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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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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陣以待

陸嘉祈沒有輕舉妄動,在大雪封山的時候,帶著大家休養生息,在開春的時候備好一切,帶著主動報名訓練了一個冬天的士兵,嚴陣以待。

醫藥師們整裝待發跟著軍隊上戰場,驚奇地發現戰場和後方分開其實是巨大的損失,越深入越興奮,他們一路找到了不少珍稀的藥材,大多都在古籍中見過圖形和名字,那些植物因為百年的醫藥學衰落,早已湮沒在時間的縫隙裏,成為傳說。

中午太陽高照,沈星從領著一群在附近巡邏,心動不已的醫藥師團隊已經開始分頭行動,悄摸地趴在草叢裏,一棵棵地辨認,他向旁邊招手,“老李,快來看看,這玩意兒是不是傳說中的夢羅。”

“還真像,我只在書裏見過。”老李立刻彈跳起來,小跑到他的身邊,盯著一株趴在地上的草,喜形於色,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撫摸,“這東西能活死人肉白骨,是難得一見的傷藥,要是能在學院培育,以後孩子們練習五行術的時候就不怕受傷。”

“快,用手機拍下來,記錄好相應的位置。”醫藥師們連忙拿出手機哢嚓哢嚓地拍照片,等後方的基建把這條路上的信號都覆蓋了,他們就立刻發出去,讓後方的人都見見好東西。

一個醫藥師沒有站穩,七拐八扭地倒在了草地上,極力控制身體不要壓到珍稀的植物,他翻身起來的時候,心疼地扶正不知名的野草,越看越覺得奇怪,“我覺得這個東西長得奇形怪狀……”

他的聲音吸引來一位年輕的醫藥師,他條件反射地拿出手機拍攝,他的手一抖,在定格的時候,瞪大了雙眼,“這居然是白骨根。”

大家紛紛被吸引過來,白骨根和夢羅都是極珍稀的植物,沒想到兩個同時出現,不過書上記載兩種植物一起使用,可以增強活死人的功效。

真是撿到寶了。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呼痛的聲音也格外刺耳,他們看到更多不一樣的植物,慢慢地被迷住,忍不住往營地後的山坡上走去,危險也藏在其中。

“呃,我中毒了。”一個嘴快往嘴裏塞果子的醫藥師,覺得嘴麻麻的,趁著嘴還能說話,連忙呼救。

年長一些的醫藥師看著他直皺眉,“都說了,讓你不要亂吃。”

“快點,解藥!解藥!”他握著自己的喉嚨道。

“哇,觀賞植物都有,它的名字叫杜丹。”愛花人欣喜若狂。

“這有啥用啊?又不能吃又不能治病?”

“看著心情就好,就是最大的用處。”身邊的人剛要把它摘起來,就被愛花人連忙叫住,道,“現在可別動它,等以後慢慢來。”

向淮栩在帳篷外看著山坡上興奮的醫藥師跳來跳去,滿意地瞇眼笑。腦中的壓縮包解析進度已經到了喜人的百分之八十八。

再過一段時間,就能突破了。向淮栩越來越有信心,嘴裏哼著歌,在營地裏溜達,找到了正和下屬交代事的陸嘉祈。向淮栩也不吭聲就站在不遠處,看陸嘉祈看得入迷。

系統道:宿主,你現在看他的眼神很溫柔,要不要我給你個鏡子!

向淮栩嘖了一聲,讓系統哪裏涼快哪裏待著,不要打擾他的休閑時間,這個時候不去草叢裏打滾,在他面前湊什麽熱鬧。

一只貓從他的腳邊竄了出去,吸引到了陸嘉祈的目光,那下屬看到向淮栩,毫不意外,對著他尊點了點頭,在陸嘉祈的允許下退下去,繼續忙碌軍務。

陸嘉祈轉身慢慢地走向他,看著他凍得通紅的指尖,微蹙著眉頭,脫下自己的手套給他戴上,“小心感冒。”

向淮栩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由著他擺弄,戴好手套後,他的手就被牢牢地握在手裏。他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在大軍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他也會找時間練習棍法,免得到時候給大家添亂,雖然他的身份是醫藥師,不需要上戰場。

但向淮栩知道向堯絕對不可能如此簡單地放過他,在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他一定要找向堯討個公道,為他也是為原身。

陸嘉祈出於安全考慮,把向淮栩放到了隨行的名單裏。把向淮栩一個人放在後方,是那些人算計的籌碼,更是把他放到了危險的境地,放在自己的眼皮子下,才能好好地保護起來。

大部隊把帳篷紮在了一片平原,走不到千米就有一條河,作為補給,他們會在這裏休息三天,然後一鼓作氣直達密林深處,與戰場的將軍們相對望。

剛安排好人手,向淮栩站到小坡上,冷風裹著重重的草木氣撲面而來,初雪剛融,寒意穿破衣服,透到骨子裏。

陸嘉祈默默地站在他的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是一小隊士兵,離他們的營地越來越遠,正午陽光落在他們的身上,正是巡邏的好時機。

領隊的人正是才被提拔起來的前鋒姜燭,他們的身影被茂密的樹林遮擋,三十人的小隊緊緊跟隨,生怕掉隊,他們圍著營地巡邏一圈以後,拿著地圖標記,看著未知的前方,手裏已經準備好五行術,做好防禦。

茂密的樹林裏什麽都可能發生,兩人高的樹上驚起兩只飛鳥,姜燭的眼睛立刻鎖定,看到是它們才松了一口氣,指揮著大家繼續前進。

他們巡邏的領地擴大,不停地搜索附近有沒有新的水源和生長的野生植物,走了許久,終於看到了一處藏在寬大葉子後的水源,姜燭拿出瓶子接滿一瓶後站起來,他在轉身那一刻,突然聞到了空氣中危險的氣味。

