盯著他,薄唇落到他手心裏。

隔著兩只交疊的手, 仿佛在接吻。

江霧人都有點呆滯,只感覺手心裏傳來一下下濕熱的觸碰,搞得他後背都跟著變得酥麻,像是有電流從手掌傳遍全身, 又一直蔓延到心臟。

他心臟很不舒服,渾身發軟。

傅望琛攬著他的腰, 把他往懷裏帶了帶。

那種可怕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江霧懷疑自己要犯心臟病,說不定下一秒就能休克。

用盡全身力氣把傅望琛推開,他聲音都在抖:“誰,誰讓你親我嘴了!”

初吻沒了所以太過憤怒, 連手心被親了好幾下都沒功夫計較。

傅望琛看著他:“你剛才不是想麽?”

江霧氣急敗壞:“你亂說什麽,誰想親你嘴了,我只是想親你臉而已!誰知道你會忽然亂動啊!”

傅望琛臉上並無歉意:“抱歉。”

“抱歉有什麽用,”江霧委屈的要命,“你就是個流氓!混蛋!”

罵完他就直接背過身,靠在圍欄上,紅通通的眼睛怒視著河面美景,帽子掉到了甲板上也不管,任由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傅望琛幫他把帽子撿起來,扣回他腦袋上,被他氣得一把掀了,轉頭扔到懷裏。

傅望琛並不在意,替他理了理頭發,又幫他戴上。

他這回倒是沒掀,氣得臉都鼓著。

傅望琛去牽他放在圍欄上的手,被他憤怒甩開,又惡狠狠在欄桿上虛空劃了條三八線。

“不準越界!”

傅望琛配合地把手拿開,不占據他的地盤。

游船繼續往前開,一旁的外國游客們聽不懂這兩位年輕的亞洲面孔剛才吵鬧了些什麽,只是旅程前半段兩人還如膠似漆擁在一起,後半段怎麽就透著股濃濃的離婚感。

江霧故意把帽檐壓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低著頭悶悶的生氣。

兩岸燈光開了,夜景美不勝收。

江霧沒什麽欣賞的心情,倒是被蜂擁到甲板上的人擠到了角落去。

傅望琛在他身後拉了他一把,把他護在了胸口和圍欄中間,兩只手臂搭在他腰側,幫他和外界隔絕開來。

三八線不起作用了,江霧就緊緊貼在欄桿上,連衣角都不願跟身後的人糾纏在一起。

傅望琛看著懷裏圓乎乎的後腦勺,心道的確不能太心急,只是剛才好像被那股香氣蠱惑了心智,身體先於意識反應,在思考之前已經低頭貼上去了。

看樣子把人氣得夠嗆,傅望琛想自己是該站著不動,配合他就好,讓他在臉上親一下,說不定他高興的話,還能像在飛機上一樣,得到兩個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個生氣的冷臉都看不到。

游船沒一會靠岸,還是他們出發的那個碼頭,在河面上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江霧認識這邊的路,穿過前面偌大的廣場就能回到他們入住的酒店,用不著傅望琛再帶路。

所以船剛一停穩,他直接從傅望琛懷裏鉆出去,頭也不回隨著人流下了船,然後氣呼呼朝著酒店方向走。

傅望琛在他身後沈默跟著,想來拉一下他的手,就會被他蠻力甩開。

江霧一開始還走得很快,沒幾下腳步就慢下來,沒人拉著他就是很容易累,察覺到傅望琛好像又要朝他伸手,他咬咬牙,頓時加快幾步。

傅望琛便繼續跟著,看著他別摔倒。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快快慢慢,終於回到酒店內。

出去的時候還是高高興興的,回來的時候氣得肺都要炸了。

江霧全程一句話不跟傅望琛說,也不擡頭看他。

坐了電梯上樓,門一打開他就飛快沖到自己房間門口,刷卡,推門,然後把房門“砰”一聲在傅望琛面前摔上。

總算能好好發洩一通,江霧撲到床上,一會抱著枕頭滾來滾去,一會叫著滿屋子亂跑,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還是委屈的想哭。

他走進浴室,開始刷牙。

1212試圖安慰他:【其實我覺得那也不算是初吻。】

江霧嘴巴裏都是泡沫,含混不清:“腫麽不算!”

【只是貼了一下而已,一沒張嘴,二沒伸舌頭,】1212有理有據,【頂多算是嘴唇不小心碰了下,你就當你嘴巴摔跤了。】

江霧壓根沒被安慰到:“你嗦的豪庭!”

