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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含營養液2.5w加更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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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含營養液2.5w加更0.5)

巴黎的小別墅之內。

原本輕奢風的裝飾似乎是因為發生了某種戰鬥,被糟蹋得一塌糊塗,只有微枝末節處還能隱隱看出曾經的精致。

客廳中央,容顏極盛的美人手裏的鮮花已然化為禁錮的繩索,一揚眉,透出些和在雪村霧彌身邊時截然不同的銳利。

就像是一直自顧自的盛放的玫瑰,終於願意將眼神投向人間,搖曳地展現出了自己身上的刺。

巴黎擁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歷史。

從攻占巴士底獄到巴黎公社,【巴黎從來不是被擺在高臺之上空有其表的花瓶。

哪怕在所有城市中,巴黎的戰鬥力都可以說是排在前列的。

只不過是因為他最近這些年比較平和,沈迷於藝術和設計,除了跟著罷工一下,起義一下外,那種染著鮮血和風雨的大型活動已然近乎是銷聲匿跡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真的失去了曾經的那種招搖肆意的熱血。

破敗的廢墟,烈火赤紅,光輝的理想。

那是一段無法抹去的歷史。

也是巴黎無法抹去的印記。

始終在血脈鼓動的力量。

而如今,在橫濱即將迎接的苦難、自家好大兒的不省心、以及諸多事情的交織之下,巴黎昔日的鋒芒終於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些許。

此時此刻,哪怕是的確最開始又大鬧了一場的魏爾倫,都安靜了下來,沒有選擇第一時間開口。

......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

常年戰鬥的人都有一種超乎常人的直覺,尤其是到了他們這幾人的這個階段。

雖然沒有從這位莫裏斯伯爵身上感受到切骨的殺意,但是那種凜冽的怒意也能讓他們感受到,屬於是不死也會被打掉大半條命的那種。

“蘭波,你先說吧。”時間並不富裕,巴黎也沒功夫去磨什麽嘴皮子教訓他們,而是直接了當地將話語轉向了在場中最靠譜的那一個。

雖然蘭波也是說出“哪怕打斷手腳也要將魏爾倫帶回去”的狠人,並且也不是很長嘴,但是不得不說......

比起現在還對真實情況一知半解、真實年齡小得可憐的中原中也,以及更加不長嘴、並且憎惡世界又帶著些孩童般的執拗的魏爾倫,蘭波竟然成為了這三個裏面最靠譜的一個。

蘭波輕咳一聲,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耳罩。

......有種錯覺,這位當時將他保下性命、後續還將他費了點勁覆活,該不會就是為了現在這種情況出現吧?

他盤算了一下,也算是極為優秀的歐洲諜報員迅速抓住了巴黎在意的點,語速比平時都快了些:“在第一天過來的時候,魏爾倫.......還是因為沒有想通,最後和我與中也打了一架,造成了目前房屋的損失......”

他簡略地描述了一下這幾天發生的事,然後道,“不過我已經和保爾說開了。”

蘭波的臉上帶了些無奈,“......他現在不會再去想著要殺了和中也相關的那群人了,不過一定想著要跟著中也一起生活。”

中原中也眼神有些麻木。

少年人看上去有些惱火,卻還是說出了答應的話語:“......啊,是這樣的。”   </script>

巴黎哦了一聲,將目光轉向魏爾倫:“你呢?”

魏爾倫也沈默了一下。

法國男人明明身量極高又肌肉緊密,在這一刻卻帶上了一些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不知所措。

搭配上他那張英俊的面容,金色的長發此時也淩亂地散開著,沒有紮起來,看上去竟是讓人會莫名心軟。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可以算是深度顏控的巴黎也微微沈默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微妙地軟化了一點點。

當然,只有一點點。

“怎麽,不說話?”

