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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等於吃他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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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等於吃他的口水

傅望琛不置可否, 只是往旁邊讓了下,提醒:“只有一張床。”

江霧忙道:“你房裏也有沙發的吧,我自己帶了枕頭。”

說完不等傅望琛回答, 直接從他身側溜進去,動作迅速, 抱著枕頭跳到那張寬大柔軟的沙發上。

拉過上面鋪著的絨毯,把自己從頭到尾嚴嚴實實包裹進去。

過了幾秒鐘, 江霧聽到房門關上。

他頓時松了口氣, 見傅望琛朝沙發這邊來了, 又趕緊把臉縮進絨毯中,悶聲道:“晚安。”

傅望琛沒說什麽, 腳步聲朝著床的方向去了。

室內歸於一片平靜。

江霧安定不少,床上的人存在感很強,仿佛只是待在同一個空間裏, 就能給他帶來安全感和撫慰。

窗外山風依舊嗚咽哀嚎,但是聽起來沒那麽可怕了。

1212嚴重抗議:【我不服。】

江霧:“又怎麽了?”

【憑什麽我陪你就不行, 傅望琛陪你就行了?】

江霧:“你都多大的統了,能不能懂點事?”

1212氣憤:【不公平!你搞歧視!】

江霧懶懶回應:“好吧,我是有考量的。”

【?】

“你想啊,”江霧腦袋很靈, “我這麽瘦,身上都沒幾兩肉, 但是傅望琛就不一樣了,那麽多肌肉,一看就很有嚼勁,真有鬼的話,肯定會先去吃他, 到時候我就有時間帶著你先跑了。”

【……】

1212想破天也不會知道他是打的這個主意。

“怎麽樣?”江霧挑了挑眉,“我跟你比跟他好吧?”

【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

江霧美滋滋在毯子裏翻身,找到個舒服的姿勢。

他今天工作量嚴重超標,身體已經累到極致,精神一旦松懈下來,很快就沈沈睡去。

等到沙發上的小鼓包徹底安靜下來,床邊才傳來輕微的響動。

傅望琛無聲靠近,見江霧還把腦袋蒙著,俯身將他臉上蓋著的絨毯輕輕往下扯了扯。

睡得這麽不設防,臉好像都被悶得有點泛紅,身體也散發著一種暖融融的氣息。

知道他睡著的時候很乖,傅望琛又伸出手,指腹觸碰到軟嫩的肌膚,像是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水豆腐。

睡夢中的人毫無知覺,臉蛋蹭了下,喉嚨裏發出點黏糊的哼聲。

傅望琛用指縫夾著綿軟的臉頰肉玩了玩,收回手,把人和絨毯一起從沙發上抱起來,走向大床。

江霧皺眉,在被放到溫暖柔軟的被窩中後,立刻往更深處拱了拱,繼續酣睡。

傅望琛掰著他臉頰轉回來,手指又在他微微張開的嘴唇上游移。

這次輕微陷進去一點,感受到水潤的潮熱。

*

江霧睡到中午才醒。

睜開眼先懵了會,四處看看,發現是個完全陌生的房間。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看見不遠處的沙發後,這才想起來昨晚他本來應該是睡在那上面的。

他抓了抓頭發,自己什麽時候跑到床上的。

難道他夢游了?

傅望琛並不在房中,江霧沖著虛空喊了聲:“餵!”

1212被他嚇一跳:【招魂呢?】

沒人回應他,江霧忽然有點慌。

“傅望琛不在。”

【誰家好人一覺到中午。】

江霧趕緊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的鞋子被放在床邊,他穿上後下床,註意到腳踝已經不怎麽疼了,可能是被傅望琛昨晚給揉的。

他先在樓上挨個房間找了圈,沒看到人影,又急匆匆從樓上下來,焦慮地滿屋亂轉。

可是哪裏都沒人。

不會吧……傅望琛已經走了?

難道就因為他起晚了,所以把他一個人扔在這深山老林裏。

走了?!

江霧又氣又急,眼前一陣陣暈眩,扶著桌子才站穩。

【不會吧,】1212寬慰他,【怎麽可能丟下你。】

“你怎麽知道不會!”江霧說道,“他本來就不是好人!”

1212持不同意見:【但他要想丟你的話早就丟了,昨晚至於保護你,還把你帶這裏來?】

江霧低著頭,使勁抿嘴唇:“誰知道他有什麽壞心思。”

【小霧,別整天在這裏自己嚇自己,】1212忍不住說,【其實我覺得傅望琛對你還不錯,別管他真實想法是什麽,至少表面沒為難過你,我都在想這人設到底對不對,真是那麽壞的大反派?】

江霧眼眶都紅了:“他就是!就是!”