刷完一遍之後,擠了牙膏又開始刷第二遍。

裏裏外外刷完兩遍,還是想哭,接著又開始刷第三遍。

江煜來敲門的時候,他正好準備刷第四遍。

舉著牙刷去開門,只從門縫裏露出個腦袋。

江煜沖他晃了晃手裏的打包盒:“給你買的宵夜,是不是肚子又餓了?”

誰知江霧看了看他手裏的袋子,小臉蔫噠噠的,破天荒地搖了搖頭,把門關上了。

站在門外的江煜震驚不已。

家貓忽然不吃食,只有一種可能——

在外面被人餵飽了。

*

N國L市,機場。

傅知語一上車就先詢問洛爾斯最近L市這邊分公司的項目進展,知道傅望琛親自飛過來把關,傅知語開始還覺得好奇。

傅氏在海外的項目多了去了,怎麽其他的不見傅望琛這麽上心,更別說這邊的分公司一向是二房在打理。

二房的獨苗是傅家年輕一輩中排行老二的傅遲宴,論年紀來說要壓傅知語一頭,但論能力,傅知語一萬個不服。

傅遲宴雖然不經常回國,但是在建設傅氏光明前程上做出的偉大犧牲和豐功偉績倒是經常從二房散播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傅氏除了傅望琛,就要數到他傅遲宴了呢。

傅知語千裏迢迢飛過來,就是想看看他哥準備在二房的分公司搞什麽名堂,他必須也得跟著沾沾好處,爭取從傅遲宴手中分走一杯羹。

只是在前期看這邊項目資料的時候,傅知語才發現跟著一起過來出差的居然是個獨立的小工作室,成立還沒多久,這個項目甚至是他們的第一單。

再看到項目負責人,又不覺得驚奇了。

原來姓江啊,一家人。

“洛爾斯,”傅知語吊兒郎當地問,“聽說我小嫂嫂也來了?”

洛爾斯沈默兩秒:“三少,先前我就準備提醒您,您對江小少爺的稱呼似乎並不合適。”   </script>

傅知語挑眉:“怎麽不合適了?”

洛爾斯自認為是最了解其中內情之人:“傅總一開始就讓人調查過江家和江小少爺的底細,如果不是因為林家這層緣故,傅總並不會跟江家有什麽牽扯。”

傅知語聽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笑了笑:“你跟著我哥多少年了?”

洛爾斯:“今年是第十五年。”

“哦,十五年,”傅知語斂了笑意,“我跟我哥認識二十四年,我從會走路開始就跟著他混,你覺得是你了解他,還是我了解他?”

洛爾斯頓了頓:“當然是您,三少。”

“那不就完了。”傅知語滿意地點點頭。

“我認準了能當我小嫂嫂的人,你當成老板娘伺候著準沒錯。”

傅知語直接前往分公司,正趕上傅望琛在跟所有高層開會。

會議室裏氣壓低得嚇人,沒人敢大喘氣。

傅望琛坐在主位,手上正在翻看文件,臉色冷得像是要結冰。

“這個項目誰負責最後審核?”

下面的人全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傅遲宴在哪。”

一旁有人道:“在外地出差……”

傅望琛冷笑一聲,文件不輕不重往桌上一甩:“項目進度如此滯後,光是半年內的報表上就有幾處賬目對不上,合作方都投訴到總部來了,這就是他辦的好事?”

座下鴉雀無聲。

傅知語從後門溜進來,呲著大牙對傅望琛燦爛一笑。

傅望琛冷淡地從他臉上瞥過,站起身。

“三天之內把所有問題整理出來。”

說完便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其他人互相看看,仍舊不敢亂動,帶頭的領導不在,總部頂頭上司直接過來追責,底下人知道闖了大禍,戰戰兢兢生怕也受牽連。

傅知語見一群人被他哥訓得跟縮進殼裏的鵪鶉似的,便幫著打了個圓場。

“等你們遲宴總回來,把情況向他稟報一下,不是你們的錯,你們用不著受罰,都散會吧啊。”

見還是沒人動,傅知語沒再管,追著傅望琛來到辦公室。

“哥,別生氣嘛,這麽點小事還用得著你親自過來處理?二哥確實忙,還要管別的業務,你看他都分身乏術了,有疏漏是難免的,”傅知語十分貼心,“你看要不這樣,你把這邊的業務直接交給我算了,我保證全都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傅望琛不置可否,擡頭看了他一眼:“誰讓你來的?”

