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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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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盤

他睡醒的時候懷裏有一只貓,但是地方已經變了,向淮栩看著房頂突然坐了起來。

向淮栩懵懵地問系統:我怎麽會在這裏?

貓尾巴一抖:這個過程和當年羅密歐翻朱麗葉的墻是一樣的,同樣夜半三更,同樣無人知曉,不過陸嘉祈還挺上道,知道把我一起帶著。

雖然是讓貓貓主動趴在他的肩膀上,很不溫柔地考驗它的平衡力,但鑒於他是戀愛向系統,可以原諒。

向淮栩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甚至沒來得及吐槽系統奇怪的比喻,聽見開門聲,反射條件地望了過去。

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最後一眼是在湖邊,他看著向淮栩被押走,直到背影徹底消失。

長久對望後,向淮栩喉間微動,陸嘉祈走到一邊倒了杯水,走過來坐到床邊,牽起他的手捧住水杯,兩人的手交握,傳遞熱水的溫度。

現在躺的是向淮栩放在頂樓的一張小床,只能容納一個人,向淮栩仰頭喝水的瞬間,餘光掃到他憋屈地坐著,心裏一時不忍。

“要不是我,你……”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陸嘉祈知道向淮栩想說什麽,一次出乎意料的考試,沒想到結果卻是險象環生,還好他們機靈,不然都會栽在那裏。

陸嘉祈接過他手裏的空杯子,理了他睡亂的頭發,露出一抹揶揄的笑,“聽說你吃了睡,睡了吃,我還擔心你長肉,抱你的時候才發現輕飄飄的。”

“怎麽就是不長肉呢!”陸嘉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兩人湊得近,陸嘉祈又垂著眼眸,耷拉著眼皮,瞟過來的一眼落在他身上,看起來格外深情,那眼尾的餘波又蕩漾在眼眶裏,讓向淮栩失神,憑空生出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愁緒。

敲門的聲音又響起,向淮栩趕緊整理思緒,壓住心底的撲通聲。

沈星從無奈地打擾他們,哭喪著臉證明他不是有意的,但還是看到兄弟眼裏的哀怨和譴責,他只能把憂傷的情緒吞回去。

“兩位,今天的事情很多,我們先把正事忙完好嗎?”沈星從紳士的側身,讓大廳的燈光湧入。

向淮栩隔著他,看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影,連忙掀開被子。

洛清明舒服地靠著軟乎乎的枕頭,手裏的本子是頂樓實驗室裏的記錄本。

他們有過好習慣,在完成一次觀察後記在本子上,也方便後面的人翻看了解。

洛清明看到興頭上,突然被一個影子擋住了光線,他擡頭看到的就是欲言又止的向淮栩,像是有千言萬語堵住他的心,或是有太多的情緒,一下子封了口。

洛清明一腳輕踹過去,示意他讓開,不要擋光線,笑著道:“睡醒了就過來找我的麻煩?忙著呢!”

“你教我醫藥術算是我的老師,但我卻因為大意把這場火燒到你的身上。”向淮栩低頭道。

“愧疚了?”

“是……”

聽到他大大方方地承認,洛清明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把手裏的本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旁邊還有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看起來已經添了不少次。

洛清明道:“要不是你把毒人的罪擔下來,他們就會把這盆臟水潑到我的身上,是你機靈才讓他們的計劃停在了誣陷你的環節,並沒有把我拉下來。”

向淮栩在洛清明的示意下坐到了旁邊,大腦飛速運轉後道:“如果我極力反駁,那向暉就順水推舟說你才是幕後主使,因為,學院只有你研習醫藥術,而且幻術界對會醫藥術的人本就敏感,只要扯到你他們寧願錯殺也不願放過。”

洛清明孺子可教地點點頭,道:“這次算是你救了我,要不是當初看你有醫藥學的天賦,私自教你,讓向暉的打擊目標廣,不然我跑不掉。”

陸嘉祈道:“在學院洛清明是受人尊敬的醫藥師,可是出了學院,他就是大家眼裏的危險來源,所以這麽多年為了不讓大家註意到他,洛清明都待在頂樓,不到萬不得已不出去,就算外出也有沈星從作陪,沒有落單被人抓把柄的機會。”

洛清明補充道:“我只要一個人踏出學院,就有被人套麻袋的可能。”

向淮栩也算長了見識,他沒有想到,看起來瀟灑的洛清明也有受制於人的時候。

就在這一刻,他的腦袋裏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在世界線進行到一半時終於發現了授業恩師洛清明的秘密,現在為您推送任務:為了修正世界線達成陸嘉祈絕對王者結局,您必須讓醫藥師成為幻術界合法職業,幫助以洛清明為首的地下醫藥師從黑暗走向陽光,共同創建醫藥學,讓幻術界回到巔峰,在此期間,必須保證洛清明的安全,讓他活著看到醫藥師正名的那一天,並以學院為中心創建醫藥學大本營。PS:這是系統強制任務,如若失敗則無法修正,陸嘉祈就有生命危險,請宿主祥知。任務獎勵:正式為您發放醫藥術安裝包,等您完成任務時完成解析,到那時您會直接獲得幻術界遺失多年的醫藥書,成為當之無愧的頂級醫藥師」

