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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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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考試

向淮栩的腳步頓住,他疑惑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額頭,“這時候怎麽下雨了?”

他們一起望天,微皺著眉看著豆大的雨點落到自己的臉上。

這場考試考查學生對木的控制與運用,考慮到有大一大二的學生每場考試都有針對性,不可能混在一起。

那這雨又是怎麽回事?

系統道:西南方向一百米有一個小型的湖泊,會不會是這裏太濕潤了,才會有降雨。

這也說得通。向淮栩卸下了心裏的防備。

何況是開會決定的考試內容。

方曉東找找西找找,最終道:“林子太空曠了,沒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向淮栩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思索道:“先翻過小山坡,這樣也有一個視覺盲區,他們移動我們就能看見。”

兩個人剛翻過山坡就聽見系統道:宿主,他們來了。

向淮栩低聲道:“快點躲好。”他則貼著土坡小心地觀察。

來的人還是之前的幾個學生,不過其他的人現在增加了一個,向淮栩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一開始欺負自己的丁鴻文,沒想到他也來湊熱鬧。

借著山坡的地勢,他們順利地隱藏身形,追他們的學生已經找了一圈累得走不動道,在丁鴻文的安排下原地休息。

向淮栩道:系統,聽聽他們在講什麽?

系統仔細分辨了一會兒:宿主,已經在商量對付你的計策了,溫馨提示他們現在是既要優秀的考試成績也要把你捉拿歸案,一雪前恥。

向淮栩有些詫異:哪來的恨意。

這人是忘了自己在上一場對他們智商的碾壓,和倒數吊打前三的恥辱,系統不由得感慨。

事已至此,系統只能道:之前就提醒過你,要維持自己的倒數人設不要倒。

顯然劇情的走向已經是他們不能決定的了,畢竟誰能預料到主系統強制更新,直接給這個世界上了些難度,現在就連系統也摸不準懲罰與獎勵的邊界。

暫時是安全的,方曉已經無所謂地拿著面包啃起來了,還好雨小,一會兒就停了,不然他都不用溫水送服,張口喝就是。

丁鴻文領著學生們休息好後開了個簡短的會,正要兵分三路去搜尋。

有系統地輔助,向淮栩清楚他們的計劃,也已經想好了如何撤退。

兩方人都覺得自己的主意好極了,就在行動的一剎那,一臉狀況外的方曉也發現了異常。

天上的太陽沒有改變方位,盡職盡責地為林子裏的學生指明方向,有它的幫助事情也變得覆雜起來。

方曉像是在喃喃自語,“怎麽會有這麽重的霧?”

鋪天蓋地的白占據了每一寸可見的空間,要不是兩個人挨得近都有可能迷失,向淮栩環視著身邊的一團團,心不安地漏了一拍。

這不是一早安排的考試內容。

在向淮栩的帶領下方曉的情緒很穩定,沒有出亂子,但是另一邊卻狀況頻發。

幾個學生沒有經驗,只能試探著往前走,常常看不清前面的人是誰,就在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環境保持沈默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

“你們在哪裏!我看不到你們!”大一的學生帶著哭腔道,“啊——是什麽東西,不要抓我。”

在她發出一聲尖叫以後,大家的精神高度集中,他們不敢走散,幾個人背靠背圍在一起,試圖等霧散去。

向淮栩聽見倉皇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哪來的聲音?”

仔細分辨,總有細微的不同。

系統道:不像是人的呼吸聲!

向淮栩對著方曉輕聲道:“躲在這裏不要動。”

他小心翼翼地在系統指示下混到了學生中,悄悄地躲在了一棵樹的後面。

這片森林的詭異已經浮到了半空中,就像纏在人脖子上的紗,一點點絞盡,試圖逼出最後一口新鮮空氣。

零碎的腳步、混在一起的空氣、空氣裏詭異的動靜,仿佛鎮魂鈴一般吵得向淮栩的腦袋要爆開。

突然,他渙散的眼神凝聚,幾乎和未知同時下手。

“有東西在咬我!”一個驚恐的聲音響起,他忍著痛,顫抖道,“有人在拉我的胳膊。”

在場的人循著聲音來到他的身邊,一個大一的男生臉色蒼白,無力地跪在地上,手在無意識地抖。

他們的目光被他染血的襪子吸引,丁鴻文率先蹲下來,他掀開他的褲腳露出被咬了一口的腳踝,能清晰地看到有兩個貫穿的牙印,傷口已經停止流血,顯出暗紅的窟窿。

丁鴻文的臉立刻就黑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流血的傷口就是最好的狀態,反倒是這種不流血的傷口裏面不一定有什麽臟東西。

向淮栩在系統的提醒下退回了樹後,他的左手握著匕首,剛剛他劃到了不知名的東西,嚇得他立刻就松了口,可見匕首對他的殺傷力,此刻他在暗反而是最好的安排。

系統挺起胸膛道:你也不看看,系統學院出品的武器那都是有名的大殺器,要不是系統拿你暫時沒轍,你還不一定能得到。

向淮栩很認可,更堅定了只有和主系統做對才能利益最大化的思想。

丁鴻文轉身對著幾個學生道:“快點圍在一起!有東西出來了!”