傅知語摸摸鼻子:“你怎麽知道是爺爺讓我來的,聽說上次你在家裏受了傷,爺爺嘴上不說,其實一直擔心你,這不叫我多看著你點。”

傅知語湊近了些,見傅望琛額頭上沒什麽明顯疤痕,便放心道:“還好還好,沒破相就行,我聽管家說你走的時候頂著滿臉血,我是真怕你自己不註意,破相可就麻煩了……”

傅知語好死不死地提醒:“……那樣我小嫂嫂難保不會移情別戀啊。”

話音一落,傅知語便感覺渾身發冷,見他哥臉色陰沈的厲害,看他的眼神像是藏著冰刀,恨不能嗖嗖嗖直接把他紮死。

傅知語臉上使勁憋著笑,就知道他哥剛才在會議室的火氣根本不是沖著那群人。

傅望琛已經兩天沒見著江霧人影。

敲門是絕對不會給開的,就算給他送好吃的,也得等到人走了之後,他才會把門開一條小縫,只伸手出來把東西提進去。

非常小心,臉不會露出來一點。

人不大,脾氣是真不小。

傍晚,傅望琛帶著傅知語回到酒店,終於在大堂迎面看到一群人走過來。

傅知語立刻得意地挑挑眉,他哥真應該把他當成福將,這不他一來,小嫂嫂就閃亮登場了。

江霧穿得還是傅望琛之前給他挑的衣服,一件學院風的襯衫,像模像樣打著領帶,外面是件淺色針織毛衣,頭上也戴著傅望琛前兩天給他買的淺駝色帽子,幾乎蓋著整張臉。

似乎也是發現了門口來人,立刻低著頭躲到江煜身後去了。

江煜是帶著江霧跟工作室的幾人準備出去吃晚餐,來這裏好幾天了還沒正式聚個餐,本來專門挑了傅望琛不在的時候,卻不想這麽巧,剛下樓就碰上了。

幾人跟傅望琛和傅知語禮貌打了招呼,傅知語笑嘻嘻的,傅望琛也對幾人點頭示意,只是視線越過人群,一直落在江煜背後冒出來的那半顆腦袋上。

江霧本能覺得不自在,又往江煜身後縮。

江煜擋著他,笑著說:“我弟剛睡醒,還有起床氣,傅總別見怪。”

江霧剛睡醒的樣子,傅望琛並不陌生,當然知道他是真的還是裝的。

內心的燥郁之氣克制不住,當著人前卻只能微微擰了擰眉,強行壓下,不露聲色。

傅知語是個人精,主動走到江霧面前,歪著頭從帽檐下面往上看,對上雙滴溜溜轉動的眼睛。

“小……霧霧,”話到嘴邊硬生生轉了個彎,“又見面嘍。”

江霧只是冷淡的點點頭,又把臉轉開了。

傅知語一臉無辜,看樣子對他哥的怒火也無差別攻擊到了他身上。

江煜客套道:“我們正好要去吃飯,傅總要不要一起?不過時間已經這麽晚了,想必傅總應該已經吃過晚飯了吧,不如我們就不打擾傅總回房間休息了……”

傅知語連忙接過話茬:“沒呢沒呢,我們加班到現在一口沒吃,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好了,聚餐嘛,人多熱鬧,大家以後還要一起共事的,都剛好認識認識,你們千萬不用覺得拘束,我哥私下裏很隨和的。”

傅知語對他哥使勁擠眼:“去不去啊哥?”

傅望琛迎著幾道各有心思的目光,微微點了下頭。

然後就看到帽檐底下露出來的半邊臉頰鼓了鼓。

一行人去了前兩天傅望琛帶江霧吃過的那家私人餐廳,環境優雅,菜品也全都是江霧愛吃的。

江霧故意拉著江煜坐在角落,借著江煜的身體阻擋,不用看見某個討厭鬼。

吃飯的時候江霧很安靜,只是低著頭吭哧吭哧往嘴巴裏塞,桌上其他人聊的無非是項目和工作,他又聽不懂,也不感興趣,吃完了自己這份,又伸手去拿江煜面前那份。

傅望琛讓服務生先一步去幫他調整好餐盤,他連頭都沒擡,埋頭又開始繼續吃。

江煜看他還一直用帽子扣著臉,礙事的很,便伸手給他摘了。

“室內戴什麽帽子。”

誰知道江霧劈手從他手裏奪回來,又扣回腦袋上,兇巴巴道:“我頭冷!”