控制面板上醫藥書的安裝包正在解析,解析時間未定。

系統道:恭喜你,你會成為最厲害的角色,不用擔心以後的職業發展。

雖然他作為一個系統不明白為什麽人都以職業發展為未來的動力,但不妨礙他以此來激勵宿主。

向淮栩沈默須臾,無言以對。

他已經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裏隨波逐流了,現在主系統會下發什麽奇奇怪怪的任務他都不想反抗了,都以陸嘉祈的性命為要挾了,他還有什麽可說的。

沈星從神秘一笑,開口道:“你猜向暉為什麽同意把你關在地下室?”

向淮栩滿臉問號,他看向一旁的陸嘉祈,他的衣擺處有明顯的褶皺,在以前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畢竟住在一起後向淮栩知道這人的精致,而且眼下的青黑在燈光的照射下更加明顯,全身上下寫著風塵仆仆幾個字。

他試探道:“你們抓到了向暉的把柄?”

不讓向暉忙起來,他就不會安分。

陸嘉祈對他搖頭,向淮栩更迷惑了,是什麽能絆住向暉腳?還是他又有什麽八卦沒有吃到?

“怪物逃出去了!”洛清明宣判道。

“什麽?”

向淮栩驚得差點站起來,陸嘉祈連忙拉住他,又按了回去。

陸嘉祈看著他道:“沈星從來得晚,是因為怪物逃出去了,他帶著人去追,雖然沒有追到,但也發現了蛛絲馬跡,在向暉面前提起地下室他也心虛,生怕我們追著怪物逃出這件事不放,畢竟事情發生得太急,他沒有完全掃尾,他的身後有將軍們支持不假,但要是當場把這件事捅了出來,他也會被懷疑。”

“一來二去,他只能看著沈星從站出來,一邊奪取他對學院的控制權,一邊對把你關在地下室沒有有意見。”洛清明笑著補充。

難怪!

向淮栩當時就覺得他們交鋒時有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靠著這些猜測和威脅,維持了一個危險的局面,才讓他虎口逃生。

那天真驚險,要是有一步沒有踩對,不只是他,就連洛清明也會被拉下去。

陸嘉祈看出了他的後怕,在他的耳邊輕聲說:“我說過會保護你,沒有萬全的把握,我不會讓你面對那些人。”

他的保護就是底氣。

向淮栩想起那天的荒謬忍不住道:“向暉真是好手段,居然能讓那些怪物保護我。”

“我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身汗,不亞於發現你的夜螢蟲被替換成毒藥。”洛清明也道。

沈星從少頃後,沈吟道:“你肯定中計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中的招。”

陸嘉祈的手已經先行一步握住了他的指尖,來回地摸索安撫,微沈著臉道:“今天就是為了測驗那場專為你設置的幻境,到底裴煙的私心,還是讓我們放松警惕提前為考試做準備。”

沈星從和洛清明的臉色一沈,當陸嘉祈傳了信讓他們在頂樓會合時,他們就猜陸嘉祈已經發現了向暉等人的秘密,沒想到有這樣的驚喜。

向淮栩的心一顫,他不喜歡被控制的記憶,正常人都不喜歡被水裹住的感覺,何況還有一只狂吠不止的狗。

他深吸一口氣道:“怎麽檢驗?”

陸嘉祈走到一旁的櫃子,取出一個褐色的玻璃罐子,又拿了一個罐子倒了白色的粉末。

等他走近了,那碟子就放在他趁手的位置,向淮栩仔細地看了看,又蘸了一點粉末嗅聞,伸出舌頭舔了一點,等著幹澀的滋味從舌尖消失,他才對著陸嘉祈道:“你怎麽又把夜螢蟲拿出來了。”

這東西在考試的時候讓他栽了個大跟頭,現在再見它多了幾分謹慎,再三確認才說出自己的答案。

但是他環視四周看了大家的反應,再次垂眸,謹慎地端起碟子,心知自己被拘在某種困境裏,單憑他一個人出不去。

陸嘉祈看了他一眼,握住他另一只落單的手,熱氣在肌膚相親的一刻升騰,沈星從護著洛清明避了避,靜靜地看著他們,不肯錯過一眼。

好似眼前有一層薄薄的紗,越發的清晰,又過了一會兒升起輕而薄的霧,最後什麽都沒有了,向淮栩看見面前的炒制的黃土靜靜地躺在碟子裏。

口裏的幹澀帶著塵氣與之前品出的幹澀完全不一樣。

向淮栩舔濕了唇,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裴煙是怎麽做到的,居然能將幻境一直延續到現在。”

陸嘉祈的臉僵著,眼神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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