【好好好,他是。】

“壞得流水!”

這邊剛罵完人,接著就聽到大門處傳來響動。

江霧不等門打開就已經提前跑過去。

傅望琛從外面進來,手上拿著手機,被江霧包成粽子的紗布依舊□□著。

見門口直挺挺站著個人,眼角有些泛紅,正在用一種極其憤怒的眼神瞪著他。

傅望琛:“醒了?”

江霧心中彌漫上一股天大的委屈,氣沖沖質問:“你去哪了!”

傅望琛語氣平和,想伸手摸摸他的頭發安撫,卻被他直接向後半步躲開,目光依舊仇恨。

“去外面看了下情況,”傅望琛向他解釋,“山上沒信號,開車往下繞了兩圈。”

“真的是去看情況?”江霧繼續控訴,“出去也不知道告訴我一聲!”

“你在睡覺,昨晚應該累著了,就沒叫你。”傅望琛道。

有理有據,江霧還是憤懣不平。

“我又不知道這是哪裏,”江霧吸了吸鼻子,“誰知道你是嫌我麻煩,把我扔這裏走了,還是被什麽壞人抓去了?”

傅望琛頓了下:“不會。”

江霧喊道:“你有沒有想過我一個人怎麽辦!我都受傷了,我自己怎麽下山啊,這個破地方一個人影都沒有,我一睜眼沒看到,我都快嚇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他發洩完,輕聲哽咽了下。

傅望琛沒繼續辯解,等他睡醒等了一早上,看他睡得熟,就趕時間出去了一下,沒料到他會正好在這個時間點醒。

“我向你道歉好麽,”傅望琛看著他,嗓音沈靜,“抱歉,不該讓你一個人在這。”

江霧像是沒想到他這麽容易就認錯了,有點驚訝,眼睛都瞪大了點:“啊?”

傅望琛靠近了些,目光垂下來:“可以不生氣了麽?”

江霧下意識後退,別開臉,哼了聲。

壞人,別以為道歉他就會原諒。

傅望琛:“至於你的兩個擔心,都沒有必要。”

被人抓走,不可能。

丟下江霧,更不可能。

除此之外,傅望琛還發現件事。

陌生的環境中,江霧會變得很黏人。

看著像是張牙舞爪,恨不能撲上來咬人兩口,實際色厲內荏,爪子下面藏著軟乎乎的肉墊,要人陪。

傅望琛見他胸口起伏的弧度慢慢平下來,知道他應該快消氣了,問道:“什麽時候醒的?”

江霧甩臉:“早就醒了。”

傅望琛給他整理了下額前還翹著的呆毛,掌心覆在他眉骨之上的位置,在他扭開頭之前,捏著他臉頰按住,聲音都沈了點。

“有點低燒,身上難不難受?”

江霧自己都沒察覺到,像是已經習慣似的,擡手摸了摸。

難怪剛才起來就覺得頭有點沈。

他昨晚穿得少,又奔波了一晚上,還被山鬼嚇到半夜才敢睡,體虛會起低燒倒是不意外。

“沒事,”他滿不在乎,把傅望琛的手拍開,“一點點而已。”

傅望琛轉身走向客廳的醫藥箱,翻找片刻,取出退燒藥和體溫計。

江霧轉頭就想往樓上跑:“我再去睡一會。”   </script>

“額——”

傅望琛把他從樓梯攔腰抱下來,放到沙發上,體溫計伸到他唇邊。

沒說話,只是眸色沈沈地看著他。

江霧被盯得扛不住壓力,磨磨蹭蹭把嘴巴張開條縫,伸出舌頭,不情不願地含住了體溫計的探頭。

37.4度。

傅望琛看了眼,倒了杯熱水給他泡沖劑,又遞過來:“喝了。”

江霧本來就沒完全消氣,聽到傅望琛這麽冷漠無情的口吻,逆反心理湧上來,直接伸手推開。

“不要。”

這麽點低燒,讓他睡個覺說不定就能痊愈了,幹嘛非要逼他吃藥,還嫌他吃得不夠多嗎。

還有這人一大早就擅自跑出去不見影,有什麽資格回來就命令他。

傅望琛伸了下手,杯口輕輕抵壓著柔軟的唇瓣:“餵你麽?”