江煜不知道怎麽惹怒他了,只好由著他去。

江霧就是還在氣頭上,不讓人管,更不讓人問,一管就生氣,一問就炸毛。

吃飽喝足之後一抹嘴巴,對江煜道:“我想去外面坐一會。”

玻璃門外是個室內小花園,但江霧看起來還是很沒精神,臉色也不太好,江煜不想讓他離開自己視線,便道:“別去了,就在這坐著玩一會吧。”

江霧立刻皺眉,撅著嘴哼哧兩聲,江煜忙道:“好好好,你去透透氣也好,千萬別亂跑,玩一會就回來啊。”

江霧點點頭,看也沒看桌上其他人一眼,轉身走了。

【你都生了兩天悶氣了,】1212無奈道,【還沒消氣呢?】

江霧在長凳上坐下來,周圍點著星星燈,他看起來像坐在銀河的花簇裏。

“就生氣,就生氣!”

【生吧生吧,】1212根本沒招,【愛怎麽生怎麽生。】

親哥都管不了,它一個統拿什麽管。

江霧看一眼不遠處的玻璃門,桌上一群人還在笑著交談,看起來氛圍竟然異常融洽,而把他氣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端坐在主位,居然還能好心情的跟人碰杯喝酒。

江霧憤怒地掏出手機,企圖轉移註意力。

刷著刷著,一條新聞募地彈出來。

【林蘇兩家聯姻破裂,婚約解除另有隱情?】

江霧心頭猛然一震,連忙點進去飛快瀏覽,越看越覺得呼吸困難。   </script>

林奕和蘇雲嵐居然在今天上午宣布了解除婚約!

江霧臉色被手機屏幕照得慘白,翻遍新聞想找到這是謠言的證明,卻收到了衛澍轉發過來的一條新聞。

【林氏總裁深夜買醉為哪般,蘇氏醫生面容憔悴遭背叛】

衛澍:【小霧!你快看!林奕和蘇雲嵐怎麽解除婚約了,而且林奕居然被人拍到晚上在角落裏跟一個陌生男子喝酒買醉!大家都在傳他是不是出軌了?】

江霧慌忙點進去看,卻見那張模糊不清的照片正是他和林奕在山莊喝酒的晚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偷拍的。

畫面上的他大半個身體都被灌木叢擋住,沒有暴露一點隱私,可林奕的正臉卻明晃晃地招搖。

“1212,怎麽會這樣……”江霧萬分錯愕,“我是把林奕灌醉了,可是照片是誰偷拍的?而且任務不是已經成功了嗎,為什麽他們會忽然解除婚約?”

1212聲音中也透露出難得的慌亂:【劇情好像的確有些偏離原本的軌道,但是你別慌,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調查一下到底是哪裏出了紕漏。】

江霧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那天晚上他們沒有生米煮成熟飯?連一半都沒煮成?”

1212很想說看起來煮了一半的另有其人,但是怕再次打擊到江霧,便老老實實閉了嘴。

“我是不是不該在這個時候出國的,”江霧說道,“可是怎麽辦,檢查報告還沒出來,哥哥肯定不會同意我現在回國,但是我不回去怎麽阻止他們呢,他們要是真的解了婚約,那豈不是就真的一拍兩散了?”

江霧越想心越涼,萬一最終任務完不成,他還治什麽病,直接跳海算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他一著急就喜歡轉圈,嘴裏一邊念叨,一邊繞著背後的樹幹轉。

1212寬慰他:【事情肯定還有轉圜的餘地,我跟你保證。】

“你這次沒說問題不大,”江霧癟癟嘴,“看來問題是很大了?”

1212被他看穿,硬著頭皮說道:【問題,不大。】

江霧眼眶一紅:“那就是完蛋了……”

都是他的錯,都怪他前面做任務的時候還不夠努力,才會讓劇情發生偏移,現在他釀成了大錯,主角的愛情不僅沒被他撮合成,反倒被他搞得快分崩離析。

江霧內心不止湧上挫敗感,還有任務即將失敗的害怕,擔憂和恐慌。

【我說可以補救,那就是可以補救,】1212說道,【小霧,聽我說,你現在要做的是搞清楚這段時間林奕和蘇雲嵐到底發生過什麽……】

1212話音剛落,江霧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墻。

傅望琛扶著他站穩,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頰,和通紅的眼眶。

剛才出去的時候還氣勢洶洶,轉眼就成了這樣一副惹人疼的可憐樣。

“怎麽了?”