魏爾倫終於開口了:“沒有。”

他說,“和他們說的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在第一天又打過一次架後。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房間裏,他第三階段的魔獸狀態是無法被打開的,就連第二階段的汙濁都被隱隱壓制著。

再加上蘭波本來也是同級別的超越者,一手教育他並將他培養成諜報員的人......可以說是兩人彼此再了解不過了。

所以最後結束後,哪怕是魏爾倫,身上都是狼狽不堪的。

——在當天晚上,蘭波進入了原本歸屬於魏爾倫休息的房間。

手上拿著蘭波從這間小別墅裏翻出來的醫藥箱。

蘭波眉眼間帶著疲憊,嘆了口氣,一聲不吭地開始給魏爾倫上藥。

而魏爾倫也和蘭波一樣一聲不吭的,只不過放松了身體,老老實實地讓對方給自己的傷口處處理。

很多年前,他們也是這樣的。

只不過歲月變遷,很多事情發生的太快,又有太多話語沒來得及說出口。

魏爾倫在蘭波死前,才終於意識到。

還有一個人是例外。

......是值得他去肯定人類的人。*

但是無論他最後說了再多聲顫抖的對不起,那個會難為情的笑著送給他帽子當做生日禮物的人,也回不來了。

直到現在。

他好像見證了一個奇跡。

但是他們卻又打起來了。

魏爾倫自詡不算是人類,是一個怪物般的存在。

不過在此時此刻,安靜到過分的夜晚,他竟然是產生了些許近乎近鄉情怯的情緒。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還是蘭波,在最後替他綁了個繃帶後,那雙好看的眼睛平靜地註視著他,半晌,露出一個真心又帶著嘆息的微笑。

蘭波重覆了一遍最開始見面後,就說的話。

“保爾。”他說,“真的.......好久不見了。”

被譽為“北歐的神明”的男人,卻是身體一顫。

他終於感覺到,他還在呼吸。

“......”

這一夜,他們聊了很久。

似乎是死過一次,蘭波終於說出了很多曾經壓在心裏、只用自己的行動默默表明,卻從未說出口過的話。

男人眉眼溫和,一句一句的訴說著自己從未公之於眾的真心:“保爾,你能出生,我其實是很開心的。”

“你是一個人類,我一直這麽覺得。”

魏爾倫瞳孔放大了些,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

最後,蘭波只是輕聲問道:“......所以,保爾,你要不要試一試,換一種方式,和中也成為家人?”

魏爾倫眨了眨眼,卻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

終於,在一陣漫長的沈默過後,始終耐心地等待著魏爾倫回答的蘭波,終於聽到了理想中的話語。

“......好吧。”有些含糊不清的,對方低聲道,“聽你的。”

*

而在稍微了解完這幾天的事情後,巴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琢磨了一下他們每個人目前的情緒,沒有評價任何東西。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不需要我再多說什麽了。”巴黎對這個結果姑且算是滿意,也不枉費他保住了蘭波。

他擡眼,看了眼別墅墻壁上依然在兢兢業業工作著的時鐘,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美人單手執筆,先是將中原中也幹脆利落地立即送回了橫濱,猶豫了片刻,還是沒將蘭波也送回去,只是在他周身畫了個類似保護罩的東西。

他頭也沒擡,只是自顧自的在空中畫著什麽東西。

“正好,省了我的口舌了。”巴黎粲然一笑,剎那間像須臾的花開。

群鴿自地面飛起,撲棱著翅膀,飛過塞納河畔的上空,巴黎含笑道:“不過過往的事情,小雪村打算放過,我卻還是要計較一下的。”

總歸,無論怎麽說,【巴黎姑且算是最有資格教訓這位的了。

他評估了一下魏爾倫目前的實力,然後道。

“那麽接下來......請小心了哦。”

*

巴黎神清氣爽地回到了處於紐約的酒店。

唔,龍頭戰爭......總歸魏爾倫應當是無法參與了。

所以連帶著照顧他的蘭波,也不會出手。

局勢如果加進來兩個超越者,本來就會走向更未知的地步......所以這樣一來,也挺好。

而時間剛好差不多到了,雪村霧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巴黎哥哥,你回來了?”

