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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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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聽話

車上暖氣開得足。

傅望琛把人從頭裹到尾, 懷裏人像是並沒什麽力氣掙紮,縮成小小一團窩著,知道自動尋找熱源, 冰涼的臉頰貼在溫熱胸膛上,源源不斷汲取著暖意。

像只還沒長齊羽毛就被暴風雨打濕了的幼鳥, 美麗又脆弱。

這種充滿安全感的,甚至有幾分熟悉的懷抱, 讓江霧本能想要靠近。

他覺得自己有點糊塗了, 好像在某個熟睡的夢中, 也有人這樣抱過他,輕輕搖晃, 讓他安定。

他掀開眼皮,仰頭看了看。

果然是傅望琛。

跟那雙黑沈的眸色對視了兩秒,又把眼睛合上。

傅望琛從上往下把他臉上的水痕擦幹凈。

下巴看起來更尖了點, 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臉,現在更是只剩下一雙大眼睛, 眼瞼處通紅一片,纖長的睫毛緊閉著,濕潤的黏在一起,上面還墜著一連串的淚痕。

看起來真是委屈到了極點, 哭得鼻尖都發紅。

走之前見到他的那一面,他還穿著漂漂亮亮的新衣服, 背著嶄新昂貴的包,臉色紅潤有光澤,跑跑跳跳消失在視線中。

才過了幾天,怎麽就搞成這樣了。

虛弱的生著病,穿著不合身的病號服, 一個人跑到大街上淋雨。

傅望琛把擋在他臉頰上的外衣掀開些,藏在下面的臉蛋這會兒被捂得有了點輕微血色,不再像剛才似的慘白一片,但還是不怎麽能安分的樣子,嘴唇動了動,發出聲細碎的,委屈的嗚咽。

“去醫院。”傅望琛對洛爾斯道。

江霧猛地睜開眼,像是被驚醒,忽然不管不顧在懷中掙紮起來:“不要,我不要去醫院……”

他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抗拒,仿佛想到剛剛在病房內跟哥哥的爭吵,以及哥哥最後望著他的,失望至極的眼神。

“我不要去,不去醫院……”

他扯著傅望琛領口,想要把自己從這個溫暖的懷抱中剝離出來,嘴裏一遍遍重覆著不去醫院,身上明明暖了些,卻抖得更厲害了。

傅望琛看出他太過應激,把他按回懷裏,拍了拍他的後背,濕潤的眼角又開始往外掉眼淚,便伸手替他擦掉。

“好了,別哭。”

誰知道江霧並不理會,越擦眼淚掉的越兇,很快濕漉漉淌了傅望琛滿手。

傅望琛:“不哭就不帶你去。”

此話一出,江霧顯然有所反應,眼淚竟然真的慢慢止住,癟著嘴使勁憋住,眼睛擡起來,證明自己已經沒有在哭了。

傅望琛扣著他後腦勺伏在胸前,又用外衣將他裹了起來。   </script>

前排的洛爾斯已經不動神色變換了車道,沒再朝著醫院方向前行。

車子很快行駛到聖塞戈古堡。

江霧對這裏勉強有點印象,上次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做任務的時候。

車門打開,有人撐著傘迎上來。

傅望琛下車,邁步朝著正廳方向走,從背後看起來甚至察覺不出他衣服裏還抱著個人。

江霧早就沒什麽力氣掙紮,而且這個懷抱真的很溫暖,他躲在小小一方天地內,輕輕柔柔地呼吸。

古堡內還和記憶中一樣奢華,挑高的穹頂,華貴的水晶吊燈,厚重的絲絨窗簾,只不過傅望琛並沒停留,直接帶他上了二樓的一間臥室。

房間內壁爐裏的火燒得正旺盛,暖黃色燈光將整個房間都映照得溫馨舒適,已經感受不到雨夜的寒冷。

地毯上也鋪著厚厚的絨毯,踩上去軟的幾乎能陷進去,正中央是一張帶著帷幔的大床,床品是柔軟的真絲材質,泛著層溫潤光澤。

江霧被放到床邊坐著,赤腳踩在地毯上也覺得暖烘烘,他身上的病號服還是濕的,傭人送了嶄新的真絲睡衣進來。

傅望琛垂眸看著他:“先把衣服換下來。”

江霧知道自己此刻算是被傅望琛好心收留,如果不聽話說不定又會被押送回醫院,所以點了點頭。

傅望琛問他:“自己能換麽?”