江霧抿了抿嘴,水霧分明就在眼眶裏打轉,卻拼命忍著沒說話。

傅望琛在他背後輕輕拍了拍,幫他順氣:“發生什麽事情了,可以告訴我麽?”

江霧仿佛遲疑了好一陣,才開口道:“你能帶我回國嗎?”

傅望琛並沒立刻反駁,問道:“回去做什麽?”

江霧說道:“我有很重要的事。”

傅望琛臉色瞬間沈下來,卻仍舊耐心詢問:“什麽重要的事,要說清楚。”

江霧咬了咬嘴唇,見傅望琛在等著他回答,最終還是憋不住,脫口而出:“林奕退婚了,我得趕緊回去找他。”

江霧仿佛眼睜睜看著那雙沈靜的眼眸變得冰冷,陰沈,帶著難以抗拒的壓迫氣勢,似乎想讓他把剛剛說出口的話再吞回。

“他一退婚,你就這麽急著要回去?”

江霧連連點頭:“當然了,我得……”

話沒說完,江霧忽得反應過來。

傅望琛臉色這麽難看,是因為喜歡他啊,可他現在當著傅望琛的面說回國去找林奕,也難怪傅望琛會不高興。

但是事情緊急,他連生氣都顧不上了,哪裏還能顧得上照顧傅望琛的感受。

“你不是有私人飛機嗎,就帶我回去好不好,”江霧抓著傅望琛的袖子,眼巴巴看著他,“對你來說很簡單的吧,對不對?”

傅望琛任他抓著:“你回去了也沒用。”

就算林奕不跟蘇雲嵐結婚,林家也絕不會允許他跟江霧重歸於好,現在的江家是沒用的爛籌碼,林家決計看不上眼,林奕又是個遠近聞名的孝子,不會為了江霧幹出違背長輩的荒唐事。

江霧見傅望琛態度如此冷硬,眼睛一眨,淚水居然直接滾了出來。

他有些頹然地松開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那怎麽辦,我回去也不行,不回去更不行,回去了起碼還能有一點挽回的希望,在這裏我能做什麽呢,”江霧吸吸鼻子,大顆大顆眼淚滑到下巴上,“我連到底怎麽回事都不知道,這麽大的事情也沒人提前通知我一聲,早知道我根本不會來的,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呢……”

哪有人當反派當成他這樣,一沒錢,二沒權,手底下連個能使喚的小弟都沒有,衛澍又是個不靠譜的。

江霧傷心欲絕,他簡直是孤立無援。

傅望琛看他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在他旁邊坐下,勾著他下巴擡起來,見雪白的小臉上滿是濕漉漉的淚痕,一哭鼻尖就發紅,上面的小痣也會被染上妖冶的顏色。

給他擦了擦眼淚,見他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

對了。

江霧心想,傅望琛一有錢,二有權,三還有人。

讓他幫自己調查點什麽事,豈不是易如反掌?

傅望琛看他眼淚不掉了,烏黑的眼珠開始轉,在他開口前就知道他想說什麽。

江霧果然道:“不帶我回國也可以,那你能幫我點別的嗎?”

傅望琛在他臉頰上輕柔撫摸,見他終於不再躲閃,便問:“什麽別的?”

江霧抓住點希望,趕緊仰著頭往他手心裏湊了湊:“我想知道林奕和蘇雲嵐為什麽退婚,中間的來龍去脈,還有最近他們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嗯,”傅望琛評價道,“不難。”

江霧又往前湊:“那你能幫我查嗎?只有你能幫我了,我哥肯定也不會帶我回去,我也不敢跟他提,這些話我只跟你說了……”

見傅望琛臉色已經有所松動,江霧趁勝追擊,把帽子摘下來,放到他手心裏,柔軟的頭發便抵著他頸窩的位置,貼上來輕柔蹭了蹭。

他額頭其實有點微濕,是剛才看到新聞後急出來的汗,溫溫熱熱,傅望琛低頭貼上去嗅了嗅,味道不知道為什麽好聞得很,帶著點甜甜的香氣,就好像懷裏人整個都蓬松成了一只水蜜桃大福,皮薄餡嫩,攪一攪嘩啦啦流汁。

“你會幫我的吧,”悶悶的聲音從頸窩裏傳出來,低低的,軟軟的,“我求求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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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多營養液喝喝喝

今天粗不粗長!說話!

別忘了給這個風風點個作收,不要讓我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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