數十只怪物從樹後跳了出來,姜燭猛地擡頭,看到兩只鳥狀的怪物在他們的頭頂盤旋,試圖在空中形成一個包圍圈。士兵們沒有驚慌,訓練有素地圍在一起,手裏握著一把鋒利的劍,最裏面的士兵努力展開一張大網,把同伴牢牢地圍在其中,做好防禦。

腐爛的惡臭鋪天蓋地,每一口呼吸都被侵擾,士兵們在那一瞬間呼吸困難,強忍著不適撲了上去。參天的巨樹被怪物鋒利的手刀攔腰折斷,倒下來時重重地砸在士兵的頭上,他們咬牙忍著,暗紅的血從眼睛流到唇角。

負責防禦的士兵連忙跟上,織出一張水網接住不停落下的樹枝,掀翻到無人的區域,又在火焰裏燃成灰燼。

盤旋在他們頭上的飛鳥怪物,瞄準人後俯身攻擊,士兵的頭皮被掀開,後背被爪子抓出長長的血痕,手裏的劍被堅硬的甲殼擋住,裂開幾條縫。士兵們僥幸重傷了幾只怪物,怪物的□□流出,腐蝕地面的泥土,發出一陣令人頭暈的酸臭,不少浴血奮戰的士兵被刺激得當場嘔吐。

怪物倒下後,又有新的怪物踩著屍體站在士兵面前,士兵的刀劍刺進怪物的腹部,就像卡進了石縫裏抽不出。怪物的爪子拉扯士兵,在他們掙脫時,從脊背處長出新的截肢充當手的作用,狠狠地掐住士兵的脖子,直到他們的眼神渙散,耳邊只有怪物的嘶吼和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姜燭看著一幕幕慘劇,咬著牙在混亂的戰場裏四處找尋被扼住喉嚨的士兵,砍掉怪物的截肢,情況稍有好轉。突然,盤旋在天上的兩只大鳥的雙翼變得巨大,遮天蔽日,沒有白天黑夜的區別。

士兵們握著手裏僅存的武器,慌張地後退,他們的後背互相抵在一起,可這樣還是會被偷襲。

幽暗的戰場上,響起士兵此起彼伏的慘叫。

一聲槍響打破了困境,一只鳥中槍,像一塊巨石砸在地上,天也跟著亮了。姜燭當機立斷,立刻讓殘兵圍在一起,重點突擊。

沈星從手裏的槍還在抖,他連忙招呼著救兵沖上去,有了他們的加入,局勢一下子明朗起來,沈星從帶著的精銳部隊,聯合著把怪物驅退,還抓了一只大鳥。

姜燭在退敵之後,立刻清點人數,發現傷員再也撐不住倒在地上,連忙道:“快快快,再來幾個人,醫藥師在哪裏?”

一個醫藥師沖了上來,扒開傷員後背的衣服,露出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和翻起來的血肉,連忙把腰間的背包放在地上翻找,對著姜燭交代道:“把藥塗在他的傷口後,不要動到他,防止傷口裂開,再留一個人守著,半夜會發燒。”

都是年輕人,在極度緊張和興奮後才反應過來,疼得厲害,齜牙咧嘴,圍著醫藥師討要傷藥。

“你那裏還有沒有藥?我再要一點。”小年輕沒有受傷,在用盡全力以後肌肉酸痛,實在受不了了。

醫藥師偏頭一看,“黑色的瓶子,自己倒。”

突然,一個士兵猛地倒地,口裏不停地吐血,嚇得身邊的同伴都不敢靠近,看著滿地的血嚇呆了,驚呼道:“他的癥狀不一樣,他的血是藍色的!”

醫藥師連忙扒開圍著的士兵,翻開他的嘴,又翻看他的全身,終於在頭上找到了一些粉末。

“大箱子裏的第五個大瓶子取來,然後灌進去,註意不要讓他嗆著了。”醫藥師指揮他們行動起來。

見他們的情況已經轉好,才擦了額頭的汗,拉著姜燭道:“回去以後,全部人都要喝解毒劑。”

沈星從道:“營地裏這些藥能用多久?”

他更關心物資的準備情況,要是缺,他會統計好及時通知後方,讓他們準備好送過來。

“戰士們的癥狀都不一樣,太棘手了。”醫藥師整體評估後,十分苦惱。

這就意味著,士兵需要的傷藥也不一樣,沒有哪個醫藥師能保證藥材齊全。

沈星從沈思片刻後,讓醫藥師放心,回去列好所需的藥材,無論數量與種類都會運來。

姜燭守了一會兒,等到了統計傷亡的士兵,他道:“這次有三十個人的傷亡,其中兩個重癥,六個人輕傷,兩人死亡。”

姜燭的眼裏閃過一絲沈痛,他揮揮手讓他帶著大家整隊,趁著天還沒有黑,他要把士兵帶回去。

“還年輕就……”姜燭看著走近的沈星從,他是一位戰士,無懼生死,可看到年輕的生命在他的眼前殞落還是忍不住嘆息,收拾好心情後,他道,“活捉了一個怪物,看起來很不對,需要專業的人辨認。”

沈星從表示他會安排。

回到營地後,受傷的士兵都得到了最好的照顧,那只被綁起來的怪物送到了洛清明的帳篷,裏面已經準備好了,怪物被合力擡到解剖臺上,被註射了一劑麻醉後才徹底安分。

洛清明和向淮栩一起辨認後雙雙點頭,最終確認這只怪物並非戰場自然生成,而是有人為介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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