江霧又點頭。

很少看他醒著的時候這麽乖巧,傅望琛摸了下他的發頂,轉身出去了。

江霧很快把衣服換下來,身上的布料順滑柔軟,極其舒適地貼著皮膚。

他手上拿著臟兮兮的病號服,不知該往哪放,在床邊走了兩圈,只感覺一陣頭暈眼花,直接一頭栽倒在床褥中。

門外傭人敲門進來,忙把他掉在地上的臟衣服撿走,又扶著他躺進被窩裏。

“雖然房間裏很暖和,但您還是蓋好被子,當心著涼,”傭人擔心道,“這身衣服您還需要嗎?”

見江霧搖搖頭,傭人便拿著衣服出門了。

傅望琛回來的時候也換了身衣服,看到江霧已經老老實實在床上躺好,整個人縮在寬大的天鵝絨被子裏,只占據了大床的一個小小角落,露出張蒼白的臉,聽見聲音轉頭往這邊看。

跟在傅望琛身後一起進來的是位家庭醫生,拎著醫藥箱,江霧看見之後就又往被子裏縮了縮。

傅望琛走到床邊:“不去醫院可以,但是必須讓醫生給你做個檢查,淋了雨容易發燒。”

醫生看出病人年紀小,也隨著說道:“不會給你打針的,只是你體質虛,看看你有沒有發燒跡象,頂多先吃個藥預防一下,但要是不及時醫治,真的發起燒來可就得去住院了。”

江霧一聽,又從被子裏長出來一點,睜著雙無辜的大眼睛,看看傅望琛,看看醫生,頗為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醫生忙過去給他做了番檢查,還用聽診器貼著聽了聽他的心臟。

進門之前,醫生就已經從傅望琛那裏得到了病人最新的身體檢查報告,還是今天上午新鮮出爐的,在此之前也有關於這位病人的報告傳送到他手上,他們其實已經在研究相關治療方案,卻不想病人病情會忽然惡化。

看著看著醫生也不禁皺眉,告訴傅望琛的確是很棘手的情況,如果真要拿出個可行的治療方案,恐怕需要些時間。

傅望琛只讓他馬上再去聯系國內外心肺方面頂尖的專家聯合會診,只需要研究出怎麽治,費用方面不需要考慮。

醫生心中有數,再天價的治療費傅望琛也出的起。

只是他作為傅家的家庭醫生也有些年頭了,卻從來不知道傅望琛竟然也有大發善心的時候。

江霧惴惴不安,見醫生眉頭擰的能夾死蚊子,便很小聲地問:“要打針嗎?”

醫生趕緊沖他笑了笑:“不用,也沒發燒,不知道你之前吃過什麽藥物,我就給你開點溫和的,你等會先吃點東西,然後再把藥吃了睡一覺就行了。”

江霧松了口氣,又去看傅望琛。

傅望琛對醫生微微點頭示意,兩人並沒言語,又一前一後出去了。

江霧本能覺得不對勁,他們像是有事瞞著他,但他現在太過疲累,沒什麽精力計較,腦袋縮了縮,鉆進被子裏閉上眼休息。

醫生跟著傅望琛來到書房,就江霧的病情聊了半小時,洛爾斯很快進來,匯報新查到的情況。

“蘇雲嵐給他開過一種進口的特效藥,審批流程很麻煩,不容易搞到,但是江少爺並沒有按期服用,應該也是因為這件事跟江煜發生的爭吵,然後才從醫院出來。”

醫生看了眼洛爾斯手上的照片,傅望琛問他:“藥有問題?”

醫生道:“倒是沒問題,只是這藥容易產生嘔吐暈眩等副作用,強度因人而異,需要建立耐受期。”

傅望琛:“國內定價多少?”