巴黎一點也不臉紅,而是過去自然而然地用手背貼了貼少年的臉蛋:“雪村是不是睡迷糊了?我剛剛一直在這裏。”

雪村霧彌那雙黯淡的灰藍色眸子微微睜著,整個人剛從不算太舒適的睡夢中醒來,還不是很清醒,嘟囔了一聲:“這樣嗎......那可能是我做夢了。”

小橫濱已經可以熟練地自己說服自己了。

巴黎輕笑一聲:“那就繼續睡吧。”

巴黎此時的模樣屬於是讓魏爾倫見到都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有雙生子的程度。

美人微微俯身,近乎是誘哄的,刻意放柔了聲音:“睡一覺醒來,就什麽都好了。”

“紐約這邊的事情其實還早,不用著急......多睡一會兒吧,弟弟。”

雪村霧彌的腦袋在這一聲挺難被對方直白稱呼的“弟弟”中,又有些燒了起來,當下就聽話地閉上了眼睛:“嗯......”

他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在那張冰雪雕琢的容顏上顯得格外好看,身體被嚴嚴實實地捂在被子裏,銀白色的發絲和整張床幾乎要融為一體,就像是蠶寶寶一樣:“那晚安,巴黎哥哥。”

“......晚安。”

巴黎替他又按了按被子,輕聲道。

一天,兩天,三天。

......

日子一天天過去,充斥著平常的氣息。

買衣服、逛街、景點打個卡、吃美食、被搭訕,睡覺,循環往覆。

巴黎始終沒有做任何理論上來講應當去做的正事,只是像一個最平凡不過的哥哥帶著弟弟出來旅游一般,每天過得充實又開心。

一直到小半個月後的一天。

事情驟然發生了180°的轉折。

夜晚。

原本已然平緩睡去的雪村霧彌倏然睜開眼睛,像是被什麽東西忽然擊中一般!

旋即綿長不斷的疼意從四肢傳來,連身體都輕微地痙攣。

而原本趁著雪村休息的時候、罕見的在加班加點忙事情的巴黎在頃刻間便發現不對的巴黎,下一秒就立刻傳送回對方所在的床邊。

臉色在那一刻沈得令人害怕的巴黎,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無力地躺在床上,眼淚難以抑制地從無神的雙眼中流出,發出令人心碎的嗚咽。

“哥,我,好痛......”

巴黎此時也完全沒心思管什麽優雅不優雅了。

他無法代替橫濱承受這份痛苦,有些焦慮地往床邊走了兩步,又退回,從腦海中搜尋著可能會有用的辦法。

......該死,那場戰爭居然提前了嗎。

按照原本的進程,那些黑社會勢力會先彼此牽扯一會兒,還沒那麽快徹底掀起戰爭的。

他原本委托了【紐約,因為【紐約屬於錢到位,什麽事都能辦一下的人。

從來不差錢的巴黎自然是很豪氣地砸了不少錢,委托對方研制出能讓小橫濱在承受著戰爭肆虐時,不會感受到痛苦的方法。

就差一點就可以完善實施了。   </script>

因為疼痛無法被削弱,所以紐約想到的辦法是——讓這座城市意識的化身,和他的城市暫時相分離。

所以操作起來比較覆雜,而程序也必須要謹慎。

以至於時間拖得稍微長了些。

巴黎暗金色的瞳孔微沈,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到雪村霧彌嘴邊:“.......實在疼的話,咬著吧,說不定會好受些。”

而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在短短時間內就折磨得有些恍惚的雪村霧彌,沒經過什麽思考,下意識地便咬了一口。

兩顆有些尖的小虎牙輕而易舉地刺破了皮膚,溫熱的鮮血在口中彌漫。

像是突然清醒了些,雪村霧彌微微瞪大了眼,連忙扭過頭,有些自暴自棄地抽泣了一下。

如果這樣能讓人好受些,巴黎完全不會在意,他將手又遞了過去,只不過被對方再一次避開了。

巴黎低低安慰道:“沒關系的,很快就不痛了......我找到方法了的。”