也不是沒餵過。

江霧提醒他:“你剛才還跟我道歉!”

傅望琛:“所以?”

江霧瞪著眼睛:“你現在又在惹我了!”

“嗯,”傅望琛應了聲,“等會再道歉。”

說著虎口卡住尖尖細細的下巴,微微使力,江霧就不受控制的張開了嘴巴。

“嗚——”

不等江霧發出抗議,傅望琛已經把溫熱水流餵進他口中。

江霧無法掙紮,迫於強權壓迫,喝完了一整杯沖劑。

傅望琛怕他嗆到,餵得很慢,苦味在嘴巴裏停留的時間太久,還不如他自己一口悶了。

卡住下頜的手一松開,江霧趕緊捂著喉嚨,誇張的幹咳。

“抱歉,”傅望琛淡聲道,“吐出來就再喝一次。”

咳聲戛然而止。

江霧萬分委屈:“1212,幫我報警,讓警察叔叔把這個壞蛋抓走!”

1212忍不住鼓掌:【幹得好,幹得好啊!做了我一直想做沒做成的事,下回你再不乖乖吃藥,我就幫你叫傅望琛來。】

“你說什麽?”江霧不敢置信,“你到底跟誰一頭的!”

1212敲鑼打鼓:【誰能管得了你,我跟誰一頭。】

江霧憤怒:“你再幫他說話,我不跟你好了!”

1212歡快吹喇叭:【大反派藥到病除,堪比神醫啊!】

江霧氣急,沖著傅望琛大聲喊:“我恨你!”

隨後拿過旁邊的抱枕,把臉埋進去了。

傅望琛沒再招惹他,給他披上毯子,起身不知道去了哪。

江霧悶悶在沙發上生了會氣,昨晚壽宴上他就沒怎麽吃飽,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很快聞到陣香味,不由自主順著味道找過去,這才發現傅望琛竟然在廚房。

“咕嚕——”

肚子忽然叫了聲,竈臺前的人回頭看,江霧趕緊用抱枕把臉擋上了,耳根紅的不像話。

破肚子,不爭氣。

“我是想問,”江霧躲在抱枕後面問,“我什麽時候能回家?”

“下面的事還在處理,解決完送你回去。”

“那什麽時候能解決完?”江霧是真有點著急,“我家裏找不到我會擔心。”

“先吃完飯,”傅望琛讓步,“有什麽想吃的?”

抱枕後沒動靜。

過了幾秒。

“我要吃很貴的大餐,牛排,龍蝦,鮑魚,海參……”傳過來的聲音甕聲甕氣,“還要一個冰激淩。”

“好。”

江霧嚇了一跳,立刻擡眼看,傅望琛就站在他面前。

“先去坐著等一會。”

江霧沒想到他答應這麽痛快,轉頭就出去了。

見廚房內的人解開袖口,袖子挽到小臂,打開了冰箱,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起來竟然十分游刃有餘。

江霧難以置信:“真會做啊?”

【點那麽多,吃得了嗎你。】

江霧哼了聲:【叛徒,不要你管。】

【……】

【我發現你這人有時候特記仇。】

回到沙發坐下,藥效有點上來了,江霧縮著瞇了會眼。

昨晚的事又浮現在腦海,壽宴上那群鬧事的人到底是誰,傅望琛怎麽會那麽湊巧,帶了一堆人手出現在林家?

聯想到傅望琛得到的那份文件,江霧猝然睜開眼。

“1212,你說,昨晚的事不會都是傅望琛幹的吧?”

“可是不對啊,如果真是他的話,他還管我幹嘛?帶著我不是個拖油瓶嗎?”

傅望琛肯定計劃周全,如果沒有他,一定很早就能順利脫險,根本不會現在和自己一起被困在這山上。

而且把他迷暈綁走的人到底是誰?

【建議你不要過度用腦,】1212說道,【你一思考就出事。】

江霧剛準備原諒它,聽了這話,打算跟它爭辯幾句。

“在想什麽?”

江霧回過神,見傅望琛已經從廚房出來了,正微微俯身,目光看著他。

“經常發呆麽,”傅望琛揉了下他的腦袋,“笨。”

江霧臉色一變,直接拿抱枕砸人。

他聰明得流油,哪裏笨了?

士可殺,不可辱!

傅望琛接過抱枕放回去,對他道:“吃飯。”

江霧眼睛亮了下:“你做好了?”

