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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溫潤太子vs落魄庶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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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溫潤太子vs落魄庶子3

時值大朝會,金鑾殿內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高踞龍椅上的皇帝面色沈郁,目光掠過眾臣,最後定格在站在百官之首的容行止身上,帶著審視與積年累月的冷意。

就在朝議過半,內侍高唱“有本啟奏,無本退朝”語音未落之際。

禦史臺中丞王煥持笏緩步出列。

“陛下,”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臣,有本啟奏。”

龍椅上的皇帝目光微垂:“講。”

王煥略一躬身,從容不迫地開口:“臣,近日查得數事,關乎國本,不敢不報。特此彈劾容行止,其行有三,恐失聖心,亦負天下所望。”

殿內頓時落針可聞。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容行止身上。

“其一,”他擡起眼簾,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太子挺拔的背影,“太子監國期間,與禮部侍郎張謙、兵部郎中李文瀚等往從過密,恐有結黨營私之嫌。”

話語落下,眾臣神色各異。

“其二,臣查得,太子與淮南王書信往來,頗為頻繁。”

“信中內容,間或涉及淮南吏治、漕運細節,乃至……邊軍糧食調配之議,勾結之嫌,臣不得不察,亦不得不奏。”

王煥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折,雙手呈上,“此乃臣梳理所得往來紀要和抄錄片段,以及相關人證供詞,請陛下禦覽。”

內侍接過,恭敬地呈至禦前。

皇帝面無表情地翻看王煥呈上的奏折,目光晦暗不明。

二皇子容承毅立於班列中,眼簾低垂,掩去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得意。

皇帝合上奏折,指節在龍紋扶手上輕輕敲擊,目光如鷹隼般攫住容行止,聲音聽不出喜怒:“太子,你有何話說?”

“父皇,”他開口,聲音清越平穩,唇邊維持著那抹慣常的溫潤笑意,“所奏之事……去歲吏部考功,兒臣曾詢問張侍郎關於考評細則。”

“今春兵部呈報軍械損耗,兒臣亦曾請李郎中詳解數據,若因此便被視為結黨,兒臣……”他略一停頓,“無話可說。”

他將“結黨”輕描淡寫地歸為正常的公務接觸,避重就輕,卻又合情合理。

“兒臣感念王叔念舊,故而書信往來,確比尋常宗親稍頻。”容行之繼續道,“所有信件,兒臣皆妥善保存於東宮,封存完好,父皇若欲親覽,隨時可派人取來。”

隨即,他看向王煥呈上的那份“抄錄片段”,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只是,王禦史所得抄錄,其筆跡雖形似,然運筆習慣與兒臣頗有出入。”

此言一出,王煥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容行止話音剛落,二皇子容承毅便像是再也按捺不住,從班列中出列,“皇兄明鑒,筆記真偽,確需詳查。”

他話鋒微轉,“關鍵在於,儲君與藩王,縱無他心,亦當時刻謹守分寸,以免物議,動搖國本。”

容行止靜立聆聽,面上並無波瀾,只微微頷首,“二弟所言,不無道理。”

隨即轉向皇帝,姿態坦蕩,“兒臣所有書信皆在宮中,父皇一覽便知,兒臣自覺行止皆在禮法之內,問心無愧。”

“若父皇亦覺兒臣與王叔通信有何不妥,兒臣自當謹遵聖意,日後更為檢點。”

容承毅眼神微沈,知道再糾纏於此已無意義,反而可能顯得自己咄咄逼人,便適時沈默,不再多言。

朝堂之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氣氛更加詭異。

容行止微微側目,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極其短暫地掃向了站在大殿最邊緣角落的身影上。

那一眼,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褚予似有所感,不禁心中疑惑:等等……不會還有我什麽事吧?