“又是老師們安排的考試?”一個學生在緊張刺激的氛圍裏忍不住發散思維。

“不對,真的有人受傷了。”同行的人已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還要無奈地回答他的問題。

“洛老師,洛老師在哪裏?”另有人不甘心地喊著,希望他的聲音能穿過這層迷霧。

他的身影在樹與樹間輾轉,衣裳已經被汗水打濕,黏膩地附在身上。

向淮栩忍不住把這一切串在一起想:難道又是他們安排的考試?先下一場雨,升起霧氣,然後再放出老師們的秘密武器,那考察的是什麽?

要真的如他所想這已經是最好的猜測!

系統道:宿主,這不像老師們的巧思,空氣裏的血腥味有毒。

向淮栩震驚道:什麽!

這場考試也考毒嗎?

向淮栩莫名心焦道:洛清明在哪裏?他現在能探知他的地點嗎?

系統遺憾道:宿主,這裏有很強的隔斷,我想洛清明就算想進來,也有心無力了,你還記得上次裴煙關你的那個幻境嗎?我後面把收集到的數據仔細研究了,現在這個空間的數據和他的基本吻合,也就是說這裏已經是一個完整的幻境。上次要不是主系統主動和你做交易給了你帶火屬性的匕首,陸嘉祈不會這麽快找到你。

向淮栩冷笑道:剛剛下過一場雨,裴煙拉我入幻境之前,是以水為媒介,那上次他不是心血來潮對我下手,而是以我做實驗,看看這個幻境能不能把我和陸嘉祈都拉進去,而現在這個森林就是大型的幻境試煉場。

系統絕望道:那完球了,宿主,你一個人怎麽能拉這麽多人出去!先說好,我做不到。

向淮栩嘆了口氣道:能不能通知陸嘉祈趕快過來一趟,沒有他破不了水,他的火能將這個森林的水汽全部烤幹,也只有他能控制火的同時不燒到這片森林,森林的每一棵樹都是學院屏障的根基,要是不小心燒到了學院的保護罩,那就真慘了。

在他的期待下,霧不僅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濃,那些學生徹底迷失在這片森林裏。

有人無助地喊著,“有東西在咬我,我的手。”

向淮栩的匕首落下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但他還是劃到了一點皮毛,有幾根毛發粘到了匕首上,向淮栩撚了起來,那是灰色的毛像尖刺。

他的眉緊緊地蹙在一起,極度沈默後,忽然仰頭試圖看清迷霧後的學院。

有人露出了狐貍尾巴啊!

系統道:宿主,怪物的氣味很濃,比之前襲擊學院的時候濃多了。

向淮栩隨手扔了手裏的毛發,半晌才道:這裏有兩頭怪物。

現在和之前傷到的是不同的兩只,而且最後一只怪物的氣味他在學院也聞到過,或者說怪物曾進入過學院沾染了味道。

系統眼前一黑:那就麻煩了!

向淮栩不僅要在濃霧中仔細分辨怪物的行跡,還要努力忽視腦中系統刷新面板的聲音,力求最快能收到主系統派發的任務或者道具。

一股寒風夾雜著血腥,在霧裏刮過,猶如鬼魅鋒利地咬了下去。

慘叫聲再次響起,這次是一個無辜的大二女學生,她纖細的手堵不住脖子上的窟窿,大股大股地冒著鮮血,血流過半邊身子又淌到了地上,她驚恐地捂著喉嚨,只能發出絲絲的喘氣聲,看了兩眼面前的人轟得倒地。

丁鴻文的頭皮已經炸了,他趕忙撕了衣服把她的脖子纏住,依舊阻止不了生命的流逝,他又看了一眼人群中半躺在地上的人。

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學院的人下來幫忙,他們只能自己想辦法。

其中一人經歷了第一輪考試想起了一個人,試探地開口,“記得向淮栩好像跟著洛清明學醫術,他能不能急救?上次怪物襲擊學院的時候,他就跟著年級長進進出出。”

他的話提醒了他們,剛好向淮栩也在這個林子裏,他們幾個是最先通過第二輪考試的一撥,被放進來捉拿向淮栩。

丁鴻文讓沒有受傷的人照顧好他們,自己站起來半天,還是沒有踏過迷霧找到自己想要的人,他只能對著空氣大喊,“向淮栩出來救人,我們保證不抓你,現在我們正式休戰,這個林子有古怪,大家先活著離開。”

過了一會兒,丁鴻文聽見他道:“能保證?”