醫生:“一瓶5-8萬不等,配合著吃的話,一個療程沒有十幾萬下不來。”

傅望琛清楚這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意味著什麽,如此天價,為了求一瓶藥很多人都要走上賣房賣車的路,甚至因為治病最後鬧到家庭分崩離析,妻離子散的也比比皆是。

江煜為了這個跟江霧爭吵無可厚非,但是讓他拖著病體一個人跑到大街上卻是無法理解。

十幾萬而已,江霧肯定是因為副作用難受了才不肯吃,要是有人悉心照顧,每天定時定點監督他,也不至於等到藥全都過期了還沒人發現。

江霧身上嬌縱任性的小毛病是很多,說起謊來都臉不紅心不跳,甚至對自己的身體也不是很在意。

倒是很多時候對於完成某些事情有著很深的執念,如果不順著他就要發脾氣,固執又倔強,非常不服管,是典型吃軟不吃硬。

所以跟江霧吵架是最次的選擇,因為就算被紮得渾身是血,江霧的性格也絕不會屈服。

江家人難道不清楚他這些問題就是因為從小缺乏管教才會造成?

傅望琛沈默地坐在辦公桌後,臉上的表情深沈難辨。

醫生離開後,傅望琛讓洛爾斯去醫院一趟,想到什麽似的,又讓他把江霧的那個朋友也帶上。

人沒了總該跟江家知會一聲。

隨後他站起身,回到那間臥室,在門口看到準備送熱粥進去的傭人,接過來讓人退下了。

床上的人這次連臉都沒露出來,在被窩裏蜷縮成一團小小的山包,一動不動。

傅望琛把粥在床頭放下,輕輕掀開被子。

藏在裏面的一張小臉露出來,還以為他是已經睡了,沒想到卻躲在被窩裏偷偷抹眼淚,被人發現後像只受驚的兔子,紅著眼睛看了看人,趕緊翻個身又躲進去了。

傅望琛把他從被子裏撈出來,他掙紮著想逃脫,被按在枕頭上動彈不了,才用又紅又腫的眼睛擡起來瞪人。

傅望琛居高臨下,垂著眼眸看他:“為什麽下著雨一個人跑出來?”

即使再生氣,再任性,也不該拿身體開玩笑。

顯然江霧對這一點並沒什麽認知。

他抿了抿嘴唇:“你答應不送我回去的。”

傅望琛看著他眼角未幹的淚痕:“哭了麽?”

江霧趕緊把臉在旁邊的枕頭上蹭蹭,睜眼說瞎話:“沒有。”

傅望琛依舊看著他,他忽然有點不安,翁聲問:“你還會帶我去汐山的,對吧?”

誰知傅望琛臉色忽然一冷:“沒跟你說這個。”

江霧頓時著急起來,聲音都發飄:“你說話要算話,說好了帶我去的,你不能反悔。”

傅望琛道:“那就說清楚去那裏究竟想做什麽,還是想找誰?”

江霧吞吞吐吐,看模樣很是為難。

傅望琛幫他道:“去找林奕麽?”

江霧眨了眨眼:“你怎麽知道?”

傅望琛笑了聲,這麽明顯的心思,能有多難猜。

“先把你身體養好再說。”

江霧瞪圓眼睛:“可是你答應我了……”

傅望琛已經松開他,站直身子,把放在床頭的粥拿過來,手背試了試溫度,遞到他面前。   </script>

江霧根本不伸手接,眼神中湧現出一股委屈和憤怒,啞著聲音道:“你答應我了,現在又說話不算話!你怎麽能這樣!”

虧他這幾天還天天盼著傅望琛回來,甚至從醫院跑出來,跟著他回家,就是怕耽誤去汐山的任務。

沒想到傅望琛竟然想反悔。

“你現在還病著,需要休息,”傅望琛用勺子盛了粥,餵到他唇邊,“下次有機會再帶你去。”

江霧傷心至極,好不容易從醫院溜出來,就是因為相信傅望琛,卻沒想到傅望琛根本就是個騙子,他感到深深的無力和背叛。

直接把勺子推到一邊去,溫熱的粥不小心灑在了真絲被褥上。

他一言不發,身子使勁縮進被窩裏,拱到大床另一側,確保傅望琛碰不到他,這才咬著被子嗚嗚咽咽哭起來。

【小霧……】

1212聲音傳過來:【你別哭了,傅望琛的話也有道理,你現在的確要先把身體養好,好好休息,任務的話就等到下次有機會再補救吧……】

江霧抽泣:“下次也沒有機會怎麽辦?每次都沒有機會怎麽辦?你是不是,不想給我獎勵,才這麽安慰我的……”

1212連忙否認:【怎麽可能,我從來沒這麽想過。】

江霧:“那為什麽連你也不讓我去?”