就在這時,容行止仿佛才想起什麽,再次開口,“對了,父皇,關於有人密謀構陷兒臣之事……永昌侯府二公子褚予,前幾日似乎無意間在禦花園聽到了一些…不妥的對話。”

褚予心中的小人已經將容行止翻來覆去吐槽了八百遍,他就知道他那一眼沒安好心。

完了,這下徹底被容行止綁上賊船了!他現在說自己什麽都沒聽見,還來得及嗎?

“褚予?”皇帝再次開口,目光轉向大殿角落,“上前。”

褚予只覺頭皮發麻,在無數道目光的註視下,走向了大殿中央,“臣…臣在。”

“太子所言,你在禦花園聽到了什麽?從實奏來。”皇帝的語氣不帶任何情緒,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褚予心跳如擂鼓,他知道此刻每一句話都至關重要。

“回陛下,是前幾日,臣一時迷失方向,誤入禦花園西側假山,聽聞有兩人在低聲說話……”

他刻意停頓,仿佛在努力回憶,實則是在組織最能達到效果的語言。

“臣離得遠,聽不真切,只隱約捕捉到幾個詞……賬目、漕運…還有必須做成鐵證……以及淮南二字。”

他擡起頭,“臣當時心中害怕,不敢久留,慌忙離開了,並未看清兩人樣貌……臣所言句句屬實,請陛下明鑒!”

容行止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賞。這小家夥,倒是會掐著點兒遞刀子。

王煥臉色一沈,正要開口反駁。

“父皇,”二皇子容承毅急忙開口:“此子之言虛無縹緲,豈能作為證據?定是有人教唆……”

“皇弟,”容行止溫和地打斷他,語氣卻帶著一絲冷意,“你為何如此急於否定?莫非你知道那假山後說話的人是誰?”

容承毅一時語塞,臉色陣青陣白。

“夠了。”皇帝沈聲說道。

“太子容行止,雖有褚予旁證存疑,但結黨、勾結藩王之嫌,亦不可不察。即日起,暫卸監國之權,與東宮靜思己過。”

“兒臣,領旨。”容行止躬身,面色平靜無波。

“王煥,你所奏之事,交由三司與宗正府會審。務必水落石出,不得有誤。“

“臣,遵旨。”王煥低頭領命。

皇帝最後看向褚予,語氣淡漠,“永昌侯府褚予,所述之事,關乎重大,核查期間,你需隨時候傳,不得離京。”

褚予內心五味雜陳,“臣…遵旨。”

“退朝!”皇帝拂袖而起,不容任何人再議。

百官跪送,心思各異。

【容行止好感度+3】

……

養心殿內,鑾金熏爐裏龍涎香裊裊升起,卻驅不散那股壓抑的氣氛。

老太監蘇全輕手輕腳地換上新沏的龍井,覷著皇帝陰沈如水的面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喝口茶潤潤喉吧,今日朝堂之上……真是讓陛下勞神了。”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叮當作響,積壓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你看看承毅!手段如此粗糙不堪!偽造書信,連筆跡都露出馬腳,竟在禦花園那種地方留下話柄,他身邊都是些什麽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幹凈。”

“陛下息怒,”蘇全伺候皇帝幾十年,最懂察言觀色,他斟酌著詞句,連忙勸慰,“二殿下……或許只是年輕氣盛,思慮不周……”

“他若有他兄長一半的城府和手腕,朕又何須……”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化為一聲沈重的嘆息。

蘇全屏息靜氣,知道此刻任何話都是多餘,殿內只剩下皇帝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皇帝緩緩睜開眼,眸中已恢覆一片深沈的冷寂,似乎想起了什麽。

“那個永昌侯府的庶子……褚予。”皇帝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他今日在殿上,看似驚慌失措,言語卻句句指向關鍵……時機也未免太過巧合。”

“而且朕以前從未註意到永昌侯府這個庶子。”

蘇全心中一凜,恭敬應道:“是,老奴也覺得,此子出現得有些蹊蹺。”

“去查,”皇帝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仔細查查這個褚予,和太子到底是什麽關系,背後是否有人指點。”

“是,陛下。”蘇全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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