誰知聽到這句話的雪村霧彌卻掙紮著搖了搖頭。

他輕輕喘了口氣,總算慢慢適應了這次洶洶來襲的痛意。

被淚水浸潤過的眼睛依然黯淡,伸出來的一只手輕輕拽住了巴黎的衣角。

是和這幾天跟著巴黎身後,快快樂樂吃著美食時一樣的小動作。

像是有些茫然,被欺負了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的幼獸,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很輕的聲音裏卻帶著無法動搖的堅定。

“......不用了,巴黎哥哥,你和紐約先生......我知道的。”又微微喘了口氣,有冷汗隱隱從鬢角冒出。

小少年的臉上努力揚出一抹笑,像是在證明著自己此時依然還有著足夠的精力一般,眼睫輕顫著:“但是,城市的意識......怎麽能和祂的城市分開呢。”

“我的城市在受難。我......不能當那個逃兵。”他有些難過地說。

“我應當與他們同在的。”

而巴黎卻是陷入了比前幾次更加漫長的沈默,片刻後,他才輕聲問道:“戰爭是一件殘酷又令人難受的事情。你......確定不需要嗎?”

他經歷過,自然是知曉。

......但是橫濱,應當是第一次有著這種規模的戰爭吧。

會給城市帶來傷痛的,不僅僅只是地表建築等部分的受損。

一座城市有著多種功能。

政治,經濟,宗教,商業,文化.......數不勝數。

所以哪怕是秩序的混亂,市民的受傷不安,諸多不利於城市發展的因素,在某種程度上,都會切實地反應到城市化身的身上。

沒看到倫敦那邊,因為作為曾經工業化最典型的代表城市,後面造成的環境汙染破壞等問題......導致【倫敦現在都咳嗽不停嗎?

甚至對方連血液都是灰黑色的。

當然,相反,但凡是利於城市發展的事物,也會以積極的效果作用於他們身上,某些時候可以達成正負抵消的效果。

這是一套很覆雜的計算流程,只不過目前的橫濱......正面積極的影響作用,實在是有些小了。

雪村霧彌舔了舔唇,口腔內似乎還有鮮血的味道殘留。

他沒什麽說話的力氣了,只是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巴黎的眼眶在一瞬間竟是有些泛紅,他咬了咬牙,穩住自己的聲音,好讓小橫濱聽不出來任何破綻。

他用手輕輕蓋住雪村的眼睛,哪怕對方本來就看不見。

“既然如此。”眼睫的顫動在手心掃過,巴黎的臉色在此時堪稱是冷酷的——當然,不是對著雪村。

“......那麽,我會帶你回到橫濱。”

聽到了答應的雪村霧彌,努力用臉蛋蹭了蹭巴黎的手心,表示著自己的開心和感謝。

唇角一彎,便露出了一個帶著安心的笑容。

符咒的紋路自巴黎掌心亮起,他低聲道:“睡吧。”

巴黎傳送著自己的最單純初始的能量,哪怕這對於巴黎來說也算是不輕的消耗。

......他的祝福終究是沒有生效。

戰爭依舊席卷而來。

好在此時,雪村霧彌眉心稍微舒展了些許。

那麽.......紐約那邊,他到時候再去交涉吧。

既然目前的情況是這樣,那麽夏威夷和米花那邊的委托,也交給紐約去做吧。

反正巴黎錢多,他也不心疼。

而且這種事情和橫濱的安危完全不能放到同一個量級去比較。

在對方再次陷入昏睡後,看著對方帶著雛鳥般依戀的神情,巴黎終究是嘆了口氣。

他遵從了對方的意願,哪怕他並不情願。

心疼,卻又帶著對著原本乖巧的弟弟忽然叛逆了一下子的無奈。

“.......等你醒來,就到家了。”

——

來了來了!

今天加在一起也算是日九了(爬走),我先加感謝營養液的半更(對手指)



下一章【書會出來~(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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