江霧悲痛欲絕,根本沒有人會理解他,所有人都只會覺得他不懂事,不聽話。

明明身體是他自己的,為什麽他還沒有權力支配?他應該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那些人為什麽要來限制他的自由,教育他,約束他,他又為什麽要聽別人的話來生活?

完成任務對他來說本來就很困難了,目前為止他才只成功了一次而已,沒有人幫他就算了,怎麽所有人都只會拖他後腿,還要對他指手畫腳。

甚至就連1212也不站在他這邊。

江霧越想越委屈,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滑。

他真不知道自己的命怎麽每次都這麽苦。

哭著哭著,江霧在被子底下咳嗽起來,連帶著整個小山包都跟著一抖一抖。

傅望琛把床上的灑落的粥擦了,無聲看了他一會,任他發洩,又繞到另一側來抱他時,遭到了十分激烈的反抗。

最終還是把人從一團被子中剝出來,看見了布滿濕紅淚痕的小臉,可憐至極。

話到嘴邊忽然轉了個彎,傅望琛低聲問:“帶你去,好不好?”

江霧抽噎兩下:“真的?”

傅望琛:“嗯,起來把粥喝了。”

江霧有點不敢相信:“你不會等一下又要反悔了吧,是不是等我喝碗粥,你再告訴我又是騙我的?”

傅望琛看他臉上滿是警惕戒備,安撫他道:“不會騙你,明天好好休息一天,聽話了就帶你去。”

江霧連連點頭:“我會聽話的。”

傅望琛又盛了粥來餵他,江霧乖乖張嘴吃了,一勺接一勺,吃完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看著傅望琛,臉上表情邀功似的。

傅望琛給他擦擦嘴,又把藥也拿過來。

江霧皺著臉,但還是把藥也吃了。

傅望琛:“躺下。”

江霧把身體滑進被窩裏。

傅望琛又下達指令:“眼睛閉上。”

江霧像個聽從指揮的小機器人,連忙閉上眼睛。

傅望琛把臥室的燈關了,只留一盞昏黃的壁燈。

再轉過身看向大床的時候,上面躺著的人已經疲累的睡著了。

模樣看起來很乖,兩只手交疊著放在肚子上,眼皮四周和鼻尖還紅著,臉色依舊很白,但是嘴唇稍微有了血色,呼吸聲清淺綿長。

傅望琛握住他兩只手,又看到他手背上殘留的針眼和淤青,用指腹在周圍輕柔磨蹭了兩下,隨後一並放進了被子裏。

*

江霧按照傅望琛的要求,老老實實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除了上幾趟廁所,連床都沒下。

倒是比在醫院休養的還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家庭醫生□□,二十四小時有傭人照顧他的生活,留意他的情況。

傅望琛並未食言,帶他來到汐山度假山莊,參加所謂的商會論壇。

雖然只躺了一天,但是江霧精神稍微好些了,就是還帶著些病氣。

但如果真不帶他來,他還能繼續哭天搶地,大有不把身體裏水分流幹就不知道停下的趨勢,最好能直接用眼淚把傅望琛淹死。

來的路上江霧猶豫許久,攥著手機,在跟“哥哥”的對話框中敲敲打打,咬了咬嘴唇,最後又全部刪掉。

【想道歉就直接說對不起,不用考慮那麽多。】

江霧癟著嘴:“我才沒要道歉。”