“嗯,”傅望琛道,“先洗手。”

江霧快餓暈了,連忙洗完手,興沖沖跑到餐桌前看,上面竟然只擺著兩碗面。

熱氣裊裊,面湯清澈,飄著兩顆青菜,只有一碗有荷包蛋。

江霧呆了呆,見傅望琛面色如常,落了座。

“大餐呢?”他問道。

傅望琛把帶荷包蛋的那碗青菜面推到他面前:“冰箱裏新鮮食材有限,沒讓人準備太多,你生病需要吃點清淡的。”

這不是一點清淡,這是淡出鳥了。

江霧非常不滿意,覺得傅望琛小氣,有好東西舍不得給他吃。

“等你病好再帶你去,”傅望琛對他道,“想吃什麽都可以。”

聞到面條傳來的香味,江霧舔了舔唇,現下也別無選擇。

“別忘了你欠我頓大餐。”

傅望琛把筷子遞給他:“不會忘。”

江霧賞臉嘗了嘗,眼睛睜大了點,面很清淡,湯底卻意外鮮美,荷包蛋也是完美的溏心。

他吃得很認真,臉頰因為熱食微微泛紅,鼻尖都沁出細小的汗珠,像只餓了很久的小動物,腮幫子鼓鼓的,還在賣力咀嚼。

但這滿滿一大碗面對他來說還是太多了,他努力吃了一大半,速度明顯慢下來。

傅望琛很快吃完自己那碗,又順手把江霧手中的筷子拿走:“夠了。”

江霧正好吃不下了,卻見傅望琛自然地伸出手,把他面前剩下的面拿過去吃了。

江霧像是看見什麽世界奇觀,臉頰“蹭”一下燒紅,連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你你你,”他結結巴巴,“你在幹什麽啊!”

傅望琛擡起眼:“怎麽?”

江霧張著嘴,喘了幾口氣,臊得講不出。

吃他剩下的面,還用他的筷子。

不就等於吃他的口水?!

江霧不知道為什麽不好意思的只有自己:“我,我都咬過了。”

“嗯。”

“那你還吃,”江霧紅著臉,“不衛生……”

偏偏傅望琛像是並沒覺得有什麽不行:“沒事。”

說著很快吃完,還把碗筷收到了廚房裏。

江霧羞惱至極,站在原地,又不知道如何發作。

總不能他自己吃不下,還護著不讓別人吃。

本來就都是傅望琛做的,但是怎麽不在他動筷之前說啊,提前分他一半,也比吃自己剩的強吧。

吃完飯後,傅望琛又給他量了遍體溫。

江霧把體溫計拿過去,背對著張嘴量了下,然後才放回傅望琛手裏。

傅望琛看了眼,確信他身體沒什麽問題,開車帶他下山。   </script>

江霧一路上過分安靜,一聲不吭。

車子很快駛到和平小區,徑直開進去,在江霧家樓下停住。

傅望琛瞇了瞇眼尾,在不遠處看見輛不該出現在這老舊小區的豪車。

車主是誰,好像不難猜。

*

林奕已經派人在山莊搜了整整一夜,沒找到江霧的蹤影。

倒是早上接到衛澍的電話,說有人通知他江霧會被安全送回家。

林奕擔心的一夜沒睡,天不亮就在江霧家樓下等。

等了大半天,等到了傅望琛的車。

他緊緊盯著對面,眸中布滿憔悴疲憊的紅血絲,透過前面擋風玻璃,能看到那車上的確坐了兩個人。

副駕上的身影,百分百是江霧。

林奕胸中頓時湧起股爆裂的怒意,他分明警告過傅望琛,他們之間的事情,不要把無辜的江霧牽扯進來。

現在看來,他的話完全被當成了耳旁風。

他正準備推門下車,卻忽然見對面車上兩人似乎有所動作。

待看清楚之後,林奕身形猛地頓住,五指緊扣著方向盤,手背現出一道道赫然青筋。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副駕上纖細的身影被那道高大寬闊的後背盡數擋住。

那樣親密的距離,只能是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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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投雷和營養液和評論支持呀

堂堂小劇場來也:

壞貓

保姆說廚房的剩菜總是消失不見,懷疑家裏進了小偷

某一天,傅望琛終於抓到了這個小偷

不是壞人,是只壞貓

可惜貓沒法教訓,只能抓起來關在家裏

晚上綁著手腳抱著睡,看它還怎麽去偷東西

半夜,傅望琛忽然覺得胸口一沈

低頭看,懷裏的小壞貓竟然變成了人

保姆後來說,那只小貓每天夜裏都被教訓得很慘

好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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