丁鴻文苦澀地笑了,知道之前在食堂他為難了他,向淮栩對他還有疑慮,舉起雙手,不給任何偷襲的機會,無奈道:“這個時候了,誰還管考試!”

幸存的人以丁鴻文為主心骨,也跟著點頭。

向淮栩的身影從濃霧中穿出,出現在丁鴻文的面前,道:“好,那我們短暫合作。”

確實嚇了丁鴻文一跳,他想,以向淮栩的警覺就算沒有濃霧與襲擊他也不一定抓得住他,這廢物是越來越長進了。

向淮栩扭頭對著空氣大喊,“方曉,把包裏面的藍色瓶子拿出來。”

遠處傳來方曉的疑問,“你是說這個。”說完他還舉了舉手裏的瓶子,等了半天沒有反應才想起他看不見,只能自己走過去。

向淮栩終於拿到了東西,他打開瓶塞,難聞的氣味彌漫,嗆得人一邊皺眉一邊捂鼻子。

“裏面是什麽呀?怎麽那麽臭!”女生都愛幹凈,什麽時候這麽臭過,差點吐出來。

向淮栩笑道:“這裏面可是能止血的好東西,你讓她喝下去五秒之內血就停了,不過畢竟有傷口,受傷的地方不宜挪動,不然傷口再次崩開,血就止不住了。”

他一邊上藥一邊小心地觀察,對比了兩個人的傷口,發現牙齒的貫穿痕跡確實不一樣。他扯下丁鴻文裹傷口的布條放在一邊,直到傷口止血,傷員面色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

在場的人也松了一口氣,看向淮栩的眼神少了輕視。

丁鴻文松了口氣道:“還好有你,一會兒出去了我就和監考老師建議,這一局我們平手,下一局再抓你。”

他品出味來,就是不肯放過他的意思,哪怕他是一個不錯的醫藥師。

系統安慰道:想開點,抓你的獎勵太豐厚,他們控制不住自己,你也理解一下。

理解個鬼!不過難得放松……

向淮栩的鼻子連著聳動,他漸漸地聞出了空氣中不一樣的氣味來源,而且帶著莫名的熟悉,一縷一縷牽動著他的心神。

終於他面色晦暗地拎起剛剛放在一旁包紮傷口的布,上面的血在短短的時間裏就變成黑褐色。

系統道:宿主,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向淮栩沈下臉道:是東新紋。

東新紋是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植物,他在勘測林子的時候就已經排除了這裏有生長東新紋的可能,可現在他聞到了什麽?

來自戰場的驚喜!

向淮栩冷著一張臉,像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依據原文設定,學院和戰場是陸嘉祈不同的歷練場,本是涇渭分明,互不幹涉,戰場的將軍絕不許私自回幻術界,在戰場上為了後方的安定和繁榮奉獻一生,這也換來了大家的尊重。

可現在這個規定被打破了,也沒有人公開的反對或是抗議,順利得像是早有預謀,而且他們的借口也用得很好,好到大家找不到任何的理由阻止他們回來。

這群本應該在戰場待到死的將軍,受到了大家的禮遇和讚揚。

這不符合常理。

人只有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勉為其難地接受之前不認可的事物,這條鐵律世界通用,那幻術界的人是怎麽接受的?

只有拯救或是威脅,才能讓一切順理成章——孩子、希望、未知的恐懼、只有他們能解決的難題……

能怪會有怪物輕而易舉地入了學院,在校園裏放肆傷人不是他的目的,把這件事鬧大,大到要讓幻術界的人要看他們的臉色。這個時候向暉這些人回到學院,基本就無人反對了。

戰場與學院的界限蕩然無存,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沒有束縛。

系統道:那向家這盤棋走得好遠。

向淮栩聽著系統的唏噓,忍不住想——棋局對弈要的是兩個人,缺一不可,那誰又是另一個無言的執棋者。

就在他快想通的時候空氣也跟著詭異起來,他的腦中一片嘯鳴。

系統道:警告,警告,請宿主快速離開這裏,檢測到被怪物咬傷的同學身體裏已經有了東新紋的藥汁,中了藥汁的同學會暫時怪物化,攻擊性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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