1212早就知道他外強中幹,沒戳穿他脆弱的偽裝。

車子終於駛進度假山莊,平心而論這山莊的選址很不錯,背靠連綿青山,不遠處還有清澈的湖泊,建築分為中式庭院和西式別墅區,還能看到有人在草坪上騎馬,在湖面上泛舟。

可惜江霧悶悶不樂,破天荒的對這些新奇景色沒什麽心思。

跟著傅望琛來到住處,已經有主辦方人員提前在此等候,滿臉堆笑地跟他們打招呼,隨後一邊引著他們往裏走,一邊介紹這幾天的議程安排。

江霧的房間就被安排在傅望琛隔壁,他專門留了個心眼,趁著傅望琛和人交談之時,詢問到了林奕和蘇雲嵐的房間號。

傅望琛走出去幾步,見他居然還在拉著人家工作人員攀扯,便停下腳步看著他。

江霧察覺到後,趕緊松開手快步走過來。

畢竟傅望琛告訴過他要寸步不離,還要聽話,他在心底偷偷咒罵傅望琛這個剝削階級幾聲,卻還是乖乖跟著走了。

洛爾斯帶人將兩人物品放至房間,要出門前,還專門從行李箱裏拿出個碩大的卡通圖案保溫杯,奶黃的配色,蓋子上是一只正在打瞌睡的橘貓頭。

江霧今天也穿得板板正正,一身小西裝,頭發也讓傅望琛找人精心打理過,從頭發絲精致到了腳後跟,實在跟這麽個保溫杯氣質不符。

所以洛爾斯要遞給他的時候,他背著兩只手不肯接,扭頭去看傅望琛。

雖然這圖案是他自己挑中的,但他可不想在那麽多人面前丟臉。

傅望琛便對洛爾斯道:“幫他背著。”

洛爾斯:“……是。”

一米九的混血壯漢,把卡通貓頭保溫杯背到了肩上。

幾人來到主廳會場,裏面已經有不少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

跟之前參加的宴會不同,來這裏的都是有真材實料的家族繼承人,或者自拼出頭的商界新貴,出口就是千萬上億的項目,江霧聽了直搖頭,懷疑他們這些有錢人也有吹牛的成分。

傅望琛一出現,立刻有人圍上來攀談,江霧聽也聽不懂,就圍著滿場找人,暫時沒看見兩個主角的身影。

1212告訴他:【這裏的會場也分為好幾個,你們現在在的是主會場,林奕和蘇雲嵐都在分會場,等會就能見到了。】

江霧點點頭,想悄悄從旁邊拿一杯冰果汁喝,手還沒碰上去,洛爾斯就把保溫杯塞他手裏了。

這麽正式的場合,他不能喝酒就算了,連喝杯果汁都不被允許,而且這杯子也太大太顯眼了,周圍人都開始看他了,肯定會覺得他很幼稚。

江霧眼一橫,正想瞪人,卻發覺一旁的傅望琛竟然三心二意,一邊應付著身邊圍著的幾人,視線一邊淡淡落在他身上。

他立刻就把手縮了回來,憤憤把保溫杯蓋打開,用力咬著吸管,喝裏面泡的養生茶。

好像有點紅棗和桂圓的味道,熱熱的,甜甜的。

好喝。

江霧喝了一口又一口,舔舔嘴唇,又把杯子塞回洛爾斯手裏。

饒是其餘人再沒眼力見,也該看出傅望琛身邊帶來的這個年輕男孩與眾不同。

過於漂亮的臉蛋上生了一雙靈動清澈的貓眼,臉色看起來有點蒼白,病懨懨的,但是穿著打扮實在光鮮惹眼,渾身都透著股矜貴的氣質。

像只生了病,被人豢養起來的金絲雀。

有人認出金絲雀竟然是江霧,不免聯想頗多。   </script>

江霧並沒察覺到其他人暗中打量他的眼光,站了會就開始覺得累,臉色都有點不好看,被洛爾斯帶到旁邊沙發上坐下了。

真不知道那群人怎麽還沒聊完,到底有多少牛要吹。

江霧等的不耐煩,剛才喝水喝多了,他現在覺得不太對勁,左右看了看,沒找到洗手間的標識。

想到傅望琛說的不準離開他視線範圍,江霧只好扭扭捏捏走過去,不好意思直接出聲打擾他們談話,便伸手輕輕扯了扯傅望琛的衣角。

傅望琛側過臉看他,見他臉蛋有點泛紅,便微微傾身朝他靠過來:“嗯?”

江霧用手擋著,湊到他耳邊很小聲地打報告:“那個……我想上廁所。”

傅望琛在他臉上掃視一圈,低聲問:“急麽?”

這還要問!

江霧窘迫地簡直想鉆地縫,抿著嘴點頭:“我自己去……”

話都沒說完,卻聽傅望琛對面前幾人道:“抱歉,有點事,先失陪了。”

江霧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事,就感覺有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牽著他離開人群,朝著男士洗手間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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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除夕快樂!新年快樂!寶貝們,新的一年都要健康,快樂,發大財哦愛你萌!

給風風點營養液喝喝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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